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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惊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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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琴不仅照管陆元洪的生活,还掌管陆家的一切家务,指挥着屋里屋外的女佣人和丫鬟,又管理后进门的三姨太、四姨太。
后纳的姨太太年纪轻,进门的日子浅。规矩礼法上自然做不周全,所以,她以“家规”的名义,以教导和指点为名,对不听话的姨太太进行责罚,有一回,她把三姨太绑在桌子腿上打,陆元洪对之视若无睹,坚持不说一句话,由于陆元洪对唐琴言听计从。所以主仆上下无论是谁。只要不服她的约束,她就可以随时制裁。
陆家上下都敬让二姨太三分,就是正妻尹陆太太,也不例外。
说到正妻陆太太。也就是陆晋川的母亲。她也佐不过是陆晋川的养母。她是个石女,晋川是她娘家从南京产婆那偷换来的刚出生的婴儿,二十几年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在她心中,后来陆元洪接二连三纳妾,她也从未有发言权,每次新姨太进门,按道理新嫁娘自然少不得去拜见她。虽说便面给她奉茶,敬妻妾之礼,可私底下都不拿她当回事!
陆太太名为陆元洪正妻,并没有与陆元洪平等的地位,陆元洪纳谁为妾,纳几房妾,并没有与她商量的意思,直到新姨太进门的前一天,她才知道丈夫又要娶姨太太。
她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牌位,若为她膝下还有一个争气的儿子,母凭子贵,否则她连牌位都不如!想到自己不能生育,她每每凄苦地垂泪,幸亏年自己年轻时听了自己娘家哥哥的话,去产婆那里花大价钱盗来一个男婴,否则这下辈子她还能指靠谁?!
陆元洪天天沉迷于几房姨太太的色艺双全中,早已年老色衰的陆太太受尽了陆元洪的冷落。如今,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姨太太进门了,想来自己往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所以四姨太一来,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她还是心底一惊,手中的佛珠就像“断线”的珠子滚了一地!
三姨太做戏子之前,是江浙一位富商的小妾,后与富商的正室夫人吵架后,离家出走了,辗转堕落于天津风月场。因为吸食鸦片,借了青楼很多钱,正为如何还债发愁。万般无奈放出话,谁要是能够替她还清债务,她就嫁给谁。她凭借容貌不错,话一放出去,引得许多商贾趋之若鹜,谁料她发誓不嫁商贾,因为她先前就是嫁给商贾才落得今日下场,她怕了,后来偶遇风月场寻欢的陆元洪,成功哄得陆元洪,将她纳为三房。
四姨太也是青楼出身,她攀上陆元洪,完全凭着自己做**的一套媚术,也得益陆元洪敲诈沈惊鸿舅母唐太太得来的一笔赎身费。
陆元洪政绩不行,但管理他的妻妾很有一套,他深谙一碗水端平的道理。除了原配当神牌一样供奉,其他三房,并不专宠一个,比如侍寝,他从不搞满人那套翻牌子勾当,每个女人给一周,七天时间满打满算,朝九晚五,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至于钱财利益,陆元洪把搜刮的钱财也能做到平均,无论分物或给钱,没有偏轻偏重的情况,因此妻妾之间相处平安,也未尝出现鸡犬不宁之事。
三姨太曾背地向他索求一副金镯子,陆元洪说:好!每人一副!至于月钱数目,各房一律,谁也不能多拿。存款折子由大房保管,财务图章由二姨太掌管。各房用钱,由大房向他报告数目后,就拿去请二姨太盖章,到银行去取。取出后交账房按月钱数自发放。如果谁要犯了错误,就停发一月或数月月钱。有一次四姨太与人赌博,就被停发两月月钱。
陆元洪对人性了解甚深。人活着要有事干,没事干,难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女人,女人没事干,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东家长西家短地整天搬弄是非。陆元洪不给她们搬弄是非的机会,他很知道如何给他的女人们找事干。
三姨太见多识广处事练达,就让她在场面上出风头;二姨太太管钱财、料理家事又调教后来的小妾;四姨太太发扬能歌善舞的特点,弹琴唱歌。又因为三姨太和四姨太年轻,正是贪欢的虎狼之期,陆元洪“临幸”她们的时候也就相应地多。
不过,陆元洪为了应付他的姨太太们,消受妻妾成群这艳福,也是煞费苦心。他每天都要服用鹿茸、海狗肾等补药,天天一把人参一把鹿茸地放在嘴里嚼着当饭吃。更荒唐的是,他还雇佣了奶妈,每天喝奶妈挤出的人奶滋养身体,保持男人的身体素质。
前几天,在四姨太房里,四姨太依着枕边,悄声对他说有身孕了,这老来得子,真可谓老夫聊发少年狂,可见他床第之事绝不含糊。(未完待续。)
第114章 蒋桂之争
桂系李宗仁通过线人,获得一条尚未证实的情报,说蒋介石最近不断从江西运武器去补充陆晋川所在的第一集团军部,实属可疑?
运输装备,从武汉经由火车送往长沙最为方便。南京为何舍近就远呢?心中分明有鬼,由此他推断,中央意欲对武汉用兵。
李宗仁特嘱亲信何键前往北平,向白崇禧汇报,并派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部总参议王季文随行。一行人从武汉乘火车抵达北后平,白崇禧亲自去车站迎接,一有时间,就陪同他们浏览北平名胜,故意掩人耳目,作出假象:让政敌认为他们此行仅是旅游,别无其他政治意图。
游览湖光山色之际,白崇禧一边听着俩人对时事的汇报,一边闭目沉思,半晌一言不发,忽然把手中烟头一掐,低喝一声:
“干!”
而后,他明告王季文、何键:
“看来老蒋锐意削除异己政策的激荡下,内战是不可免的。外传蒋介石以经济方法瓦解第二集团军;以政治方法瓦解第三集团军;以军事方法瓦解第四集团军。如果真的打起来,则武汉乃四战之地,易攻难守,我主张第四集团军在武汉的部队,在必要时应全军撤到湖南,紧靠两广为后方,以利于进攻退守,运用自如。如果我们进军对蒋,也应当采取当年北伐的打法,由浙赣线进攻上海,切勿等在武汉挨打。”
翌日,李宗仁亲信返回时。白崇禧还殷殷嘱咐放弃武汉的主张。他还要李宗仁筹三十万元,使现在滞留天津到唐山的军队能够把它作为开拔费,早日调回武汉参战。
何、王俩人对此唯唯遵命,可却心怀鬼胎,武汉是李宗仁的地盘,他们不想放弃武汉,以至于后面落得一败涂地的残局!
蒋介石也派他的侍从参谋去武汉刺探桂军情报。参谋借黄埔军校生的人脉,很快侦悉:桂鄂部队不和,其中尤以桂系第七军第一师师长李明瑞对鄂军骄纵跋扈,最为不满。
不久。蒋介石就派他的高参到武汉。向第七军第一师李师长策反。高参与李师长为韶关滇军讲武堂同学,两人私交甚好,可以促膝谈心。高参对李师长说:
“武汉给桂系搞得乌烟瘴气,你在这里有什么出路?如果倒向中央。则可以开拓另一个前途。”
李师长沉思有顷。心思略有泛动。
不久。武汉政治分会作出决议,撤免湖南省政府主席鲁涤平的职务,并派两个师团向长沙进兵。鲁主席措手不及慌忙乘船离长沙经长江转往南京。两部还追击鲁涤平所部两个师,此即所谓“湘案”。
蒋介石在溪口知道“湘案”爆发,即马不停蹄从宁波到上海,中央出师桂系,便不愁师出无名。桂系将领一入南京,即受到特务监视,即派警卫团去参谋总部将桂系的卫队缴械。
“湘案”发生后,白崇禧也与李宗仁采取一样行动,辞去前敌总指挥职务,并电李宗仁,要他严令武汉的鄂军停止在湖南的军事行动。此外,他又密电,鄂军撤往湖南,待命进止,但鄂军心中有小九九,拒不遵命,坐失时机。
而早已被策反的李师长等几个桂系师部,以反对桂系为名,脱离第四集团军的系统,临阵倒戈。当蒋校长的嫡系部队对武汉下总攻击令,因李师长已有默契,所以只虚张声势,并无实际行动。
此时,冯玉祥雄视中原,举足轻重。李宗仁派电请冯玉祥居中停处,化干戈为玉帛;蒋介石则派邵力子密谈冯玉祥于华山,要求冯玉祥派兵从河南出兵进攻武汉,以冯玉祥任行政院长作为条件,如冯玉祥态度中立,则蒋介石自难悍然用兵。在封官许愿下,在河南的冯玉祥果然心动,与蒋校长一拍即合,同意联合出军,逼走桂系。冯玉祥是有名的倒戈将军,为了防止他再度倒戈,蒋校长随即公开发表电讯:“玉祥服从中央,始终一致”的电报,以免冯玉祥其中途变卦。
有了冯玉祥的军事支持,蒋校长如虎添翼,遂改订了原来内定的战斗序列。民国十八年秋,以冯玉祥部的将领韩复榘为第三路总指挥,由豫南向武汉进攻;中央军第一军和第二军改为第二路军,西攻武汉;在江西的朱培德所属第三军为第一路军,西攻武长路,截断武汉退路。同时蒋介石委任桂系何键为第四军军长,从事分化。
桂系核心军团率部进军鄂西后,原拟守住武汉三镇。但因他们到武汉后,生活腐化,脑满肠肥,长期脱离部众,士无斗志。不出三月,竟接受中央的招抚,向蒋介石投降几个带兵的主帅都收到对方送来的五万元大洋,说是“中央送给他出洋的”。主将遂搭英国兵舰去香港,所部全部官兵运送武器去中央军的司令部,完成变相的缴械手续,桂系第四集团军就这样冰消烟散了。
蒋校长攻下武汉后,桂系第七军军长仓皇到北京德国医院见白崇禧,告诉他部队不稳,日内即到天津,要白崇禧同他离京,沿途已有布置,白崇禧到天津后,搭上一艘日轮,南开香港。
第七军军长助白崇禧离津后,即电上海第四集团军驻沪办事处主任,赶紧设法救白崇禧出险。因为他侦悉,老蒋已知道白氏乘轮南下,恐有不测之祸。
李宗仁在上海得讯,即派王季文去访许崇智问计。许氏与日本关东军司令宇都宫有交谊,当由许电宇都宫设法营救。宇都宫遂令天津日清汽船公司派一快轮追上这条日轮,送白崇禧前往日本门司,另搭别的轮船前往香港。
蒋介石攻下武汉后,忽于四月八日在汉口发出通电,表示愿意下野出洋,以息内争。时人对蒋氏此一表态,多不明其所以,后来才了解到,他是对李宗仁、白崇禧有所暗示,以图让他们自行通电下野。
此后,桂系被迫通电下野,蒋桂大战以中央军大获全胜,蒋校长的黄埔嫡系进一步巩固了实力,白崇禧已不名一钱,逃至越南过着流亡生活。(未完待续。)
第115章 沈惊鸿与青帮的周旋
自从日本间谍潜伏进了上海,沪上时不时被制造一些神秘的恐慌事件!
今天传谣说哪个饮水井被人投毒了,明天又传谣说哪个仓库被人藏了定时炸弹,民心惶惶,甚至有老百姓时常在街头巷尾拾到传单,要百姓信奉“黑龙会”、“樱花会”的组织,祈求平安。
这“黑龙会”、“樱花会”就是日本关东军集结日本浪人组成的间谍组织,四处搜集中国境内军政、经济、科技、地理各个领域情报,为日本关东军派遣侵略中国的一把无形屠刀。
而这化名王瑛的千黛信子,就是黑龙会的核心成员,她代号“白鸽”,行踪诡秘,沈惊鸿几次派下人盯梢,都无功而返。沈惊鸿下定决心,决定借助外援,取请出江湖黑帮势力出山。
沈惊鸿带了两个仆从到了上海滩,下了黄包车,匆匆走进一条深巷,巷子尽头的一栋复古小洋楼,外观看与租界内的洋楼没有什么区别,可内里却是别有洞天,洋派的装潢内,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
沈惊鸿一身肃穆神秘的黑色紧身旗袍,快步进去,忍不住掩了掩鼻子,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字画多得已经都可以从空气中嗅到它的霉味了,当然,它们的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
洋楼内院是中式的庭院,恍若皇家庭院一般蜿蜒延展开,沈惊鸿踩着湿润的青鹅卵石微微提起裙摆,脚下穿的是西洋浅口小皮鞋。踩在地上有些湿滑,她得小心翼翼才是。
越过庭院和荷花池,沈惊鸿在一扇紧闭的原木门口站定,抬手叩了叩门,很快,有戴着黑帽子,穿长衫的男人出来开门,一双眯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惊鸿,又看了看她身后,这才将她请进了房间内。
“沈小姐。老爷子等你两个时辰了!”
开门的男人说话毕恭毕敬。只是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和那尖细的嗓音还是让沈惊鸿有些不习惯。
她点了点头,掀开沉重的帘幕,朝里走去。
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在挂满字画的墙壁旁边,挡住了房间内大部分的光线。沈惊鸿进来。低低的叫了一声:
“老爷子!”
男人回过头。鹰隼的黑眸掠过冷意,伸手抚了抚鼻,大拇指上的祖母绿玉扳指在并不明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寒意乍深,沈惊鸿看到,微微扬了扬唇,抿出一丝微笑。
“沈小姐,等你许久了!”
男人提起深蓝色长衫的一侧,正襟危坐下来,长衫下忽然露出耀眼夺目的明黄内袍,一下就灼到了沈惊鸿的眼。
“抱歉,有事情耽搁了一下!”
男人露出一丝微笑,只是目光依旧深暗。
仆人递上茶,他抿了一口,猛地又吐了出来,仆人立即端来茶杯接住,见沈惊鸿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他摆了摆手,示意仆人退下。
“沈小姐,我们青帮可不会轻易出山,你出得起价钱么?”
男人挪了挪手上的玉扳指,问得漫不经心。
沈惊鸿淡笑点头:
“老爷子,现在国难当前,日本间谍的魔爪已经从东北伸入了内地,我们民众要不警醒,任由那些日本间谍搞阴谋破坏,我们国家将遭大难,生灵必将涂炭!您在江湖中以爱国热血著称,您帮里的众多兄弟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的人,您也不会忍心让自家的兄弟遭受国破家亡吧?”
男人从青龙太师椅上腾地站起来,凝着窗外,眼眸蓦然一沉。
“沈小姐,我们青帮不是袖手旁观之众,但日本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青帮头子杜九爷边说边踱步到沈惊鸿身后,他因抽大烟而黑黄的手指落在她银白的皮草上,看上去尤其触目惊心,沈惊鸿下意识身子一斜:
“老爷子,只要您助沈惊鸿一臂之力,沈惊鸿必当厚报!”
帮还是不帮?
男人刚毅的脸颊上暗自略过愠色,他低低咳嗽了一声,冷哼道:“尹县长那点子家业,我还真没看上!”
“我想知道你给我开的是什么样的条件,如果条件没有我预想中的好,我可也没有那闲工夫折腾了!”
沈惊鸿话落,她紧抿唇角,走出门外,一招手,被青帮挡在门外候着的画眉很快就端着墨黑的锦盒进来。
沈惊鸿从画眉手里接过锦盒,双手奉给杜九爷:
“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请笑纳!”
“噢?”杜九爷故作惊讶状。
黑黄的手指轻轻按下锦盒的按钮,顿时,碧绿的光芒从盒内倾斜而出,照得昏暗的房间宛如白昼,那一束束四散开来的光辉如皓月般光亮与美丽,映照着沈惊鸿的脸,更是如玉般莹润如雪般剔透。
“这是……”
杜九爷伸出手,黑黄的手指轻抚着那光源处,冰凉的触感,仿佛透到了心底。
沈惊鸿不疾不徐的介绍:
“这是当年番邦进贡给孝庄的夜明珠,不知老爷子喜欢不喜欢?”
“对于宝物,我尤其珍爱!只是,和日本人斗,或许还要付出不少东西,这夜明珠,恐怕……”
杜九爷掐下未说完的话,似笑非笑的凝着前面的绝色美人。
沈惊鸿神色微变,似笑非笑,那绝美的容颜像浊池青莲,耀了满室光辉,她昂起头,露出黑色旗袍领下白皙欣长的脖颈,沉声望着青帮头子:
“老爷子,我也不喜欢讨价还价,这天下疆土,他日蒋校长能得到,定不会少了您那一份,话不多说,你自是明白蒋校长的心意!”
杜九爷摸着虎鼻笑了笑,嘿嘿出声:
“我当然明白,我们青帮兄弟自始自终都是力挺蒋委员长!”
……
窗外余阳倾洒,耀了院子里一地的光辉,沈惊鸿踩着那朦胧的光晕,在身后犀利的目光里,娉婷而去。
“老爷子,这沈小姐是帮还是不帮?”
不知何时,穿长袍的矮胖五爷已经悄然站在了身形高大挺立的中年男人身后,他毕恭毕敬的站着,完全没有之前在小巷里的嚣张气焰,一双小而精明的眼睛自是打量着远去沈惊鸿的身影,表情忽阴忽黯。
男人眼眸里簇着一小团光,在撩起的帘幕落下时,缓缓黯了下去,他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紧闭的双唇漫不经心的迸出一句话:
“不着急,这沈小姐有意思,咱好好跟她玩玩?”
说完,眯缝着鹰利的深瞳,撩起长袍躺到一旁的床榻上,一旁的五爷恭敬的将烟嘴奉上,很快,沉闷的房间内就升起袅绕的烟雾。(未完待续。)
第116章 旧情未了
杜公馆内院。
斑驳的拱形鹅卵石铺成的小桥和潺潺流水蜿蜒向前,映得这沪上首富气势恢宏的宅子内倒是多了几分江南的温婉气息。
杜公馆老爷的书斋,平日杜佑良都鲜少过来,这日,他才从外面溜达回来,就被佣人通知老爷子找他,站在门口,门咯吱一下就开了,管家恭敬的望着他眯着眼睛笑。
“少爷,你来了,老爷等着你呢?”
“父亲,你找我什么事情?”杜佑良人没进来,声音就先飘了进去。
杜老爷靠在太师椅上,手掌滑动着两颗打磨得光滑剔透的翡翠玉珠,见到自己儿子,杜老爷抚了抚黑色胡须,有些不悦:
“佑良,这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你的人,你都去哪里了?”
“父亲,最近有批茶叶要送到日本,我现在正在忙着找人接应呢!”
杜佑良轻抚着搁在手边的上等青花瓷花瓶,漫不经心的答。
“最近少和日本人来往,这外头形势严峻,风传青帮头子要进驻徐州的,你现在还是给我收敛一些?”
“知道了,父亲!”
“那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杜老爷突然沉了声问。
“看法?”
杜佑良挑了挑浓挺的眉,手中的打火机蓝光一闪,他猛地低头抽了一口烟。
“父亲,咱们杜公馆财大气粗,还惧那握大刀的粗人?”
杜佑良半眯着眸子,倨傲的下颚微扬。吐出一串薄薄的烟圈。
杜老爷端起茶水,抿了抿,抬眸瞥了他一眼,低喝了一句:
“不成器!”
杜佑良听到,玩味的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抖了抖燃到一半的香烟,他自嘲道:
“父亲,我现在一心砸在我们杜公馆的生意上,问我这时局上的意见,那不是白问了么?”
“佑良啊。这青帮可不是只能拿刀杆子的粗人。就连军政要员都要退避三分,我们可不容小觑。咱们杜公馆虽然号称是徐州首富,但树大招风,为父隐隐担忧的就是这点啊!”
“噢?那担心什么。徐州所有的大米、茶叶、粮油都在我们杜公馆手里。带兵打仗要的就是粮草。谁有粮草,谁就有军队,谁不要依仗我们的生意?你这现在就开始操哪门子的心啊!”
杜佑良轻狂的几句话噎得杜老爷差点将刚喝下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哐当……”一声,杜老爷吹胡子瞪眼的将茶杯合上猛地扔在一旁,颤抖的手掌紧握着黑檀木拐杖咚了咚:
“臭小子,我教你多少回了,切记口出狂言,你这性子要是再不改,以后可有你吃亏的!”
“我说没意见你又说我不成器,我说了意见你又教育我,敢情我以后做哑巴算了!”
杜佑良懒懒的靠着软椅,负气的嘀咕了几句。
何母坐在旁边呵呵的笑了起来:“老爷,佑良兴趣不在政治上,您也别强求!我看这青帮啊,说不定就是来走个虚场,我想啊,他们若是来了徐州,或许还能缓解徐州的恐慌,这最近,各处形形色色传谣,徐州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宁静之地了!“
“若是这样,那自然就最好了!”
杜老爷滑动着手掌内的玉珠,精烁的目光却是飘向坐在他旁边的杜佑良。
杜佑良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抽着烟,眼眸里的光芒犹疑不定,俊魅的五官在书斋内黯淡的光线下亦是忽明忽暗,就连坐在一旁暗自瞥向他的陆幼薇也猜测不出,他到底在思索着什么。
杜老爷看自己儿子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闲适姿态,不满的抿了抿嘴,拖长声音叫他,“佑良啊……”
“父亲……”杜佑良勾了勾唇角,身体坐得笔直。
“沈家这几天就要回来来府上叙旧了,沈老爷说她女儿倾慕你已久,愿意给你做二太太,与陆太太两头大,你们的亲事我们也要开始准备了,你意下如何?”
杜佑良嘴动了动,身体不自然的朝椅子里面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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