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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别来有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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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刚考进来的,不知道乔锁的身份背景,加上顾乔两家的事情以前便有些敏感,乔谨言对乔锁诸多保护,是以这位只大概以为乔锁是商业犯罪进来的。

    乔锁只听着,也不说明。她抄写佛经只为求得内心的平静。经历了大起大落、人生坎坷后,她才有些信佛,也并非有了信仰,只是相信佛经里宽慰世人的话语,平和地对待这个世界。

    她不愿意被爱恨左右,想要忘记一起重新开始。

    这位女狱警时不时地来找乔锁聊天,见她始终不怎么开口,也急了,最后没法子,直接问道:“每个星期来看你的男人是你什么人?”

    乔锁愕然,原来竟是冲着夏侯来的。

    “他是我朋友,一直帮我照顾孩子。”乔锁淡淡地说道,这一次倒是没有无视她。

    “那他有女朋友吗?”女狱警有些羞涩。

    乔锁看着她还算青春靓丽的面容,说道:“你可以去问他,也许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了。”

    倘若是别人,她也许赞同这个姑娘去追,只是夏家的门第太高,不会有结果的,除非夏侯自己喜欢。

    那个女狱警又问了夏侯一些其他的事情,乔锁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便不怎么开口了。

    许是狱中的生活无聊,这位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见乔锁在狱中是个特例,又风闻后面有些关系,多少有些好奇,问道:“怎么没有看见你老公,反而是你的朋友帮你照顾孩子?”

    乔锁身子僵硬了一下,许久,有些平淡地说道:“我没有结婚。”

    她试着以一种平静的心态来说着过去的事情,说出来便能倘然面对。

    原来是未婚先孕。女狱警呵呵笑了两声,劝慰道:“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有孩子好,我也希望有个孩子。”

    乔锁点头,她不善与人交谈,神情淡漠,就算在狱中成为犯人,也自有一股不可轻视的气质来,所以在交谈中,大约这个女狱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言语行为无意识地被乔锁左右着。

    “我看了看你半年后就可以出狱,出去后有想法吗?”这位女狱警磨磨蹭蹭地一直想打听夏侯的事情,见乔锁不说,便毫不气馁地跟她拉关系,她可是打听了,那个男人每个星期都来看望乔锁,看样子是个敦厚长情的人,开的是几百万的豪车,长得又是那般的俊朗,典型的高帅富,最最主要的是暖男啊,完全没有富二代的狂妄霸气拽。这种人早已经绝种了,她怎么也要试着去抓抓看。

    乔锁见她这副样子,心知她的想法,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想法,会带着孩子安静地过日子。我朋友下周还会过来,我会帮你问问。”

    那个女狱警闻言喜笑颜开,说了两句话便不再打扰她。

    乔锁见她走了,这才低低叹气,用冻得有些红肿的手去翻佛经,默读佛经,平息内心的躁动、沮丧、不安和绝望。

    夏侯很快就带着乔安来看她,小乔安病后瘦了很多,看见乔锁便泪眼汪汪,没一会儿便恹恹地睡着了。

    乔锁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睡得更安稳些,跟夏侯坐在一处慢慢地说着话。

    “你别担心,就是长牙发烧了。”这照顾不周的罪名应该算在乔谨言的身上,不过夏侯可没那个胆子说小乔安一直都是乔谨言在养着,白白地担了这黑锅。

    “我知道。”乔锁摸着孩子的小脸,低低地说道,“我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养母时常带我去镇上的小诊所看病。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一家现在过得如何了。”

    夏侯见她提到谈家,说道:“乔建出狱了,你若是想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

    至于那个谈溪,据说乔谨言出钱给她上大学,如今大学毕业了还给她安排了工作,夏侯对此不屑一顾,要是搁他这里,直接就漠视了,反正跟乔锁也不是很亲的姐妹。夏侯对此不提。

    乔锁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我回到乔家时,乔家给了他们一笔钱,这些年过去都没有联系,我如今这种境况,索性就不要联系了。”

    “你这种境况怎么了?”夏侯有些不悦,说道,“我比我所见大部分人都高尚多了。”

    乔锁浅笑,看见在一旁伸头的女狱警,淡淡地笑道:“你如今有找对象吗?”

    夏侯挠了挠脑袋,笑道:“没遇见合适的,天天被老爷子逼着去相亲,想想就头疼,好在我有神器。”

    夏侯嘿嘿地笑,指着小乔安,朝着她眨眼道:“我每次相亲被逼急了,就抱着小安出来,这样一来至少能吓走一半人了。”

    “没打算继续找吗?”

    “你知道年岁越大,越是想单身逍遥自在。”夏侯不答反问道,“你呢?”

    乔锁垂眼,看着怀里的孩子,淡淡地说道:“我有她就足够了。”

    夏侯闻言叹息,顾家未必会让你养这个孩子呢,如今乔谨言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顾家老爷子都很是有异议,半年后,乔锁出去,乔谨言自然会让她抚养这个孩子,到时候矛盾出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夏侯想想便觉得头疼,总觉的顾乔两家就是个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乱麻。

    “乔家的事情,你想知道吗?”夏侯有些试探地问道。这三年,物是人非,很多都变化,和以前不一样了。

    乔锁摇了摇头道:“我往后都不会回乔家了,他们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这三年牢狱之灾葬送了她和乔家最浅薄的情分。

    夏侯点了点头。算了,她出去后,乔谨言也会挡住那些琐碎的事情,不会让以前的人和事干扰到她。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夏侯抱着乔安便离开了。

    乔锁看着他们离开,低低叹息。

    漫长的寒冬终于过去,监狱的女狱警终于在数次的尝试后放弃了夏侯,接受了一个博士的猛烈追求,乔锁在她叽叽喳喳的话中险些了解了他们约会的全过程,很快冰雪融化,天气转暖,她手脚开始发痒疼痛,结下疤痕。

    到了夏天的时候,女狱警伤心地来找她诉苦,说博士是个极品渣男,她又恢复了单身,又来打听夏侯的消息,乔锁沉默,想着酷暑一过,她可以出去看小乔安了。

    八月的时候,夏侯来告诉她,乔家老爷子病重,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乔锁想起昔年,老爷子回到帝都时过八十岁大寿,那时候老爷子身体还很是硬朗,在顾家的庄园里,她跪在老爷子面前敬茶,被他介绍给世人。一晃四年,乔家生的生、病的病、入狱的入狱,老爷子年岁大了,竟也熬不住了。

    乔锁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鉴于她马上就要刑满出狱,狱方给了她一次机会,出去看乔家老爷子。

    她去时是三天后,老爷子据说奄奄一息了,她不愿意见其他人,夏侯提前给她清场了。她去医院病房见老爷子时,老爷子瘦如枯柴地躺在病房上,呻吟着。

    说是身体器官老化,各项功能都不好用了。

    乔锁上前去,站在老爷子面前,淡淡地喊了一句:“爷爷。”

    老爷子眼睛不好使了,但是耳朵灵敏了很,在半空里摸了摸,颤颤巍巍地喊道:“是小四吗?”

    乔锁点头,见他看不清,说道:“是我。”

    “小四,小四。”老爷子摸索着要抓住她的手,乔锁伸手握住,听着他说道,“小四,乔家不行了,你要帮爷爷照顾好你弟弟,那是你父亲一脉唯一的种了,还有你三哥,你别怪他,他这几年过得苦,顾家逼得我们没有活路啊,小四…………”

    老人家断断续续地哽咽地说着,说了一句便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很久。

    乔锁闻言低低叹气,原来在老爷子生命最后的阶段在乎的依旧是乔家的两个孙子,在乎顾乔两家的仇恨,他想见她不过是因为她给乔谨言生了孩子,以为她在顾家能为乔家说上几句话,以为她能保护乔东南老来的那个儿子,她已经为乔家做到今日这个地步,她再也无能为力了。

    “小四,小四,你答应爷爷…………”老爷子枯瘦的手紧紧地拉住她,直着嗓子嘶哑地说道,“你是乔家人,你就算给顾家生了孩子也不能入他们家的门。”

    乔锁偏过脸去,沙哑地快速地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进顾家的门。”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之间心尖便剧烈地撕扯地疼痛起来,双眼微红。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顾家对她而言是一座深山,她只有乔安,没有乔谨言。

    老爷子高兴地点头,嗓子嘶哑,还想要说什么,终是再也没有说出来,双手垂了下来,老死榻上。

    乔锁垂眼低低地哭出声来,她小声地哭着,许久擦了擦眼泪,帮老人把被子盖好,将手放在被子上,走出病房。

    她对着站在门外的夏侯说道:“走吧。”

    声音荒凉无力。

    他们走了不远便听见了仅剩的乔家人的哭声。

    老爷子的葬礼据说办的很是隆重,那一日政商名流出席的很多,昔年乔家老爷子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如今乔家虽然败落,但是老人去世,凭吊一番也是应该的。

    那一天有雷阵雨,老爷子出殡,乔锁没有去。她站在监狱中,看着四四方方的墙壁,无法看见天空。

    她想,这便是人生。生死无常,爱恨成空,终究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一切都会过去。

    灰暗的八月很快就过去,九月到来。

    乔锁出狱的那一日,年轻的女狱警送她出去。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

    她站在阳光下,眯眼看着外面的天空,九月的帝都,即将步入秋季,天高云淡。

    她看向前来接她的夏侯,他依旧风流倜傥,穿着风衣站在车前,双手扶着坐在肩膀上的乔安,冲着她风骚地笑着。

    小乔安看见她,很是兴奋,笑的两眼弯成了两轮小月牙,她剪着齐额的短发,红扑扑的小脸,笑容甜美明亮,就如同很多年前生活在江南小镇的乔锁。

    小乔安催促着夏侯,蹦蹦跳跳地下来,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乔锁的面前,伸手要她抱。

    乔锁俯下身子轻轻地抱起她。

    小乔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糯糯地甜甜地喊道:“锁…………”

    人生恍如一梦,大梦三四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有人知道我爱你(乔臻篇)

    

    我出身高门,在那些声色犬马、笑掷千金的年少时光里,我拥有很多东西,金钱、地位、女人。总有人骂我们是渣、是纨绔、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我们大笑,将那些人归为穷屌丝。阶级之分这么森严的时代,人人都给自己的圈子贴上各色的标签和等级,我们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而他们是最下端,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我们这群人中玩的最疯的要属于夏侯。他爷爷是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家里又只有这一根独苗,宠的跟什么似的,虽然夏老将军从小就拿着棍子追打着夏侯,但是那是军中常年积累留下来的匪气,他们老一辈信奉棍棒出教育,不过可惜,夏侯是夏老将军的克星,从小到大依旧胡作非为,无人能收拾他。

    我跟夏侯结成圈子,带着圈内一群嘴上无毛的小子们称王称霸,在国内玩的索然无味,开始满世界疯跑时,小锁回到了乔家,那一年,她十六岁,我二十岁,乔谨言过继到乔家不满十年。

    那时候的乔家如今想来很是令人生叹,老爷子身体不好带着乔思常年在外休养,家里是乔东南说了算,小三上位,儿子不是自己的种,自己还有一个养在乡下小气吧啦没见过世面的女儿,那段时间乔东南据说天天上演狮子吼,整的家里是乌烟瘴气。

    我原本是在外面疯玩的,听父亲把这事当做笑话提起,颇有些感兴趣,原本打算在外面过年,那一年想也没想便拎着东西回国了。

    我不喜欢喊乔东南为大伯父,我们这些小子玩耍时时常见到这位人模人样的大伯父在外面养女人、赌马,做着我们小年轻人才做的事情。那时候夏侯老是笑话我说:“乔臻,往后你可要帮我看着点,要是不小心玩了你大伯父的妞,传出去多不好。”

    我冷笑,后来夏侯他们荒唐时,我便不常跟着去,渐渐地疏远了那个圈子。

    那时候,夏侯还没有遇见小幽,而我却遇见了十六岁的乔锁。

    刚回到乔家来的乔锁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乔东南怕乔建不是自己的种,传出去别人笑话他给别人养了十多年的儿子,便对乔建的事情掩口不提,依旧养在家里,对于乔锁的身份也是提也不提,不过是个女儿,还是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女儿,这样的外面有大把的女人给他生。乔锁便处在了这样一种尴尬的地位。

    而薛梅心中多少是有些怨恨乔锁的,乔锁和乔建抱错的事情爆发后,乔东南毒打了薛梅一顿,薛梅感觉没了儿子,自己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了,连带的也不怎么待见乔锁。

    我那时总看见小锁站在乔家的庭院的走廊上,每到下雨天她便跑过去看花草树木丛中的蜗牛和蚂蚁,她穿校服居多,因为没有人给她买新衣服,薛梅嫌弃她自己从养母家带来的都是一些破烂东西便一把火都烧了,找了几套衣服给她,便不再管她。那时候的小锁是个纯真可爱的孩子,衣服不合身便穿着校服,纯白加靛蓝裙子,像个小天使。

    她看完了蜗牛背壳、看完了蚂蚁搬家,便站在走廊里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走廊里脚尖打圈数道:“一滴雨,两滴雨,一只小蜗牛搬家,三滴雨,四滴雨,两只小蜗牛搬家…………”

    她数着数着便自己笑起来,她笑起来时有两个可爱的梨涡,甜甜的,乌黑的大眼隐隐发亮,她的瞳孔很黑很纯粹,比我所见的女孩子都要黑,笑起来时便透出一丝的灵气来。

    后来她发现了一只爬到走廊上来的小蜗牛,惊喜地俯下身子去抓那只小蜗牛,少女柔软的身体如同抽枝发芽的柳树,散发出芳草的清新,我看见她胸前的一抹莹白,她捧起小蜗牛把它放到花丛里,小雨淋湿了她的校服,透明的凸显出含苞待放的曲线。

    她看见我,跑过来,有些羞涩地喊道:“三哥。”

    我偏过头去,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小四,你怎么在外面淋雨?”

    “我去帮小蜗牛搬家。”她羞涩地笑着,声音清亮甜美,大眼期盼地看着他。

    她内心善良、敏感,渴望乔家人喜欢她,却又安静、柔顺,平静地接受生活的剧变。

    我点头,没有多说便从她身边跑开,我闻到了少女身上独特的香味,不是那些昂贵的人工香料也不是花香,我落荒而逃,小锁觉得我不喜欢她,有些伤心,可我却是从那一刻开始真正喜欢她,带着不可言说的隐秘。

    一年后,乔谨言提前完成学业回来,正式接手顾家的事业,依旧住在乔家。

    乔锁开始上高一,适应了乔家人的冷漠和市侩,变得有些沉默和孤独,她开始不断地看书,寻找另一个完美的国度。

    我有些害怕自己见到乔锁,又疯跑了一些地方。

    一晃三年,见过了各国美人,看遍了各地美景,觉得自己成熟长大了,可以回来面对自己对于乔锁的感情,那应该是兄妹之情。

    乔家的这几年里,我一直跟小锁保持着距离,也很少呆在家里,我想通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来刺激我,让我忘记家里的那只帮小蜗牛搬家的少女,可是见多了浮华和虚伪这一套,我越发喜欢那样纯真的小锁。

    可是喜欢她的人不止我一个,我一直纠葛于自己内心的情感,在道德和伦理间挣扎,然后不知晓,乔谨言已经踏出了那道线。

    我第一次发现他们相爱是在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里。

    那个季节,帝都还是有些寒冷的,我从外面给小锁带回来了礼物,是一只站在水晶球的少女,我觉得她们很像。

    那天晚上,薛梅说乔锁出去买复习资料,要高考了,她成绩一直不好。

    我等到很晚,乔家人都睡去了,才等到她回来。

    “大哥,要是考不上怎么办?”她垮着小脸,糯糯地说道,“我成绩那么烂,作业都是你写的,肯定是考不上了。”

    她的身边有乔谨言,乔谨言牵着她进来,两人径自上楼,没有发现我。

    客厅的灯很暗,乔谨言低低地笑道:“傻瓜,考不上就考不上,又不是养不起你。”

    他脸色有些阴沉,将手中一直攥着的水晶球少女丢在了沙发上,跟着上了楼,看着他们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小锁去拿钥匙开门,乔谨言抱起她,低头吻住了她,抱着她进了房间。

    那一夜,没有人出来。

    我很愤怒,无比的愤怒,我觉得自己一直珍藏的不肯去玷污的宝贝被人窃走了,乔谨言,他连乔家人都不是,凭什么来觊觎小锁。

    三月份开始过的浑浑噩噩,乔锁见我回来有些惊喜,但是她的眼中只有乔谨言,又要忙着高考,我们也说不上几句话。

    我每夜睡得很晚,看着小锁上楼去敲乔谨言的门,看着他们人前克制礼貌,人后恩爱缠绵,内心不住地冷笑,一定是乔谨言勾引了小锁。

    三月一晃而过,四月份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件便是乔谨言要跟凌婉结婚,婚期都定好了,只是例行通知。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乔锁,一来她自己忙着高考,每天早出晚归,二来她在乔家这几年越发过的像个隐形人,没有人会跟她说这件事情。

    乔谨言要结婚这件事情让我内心大喜,我也不会告诉小锁,我只会在婚礼当天带小锁去观礼。

    第二件大事便是乔锁怀孕了。我始终记得那一天晚上,她打开门,从我房门前走过,因为走得急,没有穿鞋子,她上了二楼,我跟着上去,看见她站在乔谨言的房门前,一动不动。

    乔谨言在跟乔东南商量婚礼的事情,乔东南白天忙,只有晚上才会回来,那一晚他们商量的很晚,乔锁一直站在门外,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我捡起了她落在门口的那支验孕棒,看着上面的两条红线,我垂眼,靠在墙边想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我将验孕棒交给了乔东南,乔东南大怒,让乔建去抓她出来。

    那是我所见最无辜无悲伤的乔锁,她那一年才19岁,站在那里不停地哭,单薄的身子被吓得不断地发抖,我看着人群之后的乔谨言,他的脸色很不好,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我冷笑,骂了一声:“渣。”

    那一年乔锁高三,没有参加高考,她连国内最末流的大学都没有考上,堕胎、车祸、被送往异国他乡,生活潦倒、自甘堕落。

    乔谨言高调结婚,娶了书香世家的凌婉,之后一年领养了一个孤儿,取名顾烨。

    我去看乔锁,告诉她,小锁,你应该开始全新的生活,她就看着我,笑笑不说话,然后喝酒,后来喝多了,她就抱着我哭,问我:“大哥,我好难受。”

    她一直不停地喊我“大哥”,把我错认为乔谨言,这个善良、孤独、可怜的小锁,她连恨一个人都不会,咬紧牙关不说痛,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她难受,那时候我也难受,我抱着她,冷酷地说道:“小四,这是命。”

    后来,我回顾那些过往的人和事,整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才明白万般皆是命。

    顾家、夏家、乔家,我,乔谨言,夏侯还有小锁,这一切都是命。

    因为那一年四月份之后发生的第三件事情便是夏侯见到了小锁。那是五月了,乔谨言婚礼,小锁趁着护士不注意跑出了医院,她始终执迷不悟,想要找乔谨言问清楚,男人变心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她来婚礼现场只会受伤更深。我冷眼瞧着乔谨言的婚礼,瞧着她伤心地跑出礼堂,奔向外面的世界。

    然后,夏侯打电话给他说:“乔臻,我在酒店外面,我撞到人了。”

    他的声音慌乱,失去了冷静,我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然后抛了出去,酒店外面,夏侯的车将整个交通都堵塞了起来,我看着他抱着昏迷的小锁,眼前一黑。

    夏侯抱着她,对着我慌乱地说道:“她自己冲进马路的,我踩了急刹车,车子惯性撞到了她,没有流血,乔臻,她会不会有事?”

    他拂开她的长发,看着小锁苍白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的亮光。

    我压制着所有的情绪,说道:“我送她去医院,你最近闹了几件事情,要是再撞到了人,你爷爷没准会扒了你的皮,你先去婚礼礼堂,我处理好就过来。”

    我开车送小锁去医院,她疼的厉害,一路上没有知觉地流泪,车祸不严重,小锁是体力不支昏迷,身子被车子擦伤。

    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没有去参加乔谨言的婚礼,乔谨言不离身的那个特助来了,我见了心烦,将他打发了走。

    小锁昏迷时一直抓着我的手,沉默地哭,没有声音,只是流泪。

    后来夏侯打电话问小锁的情况,我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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