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养家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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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
　　牛瘸子一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十五头猪啊，今年虽然吃不上，明天不得香死个人。
　　钱自然是从牛鲜花这边的药材小队上扣，牛兰花在旁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瞅了一眼旁边大咧咧的牛富贵。哼，不是你的钱，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大手一挥，随随便便就是三百，当钱那么好赚呢。
　　“那猪圈呢？”赖头子在旁边问，没人愿意白干活。
　　牛兰花怕这牛富贵又要大笔一挥给大钱，急忙插嘴，“给个十块钱管够了，你组长自己分去，看是材料了呀，人工了呀，也不用盖的咋样，把猪圈搭起来就算。”
　　牛鲜花看着牛兰花那一脸护着小队的钱的样子，这会计没找错。牛富贵一听，说的也有道理，点了点头，“就十块。”
　　赖头子看了一看牛兰花，无语的抱怨，“还真把自己当会计了。”
　　牛兰花才不管他的冷嘲热讽，只要少花钱，她就开心，找了十块钱递给了赖头子。
　　工作都分配好了，牛兰花和牛鲜花去上城里换粮票，倒腾粮食，牛瘸子找猪崽子，牛富贵去协调交公粮，赖头子负责扩大猪圈。牛富贵当天在广播上一广播，说是要扩大养猪规模，成立一个新的养猪小组和垒猪圈小组，养猪小组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多赚工分，想要去的话，可以去牛瘸子家报名，垒猪圈小组是一次性付工资，由赖头子来分配，想要去的也去报名。牛家村的人刚闲下来，听了这消息，瞬间又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夜就去俩家门口等着了。
　　猪圈搭着，猪崽子联系着，养猪小组都成立了，这事是大事，在牛家村传了个遍，都听说了，明年牛家村要养十五头猪。因此，当牛富贵宣布要迁走两条大肥猪去顶粮食的时候，也没人不同意了，毕竟今年收成确实不好，肉不吃就不吃了吧。
　　交了一半的粮食和两头大肥猪，牛家村生产大队在人民公社算是露了脸，社长在收粮大会上，一个劲儿的夸牛家村，交粮不墨迹，因为天灾，粮食减产还拿两头大肥猪顶上了。这让牛富贵在公社上挺直了腰杆子。
　

　　　　
第61章　
　　交完了公粮；　牛兰花和牛鲜花在市里换粮票的行动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牛兰花真是算账的一把好手；　不用牛鲜花提醒；　早就把还需要买多少粮食；　需要多少钱计算的一清二楚。
　　牛鲜花跟牛富贵商量过了，今年没那么多的粮食；　钱就别发了；　都换成粮食；　牛富贵开始还不愿意；　但是牛鲜花跟他晓以利害，才说服他把钱都拿出来，因为牛兰花和牛会计也都给他算过了，就算是把交公粮换来的钱都算上，也勉勉强强能跟去年比拟，去年大家过的就够紧的了；　今年连猪肉都没有，要是再连粮食也不够吃，那日子更难过了。
　　因此交完公粮下来；　牛富贵就赶着驴车，带着村里的有力气的庄稼汉去上城里买粮食；　牛鲜花骑着车子带着牛兰花，姐妹两个早就在城里等着了。
　　到了年底，买粮食的人也多，牛鲜花骑自行车快；　俩人早早的排上队，牛富贵他们到了，正好快排到。
　　“来，让一让，俺们要买的粮多，让驴车停一停。”牛富贵赶着驴车走到前面拉粮食。
　　后面排队的城里人顶瞧不上村里人那土里土气的样子，撇着嘴嫌弃的躲到一边，和旁边的人说着风凉话，“又不是能买多少，还拉个驴车。”
　　牛兰花掏出整整齐齐的一沓粮票，要买多少大米，多少面粉，多少粗粮都算的一清二楚，然后，牛富贵带领着几个小伙把粮食一袋袋的抗出来放在驴车上，等到驴车上的粮食堆成了小山，旁边说风凉话的城里人不吱声了。
　　牛富贵看了她一眼，不屑的抬头一哼，挥舞着驴车的小鞭子，“来，让一让，让一让。”
　　粮食有了着落，牛鲜花也踏实了不少，起码牛家村明年不用挨饿了。
　　回到村里就是发粮食。
　　因为大队的粮食都不够发，这次其实主要是动用了小队上的钱，牛鲜花还没说话呢，牛富贵就在大发粮的大会上讲话了，“大家也都知道，咱们牛家村今年是甚光景，夏天那水涝一发，就以为明年就要闹饥荒了，但是，大家也看见了，俺后面堆的这粮食，这都是药材小队把秋天的收入全拿出来了。在这，俺这个队长还得感谢咱们大队的全体村民，特别是咱们这个牛鲜花同志，没日没夜的给咱们去省城联系这个药材的事，硬生生把这个药材小队给拉扯起来，这些，俺都看在心里。伟大领袖主席教导俺们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来，咱们给牛鲜花同志呱唧呱唧。”
　　牛富贵这么一说，牛鲜花还有点不好意思，牛兰花硬把她推起来，底下坐着的人都笑了，牛鲜花看着憨厚的笑着给她鼓掌的牛家村人，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今年为了交公粮，咱们牛家村的大肥猪都上交了，但是，药材小队出了三百块钱，把这个养猪小队建起来，大家今年吃不上猪肉，不用怕，明年十五头大肥猪，大家就就敞开肚子吃。”牛富贵说完，大家底下交头接耳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今年吃不上猪肉，但是却笑的比去年还开心。
　　望梅止渴，牛富贵画的一手好大饼。
　　“不过，这十五头大肥猪也不是好养的，光着饲料就得多出好多个，牛瘸子一个人时肯定忙不过来，着急了那养猪小组也忙不过来，所以，咱们还是全员都得参与，跟秋天挖药材呀似的，把那劲儿都给使出来，伟大领袖主席说过，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咱们牛家村团结起来，什么困难都打不倒。”牛富贵在台上越说越来劲，说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也奇了怪，底下的村民今年都格外的配合，一个个的仰着脑袋听他讲，也没有像往年似的交头接耳，就连村里之前最爱瞎混的几个浑小子，都是咧着嘴踹着袖子听他讲话，那都是加入了养猪小组的，等着来年分猪肉呢。这种感觉挺不错的，牛富贵正了正身体，开始唾沫横飞，热血沸腾的讲起来。
　　“今年因为吃不上猪肉，咱们村也不亏待大家，每家给匀了六十斤细粮，有面粉有大米，大家都可以选。”其实大家早就看到后面的细粮了，都暗暗着么着也不知道怎么分呢，牛富贵一说，家家有份，这大家都炸了锅，这还了得，六十斤细粮，不比吃两斤猪肉差。
　　“能俩样能都要不？”底下有人问。
　　牛富贵今天得到了尊重，心情也好，笑呵呵的答道，“这你们自己底下商议去哇，俩家人商议好，一家要面粉一家要大米，自己去分个，俺们就不管了。”往年分得都是村民们自己打下来的粮食，要什么要几斤都是现秤的，但现在都是一袋一袋封好的米面，牛富贵也懒得再分。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都交头接耳问，谁家要大米，谁家要面粉，都是难得吃一回细粮，各样都想尝尝，一个个的都喜笑颜开的。
　　“队长，还说甚呢，说完赶快发粮，早就等着吃细粮了。”底下的人起哄的喊，说到底牛富贵在细粮面前还是太啰嗦。
　　牛富贵摆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家安静下来，牛富贵说，“这伟大领袖主席说啦，这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们吃细粮也得知道自己咋才能吃上细粮的！”
　　底下人不说话了，等着牛富贵继续说话。怎么吃上细粮的，大家都是长着眼睛长着耳朵的，谁都知道，就看这牛富贵怎么说。
　　牛富贵把旁边牛会计的账本拿过来，“虽说这大队，小队都是咱们牛家村的，但是既然分了队了，咱们就必须把这账算的清清楚楚的。今年咱们大队，粮食水涝，一共生产的粮食粗粮细粮加起来就是去年的一半，交了公粮之后，按满公分算，一个人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六斤粮食，钱是九十三块钱。想必大家心里都知道，这要是就这一百八十多斤，明年肯定是个闹饥荒。所以咱们把这九十三块都买成了粮票，粮食。就算是买最便宜的杂粮，也就是不到二百五十多斤。这也是远远不够的，往年三百六十斤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要是真是这两百五，这还不是饥荒是甚。”牛富贵的账算的清楚，把大家的困境摆在这，大家瞬间就明白了，也都不说话了，等着牛富贵发话。
　　“你们还等甚，还不给咱们小队的队长鼓掌。”牛富贵挺激动，底下雷鸣般的掌声。
　　“下面，咱们就让咱们小队的牛鲜花队长，给咱们说一下这个小队的情况。”牛富贵这个转折做的相当到位，这样一渲染，牛鲜花讲话大家都支着耳朵听。
　　牛鲜花笑着站起来，也不客气的走到台上，底下的村民都安静下来，“谢谢咱们队长，说的俺都不好意思了。”底下人笑。
　　牛鲜花又说，“其实队长言重了，小队之所以能成立，到现在补上大家饥荒的口子，全都是大队长领导的好，当初俺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咱队长一拍桌子，就说这事一定得干，当初俺这小队没人加入，队长叫媳妇第一个加入俺的小队。现在小队赚了钱，咱队长把功劳全推在俺一个人身上，俺还真是承受不了，要说功劳也是咱们全体牛家村人没日没夜的干出来的。俺相信，就像牛队长说的，咱们牛家村这样团结下去，拧成一股绳，一定会越走越好。”
　　明明是分粮大会，搞成了令人感慨的感恩大会。
　　牛富贵媳妇看着旁边的牛富贵，牛富贵板着脸，但牛鲜花隔着那么远都看出来，他秉着不露声色的是什么，这牛富贵还是个性情中人呢。他虽然是个木讷的农村汉子，但是不可否认，有公无私，是个好的村领导。
　　“俺也不会说，下面俺就说一下咱们这个小队今年秋天的这个业绩。咱们秋天一共赚了，一万五千六百八十四块六毛五，还有三千斤的粮票，给大家都买成粮食了，几乎每个全工分的都能分一袋白面和一袋杂粮，加上前面大队的大概两百五十斤，一共能有个三百七十斤的粮食。俺必须说咱们今年这个小队就没办法按组来分粮食了，今年大队是特殊时期，咱们牛家村要团结起来共度难关。也从小队里出钱买了猪崽子。不过冬天咱们小队还能继续活动，大家也不用担心，还能采一些冬天的药材，虽然没有秋天那样那么多，但多少是个进项，到时候再召集大家，那时候再按小队小组分。”牛鲜花这么说了，其实小队和大队都是一批人马，后来大家就全都加入了，听到冬天还有进项，大家都咧开了嘴。
　　牛鲜花也不废话，把主场交给牛富贵，接下来就是分粮食，今年大队小队齐上阵，女人的工作量也不少于男人，虽然是灾荒年，但是算下来，一个全工分就分到大概三百七十多斤的粮食，而且实实在在的压秤的三百七十多斤，而不是像往年一样虚头巴脑的三百六十斤。而且其中还有六十斤细粮。虽说今年没猪肉也没钱，但是，大家都挺满意的，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几家人都商量着要怎么换细粮。
　　今年大家过年的话题不再是吃猪肉了，而是，今天吃的面条还是米饭，馒头还是烙饼。怎样把面食做的好吃，成了大家交流的主要话题。
　　牛家村笼罩在一片满意满足的气氛中，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翻过山的几个别的村子，因为上交了公粮之后，粮食少的可怜，有的连猪都没交，粮食更是捉襟见肘，这年都没过，都快没米下锅了。相比之下，牛家村简直成了罗城附近的世外桃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准备新文，这篇结束就开新文，大概三月中或者三月下，你们是想看男主事业线多一点？还是想看男主宠人多一点？
　

　　　　
第62章　
　　秋天分完粮食；　牛鲜花也没闲着；　跟毛驴娘两个忙活着自己的小事业；　因为现在上山的人多了；　怕别人发现俩人的秘密蜂蜜基地；　毛驴娘早早的就摸黑偷偷上山把蜂蜜都采回来了，连带着夏天的蜂蜜；　存了好几罐子；　就等着牛鲜花教她炒制烟叶。
　　两家人住的近；　只一墙之隔；　毛驴娘对这项事业热爱至极，天天早早的就来敲牛鲜花家的门，然后就是跟牛鲜花切烟丝炒烟丝，为了不呛着孩子，俩人在院子里搭了个土灶火，然后就用牛鲜花那个替换下来的有缺口的大锅；　一锅一锅的炒制烟丝。
　　牛鲜花看着毛驴娘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怕她到时候卖不出去烟丝失落，委婉的跟毛驴娘说；　“红姐，跟你说；　俺之前卖烟丝认识的部队小张去了北京，现在炒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毛驴娘一边炒烟丝没停手一边转头奇怪的看着牛鲜花，“那咋了，那就再找人呗；　这次俺跟你一起上城去，免得你一个人抛头露面的她们又说你，这么好的东西还愁卖不出去了？”毛驴娘笑眯眯的看着锅子里的烟丝，她可信心足的咧。
　　牛鲜花看着毛驴娘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她是越来越喜欢这农村大姐了，无论多么穷困的绝境都有那么朴实的笑容，吃糠咽菜？那都不是事儿！销路没有慢慢打开呗，反正闲着没事就干呗！这毛驴娘勤快也不嫌累，大部分出力气的活她都包揽了，笑呵呵的咧着嘴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心情都好起来。
　　毛驴娘天天来牛鲜花家炒烟丝，连着几天俩人都是从早忙到晚，也没时间回去做饭了，牛鲜花奇怪，忍不住问，“红姐，你这天天也不忙家里的事了？毛驴爹狗剩没话说？”
　　毛驴娘得意的仰着脖子，扬着嘴角笑，一脸自豪的说：“咋？他还敢有话？这发的细粮都是咱们小队出的，俺大小也是个组长，咋？让他做个饭还委屈他啦？”
　　牛鲜花看着她的样子，还真是笑出声来，毛驴娘也笑，哈哈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要说啊，这一开始让他做饭他也抱怨，俺就说啦，俺现在是小队的小组长，那现在小队里头事儿也多，要是不去干活，这细粮上哪吃个？一说完这啊，他就再也没敢再有二话了，乖乖的做饭去了。”毛驴娘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变化。
　　牛鲜花看毛驴娘那翻身做主的样子笑，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俺现在天天吃现成的，娃也是他管。”毛驴娘也是笑，那一脸的春风得意表示在家过的十分舒心。
　　“这庄稼汉农闲啦，也没个正经事，等开了春，他有事了，俺还是天天做饭，现在俺也有事了，他顾顾家不是正好。你说呢，鲜花。”牛鲜花笑着频频点头，你说的都对。
　　毛驴娘可能想着自家男人在家做饭的样子，边炒烟丝边笑的前仰后合。
　　“鲜花，你可不知道，自打咱们这小队赚了钱，俺觉得，这咱们牛家村就变了样儿啦。”笑完了，毛驴娘发起感慨来了。
　　牛鲜花切着烟丝，“咋变样了？”
　　毛驴娘停下了铲子，直起身子来想了想，“也不知咋地，觉得咱们村的人突然都跟以往不一样啦。”
　　牛鲜花看着她，“咋说？”
　　毛驴娘感慨，“以往哇，也是吃不上饭，也就那么一天天过，也没个盼头，反正就是熬着呗，但现在不一样啦，虽然今年连猪肉都没得吃，但就是觉得心里头舒服。”
　　“因为明年能有十五头猪？”牛鲜花笑说。
　　“也是，也不是，不跟你瞎说，以前这天天一醒来，俺一想着要下地，就不想下，天天就是为了混那两个工分，但自从咱们小队成立了，天天俺早早就醒了，就想着今天又叫上组里的几个小媳妇儿，一起上山，又能挖多少药材，又能赚多少钱，俺自己心头都记着呢。有时候，俺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挖了一大筐的黄连，你说可笑不可笑。”
　　毛驴娘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牛鲜花微笑的看着她，看着牛家村的村民们这么有朝气，牛鲜花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满足温暖。
　　“鲜花你别笑，不止俺这样，俺们组的几个媳妇儿都是，都是这样，鲜花你别说，现在俺们出个，都是说你好话的。”
　　牛鲜花抬眼看她，“你们之前是说俺坏话啦？”
　　毛驴娘尴尬的笑笑，“俺没说，都是她们说的，你之前不是老上城里去，还去省城，那牛富贵队长都没去过省城，你去了，她们还能不羡慕？都编排你在城里找了个相好的，说是妄想去城里吃商品粮的。”
　　毛驴说着说着看着牛鲜花急忙摆手，“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可没人说你啦，都说你是个有本事的，比牛富贵还有本事。”
　　牛鲜花笑笑，牛家村人其实单纯的，淳朴善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没事，俺根本没放在心上，你以为俺不知道你们别后编排俺？”
　　毛驴娘看牛鲜花这样也就大大咧咧的笑笑，“俺们都没坏心。”
　　牛鲜花笑，“俺知道。”
　　毛驴娘继续说，“咱们村现在可大不一样了，就像那伟大领袖主席说的，妇女撑起半边天，就连那牛招娣家都变了样儿了。”
　　牛鲜花这个当队长的每天忙得手忙脚乱，反倒没时间去听到这些八卦，牛招娣的消息她到挺感兴趣，牛鲜花挑眉，“咋说？”
　　“这牛招娣不是也当了队长了么，虽然她们队没俺们队摘药材摘得快，”牛鲜花莞尔，这都要踩一下。
　　“那家伙，那在家也变了，你也知道，她那娘和老子，那爱她家那小儿子爱的多厉害，甚也不干供着，家里穷的叮当响。早先你忘了她还上城里去跟二蛋买衣服，借的就是你的自行车。”
　　牛鲜花点点头。
　　“那就是为了给牛招娣买的结婚穿的衣服，那牛瘸子过年提了两只猪耳朵去了牛招娣家，出了几十块钱，就说要跟牛招娣定亲呢，那牛招娣的爹也是个爱钱的，立马就答应了。那现在你看看，那招娣成了小队组长，她娘老子乖乖的把钱给牛瘸子的钱给退回去了，再也没敢在牛招娣面前提这嫁人的事。”
　　牛鲜花笑笑，“这倒是好事么。”
　　“可不是？那牛招娣本来就是个心气儿高的，本来就不想嫁，她那娘老子本来想哄骗着她嫁出个，一来有笔这个聘礼，二来家里少个吃饭的。现在你看看，他们还敢？巴不得牛招娣多在家待几年，牛招娣现在在家说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呢。”毛驴娘说着。
　　牛鲜花切着烟丝，“那招娣长的那么好看的，要俺说，嫁给那牛瘸子是亏了。”
　　毛驴娘摇摇头，“那可说不准，你看那牛瘸子，人家现在也是养猪小组的组长啦，那身份也是不一样啦。那天俺出门碰见他，那也是仰着头走路不看人呢。”
　　牛鲜花忍俊不禁，“他就养个猪，那猪也不是他的，他仰什么头。”
　　毛驴娘也撇撇嘴，“你也说呢哇，又不是他的猪，那钱说起来还是咱们小队出的，他倒仰着个头好像能的他不行了。”
　　牛鲜花看着她学牛瘸子的样子，忍不住笑。跟毛驴娘聊聊天，牛家村的动向牛鲜花就掌握了个大概，总体来说，大家都是往积极的方向发展，虽然今年的光景不好，但牛家村人过得反倒比往年还生机勃勃。
　　冬天的天气干冷，今年跟去年不同，雪几乎没怎么下，这正好利于牛家村人上山去采药，牛鲜花和毛驴娘倒腾完了烟丝，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牛家村药材小队又要活动了，冬天不比秋天，能采摘的药材也有限，冬季采收的大多是根茎类的药材，大黄，何首乌，板蓝根，葛根，土茯苓，白术等，就几种，犯不着动用大批人马，于是，牛鲜花决定，太多的人上山也不好，破坏性更大，牛鲜花决定还是用最先成立的六个小组，全是牛家村的女将，出马。
　　牛鲜花通知了几个队长，第二天大家就兴奋的说说笑笑的到了牛鲜花家，一个个的上山跟赶集似的，
　　“鲜花，这次就咱们几个组？”牛富贵媳妇笑着揣着袖子问。
　　牛鲜花笑笑，“嗯，这冬天的药材也没几种，用不了那些些人。”
　　因为有人上不了山赚不了钱，大家就越发兴奋了，莫名其妙的有种优越感，“就是应该这样，咱们这前面这队多好，其实根本用不上他们，笨手笨脚的，要俺说，还是咱们这前面的队就够了。”几个队长笑呵呵的交头接耳。
　　牛鲜花带着她们几个上山，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大的很，一路上全村人都听到了，这牛鲜花的药材小队又要上山啦！
　　分配了任务之后，牛鲜花都不用再每天嘱咐大家快点干活，各个小组全都动作起来，牛家村的小媳妇们热闹起来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像是要干什么似的。
　　这可了不得，牛家村的女人们都要天天去劳动了，家里的活怎么办，只能男人干。这还了得？这对于牛家村这个封闭的小村庄来说简直就是翻了天了。
　　男人们在家待着照顾孩子做饭，一个个愁眉不展，委屈的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个个的天天低着头蔫不拉机，也有人忍不住，做好了饭把孩子哄出去，到牛富贵家去诉苦。
　　但是牛富贵难道不苦吗？牛富贵也想不通，这媳妇算是掌了权了，不就是当个小组长么，自己当队长都没那么牛气，第一天还召集组里的一帮小媳妇儿到家里来开会，自己这个队长正围着围裙做饭呢，臊的脸都没处搁。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呀，这，这牛家村简直是翻了天了！”
　　“俺能说甚？没看见俺不是也是自己做饭？”牛富贵能有甚话说，这药材小队是人家牛鲜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