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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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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佑良蹙起了眉头,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他觉得,他是越来越不了解她了。她像终日隐在一层薄雾里,她距离他变得好遥远好遥远了。于是,他愤愤的说:

    “好吧!随你便!

    苏玉兰咬紧了牙,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喉咙中哽着好大的一个硬块,她继续用背对着他,默默的不发一语。

    这种沉默和冷淡更触动了杜佑良的怒气。他不再理她,自顾自的换上睡衣,拿着衾被到书房。她坐在床沿上,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一任泪水无声无息的在面颊上奔流。

    她看到了她和杜佑良之间的距离,她也看到她和他之间的裂痕。她隐隐感到,终有一天,他

    她哭泣着喊:“佑良,你不要跟我生气,不要跟我生气吧!我一无所有,只有你!如果你再跟我生气,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有一天不要我,那我会死掉,我一定会死掉!“

    这次的误会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她和杜佑良之间距离却是真的在一天比一天加重了。

    陆幼薇冷眼看在眼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暗中筹划着一场好戏,要给这已生芥蒂的俩人再生一把火,让他们再一次误会,她想到了杜佑良的堂哥何允威。

    这日,她来到苏玉兰房中,十分亲昵的说道:

    “妹妹,佑良忙茶庄应酬,不如我们姐妹去戏院看场电影,听说正在热映电影皇后胡蝶的大戏《啼笑因缘》。”

    “我还是留在府邸吧。”

    “走吧,就当陪陪我,我们闷在府邸这么久了,老太太也该准我们去看场电影了!”

    陆幼薇放下苏玉兰手中的针线,拉着她的胳膊向门外拽着。

    车夫早已在杜公馆外候着,苏玉兰被陆幼薇拉上车,正待走,杜太太叫住:

    “儿媳妇,这是去哪溜达?园子这么大,还不够你们欣赏吗?”

    “妈,幼薇好久没去看电影了,要玉兰陪我一起去看。您放心好了,我们快去快回。”

    “去吧,别让人家说我老太太刻薄儿媳妇,在外谨守妇道,不要招蜂引蝶就好!”

    陆幼薇“扑哧”一笑,答应道:“是!婆婆大人!媳妇谨遵教诲!”

    马车转过三条小巷两条大街,来到了繁华的霞光路,这里汇聚茶楼酒肆和剧院,车夫在百盛剧院门口停下步子,招呼着两房少奶奶下车。

    剧院门口人流鼎沸,拥挤的人群在进口排着长队依次检票入内,苏玉兰正要掏出银圆去窗口买戏票,却被陆幼薇一把拉进后门,她得意得说:

    “有人请我们看电影,他正在里面包厢等着我们。快进去吧!”

    苏玉兰踯躅着,她一脸疑惑的看着陆幼薇满面含春的脸,不安的问:

    “真的不要紧吗?”

    “唉,你不相信我吗,难不成我会把你卖了?这人你认识!”

    陆幼薇看着苏玉兰骤然惊色的脸,咯咯笑着,充满诡谲。

    苏玉兰被陆幼薇紧拉着走进戏院楼座,影片还未开始放映,底下大厅的座位排排爆满、人头攒动、声音嘈杂,而楼上寂静无声、豪华隐秘,她一步一步跟着陆幼薇,心里充满了惶惑和忐忑,她不知道前面是一张网还是自己多想?

 第六十二章 小妾逆袭(7)

    苏玉兰随着陆幼薇正要走向包厢,突然,底下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剧院顿时一片混乱,人群鬼哭娘嚎,蜂拥着往剧场外逃命!

    刹那间,几个黑色短装、戴黑色毡帽的男人持枪满脸杀气冲过来,径直地冲向她们前面的一排包厢,一边嗒嗒嗒放枪,一边在身后凶煞得吆喝:

    “臭娘们,快闪开!”

    一瞬间,子弹“嗖”的一声从苏玉兰左臂穿过,血喷流而出,她脸色煞白得呆住,手臂竟然麻木得忘记疼痛,她一面紧紧捂着手臂,一边四处搜寻陆幼薇。

    她艰难得挪步到一面墙扶臂跪下,看着自己流一滩地的鲜血,绝望地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活着回去了,蓦然,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了拉她,她惊吓得扭脸一看,顿时瞪圆了眼: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苏玉兰困惑地看着孙达,脑子已经短路,被他拉着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狂奔下楼,狂乱地跑出剧院,跑上了一辆早已停在路边的轿车,车子仓促发动。

    随后警笛响起,一群警察冲进剧院。

    方才被拉着用力奔跑,喘过气来,麻木的胳膊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苏玉兰强忍着眼泪痛苦得低吟。

    车里人向司机喊道:“去医院!快!”

    司机迅速倒车,苏玉兰来不及道谢,已跌落他的怀抱。她无力地靠在他肩头,任凭他用温热的掌死死按住她流血的手臂。

    苏玉兰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来剧院做什么,混乱的生死场面,让她又一次险些将自己的性命丢掉。

    她脸色惨白,躬了身子伏在双膝上,她几乎以为那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一场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梦境,只是胳膊上被子弹射穿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那血滴滴答答顺着手臂流下浸染整片月色旗袍下摆,宛如一朵绽放的红梅。

    孙达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故人,此时,她像一只受伤小鸟一样娇弱,一把风就可以把她吹倒,她似乎又清瘦了些许。

    看来杜公馆的媳妇并不好做,是不是自己还有爱恋她的机会?

    满腹的疑问憋在心里无法问出,孙达缄默着,看着仍然滴答的血,他撕开自己的衬衫,将她手上的血擦干净,又撕了一条将伤口裹住,苏玉兰疼痛不禁倒吸口冷气,他哑声道:

    “忍着点。”

    苏玉兰便不再做声了。

    包扎好,此刻才敢去想方才惊恐的一幕,他咬紧牙,语气不觉加重:

    “你怎么这么不会保护自己?”

    苏玉兰被他的问话征住了,她吃惊得望着他,却见他的眼底,是无限情意和担忧、斥责。

    “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么?”

    寂静中,他语气低沉的问道,似乎是阔别已久的故人。

    苏玉兰整个脸色变得惨白,双唇发紫,她不再灵动的双眼幽幽看他,他怎么这么关切她,他这么问究竟是想知道什么?

    她怔了良久,忽然垂下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落寞,只笑着说:“还不错。”

    这个回答反让他看出了端倪,他心头掠过一丝浅笑:

    “是我的女人,你终究是我的,即便你捷足先登,你还是没有这个福分!”

    他粗鲁地亲她,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四周,在她耳边低低暗哑的说:

    “玉兰,你知道我一直在喜欢你吗?”

    苏玉兰被他的举止突然惊醒,她慌忙挣脱他的怀抱,流着泪痛斥:

    “孙达,请自重!我并非你想象的轻薄女子!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别的念想!今日你救我,来日我一定会答谢!”

    苏玉兰说着,伤心得要拉开车门,弃车而去。

    见她这样烈性,他慌忙叫司机刹车,拦住她歉疚得说:“玉兰,刚才是我轻薄,请你见谅,下次我再也不非礼了!”

    “还有下次?”

    他还妄想着下次能和自己独处?

    她严词道:“萧先生,看来你真是把我苏玉兰当作不守妇道的轻薄姨太太了,你放我出去!”

    “我现在不能放你走,我要送你去医院!”孙达坚毅的嘴角,不容分辩。

    苏玉兰虚弱得不能再抗争,她只能被按在车厢,让他把自己送达医院。她头脑一片混乱,她渴望平凡,渴望平静,但生活总是给她猝不及防的惊险和纷扰。

    她回想着自己和孙达的过往,他们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为孙达家贫,被两家父母硬是拆散!

    玉兰足足等了他五年,等到嫁人,等到绝望,等到心冷,从十三岁等到十五岁,那年她十三,他十八,他说过要回来接她,可是却像断线的风筝!从来都没音讯!

    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而他,已经不是那个寒酸的穷小子,他西装革履,头戴黑色礼貌,还有跟班,派头十足,他交了什么好运吗?

    难道他还想和自己重归于好?可自己已经不是起初的自己,她已经是杜佑良的妻,不,是妾,但那又如何?

    “你真的爱他?

    苏玉兰垂着眼,躲避他彪悍的目光。爱与不爱又奈何,都已经是昨日黄花,两发年的苦苦等待,早已煎熬得物是人非!

    孙达自从跟随了**的老大,做了黑老大的义子,成了黑帮的第二号人物,身边已不再缺献殷勤的女人,那些妖娆的女人他唾手而得!

    可今天,面对苏玉兰,他忽然萌生了一些骨子里的卑微,她还是看不起自己寒酸?但越是卑微,他却越想得到!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想得到这个女人的爱。

 第六十三章 小妾逆袭(8)

    静静的病房,苏玉兰从麻药中苏醒,她刚刚取了左手臂的弹头,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看到血染的痕迹,右手还扎着针管,红色的血液顺着滴管一滴一滴缓慢得注入她的身体。

    她想支起上半身,发现刚才用力还是拉扯了伤口。

    “哎哟!”

    她不禁痛出声,她侧目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

    “怎么了,玉兰?”

    闻声而至的孙达急切地推门而入。

    “我睡了很久吗?”

    苏玉兰望了一眼窗外,已是漆黑一片,病房走廊里的座钟传来了响亮的“铛—铛”声,她数了下,一共有八下。

    “你已经睡了五个时辰。”

    孙达自她进了手术室,一直精心守护着,脸上已经显出几分倦容。他看着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断得输入雪柔体内,冷峻坚毅的脸颊浮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他温和得把雪柔扶起,用枕头靠在她后背,让她躺下,帮她调慢了滴管,叮嘱道:

    “你方才失血过多,身体虚得很,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现在想回家。”

    “我已经派了小弟去杜公馆,你要出院后才能回去,你现在安生的躺着,嗯?”

    说完,孙达叫来护士,交代好看护事宜,正要离开,忽然一个趔趄,他险些晕倒在门边。

    “先生,你怎么了?”旁边的护士见状连忙过来搀扶。

    “不碍事,不碍事!”

    孙达有气无力地回答。在黑帮摸打滚爬的他,一向身强体健,这次因为连续几个时辰的守护,又紧急从身体输出了几大碗血输给失血的苏玉兰,才觉得有些眼昏。

    “护士,他要不要紧?”

    苏玉兰紧张的问道。

    “刚才你先生为你抽了六百毫升血,你现在输的血就是他的。”

    白衣护士不明情况的说道。

    “他——”

    苏玉兰听到护士叫孙达是自己先生,想即刻澄清,但看到还在眩晕中的孙达,她又不忍直说,只好忍着误会。

    “先生,你还是休息片刻,我扶你到那边坐下。”

    护士尽责的扶起孙达坐下,便轻轻阖门而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玉兰话语里有些不解和埋怨,她不想欠下他太多。

    寂静的对峙中,孙达缄默不语。即使暗爱,他也要她铭记一生一世。他摸出怀中的香烟盒子,点燃一支,烟圈慢慢扩散。

    “咳咳。”

    苏玉兰被浓烈的雪茄味呛到。

    “哦,对不起。”

    孙达走到窗边,把燃了一半的香烟扔出窗外。

    窗外是一片公园,医院在法租界,是一个法国医生开办的,病房的环境十分幽雅,窗边的花几上正搁着一盆吐露芬芳的香水百合。

    孙达闻着花香,不禁神清气爽,经过片刻休息,他似乎又充满了活力。他正要去给苏玉兰买新鲜的饮食,忽然一瞥,从楼下的暗光里,他看到一个修长俊逸的身影,神情急切的疾步迈上台阶。

    “玉兰,我去给你买吃的,你先躺着。”

    “萧先生,不必麻烦了,你还是回府上休息吧!”

    苏玉兰复又客气而冷漠地拒绝他的热情。

    “哐!”

    门响了,杜佑良慌张得推门而入。

    “你是谁?”

    杜佑良一眼望到站在窗边的陌生男人,他征住了,回神后,目光充满了敌意!他冷声质问孙达,仿佛狭路相逢的冤家。

    “孙达,玉兰的大哥。”

    孙达略微思索,为了保护苏玉兰,他拐了个弯掩饰道。他已闻出醋意,并不想激怒这头要打翻醋缸的雄狮。

    苏玉兰见气氛紧张凝滞,慌忙忍着痛坐起身,喊向杜佑良:

    “佑良,我受了枪伤,是我大哥救下的我。”

    “哦?你大哥?你何时有了一个大哥?”

    “我……我干娘的儿子。”

    苏玉兰慌乱地胡诌。

    杜佑良没有看一眼她,他的目光一直狠狠地盯着孙达,凭着男人的直觉,他对眼前的孙达充满了质疑和戒备。他看得出这个孙达对自己的女人已经虎视眈眈。

    他探寻地望了一眼苏玉兰,他发现她神色中对孙达的紧张,心中的醋缸顿时倒地,他向她咆哮道:

    “什么狗屁大哥,你难道想告诉我你们是单纯的干兄妹关系?难道我有眼无珠?”

    咆哮着的杜佑良,那张俊朗的脸突然因扭曲而变得狰狞,他不可理喻、咄咄逼人的质问,仿佛一把尖刀再一次刺向她难以再承受的心脏,她觉得要窒息,她使劲得倒吸着鼻气,攒着泪不流出,可心里却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她欲哭无泪,忽然,她觉得自己低落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她觉得自己疯了,她痛苦地大叫:

    “老天啊,你让我死吧,让我死吧!你为什么让我这么卑微?这么贫寒?娘不亲,爹不爱,无依无靠,给人做小就是要这样被作践的吗?我再也无法承受,让我死吧!呜呜......”

    孙达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欲岁,只觉得肝肠寸断,他彻底被激怒了,他撕下伪装,攥紧拳头,粗眉一扬,眼底射出猩红的血色,冲到杜佑良面前,粗壮的手掌一把提起杜佑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

    “你这个狼心狗肺!玉兰刚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你就这样折磨他吗?你,包括你们家的人,就是这样作践一个做偏房的女人?你!我可以告诉你,苏玉兰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如果你要亏待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杜佑良打掉他的手掌,对峙得望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冷嘲道:。

    “她是我的女人,不老你费心.”

    孙达愤怒地再一次抓紧杜佑良的领子,一只手正欲挥拳,却被杜佑良再此挡住了,孙达怔住了,未料到这杜佑良看似斯文,却也有两下功夫,两人棋逢对手!

    一个不客气得出拳,另一个如闪电般得敏捷得抓住拳头,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争执不下,孙达暗自使劲,最后他略胜一筹地把杜佑良的掌劈开,得意地活动活动了自己手腕的关节,然后弹了一下便服上的灰尘,对杜佑良一脸嘲讽。

    杜佑良冷淡地望了一眼他们二人,冷笑了一声,甩甩头发,故作潇洒地离开:

    “玉兰,既然你的大哥如此爱你,你便跟了他,免得在我家遭受作践!”

    病房又恢复了平静,刚才的硝烟已经无声散去。

    孙达转向苏玉兰,见她还在默默哭泣,便急切地转过去问:

    “玉兰,这样的人值得你托付终身么?我知道你活得并不开心,你被他们高高在上的凌辱,你委曲求全,却还是被当作贱草一样糟蹋,我们走吧,你跟我一起走!我带你远走高飞!”

    “我现在已经是他杜公馆的人啦,我还能怎么样?呜呜呜......”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会帮你摆平,你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了,你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他孙达这次就是要横刀夺爱!他深知,在这乱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他手里有枪,有人,他既然已经做了土匪,用武力抢夺就是最好的方式,她看中的女人,他会不惜一切手段!

 第六十四章 小妾逆袭(9)

    半个月后,一个明媚的艳阳天,苏玉兰痊愈出院,回到杜公馆。

    杜太太一双锐利的眼睛便不住打量着她,仿佛像审视一个犯人,苏玉兰向她请过安后,她端起长辈的架子怪声怪气得说道:

    “看来你要飞高枝了,我们杜公馆终究庙小,容不了你这尊大佛?”

    “婆婆,儿媳不懂您说的意思。”

    苏玉兰被杜太太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噎住了,她怯弱的说道。

    “你以为我老了,耳朵也聋了,心也瞎了吗?”

    说完,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幸灾乐祸的陆幼薇。显然,是陆幼薇告诉她那天戏院的经过。

    “婆婆——”

    她想辩解,但看到杜太太挑眉不容辩白的神色,即刻收住话,她知道这一刻,再辩解也是徒劳,止谤就像描画眉目,越描越黑,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杜佑良愿意相信她就足够。

    她望了一眼杜佑良,他立在自己身边,却感觉到十丈以外的距离,他没有立刻为自己辩驳,他垂目不语,视线落在远处一张案几的青松盆栽,像是心不在焉得欣赏盆景,对婆媳俩人的对话置之不理。

    明明这几日,经过这次波折,杜佑良又恢复了以前的温存,他们之间的间隙被他紧紧密封,他在病房守候的每一天,他都会她采来一大束山杜鹃,那是她最喜欢的花朵,红艳艳的装点在洁白的病房,显得生机勃勃。他会给她亲自炖黑鱼汤,乳白的汤汁冒着热气,他用银汤匙嘘着气一小勺一小勺得喂给她喝,到黄昏,他搀着她到底下公园散步,在高大浓密的法国梧桐树下徜徉,他会孩子气地帮她拾起淡紫色的梧桐华,她拿在手里像欣赏一只精致的小喇叭。累了,他们走到湖边的长椅,并肩坐下,一起欣赏日落余晖。

    乍一回杜公馆,从爱情的童话中,爱之人似乎又回到冷酷的现实!

    “怎么,你心虚了?还是装糊涂?!”

    “妈,您别为难二少奶奶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您先喝口茶,歇歇气,我相信妹妹不是水性杨花之人。保不准,妹妹是被居心不良之徒蛊惑。”

    陆幼薇看似解围,实则火上浇油,把粪水往苏玉兰

    身上泼。

    苏玉兰忍无可忍:

    “大少奶奶,你凭什血口喷人!我是否水性杨花,难道我自己的男人会不知道?你当时也在现场,你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这……”

    陆幼薇瞠目结舌,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在婆婆杜太太面前落下不仁不悌的恶名,她偷望了一下婆婆神色,慌忙转口道:

    “玉兰妹妹,你多想了,我方才也是为你解围,胡乱猜的。我自然不会诋毁你,我以为你遇上了其他歹人。”

    “既然姐姐说不是,那天去戏院是你我同往,我中了枪,别无旁人,除了巧遇恩人搭救,我还能碰上什么之徒?难不成是姐姐花容月貌遇到非礼,也推想妹妹这般?”

    苏玉兰不依不饶,这次打蛇打七寸,不把这个陆幼薇打打脸,她真以为她是只软柿子?

    以前在婆婆面前对她诋毁,她都可以装作不知,这次事关自己清白和名节,不能任由她践踏!

    “没……没……没有!”

    陆幼薇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苏玉兰

    会敢于反击,挑战她大房的权威,她急得面红耳赤,不禁口舌打结,她慌乱得摆着手向后退,把手里的绢帕也紧张得掉地。

    的确,陆幼薇被苏玉兰

    无意地说中!

    那日,在戏院碰上枪匪,正当她抱头逃窜,未想被一个土肥圆的匪首擒住,把她拖到城外的一座荒山,正要非礼,亏她险中生智,答应许他六千大洋和一个压寨夫人,这才赎了自己清白。钱的事好办,可这压寨夫人?

    陆幼薇想到此,把目光阴险得盯向苏玉兰

    ,这一石二鸟的好计,瞬时在她心里谋算。

    她收敛自己慌张的神色,迅速换回满面春风的笑脸,上前和气得拉苏玉兰

    的双手,蜜声说道:

    “妹妹,莫怪姐姐多想,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你又这等倾城容貌,心思又单纯,姐姐也是急昏了头。”

    苏玉兰看陆幼薇已经服软,不论她真心还是假意,此时再据理不饶,便是她不明理了。她客气的答道:

    “玉兰不敢,多谢母亲和姐姐的关心。”

    “二房媳妇,既然回来了,就安守本分,和大房一起把府邸内务打理好。我也该享享清福!”

    杜太太见事情明朗,也不再纠缠,顺势说道。

    “妹妹,这是这半个月的帐目,你不在,我代管了,现在你来了,我交换给你,你再核算核算,看姐姐有无算错。”

    陆幼薇见婆婆已开金口,忙乖巧得叫管家拿来账目递给二房。

    “姐姐客气了。姐姐做的帐目,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陆幼薇行事精明,她不会笨得在账目中留下马脚。所以她自然信得过她的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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