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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养家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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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鲜花点点头，但是迟迟没有迈开腿，社长看牛鲜花迟迟不动，以为她是农村妇女没见识，“去旅馆吧，有证明能住一晚，要不夜里民兵查夜再把你抓住，那就真成流窜犯了。”
牛鲜花吓得点点头，急忙朝着旅馆走去。今天一天啥都没干成，还差点被当成流窜犯抓起来，白天巡查的力度都这么大，牛鲜花可不敢晚上再瞎逛了，自己还背着个人参，万一被扣上帽子，可真的麻烦大了。
牛鲜花一路打听到了旅馆，门口是个女的看着牛鲜花的装扮，眼皮都不带抬的，“公社证明呢？”
牛鲜花老老实实的把刚刚的证明递上去。
那人看了看证明，又看看牛鲜花，“一晚一毛。”
牛鲜花摸着兜里的两毛钱，这时候也不嫌它脏了，还好有这两毛钱，牛鲜花递上去，那人给牛鲜花找了一毛钱，“女的右边。”
牛鲜花把钱和证明装起来，背着包走进去。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个大通铺，能睡十来个人那种，大家都是农村上来的，谁也别嫌弃谁，七七八八的睡了一铺，
牛鲜花背着个袋子站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浅的汗臭味，牛鲜花叹了口气，走到角落里，坐在铺上，旁边一个女人正收拾着床铺。
“同志，这里有人吗？”
那女人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牛鲜花，“没人，还同志哩，看你年岁不大，叫大姐就行！”
牛鲜花把包放下，一天都没吃饭了，看了看周围的人和这味道，跟大姐说这个位置她定了之后，牛鲜花拿着包袱到门口找了个犄角旮旯坐着吃馒头，免得又被大家发现，吃完馍，回去开始收拾皱巴巴的床铺。大姐已经收拾好了，坐在一边没话找话的跟牛鲜花聊起来。
“哪个村的？”大姐十分健谈的样子。
“牛家村。”
“那咱离得不远，俺是王家村的。俺们村有个人就嫁到你们牛家村了么，海英，你知道不？”
“不认识。”牛鲜花认识的人那么少。
“哎，也难怪，她没嫁过去几年就去了，据说是上你们那牛脊山被蛇咬了。”
听着那大姐的描述，好像回忆起了妞妞曾经哭着说村里有个人被蛇咬了然后就死了，那是……“牛丫她娘？”
“对，好像是生了个丫头，你认识啊！”那大姐觉得跟牛鲜花总算有了共同语言。
牛鲜花摇摇头，“听说过她被蛇咬，不太熟。”
大姐盘着腿靠在旁边的墙上，不看牛鲜花，“是啊，农村人啊就这点不行，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到这城里来抓药。”
牛鲜花脑袋一亮，正愁找不到门路呢，停了收拾床铺的手，“大姐，俺是第一次进城，也想抓点药，不知道去哪抓。”
大姐定睛看了看她说，“去卫生所啊。”
牛鲜花看了看她的神情，“俺是想去抓点中药，不知道哪有中医大夫？”
大姐看了看她，“就是俺们村的王大夫啊，老王大夫死了，他儿子在城里上班，想看看中医就得找他。”
牛鲜花兴致来了，跟她问了问王大夫的事情，奉承了那大姐几句，这年代的农村人都朴实，那王大姐拍着胸脯保证，那小王大夫是她远方的亲戚，明天一早把牛鲜花保准送到中医跟前。
两人说了一会儿，那大姐打打哈欠，“行啦，明天早前起，俺肯定带你去，睡觉！”说完嗖的脱了衣服，胸前的两坨白花花的晃啊晃的，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中差点晃瞎了牛鲜花的眼，两只不可说的东西就在牛鲜花眼前对视，裸睡？大通铺上裸睡？这是什么剧情，牛鲜花震惊了！也太豪放了吧！
“大姐，你穿上点呗。”牛鲜花委婉的提醒。
“你咋事儿那么多，不知道光着膀子省布啊。”大姐瞪了牛鲜花一眼，嫌她多事。
牛鲜花还是第一次听，她和衣躺在她旁边，把自己的包裹抱在胸口，也不知这女的嘴里有没有句真话，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花
第9章
在城里的大通铺上过了一宿，牛鲜花大早就和王大姐一起去她嘴里的表姐的三叔的大舅子的叔那里去拜访，在城里绕了一大圈，才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这个所谓的中医馆。牛鲜花一路上都在心里嘀咕，这个王大姐别不是在吹牛吧。但是真到了门口，牛鲜花心总算踏实了，一股中药的药香飘在巷口。
王大姐咋咋呼呼的进去，却看到院子里面站了一堆人，王大姐和牛鲜花不敢说话了，因为里面站了几个带枪的穿着绿色军服的人。
“张同志，你就是叫我去了也没用。”王大姐口中的她叔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十分为难的看着几个人。
“王大夫，我们首长就是上次受了伤留下的老毛病，您就去调理调理吧。”军服小哥十分
这卫生所都治不了我就是个赤脚医生也没啥办法。
“你们还是去卫生所吧，我前几天不是去看过了么，你们旅长是久病虚劳，我真的没啥办法，你也看到了，我这小铺里的东西，也就看个小病小恙的。”王大夫穿着中山装，搓着手十分尴尬。
“王大夫，您说什么今天也得走一趟，我们首长昨晚上就没醒过来，所以我们这一大早才来求您的。”那个小哥都快哭了，抓着王大夫十分急迫的说着。
王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哎，走吧！”
牛鲜花在旁边是听的一清二楚的，久病虚弱，如果他诊断的不错，应该正适合服用人参，牛鲜花仔细的看过了，看王大夫的穿着和住所，这人参给了他，他也未必能给自己个大价钱，但是这两位就不同了，牛鲜花清楚的知道这个年代，要是能搭上这条大官，以后干啥都方便了。牛鲜花脑子一热，冲过去拦住了他们，“俺跟你们去。”
王大姐被牛鲜花吓了一跳，她在旁边压低声音，“鲜花，你作甚呢，不要命了？”
那两个扛枪的看了她一眼，牛鲜花重新背了背包，“俺学过中医，你们要不介意，俺也可以跟着王大夫去看看。”
那两人看着牛鲜花，又看看王大夫。“她是谁？”
王大夫一脸懵逼，摇摇头，“我不知道。”
没有得到王大夫的认可，俩人烦躁的推开她，“躲开，这急事！”然后两个人就拉着王大夫出去了。
牛鲜花哪能放弃，说什么也得赌一把，牛鲜花不顾后面王大姐的呼喊，急急忙忙的跟上去，出了巷子口，俩人带着王大夫就上了车，牛鲜花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跑步追着车。还好在城里，他们开的还不算快，牛鲜花使出吃奶的劲跟着车不停的跑，终于在车子马上消失的时候看到它停到了一户住宅面前。
牛鲜花跑到门前，大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牛鲜花扶着腰靠在大门口不停的喘着气，满头大汗。他们早就架着王大夫进去了，牛鲜花没办法，看着门口那俩个持枪站岗的，算了，别又被抓起来，还是先在门口等着吧。
牛鲜花蹲在墙角，盯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她肚子有点饿，袋子里已经没有馍馍了，昨天晚上和王大姐吃了个精光，牛鲜花现在肚子咕咕叫。
牛鲜花坐在墙角不知道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里面王大夫垂头丧气的出来了，没人跟着他，一个人出来的，牛鲜花急忙冲上去，“王大夫，王大夫，里面咋样了？”
王大夫看看牛鲜花，叹了口气摇摇头就要走。
牛鲜花拽着他不让他走，“等等，里面的人多大岁数，是不是元气虚极欲脱，脉微欲绝的症状。”
王大夫打量着牛鲜花的样子，“你真懂医？”
“人命关天的事情，这能瞎说嘛？”牛鲜花抓着他不放手。
王大夫看着牛鲜花，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懂医也没用，里面的人是久病所致的元气耗尽，气短神疲，但是你诊的出来也没用，没有药！”
牛鲜花放开他把自己的袋子拿过来，打开给他，拨开一点点上面的湿土和草，露出一只参须，“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大夫睁大眼睛看着她，“人参？”
牛鲜花点点头，收起包袱。
这次换王大夫抓着牛鲜花的胳膊，“走！”
门口的两个哨兵要拦着牛鲜花，王大夫气急败坏的大喊，“你们首长的命你们不想要了？”
哨兵一脸为难，王大夫拨开他们带着牛鲜花就冲进去，这是一个军属大院，牛鲜花没来的及观察院子的环境就被拽到一幢房子里了，屋子里人不多，但都穿的是时下最流行的绿色军装，就刚刚那两个去医馆叫人的人还一个老太太，此刻都是神色低沉。
王大夫急匆匆的拽着牛鲜花到老太太前面，“王老太太，首长有救了！”
“啊？”王老太太脸上泪痕还没干，穿的也是绿色的军装，拽着小手绢看着王大夫。
“她有个人参，说不定能顶点用。”王大夫把牛鲜花推到前面。
牛鲜花抱着包裹看着王老太，王老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副哭腔，“姑娘，救命啊！”
牛鲜花急忙把她扶起来，“我是有个人参，但人参不能瞎用，我要先看看病人的症状，看对不对症！不对症吃了也没用。”
王老太急忙领着他到病床前，“好，好，你快看看。”
牛鲜花这才看到病床上的病人，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者，估摸着能有六十多岁的样子，闭着眼睛，嘴唇发白，早已失去了意识。
牛鲜花把手里的包裹递给王大夫，搭上了老者的脉，把完了脉，牛鲜花又扒开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白眼球。“以前是有什么病吗？”
“之前受过伤，之后就一直没好利索。前几天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大儿子在战场牺牲了，他这两天身体一直不好，中医西医都看过了，这不今天就没醒过来。”老太太在旁边轻声答着。
“受伤时间多长。”
“怎么着也得有二十来年了。”
牛鲜花和几位悄悄走出内间，“老首长这是长时间导致的气血两虚导致的心源性休克，也就是心衰！”
“人参正是对症啊！老太太！”王大夫在旁边十分高兴的跟老太太传递着喜讯，老太太也面露喜色，屋里的人也破涕为笑。
牛鲜花从王大夫手里接过自己的包袱，她可没有那么乐观，世上哪那么多一吃就灵的灵丹妙药啊！她边打开边说，“人参确实是治疗虚劳内伤的第一要药，这时候单品浓煎服，可以吊一吊性命，不过醒过来也还是更要好好调养，否则也是凶险的！”
随着牛鲜花缓缓的把包裹人参的绳子解开，一点点剥去人参的泥土和青草，王大夫不由自主赞叹出声，“哇，这可是…可是…太少见了，没有千年也是百年的老山参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
王大夫在桌前左看右看，“都说这山参表皮上皱纹越多越深越是名贵，这只参遍布周身，而且形似人身，头足俱全，这太难得了，太难得了。”
牛鲜花抬头看看王大夫，没想到这个县城的赤脚医生倒也识货，“王大夫，您真是识货的，这五品叶的鲜参，山上刚挖出来没多久，野生的，鲜参这时候药效最好。”
“这可是天可怜见的，菩萨保佑，快去，快去，煎药！”王老太太高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嘱咐着旁边的两个警卫员。
牛鲜花看着他们扛枪打仗的手，摇摇头，“算了，我来吧，厨房在哪？”这么贵的人参，要在盛世，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牛鲜花可不想糟蹋在他们手上。
“来。”王大夫带着牛鲜花熟门熟路的走到王老太家的厨房。
牛鲜花用王老太家的砂锅熬了一下午熬出一碗黄色的药汤，给床上的老首长服下。要说这人参真是个宝贝，刚服下过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床上就有了动静。
“老头子，你可醒了。”
“首长，首长！”
牛鲜花挤过去，抓起老爷子的胳膊把了把脉，这参汤还真是管用，就切了几两煎了效果就十分明显，脉搏跳动比刚刚强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不少，牛鲜花放下他的胳膊，王大夫又过去把了把脉。
牛鲜花看着王大夫，“王大夫怎么看？”
王大夫擦擦脸上的汗，“凶险，只是过了这关，不知道后面还过不过的去。”
牛鲜花笑笑，“人参又中枢神经兴奋，呼吸兴奋，心脏兴奋的作用，在器官衰竭前可以短暂的延长生命，但不会太长时间。但是从明代医家张景岳的这道“独参汤”固脱补气的效果上来看，老首长只是看起来凶险，他的脏器应该还没到衰竭那么可怕，只是一时间忧思郁结，再加上长期的气血两虚和休息不当，以后得好好调养才是。”
王大夫听者牛鲜花的讲解，不由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牛鲜花是真懂医，而且看起来比自己还懂。
“那我给老首长开个方子，王大夫给掌掌眼，老首长先吃几天试试？”牛鲜花看着王大夫和王老太太。
王老太点点头，早有旁边的警卫员拿来了纸笔，牛鲜花用钢笔在上面写上了一道用料简单的调养方子，当然人参是必不可少的。两个警卫员互相对视一眼，王大夫也是诧异，这个农村村妇竟然写的一手十分漂亮的小楷！
牛鲜花把写好的方子递给王大夫，“王大夫，您看看这上面的材料都好找吗？”
王大夫拿着方子看了看，思忖良久，这方子看似简单，但是其中治疗效果却并不差。牛鲜花看着他愣怔的样子，“王大夫？”
王大夫回过神来，看着牛鲜花，但是眼神里都是刮目相看了，“好找，我这就去找其他的药材。”
王老太太跟王大夫说，“王大夫，那就麻烦你了！”
王大夫点点头，拿着药方就出去了。
第10章
王老太进去里屋去照顾老首长了，两个警卫员也跟着进去了，王大夫出去找药材，牛鲜花一个人客厅，屋里收拾的很干净，陈设不多，最突出的是一个红色的柜子，上面摆放了主席大大小小的主席头像，这是时代这也是一种潮流，以收藏更多的主席像章为荣。墙上还挂着很多老首长穿着军装的照片，其中一张看着像是全家福，王老太和老首长坐在前面，后面站着三个大儿子，照片上两位老人都还年轻，全都是穿着军装，这一家人是又红又专啊！
“哟，瞧我这记性。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晾在客厅了。”王老太走出来，看到站在柜子前面背着手看照片的牛鲜花。
“嗨，俺没事，俺不讲究那么多。”牛鲜花笑笑。
“鲜花，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他睡下了，应该没有事了吧。”王老太看着牛鲜花，指了指旁边的内间。
“暂时没事，不过后面要好好调养了，暂时不要下床，也不能再太累或者伤心伤神。”牛鲜花随她一起做到旁边的沙发上，王老太松了口气，跟牛鲜花聊了聊老首长的病情，但是可能坐的近了，牛鲜花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被王老太听见了，她体贴的吩咐旁边的警卫员去食堂打饭，说是随意吃点，但是，等饭打回来，这也是牛鲜花在这个世界上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几个饭盒放在桌上，王老太忧心忡忡的没胃口，牛鲜花一点都不客气，也顾不得什么餐桌礼仪了，实在是太饿了，一饭盒的肉包子，还有几个炒菜，茄子豆角还有焖肉，牛鲜花从没觉得这么朴实的饭菜这么香。王老太看着牛鲜花的样子，慈祥的眼光，“鲜花，你是罗城的？”
牛鲜花咬着一块肉摇摇头，“俺是牛家村的。”
“有婆家了吗？”
牛鲜花没料到王老太会这么问，看来自己年纪看着不大，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得回去问问牛兰花，牛鲜花咬着肉包子，“俺都有两个娃了。”
王老太有些诧异，“啊？”随即笑笑，“看我这老糊涂了，我也是刚从王家村出来没几年，倒忘了咱们村里的闺女都结婚早，不像现在城里，结婚晚，要娃更晚，闺女还是小子啊？都多大了？”
牛鲜花想到家里那两个娃，笑笑，“一个闺女一个小子，都是四岁。”
“呀，这还是花棒儿，鲜花你可真会生，这你男人肯定高兴坏了吧。”王老太和老首长这个年纪了，就等着抱孙子呢，对孩子的事情格外上心。
牛鲜花的男人开不开心的她是不知道了，牛鲜花甚至没看见这个跟她一起生孩子的牛大娃，她边夹着菜边随口说道，“俺男人上个月死了，家里就剩下俺和两个娃。”
王老太没料到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再看看牛鲜花的穿着和吃相，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绢擦脸上的眼泪，“唉，我们家大儿子也是上个月去了，两年没回家了，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一直在部队上，还不如你男人，连个后也没留下一个。”
牛鲜花没事人似的拿起最后一个包子，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王老太，“王同志，节哀。千万别再老首长面前再提这事了，他现在的情况，保持心态平衡最重要了。”
王老太听了这个，急忙刹住了哗哗的水龙头，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看看我这，净耽误事，不提了不提了。”
牛鲜花继续打扫着饭盒里的剩余菜色，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吃，四个大肉包子，三盒满满的烩菜炒菜，现在都见底了。
“够吃不，不够吃我再让小张去打点。”王老太看着牛鲜花的饭量也有点发怵。
牛鲜花吃着包子含混不清的说，“够了够了，这大肉太香了，俺就是太长时间没见油星了，馋的。”
王老太看着牛鲜花狼吞虎咽的样子，满眼的可怜，“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娃挺难的吧。”
牛鲜花没说话，就点了点头。她带孩子还没几天呢，两个娃都很乖巧听话，难的不是带娃，难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你这次上城里是来干什么的？”
牛鲜花听见这句话愣住了，本能的觉得警惕，抬头看王老太，一身军装的老革命，王老太正看着她，看起来很和颜悦色的，但一进城就被当成逃窜犯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俺……俺是上来买点东西的。”牛鲜花悄悄摸摸自己兜里的一毛钱。
王老太不说话，只是微笑，那神态就是看穿一切的样子。牛鲜花知道王老太一家都是革命出身，这么红万一给自己定个调，自己就麻烦了！
牛鲜花放下筷子站起来，“王同志，俺真的不是上来投机倒把的。”
王老太笑笑，“鲜花，坐，坐，别害怕，这是药材，你是治病救人的，肯定不是投机倒把。”
事情定了性，牛鲜花才惴惴不安的坐下了。
“吃包子。”王老太和蔼可亲的。
牛鲜花看了看王老太，拿起剩下的半个包子。
“以后也别王同志王同志的叫了，就叫婶子就好了。”
牛鲜花点点头从善如流，“婶子。”能攀上她这个婶子，牛鲜花当然开心。
“要不是你带着人参进城，我老伴的命就救不回来了，我还要谢谢你呢。”王老太看起来也是很正派的。
“是老首长命大！俺只是个被老天爷安排替老首长送东西的。”牛鲜花这马屁拍的自己都佩服自己。
王老太看着牛鲜花笑笑，“孩子，可别这么说，这都是咱们的缘分！”
吃完了饭，王大夫送来了药，跟王老太说了几句就走了；原来这王老太和王大夫都是一个村的。牛鲜花看看外面的天，折腾一天了，这又到了傍晚，牛鲜花的公社证明只有昨天一天，牛鲜花又进去看了看老首长的情况，出来跟王老太说，“婶子，今晚俺都在这看着，要是能平安度过今晚，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的凶险了！”牛鲜花一本正经的说着老首长的病情。王老太自然是牛鲜花说什么是什么的点着头答应着。
老首长在睡觉，王老太看着牛鲜花的衣着，裤子破了一个大洞，衣服是补丁摞补丁，从里屋拿出一套衣服，“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你要不嫌弃就换上吧。”
牛鲜花急忙接过来，“不嫌弃不嫌弃。”哪有乞丐还嫌饭嗖的。
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是叠得整整齐齐的。
牛鲜花摸着衣服看着王老太，“婶子，你们家有洗澡的地方吗？老首长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我想先洗个澡，再换这衣服。”
王老太给她拿了洗澡的东西带她出门到大院里的洗澡堂，牛鲜花急急忙忙的就进去了，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牛鲜花在洗澡堂里认认真真的搓洗了个干净，上次在自家里洗，还没有香皂，这次用王老太家的香皂和洗头膏好好的洗了个干净。出来穿上王老太的衣服，牛鲜花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是牛鲜花来这个世界第一次照镜子，头发半长不短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在乡村劳动而变得粗糙黝黑，长期的饥饿让她两颊微微凹陷，但是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的。牛鲜花目测这具身体，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怪不得刚刚王老太会问她有没有婆家。牛鲜花头发擦的半干，提着东西和她原来的衣服回了王老太的家。再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满当当的，王老太正在收拾东西。
王老太看到牛鲜花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了笑，“这才像个女人的样子，刚刚穿的跟个要饭的似的。”
牛鲜花把东西放在桌上，笑笑说，“这不是家里穷么。”
王老太拍拍牛鲜花的手，拉着她到旁边，“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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