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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的六零年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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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她没说,徐宝却已明了,无论陈渊走多远,有多么光明的前途在等着他,他曾经所遭受到的一切,始终是他的心结。
也许当年他之所以仓促间退伍,就是放不下自己心中的结,这才回到第四大队,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也难怪他出手那么狠戾,经常做些凶恶的事情,镇上的公安都不怎么管,原来是有退伍军人身份在里面。
陈渊能在短短四年内提升到少尉军衔,他在这四年期间肯定立了不少军功,这才能快速提拔到这个位置。正因为他能到这个位置,他的背后一定有不少军方势力关系背景,镇上的公安也许知晓他的背景,这才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一想,她今天误打误撞的救了陈秀,以前陈渊救她的事儿,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吧?以后遇上他,她也不用再怕他,毕竟他再混混,那也曾经是保家卫国过的人啊。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徐宝明天要上工,等下还得去跟强子他们汇合,免得她娘起疑。
想着那群被她吓跑的王八蛋,今晚应该不会再来爬陈家墙了,徐宝叮嘱陈秀把房门锁好后,她便去了河边找强子他们。
于此同时,平昌县武装部队驻扎地里,陈渊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心里无端的焦灼了起来,沉着一张脸,看向坐在他对面,一个穿迷彩军装,长相平凡,但神态表情都无比老练沉稳的四十多岁男人道:“头儿,不用劝我了,我真不想回去。我妹妹还小,没人照顾她,我不放心。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她被敌特绑架,差点撕票的经历了,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偷鸡摸狗,四处打架讨债,跟个混混一样干着浑事儿,这也叫过得好?”于卫兵皱起眉头,“你知道你这些行径,要是落到有心人的手里,就是批/斗死几百次都不够!要不是老子一直托关系给你罩着,你丫还有机会坐在我面前说话吗?”
陈渊沉默,显然不想再说话。
于卫兵就叹口气道:“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是我们国家首批训练的精英级陆战解放特。种。兵之一,本该在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一直精忠报国,为国效命。五年前在令妹身上发生的事情,是我们军区失职,没有在你为国家拼命出任务之时保护好她,险些让她丧命。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宋司令一直试图弥补你们兄妹俩,皆被你拒绝。现在突击队需要你,你不能再推辞下去,况且,再过两年,国家风向会变,以你目前的生活状况,肯定会有心人整死。到时候你自保都成困难,如何保护你妹子?”
“你在军队收到了什么风声?”陈渊长眉微拧,军队向来会提早知道国家很多重要的决策信息,大多高层干部因此会提早做好准备,迎接那些即将到来的各种事件问题。
于卫兵见他避重就轻,不谈回去的事儿,跟当年离开军队,一副与世无争,看淡生死的死样子一样,无可奈何的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坑你就是,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回不回去?”
陈渊直直看着他,五年未见,于卫兵的鬓角生了不少白发,面部皮肤松弛了很多,给人一种历经沧桑,他已经苍老十岁的感觉。
心下有些不忍,轻叹一口气道:“再过两年,我就三十岁了,我一个退伍的军人回去做什么?做后勤兵?我不愿意。你知道我对军职没有兴趣,国家那么多人,你让雷子他们重新训练一批狼性兵蛋子出来不就行了,一直紧咬着我不放,实在不像突击队的风格啊。”
于卫兵闻言沉默一阵,许久才开口,“你走后,突击队发生了很多事。当年你和雷子都是我训练出来的最出色的兵,整个突击队都以你们为豪。可自从你走后,雷子他们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任务接连失败,引起上头人的不满,缩减不少士兵用度。去年雷子带着四成、大勇他们去云缅执行任务,不幸全员牺牲。现在的突击队水平大不如从前,我找你,是让你帮着我训练出一批如你和雷子优秀的陆战特。种。兵,必要的时候,你还得出勤一些危险的任务。作为报酬,除了应有的待遇外,你的妹妹,我已经申请上级,批准她去北京重点初中上学,吃住在学校,那里会有专人保护,你可以放心出任务,不必再担忧她的安危。”
“雷子、四成、大勇死了?”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得陈渊那一向冰冷的脸,竟然有些龟裂。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战友曾和他一起熬过艰苦的训练,一起嬉笑怒骂,一起枪林弹雨,生死与共的画面。以及他退伍之前,四成、大勇两个一米八多高的糙汉子,眼睛都哭肿成馒头,旁边雷子几个战友笑话他俩像娘们儿,哭哭唧唧,哭个不停,让他办完事儿就回突击队的画面。
这些活生生的人,这些身手如豹敏捷,出手凶猛似狼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死了??!
陈渊双眼一下红了起来,却死死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从紧咬的嘴里蹦出几个字,“是谁杀了他们?”
“想知道?”于卫兵看着他,感同身受的红了眼圈,哑声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等你到了北京,回到突击队,我就告诉你事情起末。”
陈渊回到陈家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左右了,他骑着自行车,上面挂了个罕见的铁皮电筒,还没到家,就已经看见院墙下凌乱的脚印,和散落在地面上已经干涸许久的黑色血迹。
陈渊心中一沉,飞速蹬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刚要敲门,院门就直接打开,陈秀从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的喊他:“哥,你回来拉?我等你好久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有事耽搁了些时候。”陈渊推着自行车进院子,借助电筒发出来的光芒,上下打量陈秀一眼,见她还是穿着他走时的天蓝色秋长衣服,眼睛除了有些红肿外,别的倒没看出什么问题,把自行车停放进柴房里后,转身问她:“外面怎么回事?”
陈秀三言两语把徐宝救了她的事情说了,一脸崇拜的道:“徐宝姐姐真厉害!居然把那些装神弄鬼的王八蛋都给吓跑了!她还跟我说,她扮鬼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的时候,还趁机拿刀捅了他们的菊花,虽然我不明白那些人来吓唬我的时候带朵菊花干什么,但她真的好厉害!”
陈渊:
脑海不知怎么地想起两年前,徐宝被一群野猪猛追,她在满是树根、暗流、石头间一路狂奔,却始终没被杂物绊倒,并像个身手敏捷的小猫一样,迅速跑到树上躲避的画面。不知怎地,原本沉重的心情,忽然好受了不少。
听着妹妹说要好好报答她一番,陈渊不可置否,说了句:“你想怎么报答都可以,钱在你手里,你买什么都成。”
“好嘞。”听见陈秀高兴的跑回屋子,像是去拿钱。陈渊摇摇头,先去茅房洗了个冷水澡,穿上干净的衣服后,把陈秀喊到堂屋,神情郑重的把他去县城的事儿说了一遍,末了问她,“愿不愿意去北京?”
陈秀其实在上午听他说,他以前的战友来找她,心理就做好了准备,这会儿听他问,笑了笑,“哥想回军队就回去吧,不用挂念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周岳哥哥他们打算在咱们家附近起个屋子住,到时候有他们保护我,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要真遇上什么事儿,我可以找奶奶、找大队长做主。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徐宝姐姐家里借住几天,你就放心的去,只要注意安全,不要太逞能就行。”
这是不愿意去北京了,陈渊眉头紧锁,当年他在奶奶的资助下,带着妹妹去投奔在市里火柴厂上班的舅舅,起初舅舅一家子对他们还好,毕竟他娘是他舅舅唯一的妹妹。
可好景不长,舅舅有五个孩子要养,年纪都跟他差不多大小,都是能吃的时候。
舅娘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当时才十四岁,整天指桑骂槐说他吃干饭。他不得已,只能四处给人干黑活儿,赚一两个土豆饼子什么的,来养活他和妹妹两人,以此来减轻舅舅的负担。
第34章
陈渊有自己的少年骄傲, 在那样艰苦的背景下,还一直坚持着读书上学,直到十八岁,遇上当地招新兵。他在舅舅的帮助下报名参军,被选中, 进了军队。
在军营的生活虽然辛苦, 但时时充满干劲儿。为了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为了给寄住在舅舅家的妹妹有个好生活,他是拼了老命,咬着压,扛过一次又一次的魔鬼训练,通过各种残酷恶劣的考核, 终于成为最优秀的士兵,选进突击队, 冒着枪林弹雨,执行一次又一次危险的任务,同时获得丰厚的工资奖励。
可世事难预料, 就在他以为此生都要这么度过的时候,在一次执行任务中, 敌特份子负隅顽抗, 被突击队围剿走入绝镜之时,敌特头目居然把当时才八岁的陈秀绑满炸、药包做要挟
虽然后来陈秀平安无事, 但从此陈秀像变了个人,从心思单纯, 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逐渐变得胆小懦弱,时长看人眼色做事,一刻离不开他的胆怯姑娘。
陈渊不想让唯一的妹妹再发生意外,毅然带着她回到出生的地方,想安稳度过此生,却没想到,那对极品夫妻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想到此处,陈渊眸色冷了几分,很多人人,不压死他们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是不会明白,有人是招惹不得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陈秀就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家里不缺米粮,陈秀舍得吃喝,每次都会煮上干饭、面条等等主食儿,配上几道她自己种在院子里的新鲜蔬菜,陈渊不挑食儿,几乎她煮什么都能吃光。
陈秀想着哥哥每天干着刀尖舔血的活儿,不吃饱没力气怎么行,所以今天给他煮了一碗白米饭,焖了锅豆角焖面,炒了一碟子醋溜土豆丝,一份清炒小青菜,就去喊陈渊吃饭。
陈渊听她的叫声,穿好衣服出了房间,陈秀端了一盆热水给他洗脸,又把做好的饭菜摆在院中的木桌上,看他蹲在屋檐下洗漱,就说:“哥,我打算去镇上供销社买点毛线,给徐宝姐姐钩几个娃娃,顺便给扯几尺布给她裁身衣裳,答谢她出手相救。一会儿吃完早饭,你送我去供销社啊。”
陈渊以前在部队赚了不少钱,并不缺钱用,他回到第四大队一直替胡老大做事,他们也不缺粮食。家里的钱,陈渊大多都交给陈秀保管,女孩儿心细,钱粮每月用多少心里有数,他一个男人也不愿意管那些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事儿。
“你决定就好。”听了陈秀的话,陈渊没有意见的点点头,把帕子挂着屋檐下的竹竿子上,回头又说:“再给她买两个头绳吧,我看她头绳快断了。”
“好”陈秀应下,忽然觉得不对,猛地抬头看他,“哥,你咋知道宝儿姐姐的头绳快断了?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陈渊拿筷子的手一顿,神色淡淡的看她,“你想说什么?”
“嘿嘿。”陈秀傻笑两下,挤眉弄眼,揶揄道:“哥,你不会喜欢宝儿姐姐吧?不然怎么可能看到她的头绳要断了?这种小事,有时候我们女生都注意不到”
“咳咳咳”陈渊正好喝了口面汤,听到她脑洞大开的话,猛地咳嗽两声,伸手拍了陈秀脑袋瓜子一下,“小小年纪,一天到黑想些什么玩意儿?那懒丫头才多大点?你哥我再过两年快三十岁了,怎么会看上她。”
“哥,你轻点啊!”陈秀捂住脑袋,龇牙咧嘴的说:“宝儿姐姐不小了,今年十六岁了,按照以前的规矩,宝儿姐姐早嫁人了,说不定这个年纪还生了孩子。哥,年龄不是问题,你要真喜欢宝儿姐姐,赶紧下手啊。前几天咱们大队长开会说咱们大队要来好几个城里下来的知青,我听周岳哥哥他们说,那些知青,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左右,长得好看,又有学识的男知青,万一到时候宝儿姐姐看上他们中的一人,哥,你就没机会啦。”
“你想得倒挺远。”陈渊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心,“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吗?一会儿自己骑自行车去供销社,哥有事,载不了你。”
陈秀头被他弹得往后仰了仰,委屈巴巴的捂住火辣辣的脑门心,心知她哥为着昨天晚上的事儿,怕是又要修理那家人了。
心里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哥,你忘拉,我不大会骑自行车啊。”
陈渊蹙眉,他已经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要不是怕吓着陈秀,昨天晚上就把那些人全都给废了!哪还能等到今天。
想了想,说:“你去隔壁大队找徐宝,让她送你去镇上,正好你们两个小姑娘买点自己想用的东西,钱不够,到哥房间去拿。”
陈秀叹了口气,“哥,宝儿姐姐成了第五大队的记分员,从今天起要去督工计分,没空载我去镇上。”
“那懒姑娘肯干活儿?真是奇闻。”陈渊木着一张脸,“没空就叫周岳那办事不利的混小子载你去,中午之前不许回家!”
“知道了。”陈秀委委屈屈的应下,心里想着,还是去找徐宝好了,周岳年纪跟她哥差不多,每次都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喜欢到处乱窜,要跟着他,她不得累死。还不如跟着徐宝,她人好,心地又好,跟自己有共同语言,跟着她,肯定不会无聊。
结果等她吃完早饭,收拾好锅碗瓢盆,准备去第五大队时,却看见他哥闲闲得站在院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双手抱胸,闲闲的靠在院门口,喊她:“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去第五大队?趁日头没晒上来,赶紧走。”
陈秀:
还说不喜欢徐宝,一听她要去第五大队长找她,就巴巴的借口说送她过去,不就是想看徐宝?
“口是心非的家伙。”陈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忽然瞅见走在前头的陈渊回头,眼睛微眯,一副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的架势。
陈秀楞了楞,紧接着噗嗤笑了起来,外人都以为他哥有多凶残多阴狠呢,其实她哥遇上感情这种事儿,也就是个毛头小子。
另一边,徐宝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作为新官上任,势必要三把火儿。
一大早她就全副武装,草帽长衣长裤、利于爬坡的回力鞋,腰间挂一个装满水的竹筒做得长条水壶,左手拿一本厚厚的记事本,右手拿只笔,雄赳赳气昂昂的到了地里。
村里人大多干活儿很老实,少部分偷奸耍滑,有心落她的面子。徐宝也不发话,不像以前的林田一样会叫他们干活,只是默默拿起笔,在本子写写画画,转身就走。
有那些存心想给她脸色看的人见状觉着不对,拦住她,问她写的啥。
她皮笑肉不笑道:“你管我写啥,我看见啥就写啥,工分少了,可别怪我。大队可没那个功夫养闲人。”
那人就不服气了,“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偷懒了,你凭啥给我少计工分?你以为你是谁!”
旁边几个存心挑事儿的也围上来,对她推推搡搡,“就是!你以为你是谁?不把话给我们说清楚,你甭想走。”
徐宝冷了脸,集体干活儿就有这点弊端,总有人偷机躲懒,却还想挣满工分。这种时候,记分员不秉公处理,那以后人人都偷懒,大队的活儿还做不做了?到时候到哪拿粮食给人分?
当下就道:“你们不必围着我不放,我实事求是,问心无愧。再对我推推搡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推你又咋地!”一个个头高大,皮肤黝黑,长了一张刻薄脸的妇人,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小小年纪就敢甩咱脸子,你当你是谁?你今儿要敢写半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徐宝看着她有些眼熟,想了半天,这才认出她是隔壁徐家老院,徐燕的亲妈——朱桂花。
这人一直和她们家不对付,今儿逮着机会,可不就要使劲儿折腾她一番。
朱桂花的劲儿不小,这一推,险些把她推在地上,徐宝可不是个软包子,正想一把推回去的时候,却有一只脚抢在她的面前,直接用力把朱桂花狠狠一脚踹到地上,面朝黄土滑行了近十米!
众人惊呆了,回头看向来人,陈渊身穿一身藏蓝色衣衫,身形笔直的站在众人面前。
他面色冷清,眉目淌着威严,嘴里却叼着一根杂草,神色痞痞的看向朱桂花,“哪来的老妇,敢对记分员出手,以后是不想吃饭了?”
这一脚踹得不轻,朱桂花被踹出一口老血,挣扎着爬起身,要和踹她的人拼命,待看见来人时,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脸色狰狞的指着徐宝骂:“好你个骚/穴小娼/妇,居然勾搭着第四大队的混混,来对付咱们第五大队的人儿!我今儿要不替大家伙儿好好的收拾你一番,明儿你就带着你那野男人在咱们第五大队撒野!”
说着作势要和徐宝拼命,还不忘记喊刚才都推搡徐宝的几个人,“都愣着干啥?一起上!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她一个小骚、货!”
跟在陈渊身后的陈秀皱起眉头,想过去帮忙,却被陈渊拉住,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朱桂花的胳膊,往后狠狠一拧,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大婶儿的嘴,可真臭。”
“你要做什么?我是徐宝的大伯母!”手被陈渊拧着,朱桂花疼得额头冒汗,一边哎哎哎的叫唤着,一边喊旁边站着的人:“你们都站着干啥?难道任由他一个外村的人来欺负咱们村的人吗?”
周围几个人没吭声,实在是陈渊身上的戾气太重,那几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更甭提要和他对打了。
眼见陈渊动手,那双眸子里迸发出来的杀意都能把人恁死,他们哪敢停留,相互对视一眼,不管朱桂花如何大喊,直接脚底抹油,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站在陈渊身边的徐宝本来想打算给朱桂花一点苦头吃,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好拿捏的。可她新官上任不到一天,这个时候,要是出了她动手打人的事,对她和举荐她成为计分员的李建国名声都不好。
正要出声阻止陈渊,就见朱桂花被他一把丢开,再次面部朝下狠狠丢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推完人,陈渊伸出右手,嫌弃的弹着推人的云手,挑眉望着在地上扑腾的朱桂花道:“叫你声老妇是看你年纪大,下回敢当着我的面,满嘴喷粪拿我来损人家姑娘的名声,你这张嘴,还有推人的那双手,就不要再用了。我看你一大把年纪,儿孙也该成群,没了手,让他们伺候着,肯定比你自己干活舒服。”
他声音太过促狭,周遭假装干活儿,实则竖起耳朵,实则偷听这边动静的人听见,有不少人都嗤笑起来。
村里多少妇人都和朱桂花一样,多年媳妇熬成婆,仗着年纪倚老卖老,整日东家长西家短的,不管是谁都要端上长辈的面子,把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儿,嘴上没个把门的,唧唧歪歪说个没完没了,着实叫人厌恶。
这朱桂花也是,明明人家徐宝凭着自己的本事学历当的记分员,人家第一天上工,你不想着好好的干活挣分,就想着投机耍滑,看人家一个小姑娘娇娇俏俏的好欺负,给人家下马威,还想记满工分,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现在好了吧,人家有人帮忙,还是隔壁第四大队那让人闻风散胆的混混帮忙,不把你折腾死,都算对得起你!
不过,由此一事,大家又想起前两年关于陈渊好皮囊迷晕了徐宝,让她甘愿被他睡的丑事儿。
当时徐家还否认呢,今儿一看陈渊护自己女人的架势,两人肯定有一腿,不然那陈渊吃饱了撑的,过来打一个妇人,他不是有绝不对女人动手的美名吗?
其实吧,陈渊根本没怎么动手,只是拧了朱桂花的胳膊一下,朱桂花就疼得要死要死的。
这会儿被人取笑,朱桂花面上挂不住,左右今日是徐宝第一天上工的日子,闹起来也是她这个记分员失职,便费力的从地上爬起身来,伸手指着陈渊鼻子,破口大骂,“你个黄毛小儿!你有没有规矩!就算你和那小娼/妇搞上,见着我,都得叫我声大伯母,我告诉你,你敢对我动手,小心我徐家……”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口,手又被对方抓住,左右一拧,只听手肘咔嚓一声响,胳膊像是脱了臼,疼得朱桂花嗷嗷大叫,再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陈渊冷冷看着她,“我陈渊脾气不好,对付乱嚼舌根的人,通常直接把嘴撕烂,免得那人到处喷粪。你一把老骨头,听不懂人话,只有把你胳膊卸掉,你才会明白,你得罪的究竟是什么人。我话不多说,有事冲着我来,我随时恭候大驾。我和懒姑娘之间有没有事,还轮不到你一个老妇来管!从今天起,管好你自己的嘴,让我听到对她有什么不好的风言流语,你另一只胳膊等着被卸吧。”
他声音不冷不热,瞎长的眸子盛满了不屑,松开手,一把将人推了出去,再次嫌弃的掸了掸自己抓住朱桂花的手,转身看着徐宝,“懒姑娘,我有事出去一趟,帮忙照顾下陈秀,中午你搭她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东西,你看中什么都可以买,回头我给你报账。”
徐宝脸涨得通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怒吼:“我都说了我不懒了!不要叫我懒姑娘!我跟你啥关系都没有!我买东西干啥要跟你报账?我自己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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