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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十个瞬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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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西池一贯百毒不侵,被上次的发烧搞得很没有面子,“……上次是意外。”
  “意外还发四十度的烧?”
  “谁啊,身体这么弱?”梁堰秋再一次神出鬼没。
  方萤吓一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流窜到了七班的教室,“……你怎么又来了?”
  梁堰秋往桌子上一坐,嘻嘻笑说:“蒋同学发烧四十度?身体不行啊。”
  蒋西池:“比你行就行。”
  梁堰秋挑眉,“你知道我不行?”
  “你又知道我不行?”
  “……”方萤打断他们幼稚的争吵,看向梁堰秋,“你行?你不是有心脏病吗,不是随时要嗝屁吗?”
  “可不是吗,”梁堰秋做西子捧心状,“方同学,你要珍惜现在的时光,说不准以后就见不到我了。”
  方萤翻了个白眼,“不会见不到你的,祸害遗千年。”
  梁堰秋一笑,从桌上跳下来,“你们去吃饭?带我一个啊。”
  “不带,滚蛋。”
  等蒋西池和方萤走了,梁堰秋到顾雨罗跟前去。
  顾雨罗正在整理四科的试卷,“滚到我这儿来了?”
  梁堰秋笑说:“去吃饭么?”
  “不然呢?”
  梁堰秋往她试卷上瞥一眼,“你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还行吧。”顾雨罗垂着头,手里动作停了一下,片刻,轻声说,“听说你已经在准备出国了。”
  梁堰秋笑容淡了,“……嗯。”
  顾雨罗轻咬了一下唇,把试卷往抽屉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喂!”
  顾雨罗脚步不停。
  梁堰秋赶紧上去两步,一把扯住她大衣的袖子,“去哪儿?”
  顾雨罗猛地将衣袖扯出来,“你管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她眼里泛着雾气。
  梁堰秋愣了一下,好久,方才把两手插进口袋了,像一贯那样笑得瞧不出心里的真实想法,“看来是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顾雨罗眼前雾气漫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拂袖走了。
  ·
  雪势很大,到晚自习开始前,校园里的松柏已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刚刚月考完的晚自习,大家都无心学习,老师要加班加点改试卷,也没空过来维持纪律。
  方萤跟蒋西池的同桌换了个座位,到他旁边去,两人戴一副耳机听歌看杂志。
  教室里说话声渐大,班长管了几次都毫无效果,突然,有人压低了声音:“教务主任来了!”
  方萤下意识,一弯腰,往下一躲。
  安静片刻,听见蒋西池憋着笑道:“……已经走了。”
  方萤直起身,“你还笑!再被抓到就完蛋了!”


第一节 晚自习快下时,隔壁班的班长过来,说班主任找蒋西池有事。
  蒋西池摘下耳机,“我去一下。”
  方萤等到下课,也没见他回来,便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第二节 晚自习过半了,蒋西池才回来,顺道而来的是带着上午理综试卷的物理老师。
  理综试卷发下来,方萤急忙去看成绩,和上次分数差不多。成绩已经出了三门,英语她一贯很稳,要是没意外,这次考试名次,估计也还是在班级十名,年级五十左右。
  雪下了三小时,到晚自习下时已经停了,地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层。
  明天就放月假,方萤也无心把试卷带回去订错了,随意塞了本杂志,背上书包去找蒋西池。
  操场上,有三两个学生已经打起了雪仗。
  车不好骑,方萤和蒋西池决定坐公交。
  快走到大门口时,方萤忽被一个雪球狠狠击中。
  立即回头去看,居然是闵嘉笙。
  “哇,你完了!”方萤把书包一卸,推给蒋西池,立即弯腰团了个雪球,朝着闵嘉笙砸过去。闵嘉笙一躲,雪球砸偏了,趁方萤再次攻上来之前,赶紧往外跑。
  两个人你来我往,你追我赶,很快就出了校门。
  蒋西池无奈地跟在后面,大声提醒方萤慢一点,别摔倒了。
  路边花坛里,绿化植物盖了厚厚的一层雪。
  蒋西池没瞧见人了,四下去找,喊了两声,也没听见人应。
  正往公交车站走,忽听身后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方萤眼睛里亮晶晶的,朝着他飞奔而来。
  他暗叫不好,果然方萤到跟前往他背上一扑,一个雪球就塞进了脖子里。
  蒋西池冻得抖了两下,赶紧去掏。
  方萤咯咯笑,“来打雪仗啊!”
  蒋西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方萤退后几步,又团了一个雪球,“砰”一下砸在他羽绒服上,“来嘛!”
  “别闹,再闹我生气了。”
  方萤哈哈笑,“那你生一个我看看?”
  第三个雪球,接踵而至。
  便看见蒋西池弯下腰去,准备反击。
  方萤叫了一声,赶紧往前跑。
  身后一阵脚步声,越追越近,她转头看一眼,一边笑一边继续跑。
  下一瞬,手臂被一把抓住。
  方萤脚下滑了一下,又立即站稳,听见什么窸窣一样,急忙一缩脖子。
  果然,蒋西池手往她后颈探去。
  然而……没有雪。
  只有他微微发凉的手指。
  方萤愣了一下。
  那手指就掌着她后颈,把她往前一按。她撞在了蒋西池的胸膛上,即刻又猛地被往后一推,后背一下靠上路边的树干,与他身体紧紧相贴。
  树叶上,雪扑簌簌下落。
  方萤提了一口气,却没呼出去,心跳骤停了一拍。
  高大的身体,将她禁锢在怀里。
  少年的脸被雪色映照得格外清朗,然而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有些灼热又危险的意味。
  他托着她的后颈,把她脑袋往上轻轻一扳,很不温柔的地吻了下去。
  方萤心脏剧烈跳动,很快就被这个一个很不“蒋西池”的激烈的吻搅合得呼吸困难。
  有人往这边看,被蒋西池撑在树干上的手臂挡住了视线。
  风吹着叶上积雪纷纷下落,轻轻“啪”的一声,砸在地上,远近的路灯光,将积雪映照成温暖的橘色。
  树下的两道身影,缠在一起,很久很久。
  闵嘉笙站在远处,瞧见这幅场景,也没想着要找方萤“报仇”,自顾自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很久,蒋西池才微微喘着气退开,眼睛和雪光一样明亮,“阿萤。”
  方萤还晕晕乎乎的,“嗯?”
  “有个好消息。”
  方萤看着他。
  蒋西池眼神带笑,“……学校推举我参加A大的保送。”
  方萤一愣,片刻失声道:“真的?!”
  蒋西池笑着点头。
  方萤快跳起来,“太好了!”
  她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便紧紧抱住了蒋西池,像自己要被保送了似的跳了两下,“……其实我一定也不意外,毕竟你是蒋西池。”
  蒋西池笑了。
  这个雪夜一点也不冷,心里是沸腾的暖意。
  方萤抱了他一会儿,脑袋在他羽绒服里面,穿着灰色毛衣的胸膛上蹭了几下,“阿池。”
  “嗯?”
  方萤小声的:“……再亲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狂野蒋西池。
  


第35章 惩罚
  学生紧绷着学了一学期; 为了张弛有度,让大家过个好年; 期末考试题目出得很简单。
  考完试又补习了两周; 到腊月二十七这天才放假。
  荞花巷内张灯结彩,还与往年一模一样。但这两年开始禁鞭,年味到底是比以前淡了一些。
  吴应蓉早做好了满桌子的菜; 三人一回来就直接开饭。蒋西池帮着去厨房拿碗筷,吴应蓉挺直腰杆仰头看了看蒋西池,笑说:“又蹿个儿了,现在多高了?”
  “一米八二。”
  炭火正旺的炉子上拿砂锅炖着山药老鸭汤; 汩汩地往外冒馋人的香气。
  “还怕你高三了学习紧,吃不好。”
  “丁阿姨烧饭很好吃。”
  吴应蓉把洗净的碗筷递到他手里; 笑说:“我看你是彻底被她俩收买了吧。”
  蒋西池笑了。
  他跟方萤的事; 吴应蓉和阮学文知道以后一句话都没反对; 还没少拿他俩打趣; 说蒋西池当年那一救; 是给自己救了个“童养媳”回来。
  客厅里; “童养媳”正蹲在地板上; 与阮学文研究装在笼子里的一只灰羽的鸟。
  阮学文:“这个鸟不吃虫; 爱吃红烧肉,你说怪不怪?”
  方萤手指伸进笼子里; 想去摸一摸它油光水滑的脑袋,它一偏头,坚硬的喙便要来啄。
  方萤立即抽手; “嗨呀,好凶。”
  吴应蓉端着菜出来,瞧着围着鸟笼子的一老一少:“你们赶紧洗洗手吃饭了,都多大的人,还跟小孩儿一样。”
  阮学文小声说:“你吴奶奶可真没情调。”
  方萤也小声说:“您是童心未泯。”
  “……”蒋西池全听见了。
  吃过中饭,方萤跟着丁雨莲回家去打扫屋子。
  初一那年方志强被当着邻居的面戳破以后,就很少回家了,后来他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又跟着那时候工地的老板去了北方,这几年绝少听到消息,也没回过荞花巷了。
  方萤只当他是死了,乐得轻松。
  荞花东巷的房子,她跟丁雨莲现在没住,但丁雨莲隔三差五都要回来打扫一次,说好歹是个家。
  第二天,方萤拉着蒋西池去酒吧拜访罗霄。
  这些年周遭已经发展成了酒吧一条街,生意不好做,罗霄又守旧,觉得酒吧就得是港片里那样子的。是以这几年大家都在装修、服务等各方面花费心思搞创新,唯独他原地踏步,客人走了一茬又一茬。
  方萤一杆清台的手艺几年不练,也落下了,跟罗霄开了一局,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大家坐在二楼已经破败不堪的沙发上喝酒聊天,罗霄问起他们以后的打算。
  “阿池参加保送了,三月出结果,但肯定能保上。”方萤与有荣焉。
  “你呢?”
  方萤瞅一眼坐在旁边的蒋西池,“我去C大。”
  “你们两个小崽子,有出息。”罗霄抿一口酒,十分老头子式地感慨了一句。
  “你准备怎么办啊?酒吧亏成这样了。”
  罗霄笑一笑说:“树挪死,人挪活呗,年后我就把这酒吧给盘出去,整点儿别的。”
  “罗嫂怎么说?”
  罗霄闷着头不吭声,抽了口烟。
  方萤瞅着有点不对劲,“你跟罗嫂吵架了?”
  罗霄脸上显出些疲态,“老问题,她非得翻出来再叨叨。”
  罗嫂没有生育能力。
  罗霄当年苦追她三年,部队放假少,还天南地北没个定处。但只要一得空,罗霄就一定把时间剩下来去找罗嫂。
  后来罗霄战友出任务牺牲,罗霄拿不了枪,就申请退役了。自觉配不上罗嫂,也没再缠着她,倒是罗嫂这时候主动找上门来。没过多久,两人就结婚了,但两年罗嫂都没怀上孕。
  罗霄并没有因此跟罗嫂离婚,反倒过来安慰她。不是不觉得遗憾,但这姑娘是他当诚心诚意追的,真心实意娶的,因为这就抛弃发妻,那得成什么了?是以家里常催,但罗霄都以自己生不了为由扛下来了。
  罗嫂心里有愧,也提过领养的建议,但并未付诸行动。两个人脾气都硬,常有闹矛盾的时候,每这时候,罗嫂都会觉得,要是有个孩子当缓冲,两人的关系肯定会软化一些。生起气来话赶话,罗嫂总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这事常有,但人过中年,吵一次架剐一层皮,罗霄也不知道还得怎么表忠心,才能让罗嫂相信,遗憾归遗憾,但有没有孩子,真不至于影响两人的感情。他都已经释然了,唯独罗嫂自己的愧疚之心,还时常出来作祟。
  方萤笑说:“谁让你开酒吧的,来往美女这么多,罗嫂能有安全感吗?”
  罗霄把烟一掐,“那听你的,酒吧卖了我开网吧,全是大老爷们儿,行了吧!”
  方萤哈哈大笑。
  临走前,罗霄趁着蒋西池去洗手间的当口,把方萤拉到一边,“去大学的学费,齐了吗?”
  这三年在墨城外国语中学的学费,全是罗霄资助的。丁雨莲在照顾两个孩子之外,上午和下午都会在附近做点儿钟点工的工作,但钱都拿来做方萤和她的日常开销了,也省不下多少。
  丁雨莲把向罗霄借的钱,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说等方萤去大学了,自己去找个工资高的月嫂工作,以后一定慢慢还上。
  如今酒吧生意惨淡,方萤哪好意思再收罗霄的钱,“齐了,好大学学费花不了几个钱,再说还能申请助学贷款。你还有心思操心我的事,你这破酒吧都快倒闭了。”
  罗霄让她滚蛋。
  方萤和蒋西池滚蛋了,趁着天气不错,一路走回了荞花巷。
  刚到桥头,迎头撞上一个大妈。大妈瞧一眼方萤,急吼吼道:“还有闲心散步呢!你老子爹回来了,怕是又要打起来哦!”
  方萤心里一凛,失声道:“方志强?!”
  她脚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只朝着东巷奔去。
  蒋西池赶紧跟上。
  方萤气喘吁吁停在家门口,猛一下推开了半掩的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里面丁雨莲吓得缩在了角落,方志强正指着她破口大骂。
  “方志强!你再骂一句试试!”
  方志强这才注意到方萤回来了,紧跟其后的,还有一米八二大高个儿的蒋西池。
  他气焰立时去了一半,嘴里仍是骂骂咧咧,“妈了个逼,这老子的房子,老子还没死呢!敢不让老子进门!”
  四年半不见,方志强越发形容猥琐,身上套了件不知道沾着什么污渍的棉衣,蜡黄的脸上挂了硕大两个眼袋。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一绺一绺散发着恶臭。
  方萤气得浑身发抖,早些年烙印在骨子里的与这人战斗的本能几乎在瞬间归位,“赶紧滚!”
  “这是老子的房子,你凭什么让老子滚!”
  话音刚落,蒋西池一时上前一步将方萤护在了身后。
  方志强欺软怕硬,瞧着蒋西池身形高大,往那儿一站,隐隐有一股不好惹的气质,他这些年快被酒色掏空了躯体,恐怕压根不是对手。
  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方萤赶紧跑过去揽住丁雨莲的肩,“妈,没事了……”
  丁雨莲被前些年的毒打训练出了条件发射,方志强一声喝,她就吓得不敢动弹。
  方萤安抚了半天,她才恢复过来。
  蒋西池怕方志强再回来生事,无论如何不让母女俩继续待在这儿了。
  去了西巷,吴应蓉听说了这件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便让丁雨莲恰好趁着方志强露面,跟他把离婚证打了。解除了夫妻关系,以后他再想胡来,也就没现在这么方便了。
  这事儿被方萤提上了日程,准备等民政局上班了,押也要押着方志强去跟丁雨莲离婚。
  方志强回来的事,多少影响了方萤的心情。但她顾虑丁雨莲的情绪,未敢太过于表现出来。
  除夕跟蒋西池一起过,已经成了这些年的习惯。
  几个大人都熬不了夜,十一点就发了红包,让蜷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方萤和蒋西池早些去睡。
  方萤正杀得难分难解,哪里有睡意,随口“好好好”地应下来,就操纵手柄去砍蒋西池的小人。
  看着屏幕上小人的血条去了大半,方萤哈哈大笑。
  蒋西池:“……”
  有点郁闷。
  他和梁堰秋单挑战绩十战九胜,但不管玩什么,小到扫雷大到网游PK,就少有能赢过方萤的时候。
  方萤趁胜追击,几下就把蒋西池的小人给砍死了,瞅着电视屏幕上自己这半边跳出来的“WIN”,挑眉问,“服吗?”
  蒋西池一扔手柄,抓着她手腕,直接把她往沙发上一按。
  方萤脚扑腾两下,也消停了,伸手勾住他肩膀,回应他的吻。
  正难分难解。
  “……咳。”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飞快地弹开,正襟危坐。
  楼梯口,吴应蓉正拿着一个保温杯,“……打架呢?”
  “……嗯。”
  “不小了,别打架,文明解决。”
  吴应蓉慢悠悠晃去厨房,往保温杯里接满了热水,又慢悠悠地往上走。走了两步,转头一看,两人跟小学生似的,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大晚上的,坐沙发上罚坐呢?快去睡!”
  两人齐声:“……好。”
  待吴奶奶身影消失在楼梯上,蒋西池和方萤齐齐地舒了口气,而后顷刻从连红到脖子根。
  方萤打他一下,“都怪你。”
  蒋西池没忍住笑了一声。
  “困不困,去洗漱睡觉吧。”
  方萤摇头,“再玩会儿。”说着又去捡手柄。
  蒋西池输得都快没脾气了,将她手一按,“今天不打了吧。”
  “那你认输。”
  蒋西池无奈,“好好好,我认输。”
  方萤得胜,开心得不行,“输了是不是要接受惩罚呀?”
  “你说。”
  “那我问你一句,你必须说实话。”
  “你问。”
  这下,方萤反倒扭捏起来,瞟他一眼,又似乎难以启齿。
  踌躇了半晌,最后站起身就要往洗手间去,“……还是算了。”
  蒋西池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一把将她拽回来,“问了再走。”
  “真要问?”
  “问。”
  方萤似乎不敢看他,便伸手将他一抱,把脸藏在他肩窝处。
  她呼吸温热,拂得颈间的皮肤微微发痒。
  过了许久,便听方萤声音低不可闻:“……你每次亲我的时候,是不是都……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亲就硬蒋西池。
  ·
  吴奶奶要长针眼了……



第36章 模拟考
  蒋西池的第一反应是退开。
  等退开后; 才热着脸答非所问地说:“……该去睡觉了。”
  方萤脸是红的; 瞅着他很是无辜地眨了一下眼。
  蒋西池别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是正常人……”
  他平常很注意了; 从高一下学期到现在; 除了接吻之外; 其他都十分的克制。他答应过丁雨莲珍惜方萤,不闹着玩; 答应了就得做到。背着丁雨莲对方萤有什么出格的,这种事他做不出。
  但是毕竟年轻; 有时候亲到意乱情迷; 并不会时时都记得要调整姿势避免让方萤注意到他的反应; 次数一多; 难免……
  有一次天冷的时候; 他们出去玩,回来也是躲在小区的树下接吻。方萤冷,顺势把手插进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也就不小心碰到了……
  那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方萤动作凝滞了一刻。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他就把她的手抓出来; 握在了自己手里; 问她“冷不冷”,然后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最最出格的一次,大约是在去年暑假,两个人躲在空调房里写作业; 丁雨莲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闹起来。方萤把他压在了床上——胸前……就压着他。
  他不说话,手掌按着方萤的背,文胸的扣子就在掌下。他隔着衣服缓缓地收拢,第一次调整姿势不是为了避开她,而是让她穿着牛仔短裤的光裸的大腿,正正好地就压在自己的胯间。
  方萤当然感受到了,但是头埋在他肩窝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也不敢动,两个人就像两块烧红的炭叠在一起,直到听见外面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才飞快地弹开。
  后来,他起反应的时候,也就不是非要避着方萤。
  结果今天方萤居然问出来了。
  在这种事上,方萤不像平时那样行事无忌。《挪威的森林》里那一段已被大家翻得书侧页发黑,她当然也是看过的。至于更大尺度的,蒋西池曾经“研习”过的那些,她没看过,也不敢看。
  但终究是好奇的。
  所以今天脑子一抽,把平常一直好奇的事情问了出口。
  问完她就后悔了,气氛实在尴尬,不知如何挽回。
  只得说:“……我,我知道。”
  两个人都没看对方,互相瞥着地上地板的一格,又害羞又期待,试探性地往下探讨。
  蒋西池:“……你从哪里看来的。”
  “……我也是看过书的,你还不知道严肃文学的尺度吗?”
  蒋西池笑了一声。
  方萤眼看着救场成功,准备打个哈哈就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
  蒋西池倏然倾身先前,把她抱紧怀里。
  片刻,她手忽地被蒋西池一抓,揣进了裤子口袋里。
  方萤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抽出,手指动了一下,被蒋西池按住了。就这样隔着布料,被他捏着手,很快地去碰了一下。
  热的,硬的。
  方萤脸烧起来,然而也就这样一下,蒋西池飞快地松开了。
  他嘴唇擦着她的额头,静了一瞬,低下头,再一次地吻下去。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已经过十二点了,但是被方萤这样一问,蒋西池哪里还睡得着。
  抱着她低声说:“下次不许问了。”
  方萤咯咯笑:“就要问。”
  “不用问……”蒋西池的声音紧贴这她耳郭,“……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方萤:“……”
  “哇”了一身立即从他怀里跳起来,逃似地奔去了洗手间。
  蒋西池抬手盖住脸,自己也缓了好一会儿。
  ·
  开学前剩下的日子,方萤就在打听方志强的下落。然而那天他露面之后就再也没在荞花巷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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