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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金饭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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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笨不笨的问题,这种工作一定要细心,严格遵受规章制度,只有这样才能少出错。”
  宋晓琪忽然蹦出一句:“咱们这种出纳员,记账员,相互复核的制度非常不合理,出了错都分不清是谁的责任,还是柜员制好,自己一个人办业务,自己一个人一个库箱子,自己给自己复核,出了错,我心甘情愿。”
  这话怎么听着有种埋怨张美玉连累了她的意思,张美玉心里有了几分不快。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的错?难道记账员不是你吗?每一笔业务不是都经你的手吗?库箱子你也是随便可以打开的?为什么不是你出了错连累我的呢?
  张美玉忍了忍,没接她的话,毕竟丢了钱也有自己的责任,况且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尽量挽回损失,而不是互相埋怨。
  气氛有点凝滞,秦怀远赶忙打圆场说:“咱们这种制度的确会有很多弊端,未来都会改成柜员制,以后,条件会越来越好,只是现在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只能适应环境,以后制度会更加完善,埋怨有什么用?”
  “适应环境?哼,等到它改成柜员制的时候,我也就赔得倾家荡产了。”
  张美玉听不下去了,她停住脚步说:“晓琪姐,出了这样的事,我和你一样难过,又丢钱又丢人,可难倒互相埋怨就可以挽回错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绝没意见。不过,你记住,我经手的每笔业务都是你复核了的,跟你脱不了干系。”
  张美玉的反驳让宋晓琪住了嘴,她没想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吃哑巴亏。
  碰到了这样的对手,自认倒霉吧,看来我要跟她翻脸的话,她也不是吃素的。
  宋晓琪闭了嘴,三个人沉默着走到公交站牌,秦怀远对宋晓琪和张美玉说:“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还没到划分责任的时候,真要到时候找不到那一万块钱,营业部自有处理的办法。”
  这句话,他本来是想对宋晓琪说的,可仅仅对宋晓琪说,更会增加宋晓琪的怨恨。
  张美玉到底书读得多,人也豁达,她不会像宋晓琪那样狭隘,于是给宋晓琪说的同时,就顺便稍上了张美玉。
  张美玉果然没让秦怀远失望,她当即对秦怀远说:“所长,出了这样的事,我愿意接受营业部的任何处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肯定会小心谨慎,严格遵守规章制度。”
  宋晓琪听了张美玉这话,不好再过分,轻声说:“我知道,大不了我回家不干了,反正我就是个临时工。”
  又来了,“临时工”这三个字成了宋晓琪的杀手锏,一旦对工作不满的时候,她就总要这么说,好像没有转正是银行对不起她,亏欠她。
  这几个月来,张美玉从宋晓琪的嘴里无数次地听到了这三个字。
  刚开始听的时候,她还对宋晓琪充满了同情。到后来,再听到,就感觉好像银行所有的人都对不起她似的,心里不觉有了几分嫌恶。
  这个人怎么像个祥林嫂似的,不满意你完全可以辞职回家呀,用得着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骂娘吗?
  转不了正,是因为省行的政策有了调整,耽误的不是你一个人,已经有人等待无望另寻出路了,是你自己不愿意走,心甘情愿等待那遥遥无期的机会,怨谁呢?
  公交车终于来了,三个人默默坐上车。
  宋晓琪的家最远,要坐到终点。
  秦怀远对宋晓琪说:“晓琪,天晚了,我和美玉一起送你回去,然后我再送美玉回家。”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一个人没事,你们先回吧,我家离站牌很近,下了车走几步就到了,现在天不冷,外面还有不少行人,我一个人没事的。”
  到了张美玉和秦怀远该下车的站点,宋晓琪推着两个人下了车说:“你们走吧,我一个人没事。”
  公交车开走了,张美玉对秦怀远说:“所长,谢谢你,陪我们忙到这么晚,我知道,那钱八成找不回来了,我甘愿赔付,营业部让我赔多少我都没意见。我妈常说破财免灾,我这次不仅免灾,还长记性。”
  秦怀远被这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感动了。
  一万块钱呐,不是个小数目,况且他知道张美玉家并不是有钱人,一个初入社会的小姑娘能这么冷静地对待这种事情,真让他想不到。
  秦怀远不由得说:“美玉,你能这样想就好,不过,别太悲观,也许明天找到那个王大龙,就找到那一万块钱了。”
  张美玉灿烂地笑了“希望吧,希望明天出奇迹,好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张美玉扭头走了,秦怀远在后面喊她:“别走呀,我送你吧。”
  “不用,我走了。”
  张美玉一个人走在路灯下,心里盘算着是今天跟妈坦白交代呢,还是等到明天。
  一万块钱,妈不知道听了这事儿该有多心疼。这会儿,妈也许都睡着了,明天再说吧。
  张美玉的妈妈根本没睡觉,她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无聊的电视剧,一边焦急地等待女儿回来。
  这么晚了,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每隔一会儿,她都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看外面有没有女儿的身影。
  几次失望以后,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孩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她找的哪儿的对象?怎么一点都没在家透漏过。
  谈恋爱也不能回来这么晚呀,现在的男孩子可没有几十年前的男孩子老实了,回来这么晚,不会吃亏吧?
  美玉妈妈的联想极端丰富,她又想美玉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对象,这男方一定得条件好。
  医院的医生,银行的职工都行,而且对方得有本科学历。
  美玉虽说是个中专,可当年美玉参加高考是完全可以上本科的,要不是自己暗地里托关系在教育局给美玉改了志愿,美玉可不就是本科了吗?
  张美玉走到自家的门口,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锁。
  “咦,妈,你怎么还不睡觉?”
  “睡觉,你不回来,我怎么睡?说,去哪儿了?”
  张美玉的妈妈看见女儿,放了心,可一股火又冒了出来。这丫头,不给她点厉害,下次她还敢回来这么晚,现在治安这么不好,真是操心。
  张美玉看妈妈这样,觉得现在就是坦白交代的最好时机。
  于是,她从身上取掉皮包放在桌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妈妈说:“我说了,您可不准生气。”
  张美玉的妈妈以为女儿真是谈了恋爱,她着急地说:“说吧,这么大了,我生哪门子气?只是以后不许回来这么晚。”
  张美玉没听懂妈妈的话,嘟囔道:“您说什么呢?其实,我回来这么晚是因为库里少了一万块钱,我们去储户家里寻访去了。”


第13章 人才
  美玉妈妈一听说库里丢了一万块钱,惊呆了,“啊,一万块钱呐,找到没有呀?”
  张美玉看了一眼妈妈说:“没有,其实这钱是昨天丢的。今天我们所长忙了一天,找到了几个有可能出错的储户,不过,没有结果。”
  美玉妈妈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尖着嗓子说:“都不想想,人家谁拿了钱能给你退回来?你们有证据吗?有证据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是得退的。”
  张美玉很没底气地说:“证据倒没有,只是怀疑。”
  “怀疑?怀疑靠谱吗?你们得有证据,证据就是你们找回一万块的依据。没有证据,谁会给你们退?”
  “妈,您不能这么说,世上还是好人多,有些人一时贪心拿了钱,事后想想觉得不合适,不该贪财,就退了。”
  “天真,真是天真。就是真有这种人,你能保证自己就能碰上吗?行了,行了,不争论道德问题了。你工作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一万块哪。”
  “妈,现在说这还有用吗?反正已经丢了。”张美玉有点生气了。
  美玉妈妈看女儿不高兴,不想再给她施加压力,就叹了口气说:“好了,我也不责备你了。只是,行里会怎么处置你呢?”
  “不知道,我也不好问。哎,其实也没那么糟,我们今天找到了一个储户,他不在家,也许明天见了他,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句话没能安慰妈妈,她斩钉截铁地对张美玉说:“傻女儿,别抱幻想了。也许,也许就是这个储户多拿了钱,故意出去躲去了。他能把钱给你们吗?你们不是没证据吗。”
  张美玉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张美玉的姐姐张美云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了,她睡眼朦胧地走出来说:“出什么事啦?刚睡着就让你们给吵醒了。”
  张美玉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姐姐,无奈地说:“我们库里丢了一万块钱。”
  张美云的声音和妈妈的一样大,她惊讶地说:“一万呢,你可是出纳呀,脱不了干系。”
  张美玉低声嘟囔“我也没打算脱干系呀,好汉做事好汉当,事情是我做的,我接受任何处罚和赔偿。”
  张美云看了看妈妈,又点了点头说:“嗯,像是老张家的人,豪气,不过这可是一万块,心疼死我了。”
  张美玉瞪了姐姐一眼说:“你心疼什么?我又不用你的钱。”
  这句话噎住了张美云。是呀,人家美玉工资那么高,又花不着我的钱,我心疼哪门子。
  可是,美玉的钱我也心疼呀,谁让她是我妹妹呢?
  这么一想。张美云就觉得应该跟自己的这个倒霉蛋妹妹说道说道。
  她坐到张美玉旁边的沙发上说:“这要是旁人呀,我是不操心的,可你是我妹妹呀。你怎么那么马虎呢?做财务工作的人首先就要认真细心,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你吗?”
  张美玉这个时候哪听得进去姐姐的教诲,她白了姐姐一眼,不耐烦地说:“把你自己管好就行了,不要操心我。”
  张美玉的态度让姐姐很恼火。
  美玉妈妈看了看两个想掐架的女儿,沉下脸对两个女儿说:“都少说几句。”
  随后她又转向张美玉说:“你知不知道像这种情况,你得赔多少?”
  张美玉其实并不知道,她猜测到“也许,一人一半,或者我是出纳,会多赔一些。”
  张美玉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瞄了瞄妈妈的脸,只见妈妈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摊上这事了,该赔多少,咱就赔多少,只是这也太蹊跷了。美玉,你说会不会是你们储蓄所里的自己人偷偷拿走的。那个库箱子放在你和记账的中间,你离开的时候,记住上锁了吗?”
  张美玉也这么怀疑过,毕竟这几笔钱,她没有一点付错账或者收错款的记忆,她的脑海里甚至能把当时的情形还原出来。
  可如果是内部人做的案,又会是谁呢?
  其实,从机会上来说,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性。只是,没有根据不能乱说话,况且张美玉也不相信陈姐或宋晓琪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她们的确有很多毛病,可毕竟她们在银行工作的时间那么久了,怎么会没有一点觉悟呢?这种觉悟是每一个银行职工最基本的素质,也是做人的底线。
  张美玉还是不能相信陈姐和宋晓琪的嫌疑,她觉得也许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真的是她和宋晓琪在办业务的时候出了差错。
  她老老实实地说:“是上锁的,只是有几次我忘了,况且有时候记账也从库里拿钱。”
  “看看,看看,问题就出在这个库箱子上,两个人都可以随时从里面拿钱,到时候不就说不清了吗?你不是出纳吗?难道你们库箱子不归出纳管吗?”
  “是归出纳管,只是有时候人多的时候,宋晓琪给我帮忙,也随手打开库箱子拿钱。”
  美玉妈妈虽然年过半百,可是头脑异常清晰,她对张美玉说:“那也就是说有时候,你忙的时候,记账也会打开库箱子替你拿钱,是吧?而且,有时候你去上卫生间,或者干别的什么,也出现过没有锁库箱子的事情。”
  张美玉点了点头。
  美玉妈妈看了看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说:“行了,我知道了,如果是库箱子里丢了钱,所有责任在你,你没有看管好库箱子。可如果你们两个多付了账,或少收了钱,责任一人一半。对吧?”
  张美玉在刹那间忽然特别佩服妈妈,她觉得妈妈在教务科打杂简直是屈才了,这么一个有着缜密思维的人应该做一些更高级的工作。
  张美云听她妈说了半天,明白过来,对张美玉说:“妈的意思是说让你赔五千是便宜你了,赔7、8千也不亏,只是8千块钱的话可是我两三年的工资,美玉,你一失足,就赔掉了我几年的工资啊。”
  张美玉理亏,不想跟姐姐争辩了,低眉垂眼不吭气。
  妈妈说:“行了,只当是花钱买个教训,这钱,妈给你垫上,你以后发了工资还我。”
  美玉妈妈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怎么会让女儿还呢?把她养大,付出了那么多,也不指望美玉报恩。
  只是美玉既然上了班就是成年人了,是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这赔偿的钱就要从自己的工资里扣。
  张美玉对妈妈的高风亮节“感激涕零”,当即表态“妈,我估计也就赔个五千块,我一年的工资差不多就够还你了。”
  随后她又嬉皮笑脸地说:“妈。谢谢您了啊,我还以为您会心疼得嚎啕大哭呢。”
  美玉妈妈白了女儿一眼说:“用的还是你的钱,该嚎啕大哭的人是你吧。还有,刚才妈说的所里的人偷拿了一万块也只是猜测,理论上有这个可能性而已,也许还是你们两个糊涂蛋自己把钱送了出去。大家都是同事,你不可毫无根据诬陷别人,以后还怎么相处?只是从今天开始,严格按制度办事,看好你的库箱子,转个身都要把它锁好,听到了吗?”
  这还用妈妈教吗?张美玉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了。
  今天一整天,哪怕离开一分钟,她也把自己的私章,现金锁好。这个教训太大了,以后,再也不敢疏忽了。
  第二天早上,张美玉走到储蓄所门口的时候,看见储蓄所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周丽萍正在营业厅内拖地。
  在这个五个人的储蓄所里,陈姐和宋晓琪是绝不会早来,也绝不会打扫卫生的。
  她们俩充其量就是拿块抹布把所有的桌面打湿,然后把抹布重新清洗干净,认认真真地擦一下自己的桌子。
  只有周丽萍、秦怀远和张美玉这三个人认为上班前的清洁是他们份内的工作。
  张美玉常听银行学校的同学说单位里的同事多坏,多坏,欺负新人,可在人民医院储蓄所,她并没有这种感觉。
  陈姐和宋晓琪毛病多,可谁没有毛病呢?做人得宽容一些。
  秦怀远和周丽萍在她的眼里都是善良,勤快的人,能和这样的人朝夕相处,真是自己的运气。
  秦怀远是营业部有名的业务能手,老好人。如果非要挑他一些毛病的话,那就是节俭,可对于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人来说,节俭是他从小养成的生活习惯,无可厚非。况且,勤俭节约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吗?
  周丽萍的名声不如秦怀远,不是因为她的人不好,而是因为她的“出身”,她的“出身”让很多人瞧不上她,甚至觉得她一定很无能。
  不过,张美玉从不这么认为。在她的眼里,周丽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个人才在这个小城里是出类拔萃的,出了小城,走到哪里都不会过得差。
  她的聪明、智慧,她身上的那种积极乐观,勇往直前的生活态度让张美玉钦佩不已。


第14章 人才
  周丽萍以前是化工厂幼儿园的阿姨,她会唱歌,会唱戏,又弹得一手好钢琴,在小城的“文艺圈”里颇有名声。
  在工行日渐兴旺发达的时候,工会经常会组织一些文艺汇演去省行参加比赛。
  可排节目离不了一个多才多艺的老师,整个工行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人。
  行长说了,咱们自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那就去外面找,借用,于是周丽萍就成了一个借用人员。
  周丽萍继续在化工厂上班,只是隔三差五被工行借用些日子。汇演一结束,周丽萍就和银行又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个时候的工行比现在还招摇,天天在行门口卖债券,为了烘托气氛,每天都会推出一些被子,铝锅,卫生纸,洗衣粉之类的东西做奖品,来吸引人们来摸奖票。
  小城人哪见过这个,整个城市都沸腾了,工行大楼的下面整天都是乌央乌央的一群群摸奖票的人。
  所有的人见面都问“今天你去摸奖票了吗?”
  工行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蜜罐子,金窝窝。
  周丽萍动了心思,她想调到工行去,好尽快离开那个半死不活的化工厂。
  调动工作,想想容易,做着难。
  怎么调呢?她甚至没见过行长,不知道行长是男是女。
  自己是能歌善舞,是能给工行职工排节目,可人家又不是天天排节目,想吃鸡蛋,难道非得到市场上去买只母鸡回来吗?
  可是,自从动了调进工行的心思,周丽萍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寻找进工行的机会。
  很偶然的一次,周丽萍在街上碰见了工行的一个熟人,熟人见了周丽萍,唠唠叨叨地聊了很多丈夫,孩子,公公婆婆之间的家务事。
  周丽萍对人家家的家务事不感兴趣,可这个人的一句话却让她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这人说:“我们行那个幼儿园阿姨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就好了。可惜她是既不能唱,又不能跳,我们家孩子跟着她都学傻了……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天天都有人到人秘科去告状,说那个阿姨蠢笨如牛,简直是在耽误下一代。”
  机会自己跑来了。
  周丽萍就是个幼儿园的阿姨。她善良,又有爱心,还可以教孩子唱歌跳舞,她对自己带孩子很有信心。
  工行现在缺的不就是自己这样的幼儿园阿姨吗?
  调动工作得要找行长,得要送礼。周丽萍不认识行长,又没什么钱来给领导送礼,可她有智慧。
  周丽萍打听了一下行长的家庭情况,知道行长老婆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农村老婆,跟着当了官的男人进城做起了官太太。
  这个官太太进城后,还保持着农村生活的习惯,喜欢包谷面,喜欢大襟衣服,喜欢跟人聊农村生活。
  可惜,城里的人都没这习惯,这让她落落寡欢。
  周丽萍在农村插过队,太熟悉农村生活了。
  在农村,她不但学会了很多农活,还学会了做柿子饼,做浆水面,纳鞋垫,甚至可以在鞋垫上绣上一朵水灵灵的牡丹花。
  于是,她连夜纳了一双结结实实,针脚细密的鞋垫,当然还绣上了一朵牡丹花。
  当年在农村,全村的女人都夸周丽萍手巧。周丽萍相信行长老婆一定喜欢她亲手纳的鞋垫,一定喜欢跟她说话。
  因为她是半个农村人,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做一个纯纯粹粹的农村人。
  周丽萍手拿鞋垫敲开了行长家的门,行长不在家,行长老婆开了门。
  周丽萍知道怎么跟农村女人打交道,没用多长时间,她就和行长老婆熟了。
  行长老婆手拿鞋垫说:“这针脚细密匀称,这花跟活的一样,你一个城里人竟然有这好手艺。”
  “我是什么城里人,我在农村插了6年队,我就是农村人,只不过现在进了城。”
  一句话拉近了自己和行长老婆的距离。
  这样一来二去,她和行长老婆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她把自己的心愿告诉了行长老婆,又给行长老婆唱了几段戏。
  行长老婆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村子里的大戏台。
  于是,她拍着胸脯对周丽萍说:“妹子,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回头我给我们家掌柜的好好说说,你放心好了。”
  很快,行长就知道了周丽萍的事。
  他问了工会主任,知道这个周丽萍就是常年给工行职工排节目的那个能歌善舞的女人。又问了人秘科,看行里的幼儿园是不是真的缺一个像周丽萍这样的人才。
  人秘科的科长跟行长诉苦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呀?咱们行真的找不出一个能唱能跳的人呀。”
  行长心里有了主意,他对人秘科长说:“我知道了,很快就给你解决这个问题。”
  天呀,没过多久,周丽萍就真的进了工行,成了幼儿园的阿姨。
  很多银行人有一个共性,总觉得这么大一块蛋糕,你凭什么来分一块?
  于是她们虽然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周丽萍,但却从心底里对她不屑。
  没两年,银行幼儿园撤了,周丽萍自然要分流到别的地方去。
  按理说以她的特长,去工会是再合适不过了,可工会太轻闲了,这么轻闲的一个地方,凭什么让她这样一个抱孩子的阿姨去。
  于是,周丽萍进了储蓄所。这个时候,她已经三十来岁了,学业务有点晚了。
  大家都瞧不上她,不屑于跟她搭档。
  周丽萍不信邪,她再次使出了“鞋垫外交”的策略,感动了身边的人,再加上自己勤奋,很快就掌握了业务。
  周丽萍热情大方,真诚待人,可是在有些人眼里却成了“傻呵呵”的代名词。
  张美玉第一次见周丽萍就觉得非常有缘,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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