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晚安小姐姐-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乔彻在地毯上来回踩了几遍。
  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既然他们是真心卖货给他,为什么拿个货需要那么久。
  半斤,又不重,实在是没道理。
  先前觉得他们可能是做手脚,但后来证明,并没有。
  乔彻想到胖子手上的棕色污渍,他嘴角抽了下,正要顺着往下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尖声惊叫。
  乔彻眉毛蹙起,不认为会有女人在这里,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邵淇。
  他太了解她了,就算他再不让她跟来,但以她执拗的性子,搞不好就会跟来。
  乔彻下意识要去撞门,不过一瞬,又冷静下来。
  媳妇就是一个硬汉,不太可能发出这种惊叫。
  隔着一扇门,尖叫声大了起来。
  徐美茵莫名其妙看着阻拦她的人,“你们在我家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他们为什么守在这房间里!”
  张龙追上来,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她身材瘦小,力气不大,但越拦她,她越生气。见着什么摔什么,见着什么砸什么,指甲尖尖,挠得几个男人都无奈了,又没法下狠手。
  张龙一边安排人同医生联系,一边把她抱走。
  乔彻听出是徐美茵的动静,想到最近徐平山定是忙得焦头烂额,无暇管她,跑了出来。
  他懒得再往下听,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揉了揉左臂的伤口。
  也是第一次,他好好打量这个卧室。
  虽落了灰,但仍然称得上装修精美,水晶吊灯下,是一张圆而奢华的大床。
  恼人的争吵声中,他听见细细碎碎的动静。心电感应一般,乔彻往窗前走去,拉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
  “宝贝?”
  他愣了一瞬,看着外面的女人。
  没想到她真能追到这里来。
  她眉梢肩头落满了晶莹雪花,小脸被冻得通红,额间沁出细密汗水。
  邵淇看见自己担心了一路的男孩子,心砰砰直跳,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他听不见她的话,只能看见嘴型。
  “你快下去!”
  乔彻压低声,焦急道。
  邵淇目光落在他左臂上,仍是担忧。
  她半只脚踩在空调外机上,剩下的重力靠着二楼的防盗网,倒也不算累。
  就是有点冷。
  一抬眼,望着他担忧的目光,她又感到心里一暖。
  两人静静对视。
  雪一直在下。
  晶莹剔透的雪花打湿了玻璃,模糊了视线。
  很快,邵淇缓过神,指了指别处,示意她会从露台那边进。
  乔彻点点头,眉心蹙起。
  他还是不放心她,刚要说什么时,突然身后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邵淇冲他使了个眼色,乔彻赶紧拉上窗帘,淡定地转过身。
  “大小姐!”
  “大小姐!!”
  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徐美茵跌跌撞撞摔了进来,手里的钥匙落在厚厚地毯上。
  她一只手去捡钥匙,另一只手朝身后抓挠,如同疯了的猫,“滚!谁敢碰我!!我让我爸弄死他!!!”
  明知这是恐吓,身后几个男人还是有点犹豫。
  他们脸上布满红痕,乔彻看着,极轻地抽了下嘴角。
  徐美茵拾到钥匙,抬头看了乔彻一眼。
  她动作一僵,像是突然卡壳的机器。
  乔彻被她看得背脊发冷,下一秒,原本以狼狈姿势摔在地上的女孩,猛地扑了过来——
  乔彻没反应过来,懵了一刻,女孩已紧紧把他搂住,大滴大滴眼泪滚落在他肩上,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就知道你没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她声音又惊喜又悲痛,肩膀一抖一抖,浑身发颤。
  乔彻低咳一声,知道她精神混乱,定是认错了人;他拽住徐美茵手臂,要拉开她,但女孩子把他搂得死紧,哭得异常伤心。
  那种伤心,像是小孩子丢了最心爱的糖果,毫不掩饰,每一句哭声都蕴藏着巨大的绝望。
  他越推,她声音越悲痛,呜咽如小兽,
  “我知道错了……”
  “我会改的,你别离开我,求求你了……”
  门口的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乔彻拧紧眉心,强忍着左臂的伤口,把她一点点拽开。
  张龙正在楼下打电话,被这架势惊动,过来一瞧,脸色气得铁青,慌忙去搀扶狼狈的大小姐。
  徐美茵用力甩开张龙的手,蹲在地毯上,她紧紧攥住乔彻一截裤腿,眼睛里盈满泪水,低声哀求,
  “对不起。”
  “对不起……小河。”
  她睁大眼睛,似乎想到那一天,桀骜的少年下了车,背影瘦削而冷漠。
  她是想叫住他的,可她没有。
  她以为他会回头的,可他没有。
  后来,他死了。
  她听说了他死时的模样,整个人都被海水泡得浮肿,肚皮发白,皮肤皱缩,惨不忍睹。
  ……
  从那之后,日日夜夜都能梦到他。
  再后来,她又觉得,他好像没有死,活得好好的。
  他果然没有死!
  还回来了!
  只是不肯原谅她。
  徐美茵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睫上挂满泪花,嘴唇颤抖,神情甚是骇人。
  乔彻俯视着她,一言未发。
  张龙冲身边人比了个手势,要把大小姐带走,徐美茵紧攥住他裤腿,见不断有人拉扯自己,怒从心起,掏出那串钥匙,掰开上面挂着的瑞士军刀,“你们别碰我!!”
  她眸中带水光,神色冷厉。
  几个人退了一步。
  乔彻趁此,也退了一步。
  徐美茵转过身,期期艾艾地看着“邵河”,祈求道:“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蹲下来,淡声道:“我不是邵河。”
  “你是邵河……”
  他面无表情:“我不是。”
  “你是……”
  两人争执不定。
  张龙他们看得着急,又不敢上前。
  他们都知道大小姐精神有问题,听说——前阵子还有自残倾向。
  乔彻被她纠缠不休,余光一扫,隐约看见几人背后,闪过一道苗条身影。
  他认出那是邵淇,担忧更甚,不愿与同徐美茵纠缠。
  “我、不、是。”
  他急于结束这场闹剧,抽身,再想办法逃跑。
  徐美茵却猛地站起,想到什么,用力攥住他左臂,“河,你跟我来。”
  恰好碰到他伤口,乔彻痛得发出“咝”的一声。
  不远处,那道身影似乎闪了下。
  徐美茵转头看他,眼睛又湿了,珍珠似的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弄痛你了。”
  “跟我来,好吗?”
  乔彻踌躇半秒,看了一眼张龙,随她去了。
  他待的卧室窗户被封得死紧,根本无路可走。
  张龙一行人跟在他们身后,怕刺激到大小姐,也不敢离得过近。
  乔彻被她拽下楼,他没有四处乱瞟,担心张龙他们发现端倪。心里却十分挂念着邵淇,不知道她藏匿在哪个角落。
  他被徐美茵带到二楼起居室。
  “这次你别走了,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擦了擦泪水,痴痴地看着“邵河”,认真地说:“我为你改变,真的……我都改。”
  乔彻并不看她,暗中环视周围,找寻着出口。
  “真的,你这次相信我……”
  “最后一次。”
  乔彻一顿,目光被低矮咖啡桌上的工艺品吸引了视线。
  一只通体雪白的龙舟,水晶制成,约摸二十公分长,龙首的每一根须发都做得十分用心,口中含着宝珠,被灯光一打,似反着光,栩栩如生,精雕玉琢。
  它同整个房间气质都不搭,一个传统,一个欧式,乔彻难免多看了几眼。
  徐美茵还在碎碎念。
  时而抱住头,时而看向他;一会哭泣,一会傻笑。
  张龙他们守在一边,见徐美茵虽然行动古里古怪,但也没做什么危险事情。至于乔彻,他现在是插翅难飞,还能如何。
  乔彻从龙舟上缓缓收回目光。
  却见徐美茵不知何时绕到右侧,蹲下来,在壁橱里翻着什么。
  她翻了半天,脸色一白,无力地跪在地上。
  她转头看着“邵河”,急急忙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这些是以前的。”
  见乔彻不理,她更急了,
  “怎么没有了……我要烧掉它们,烧了它们,怎么都是空的,空的……”近乎是语无伦次,抽抽搭搭,“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只要你别走,别走,求你了。”
  乔彻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虽然明知道是她害了邵河,但还是觉得,她这幅无助恐慌的样子,甚是可怜。
  他心底叹息一声。
  徐美茵用力抓了把头发,眼底一片空茫,突然,她站起来,夺过桌上那只水晶龙舟,举过头顶,狠狠地砸了下来。
  “砰——”的尖利一声,龙舟被砸得七零八落。
  龙头刚好跌在乔彻脚边,须发碎了,宝珠也跌没了,刚才的活灵活现变成透明的碎片。
  徐美茵望着“邵河”,目光笔直,慌张的语气中露出一丝坚定,“我不会了,我改,都改。”
  张龙他们听见响动,脸色变了,纷纷往这边看。
  乔彻神色平淡,弯下腰,拾起那只龙头,他这才认出它是一只特别的冰·壶,龙舟的船身是容器,可插多根吸管,共同溜冰。
  起身时,他往橱柜方向看了一眼。
  刚好看见没关上的抽屉,里面堆积着金色纸张,还有银色锡纸,乱七八糟。
  乔彻脑子里的某根弦跳了一下。
  他手指突然攥紧龙头,像是意识到什么。
  还没等他梳理过来,抽屉被啪得合上,几个手下弯腰收拾碎片。
  张龙阴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乔彻原本不确定的想法突然确定下来。
  乔彻迅速移开目光,看向徐美茵。
  徐美茵见他始终没有反应,肩膀塌了下去,一抖一抖,用力喘气,一种溺水般的巨大绝望紧紧包裹着她。
  正思索间,灯灭了,室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第53章 
  正思索间; 灯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乔彻反应敏锐; 猜到邵淇一定是听到那声巨响,趁混乱中,偷偷将电闸关掉。
  陡然的黑暗令他措手不及; 眼睛暂时无法适应;他往后退一步,仔细辨别方向。
  刚才的那个橱柜……
  他脚步极轻; 缓缓靠近。
  却听见身后徐美茵爆发的哭声,尖利; 崩溃。
  她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在黑暗中乱抓,像是要拥抱“邵河”; 最后只碰到一团空气; 眼泪顿时如决堤一般,凄然道:“……河?”
  “小河……”
  “你又走了对吗……”
  乔彻眉心紧蹙,飞快拉开刚才抽屉; 拾起那几张纸塞入口袋,听到张龙他们逼近的脚步声,他反应飞快; 随手抄起只花瓶往远处一掷; 碎裂声惊人; 也顺利吸引到对方注意。
  趁此时机; 乔彻矮下身体,悄悄摸索到门口。
  到了门边,撞上一双黑亮的眸子; 他舒口气,听见邵淇压得极低的声音,“你没事吧?”
  乔彻摇头,刚要回握她柔软的小手,身后的哭泣声却愈发尖锐,他背脊一僵,终是于心不忍,扭头看了一眼。
  今夜有雪,月色昏沉,从窗外淡淡洒下。
  徐美茵跪在地上,像一只破烂布娃娃,头发凌乱不堪,双臂抱胸,低声啜泣。
  她以为他回来了。
  可是没有。
  ——他又消失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她有一种感觉,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这儿,徐美茵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用胳膊把桌上、柜子上的东西狠狠往地下扫。
  有什么还能比爱人的再次离开更令人绝望?
  她双眸无神,空洞,哀怨,拿起花瓶的碎片,往腕间割。
  张龙他们急急地去阻拦。
  “你们别过来!”腕间已沁出血丝,她抽泣道,“你回来好吗?别生我气了……”
  乔彻动作僵住,看向邵淇,抿紧嘴唇。
  邵淇视线绕过他,落在可怜的女孩身上。
  她看得出来,徐美茵在找“邵河”。
  “小淇。”乔彻回头看了眼,攥了下她的手,像是下定决心:“我现在没法跟你走。”
  邵淇微微一愣,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邵河”要是走了,徐美茵可能就不活了。
  乔彻盯了她几秒,想说很多话,却一时都来不及说。
  徐美茵到底是他的亲人。
  她在这边自残,他实在没法这样子离开,虽然她……但他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除了“邵河”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刚才徐美茵怪异的举动。
  乔彻摸摸口袋里的纸,想到昨天看到胖子手上的棕色痕迹,某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他必须要确认,不能出错。
  乔彻眸中有深深愧疚,长话短说:“明天飞纽约的第一趟航班,你们在机场附近等我,我应该就能确定。”他一顿,道:“最好让人守着blood和医院。”
  “你快走。”
  邵淇虽然不明白,但看着他肃然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
  出入这里对她来说并不难,确认他没事,她也就安心许多。
  邵淇猫着腰匆匆离开。
  走到楼梯间,邵淇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徐美茵。
  见到她这幅悔恨绝望的模样,她心底,也觉得很不是滋味。
  ***
  乔彻静静走回去。
  人的肉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徐美茵看到“邵河”重新出现,“当啷”一声扔掉自残的碎片,又哭又笑,“小河……”
  。
  几分钟后,灯亮了。
  一切都恢复了原先模样。
  张龙见乔彻这么好机会竟没逃跑,仍站在这里,也很是吃惊,不由稍稍放松警惕。
  乔彻并没搭理他,任疯疯癫癫的徐美茵拉着自己。
  他神色松动,时不时应她一句。
  张龙看着,又有点理解,他一直都知道乔彻身世,也知道乔彻在没认识那女的之前,一直都非常孝顺,最重视的就是亲情。
  “张龙。”乔彻忽然问:“你给那医生打电话了么?”
  张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
  乔彻道:“他什么时候来?”
  “一两个小时。”
  徐美茵见“邵河”不理自己,同别人说话,又嘤嘤闹了起来。
  乔彻叹口气:“美茵姐这个状态真的不行,你们能否允许——让我同她单独谈下。”
  “她当我是邵河。”
  见张龙脸色沉下,他摊了摊手,笑了,“你们就在门口守着,我还能跑了不成。”
  张龙想到刚才,踌躇半刻,道:“行。”
  他语气比先前和缓,却带着一丝警告, “少爷,有什么事一定吩咐我们。”
  起居室里没了人,只剩下美茵的哭声。
  乔彻看向她,“别哭了。”
  “你不生我气了么?”她止了泪,怯怯看他,“小河,你不走了吗?”
  乔彻点头。
  徐美茵这才止住哭声,眼眶红红的。
  乔彻给她递来张卫生纸,让她擦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金色银色的纸。
  徐美茵脸色微变,盯着他手上的纸,“这不是我的,我没有……”
  他细细盯着她的神色,声音温和,“我知道。”
  乔彻蹲下,拾起刚才“龙舟”掉下来的那颗银色宝珠。他手指轻微发颤,把那颗晶莹的宝珠包在银色的锡箔纸里,裹好,最后包上那层金色的纸。
  “美茵姐。”
  他缓缓地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颗包装完好的费列罗巧克力,“你还要这个么。”
  徐美茵瞳仁放大,紧接着退了两步,她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费列罗”,眼神又恐惧又渴望。
  果然如此。
  她这幅神情,再次印证了他刚才的大胆猜测。
  他们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生产毒·品,肯定是通过生产某种东西来掩盖,但可以掩盖的厂子太多了,不可能一一排查,警方很难下手。
  乔彻低头看着手上的费列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是生产巧克力。
  看货时胖子要拿货要拿半个多小时,因为胖子并不是百分百信任他,所以要把这些费列罗包装纸一一剥开,只给他看“小银球”。
  乔彻想到他手上一擦就掉的棕色污渍,他想,很可能在那些结晶体外面,确确实实包裹着一层巧克力。
  这种包装,如果再配上完整的礼盒,基本上可以以假乱真,过安检也好,寻常携带也好,很难令人起疑。
  再加上徐美茵先前态度,现在的眼神,乔彻更是百分百确定。
  他顺着往下想,
  出事那一天,徐美茵应该就是带邵河来这里。
  这里处于人烟稀少的开发区,环境静谧清幽,除此之外,这里有精致漂亮的冰壶,舒适宽敞的起居室,以及满满一抽屉的毒·品。
  后来,她应该一直都想回来看看。
  但徐平山一直管得极严,现在他人在医院,她终于有了机会。
  却没想到,她朝思暮想的“邵河”,真的回来了。
  乔彻心情复杂,看向徐美茵。
  半晌,他合起掌心,“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碰这个,好吗?”
  她的眼睛追着他的手,神色痴迷。
  “美茵。”他看着她,“你以后不要再碰这个,我就会回来了。”
  徐美茵听他这么说,收回了目光。
  “真的吗?”她有些急迫,“我不碰,你就会回来?”
  “对。”
  “邵河”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碰,永远永远,好吗?”
  他把纸拆开,银色宝珠晶莹剔透。
  徐美茵恍惚,眼底突然涌出灼热的渴望,下意识便伸手去抢。
  她还记得那种蚀骨的快感,极致的欢愉。
  “邵河”单手钳住她腕子,另只手将珠子丢进垃圾桶,包装纸揣进口袋,眼眸深深,道: “真的别再碰了,美茵。”
  “再这样,我会一直伤心的。”
  ***
  天刚亮,乔彻前往机场。
  徐美茵昨夜被医生接走时,情绪已经好转了许多。
  她一直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邵河”看。
  仿佛要把他印在心底。
  是上午的航班。
  乔彻前后左右都跟紧了人,他们押着他去办登记手续,行李托运。
  张龙却没有过来。
  为此,乔彻心头突突直跳,暗道不好。
  广播重复到第三遍,他老老实实去过安检。
  那几人被拦在黄线以外,见乔彻一路都很安静,如今终于进去,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乔彻厚重的羽绒服脱到一半,忽然又迅速穿上,猛地往外冲。
  他动作快而突然,几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连带着机场旅客的惊呼,都被他抛在脑后。
  乔彻迅速跃上门口的一辆车,关紧车门。
  他气喘吁吁,按着胸口。
  车子一路飞逝,邵淇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向他。
  “食品加工厂。”乔彻冲她急急道,“应该是一家食品加工厂——”
  “什么?”邵淇完全没搞明白。
  张铭扬他们昨天去城中村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搜到;后来又安排人在医院和Blood守着,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不知道那一夜,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是家食品加工厂,主要以加工巧克力为主。”他拿出纸,“这样子的。”
  “你联系下张铭扬,让他定位附近的食品厂。”乔彻抓了把头发。
  他急急地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大厂子,我估计,应该就是那种生产加工的小厂子,这种厂味道应该不算小,在乡下,附近居民肯定都知道。”
  “要快一点。”
  乔彻猜测,他一跑,那几人必然会通知张龙,张龙接到电话,肯定会想办法通知工厂。
  生产冰·毒原料十分简单,很容易转移。
  只要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有意义。
  邵淇盯了他几秒,同张铭扬联系。
  二十分钟后,那边给了回复,说在荣县附近有一个,底下城关镇还有一个。
  一个是县城知名巧克力品牌“银诺”;一个是在网上卖的极其火爆的松露巧克力。
  虽然第二个听上去很可疑,但乔彻有种奇怪的预感,一定会是第一个。
  银诺,名字就让他联想到了那几个克数不多,但利润极高的〃小银球”。
  “那个银诺,我们赶过去要多久?”乔彻问。
  邵淇定了下位,“两个小时。”
  “我们现在就过去,要快。”他说。
  邵淇猛踩一脚油门。
  路上,她攥紧方向盘,忽然问,“徐美茵她……”
  “她没事了,被医生接走了。”
  邵淇“嗯”了一声,目光有几分飘忽,对于这个女孩子,她是又怨恨,又怜悯。
  ……
  张龙从医院里匆匆出来。
  昨天大小姐的事情和乔彻的事情搞得他焦头烂额,刚把大小姐送回去,又接到底下人的电话——
  “胖子哥俩在B市火车站被抓了,身上被搜出冰·毒!!”
  张龙立即察觉到不对——安排他们跑的事并没多少人知道。
  也就是说,有奸细。
  他分身乏术,安排五六个信得过的去押带伤的乔彻,立即赶到医院同老板商量对策。
  徐平山为女儿的事气得脸色发青,现在听说那两人被捕,更是浑身发抖。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