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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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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彻努力想坐起来,使了好几次却使不上力气,惨白着脸。
“我胳膊好疼……”他呲牙咧嘴,委屈道:“刚才一定是穿衣服伤着了,腹部也疼。”
邵淇把玉米粥呈进白瓷碗里,“那……”
“饿。”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汤勺,嘶哑着喉咙:“你可不可以,喂我?”
邵淇踌躇几秒,搬着小凳子坐到他身边,端起碗。
拿抱枕将他的脑袋往上垫了垫,她舀一口粥,他满足地喝一口。
邵淇从未喂过人,起先动作还有些生硬。乔彻就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等着她,也不催促,乖巧又听话。
粥喝一半,他的目光开始往土豆丝上瞟。
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口。
“你也吃。”咽下后,乔彻温和地望着她。
邵淇也没换筷子,夹了一口给自己。咀嚼时她才发觉不太对,怔怔地盯着筷子。一侧眼,瞧见男孩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像住进一颗颗小星星,对上她的目光,他弯起唇角,笑容灿烂。
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满满的笑意溢出眼底。
邵淇有些看呆。
“我想吃肉。”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把她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
一顿饭吃得很慢。
放下筷子,邵淇把盘子和空碗收起来。她低着头,一缕发丝贴着脸颊滑到她唇边。
他看得心痒痒,下意识想去帮忙。
她手一停,眼神凉丝丝的,“你不是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么。”
乔彻撇撇嘴,坐回去。
她把桌子收拾干净,又倒了两杯热水,给他递过去一杯。
乔彻接过,他只喜欢喝冰水,轻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她看他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坐直一些,“乔彻。”
“嗯。”
“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么?”
“啥?”他逗弄着雪球,似乎想让它打滚,但后者显然不听话,冲他喵喵乱叫。
“他们为什么打你?”
乔彻想想,眼皮都不抬,说:“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个男的拦下过你,就在Blood外头,那天还下着大雨。”
她摇头。
“就咱们第一次开房。”他说着瞄她一眼,果不其然,她神色又有点尴尬,颊边泛红。
“想起来了。”
“这次正好撞到,看不惯,就闹起来了呗。”
邵淇哦了声,仔细盯着他的神色,“那为什么张龙他们没管你?”
乔彻的手微微顿了下,“我怎么知道。”
“跟上次的那两人有关?”
“哪两人?”
“因为你把他们两个放走了,得罪了你的养父,也得罪了张龙,所以他们现在就不管你了,对么?”
乔彻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邵淇也没有回避,“对不对?”
他咧嘴笑了下,真诚地说:“你比我还会编故事。”
邵淇还想开口,被他打断,“没有的事。”
“就是刚好撞上了,这么大雨天的,又是深夜,大哥懒得过来罢了。”
他说完,低低咳嗽两声。
气氛有几分凝滞,空气中饭菜的香味淡了。
“你认识我弟弟。”她忽然靠近一些,“对吗?”
乔彻摇头。
“那你为什么故意放走那两人。”
邵淇回忆起那天——他明明就可以让张龙堵住她,自己开车把人带走的。
中途再换辆车,绕条路,八成也就跑了。
而他那副样子,虽说是在同她拼命,但似乎很像是拖延时间。
他无奈了,“我没有。”
她紧紧盯着他。
乔彻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说:“我为什么没带走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他把她上下打量一圈,无语,“谁打得过你啊。”
邵淇看着他,头有点痛。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热水,稳下心神。
“那两人是不是和徐美茵有关?”沉默两秒,她单刀直入地问。
“我怎么知道。”他耸耸肩。
她定定地看向他,乔彻同她对视半晌,缓缓耷拉下脑袋,垂下眼眸。
“我是被收养的,你知道的。”
他说得很慢,声音艰涩,肩膀缩着,浓密的眼睫一颤一颤。
“他们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里会知道别的事情。”
沉默几秒,他忍着痛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摸了摸脚边雪球,目光转向她,“你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它么?”
邵淇心底一抽,眉头紧皱。
男孩子这幅模样甚是可怜,半张小脸还肿着,伤痕累累,像是一只被逼迫的小流浪狗。
格外令人心疼。
她别开目光,尽量不去看他。
“你在撒谎。”
乔彻嘴唇弯起,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他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喉结上下滚动,喝得很慢很慢。
片刻,见邵淇神色渐冷,脸上满是不信,目光仍牢牢地锁着自己。
“行吧,我是骗了你。”他无奈开口。
乔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小下去:“我承认……我不是打不过你。”
“而是因为,我不忍心……下不去狠手。”
邵淇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抬眸,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看着她,声音却在发颤,似是在紧张,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因为……我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对不起,最近比较忙。=3= 周末应该会早更。
我给你们补红包吧……
双十一快乐啊!
第35章
屋内的温度随之这句话陡然上升。
邵淇的脸也红成一片; 像染上了彩霞。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搁。两秒后; 她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猛灌了几口水。
他这句告白实在太突兀,就像从新闻联播突然跳频到了韩剧。
她脑袋发懵; 必须压压惊。
喝水的同时,她又瞥见对面沙发上的男孩子; 正努力地伸长手臂,去捡最边上的一条毛毯。
她掀起眼皮;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乔彻揪住毛毯一角; 往头顶一扔; 把自己从头到尾裹了起来。他包得严严实实,脸完全被遮挡住,像一只雄壮的蘑菇。
邵淇差点被呛到; 轻咳几声:“你干什么。”
蘑菇左右摇晃了一下,没说话。
她被弄得不知所措, “乔彻?”
半晌; 闷闷的声音才隔着厚实的毛毯传进她耳中; “我害羞……”
邵淇彻底无语; 握紧杯壁。
刚才紧绷的氛围也柔和下来。
她低叹口气; 放下杯子。她平生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子,撒娇卖萌手到擒来,装委屈装无辜出神入化。她很想让自己不理这套; 可是……看着那缩成一团的蘑菇,一颗心就像是夏天的雪糕,一点点被融化了,又甜又酸。
许久,邵淇走过去,俯下身,把毛毯慢慢拽开,“别闷着了。”
乔彻摇摇头,发出声低哼,并不情愿。
“行了。”她手上力气逐渐加重。
蘑菇晃来晃去,僵持几秒,突然,里面的人撤了力,毛毯像新娘子的盖头似的被掀开了。
两人脸贴得很近,五官陡然放大。目光交错,能清晰看到对方瞳仁中自己的影子。
一瞬间,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他强忍着痛,还是把她强行摁过来,嘴唇贴到她嘴唇。
“啾”的一声,印下一个吻。
邵淇微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他声音低低哑哑,抬起黑亮的眼睛,缓慢地说:“我那样对你……你还愿意救我,我就知道了。”
他说着,又低下头,目光停在空气中的某个焦点上,脸上有愧色,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她的大脑空白一片。
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边涌过全身。
许久,她才僵硬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神情难辨,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说的话。
“你快去休息吧。”沉默许久,千言万语凝成唇边这一句。
还没等乔彻回复,她几乎是逃一般离开客厅,冲进卧室。看见那张小床上他躺过的痕迹,又叹口气,拐进阳台。
傍晚,天空是晦暗的铅灰色,飘着细小雪花,冷风一下下拍打着布满霜花的玻璃窗,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不知何时开始下的雪,她支着下巴往外看,地面一直未干,泥水同落叶卷在一起。
摇晃的心又一点点沉静下来。
身后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一下轻一下重。
她心里无端烦躁,还混合着说不清的异样情绪。还未转头,柔软的毛毯披在她身上。
男孩子突然贴了过来,肩膀靠着她的肩,手臂环过,把她拉近一些。那条毛毯被横了过来,同时包裹住他们两个。
“好冷,对不对?”乔彻瑟瑟发抖。
她身上也只穿着毛衣长裤,阳台没有暖气,确实很冷。
“嗯。”
他笑笑,离她更近,陪着她一同看窗外雪景,“这样就不冷了吧。”
“……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稍低下头。
年轻男孩就像一只暖炉,身上火气大,一点点顺着肌肤传到她身上。
厚实的毯子把他们圈在一起,小小的空间如同温暖的避风港。
窗外,天寒地冻。
隔着一层玻璃,满室温馨。
***
乔彻在这里住了两天。
他到底年轻,身体底子也好,第三天基本上就无大碍了。
他给手机充上了电,等了这么久,手机却一直很安静,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终是耐不住,主动打给张龙,也没人接。
他自是不会打给那人,揉揉头发,郁闷地躺回床上,继续看他的漫画。
这几天邵淇怕他闷,特意找出些男孩子爱看的书,就比如他手里红皮的这本。
他小时候看得最多的就是课本,后来大一点,看得最多的是英文课本,这种打发时间的读物他还从来没接触过。
他边看边感叹——她弟弟是真有福气,有一个这么疼爱他的姐姐。
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乔彻目光停在其中一页上,听见开门声,他将脸上的惋惜和不解收回去,抬起眼皮,“怎么啦。”
邵淇抱着一摞叠好的衣服,放到他床尾,“衣服给你洗好了。”
这几天天气阴郁,衣服一直湿哒哒的,现在才干。
“哦。”乔彻把书放下。
邵淇看着他,欲言又止。
乔彻直起腰,将那摞衣服搂进怀里,清淡的皂角香飘进他鼻尖,他吸吸鼻子,抬头看她,“有事说?”
“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乔彻顿了下,眨眨眼睛,“你是要赶我走?”
“也不是。”
家里多了个人终究是不方便的,而且两人之间……关系实在微妙。
她轻咳一声,“只是觉得你病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会有自己的事。”
“我没事啊。”他扬起下巴,望向她。
看着他委屈的小脸,邵淇一哽,打好的腹稿有点说不下去了。
乔彻说得是大实话,张龙的态度基本决定于徐平山对他的态度,看这个架势,他估计最近是不会有什么事了。
两人就那么互相看着,大眼瞪小眼。
邵淇向来不会拒绝人,这下子更是为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踌躇之际,一阵悦耳铃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她看见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这才想起那天张铭扬说有事找她。
男孩子的目光也瞟了过来。
“我去接个电话。”她不知怎么就有些心虚,拿着手机离开卧室。
“小淇,在家么?”
“嗯。”
“身体好了?”
“好多了。”
“那就好。”他说:“我刚下班,这就过去看你。”
邵淇朝卧室门方向看了一眼,“我去找你吧。”
那边像是没反应过来。
她声音压低一些:“这几天在家里一直很闷,我们找个地方见面说吧。”
“行。”张铭扬想了想,说了附近的一家菜馆。
放下电话。
她看了眼墙角的挂钟,回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衣服。
“你要出去?”乔彻问。
“一会儿就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他说着,就要翻身起床。
“不用,就一会儿。”
她匆匆穿上大衣,往外走,路过床边时,衣袖忽然被他拉住。
“怎么了。”她转过脸。
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她,颤声说:“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求求你了……”
她怔了一瞬。
男孩子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扯住她衣袖的那只手修长漂亮。
看着他,她坚硬的心一瞬间变得很软很软。
静了几秒,邵淇开口:“我不会赶你走的。”
“真的?”他睁大眼睛,并不相信。
“真的。”她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点头。
“那你过来抱抱我。”他望着她,声音哑哑的。
邵淇没动,她正急着出门,拉拉链的手顿了一下,装作自己没听见。
“就抱一下。”
见她不理会自己,乔彻盯着她粉嫩嫩的耳朵,语调故意拖得很长。
“等我回来再说。”
她没再回头,把拉链唰得拉了上去,急匆匆出门。
乔彻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摇摇头,笑了。
***
正是寒冬,街道上人并不多。
一推开门,小店内的热浪迎面而来,被冻得麻木的脸颊泛起一丝丝痒。
这家菜馆开在人流量多的十字街口,味道地道,价格实惠,老板非常热情,因而店里客人不算少。
见她进来,老板娘笑着招呼:“小姑娘好久没过来啦。”
她点点头,“最近挺忙。”
老板娘笑笑。
以前空闲的周末,她常会带着外婆和邵河来这里下馆子,改善下伙食。
回想到过去,邵淇心里有些难受,径直朝角落那桌朝她招手的张铭扬走了过去。
“快坐,外面冷吧。”他把菜单转了过去,“想吃什么?”
她摇头,“我吃过了。”
张铭扬也不在意,“你一个人肯定就是泡面糊弄一下,那怎么能行。”见她没有点菜的意思,他直接问:“白灼虾可以吗?”
“我真吃过了。”
“那就再多吃点,全当夜宵了。”他看了她两秒,转过头,冲老板娘说:“白灼虾,红烧鲫鱼,蒜蓉扇贝。”
“再来两道素菜,加一个玉米羹。”
老板娘笑得眼睛快眯成缝,“哎,马上来。”
听他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邵淇眉头浅浅地皱着,似是有些无奈。
没多久,菜上齐。
她吃得不多,但又不好打扰他吃饭,耐心地等他吃完。
他看上去真的很饿,也很累,眉目间透出隐藏不住的倦怠。
见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她终于问:“你不是有事要来找我么。”
张铭扬神色严肃几分,环视了四周一圈。
店内客人不少,吃得热火朝天,耳边充斥着闲聊声和从后厨传来的炒菜的哗啦哗啦声,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你最近有和那小子联系过么?”
几秒后,邵淇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乔彻,“没。”
他点头,似是安心一些,说:“被抓进去的那两个人,我们现在怀疑不仅仅是吸毒那么简单,还涉及到贩毒——”
邵淇并不意外,她那天听得清清楚楚,却听他声音又压低一些,语气沉重:“还有制毒。”
作者有话要说: 剁手快乐,抱抱一起吃土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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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还有制毒。”
听见最后两个字; 邵淇的瞳仁骤然放大,右手微微发颤; 心跳极快。
她了解冰·毒。
冰·毒之所以在近几年国内泛滥,甚至隐隐有超过海·洛·因的趋势,不仅仅是因为在青少年间特别流行; 还因为冰·毒的制作过程比较简单,有“厨房毒·品”之称。
一个小小的家庭作坊; 就可以生产出大量的纯度极高的冰·毒。
不需要多高的化学水平,不需要多高级的生产机器; 不需要多大的厂房面积,它的主要成分也不像海·洛·因中的罂粟那样昂贵; 它需要的合成的原材料麻·黄·素——甚至可以从康泰克感冒药这类普通常见药品中提取。
自两千年初; 毒贩重金请专业人士研究冰·毒生产工艺后,化学合成冰·毒的方法就被大量使用。
其过程简单,好学; 成本低廉,利润巨大。
特别是近几年,这样的制毒小作坊小工厂小厨房; 层出不穷。
从吸毒; 到以贩养吸; 最后到……制毒。
一步步; 坠入万丈深渊。
邵淇觉得耳朵都在嗡嗡嗡的,像有一只苍蝇不断飞舞盘旋。
张铭扬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们怀疑这形成了一条非法的产业链,从制毒到贩毒; 再到在Blood、Velvet、星期八等这种场所吸毒……”
……
再往后的话,她听不清了。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攥住,青筋凸起,指甲快嵌进肉里。
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是邵河的脸。
这种事情错综复杂,其中涉及的人必不会少,那邵河的自杀……会不会就是越陷越深,最后发觉自己无法抽身后,导致的毁灭。
她脸色煞白,只感觉屋内的空调不管用了。
浑身冰冷冰冷,汗毛竖起。
第二个想到的是乔彻。
假定他说得话都是真的,他真的是被收养的,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是奉命去做……那么,他接触到了哪一步,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越往下想,越惴惴不安。整个人像是沉入深不可测的海底,呼吸发窒。
张铭扬察觉到她脸色不佳,及时住嘴,“怎么了?”
“没什么。”她稍稍低头。
他再说的些什么,她都听不太清了,神色恍惚。
“说这么多,就是想让离那小子远一点,别再扯上任何关系。”他拎起桌边的铜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杯盏上飘着白色的热气,她拿起来,热气自杯壁传到手心,身体稍微回暖了些。
两人再无话。
离开餐馆,邵淇执意不用他送。
张铭扬看着她的神色,心里有担忧,但也没再强迫。她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回家。雪已停,地面上的薄薄积雪也融化了,被踩得肮脏不堪,同污水混合在一起。
回到家,刚一推门就有股奇特的味道飘进她鼻间。邵淇愣了一下,把钥匙塞进口袋,低头看着在厨房门前蹭来蹭去的雪球。
“乔彻?”
“嗯?”厨房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她顺着看过去,狐疑道:“你在干什么?”
“没在干嘛。”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住身后的锅。
总算穿回自己的衣服,男孩子看上去正常许多,步伐虽有些摇晃,但也明显能站稳。
“这什么味道。”她轻轻皱眉,往他身后看。
乔彻见拦不住她,讪讪地挠头。
邵淇走近几步,看见家里的不锈钢锅里呈满了一种奇怪的黄色液体,还散发着热气。
“啤酒?”她低下头闻了闻,更奇怪,“你把啤酒给煮了?啤酒还能煮吗?!”
“还有,你从哪找来的啤酒?”听了张铭扬的那些话,她心情本就沉重,完全不知道男孩子在做什么,口吻稍严厉了些。
乔彻瞪圆眼睛,不敢置信,“你……你凶我?”
邵淇顿了两秒,“不是,我只是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垂下脑袋,委屈极了,“外面天冷,我怕你着凉,想给你做一杯……”他偷眼瞥她,“黄油啤酒。”
“那是什么?”她这辈子只听说过黄酒。
“就是一种啤酒,我念书的时候喝过,喝了会很暖和。”乔彻掰着手指,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你家里的啤酒快过期了,而且冰箱里居然有黄油……就想试试看。”
邵淇哦了一声,她并不知道家里有这些东西。张铭扬上次好像是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食物,她也没注意。
她看了眼锅里快被煮烂的啤酒,又看了看可爱的男孩子,深吸一口气,“那你做吧。”
邵淇说着便往厨房外走,“别被烫伤。”
“哎。”乔彻把火关小一点,还想说什么,却见女人已经走到客厅。
邵淇坐在沙发上,一手抚摸雪球,一手拖着腮思考。
在她眼中,乔彻是小心机多了点,性格也有些不着调,但总得来说,她认为他不是一个坏人。至少,制·毒贩·毒这种事情,他绝对是干不出来的。
在这点上,她可以拿人格作担保。
想通这些,刚刚压抑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
没多久,耳边响起缓慢的脚步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灯光。
“尝一下?”男孩子俯下身,将一杯酒递到她手中。
邵淇无意识接过,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特别的味道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啤酒原本涩涩的苦味被黄油的浓香冲散,醇厚又清香。最重要的是热气腾腾,几口下肚,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好喝吗。”
看着她的神情,他蹲在地上,仰起小脸,眼睛亮亮的。
“嗯。”
“那还冷吗?”乔彻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小脸。
“不冷了。”
“怎么了。”发觉她有些不对,他问:“是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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