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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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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彻在地毯上来回踩了几遍。
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既然他们是真心卖货给他,为什么拿个货需要那么久。
半斤,又不重,实在是没道理。
先前觉得他们可能是做手脚,但后来证明,并没有。
乔彻想到胖子手上的棕色污渍,他嘴角抽了下,正要顺着往下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尖声惊叫。
乔彻眉毛蹙起,不认为会有女人在这里,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邵淇。
他太了解她了,就算他再不让她跟来,但以她执拗的性子,搞不好就会跟来。
乔彻下意识要去撞门,不过一瞬,又冷静下来。
媳妇就是一个硬汉,不太可能发出这种惊叫。
隔着一扇门,尖叫声大了起来。
徐美茵莫名其妙看着阻拦她的人,“你们在我家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他们为什么守在这房间里!”
张龙追上来,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她身材瘦小,力气不大,但越拦她,她越生气。见着什么摔什么,见着什么砸什么,指甲尖尖,挠得几个男人都无奈了,又没法下狠手。
张龙一边安排人同医生联系,一边把她抱走。
乔彻听出是徐美茵的动静,想到最近徐平山定是忙得焦头烂额,无暇管她,跑了出来。
他懒得再往下听,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揉了揉左臂的伤口。
也是第一次,他好好打量这个卧室。
虽落了灰,但仍然称得上装修精美,水晶吊灯下,是一张圆而奢华的大床。
恼人的争吵声中,他听见细细碎碎的动静。心电感应一般,乔彻往窗前走去,拉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
“宝贝?”
他愣了一瞬,看着外面的女人。
没想到她真能追到这里来。
她眉梢肩头落满了晶莹雪花,小脸被冻得通红,额间沁出细密汗水。
邵淇看见自己担心了一路的男孩子,心砰砰直跳,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他听不见她的话,只能看见嘴型。
“你快下去!”
乔彻压低声,焦急道。
邵淇目光落在他左臂上,仍是担忧。
她半只脚踩在空调外机上,剩下的重力靠着二楼的防盗网,倒也不算累。
就是有点冷。
一抬眼,望着他担忧的目光,她又感到心里一暖。
两人静静对视。
雪一直在下。
晶莹剔透的雪花打湿了玻璃,模糊了视线。
很快,邵淇缓过神,指了指别处,示意她会从露台那边进。
乔彻点点头,眉心蹙起。
他还是不放心她,刚要说什么时,突然身后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邵淇冲他使了个眼色,乔彻赶紧拉上窗帘,淡定地转过身。
“大小姐!”
“大小姐!!”
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徐美茵跌跌撞撞摔了进来,手里的钥匙落在厚厚地毯上。
她一只手去捡钥匙,另一只手朝身后抓挠,如同疯了的猫,“滚!谁敢碰我!!我让我爸弄死他!!!”
明知这是恐吓,身后几个男人还是有点犹豫。
他们脸上布满红痕,乔彻看着,极轻地抽了下嘴角。
徐美茵拾到钥匙,抬头看了乔彻一眼。
她动作一僵,像是突然卡壳的机器。
乔彻被她看得背脊发冷,下一秒,原本以狼狈姿势摔在地上的女孩,猛地扑了过来——
乔彻没反应过来,懵了一刻,女孩已紧紧把他搂住,大滴大滴眼泪滚落在他肩上,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就知道你没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她声音又惊喜又悲痛,肩膀一抖一抖,浑身发颤。
乔彻低咳一声,知道她精神混乱,定是认错了人;他拽住徐美茵手臂,要拉开她,但女孩子把他搂得死紧,哭得异常伤心。
那种伤心,像是小孩子丢了最心爱的糖果,毫不掩饰,每一句哭声都蕴藏着巨大的绝望。
他越推,她声音越悲痛,呜咽如小兽,
“我知道错了……”
“我会改的,你别离开我,求求你了……”
门口的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乔彻拧紧眉心,强忍着左臂的伤口,把她一点点拽开。
张龙正在楼下打电话,被这架势惊动,过来一瞧,脸色气得铁青,慌忙去搀扶狼狈的大小姐。
徐美茵用力甩开张龙的手,蹲在地毯上,她紧紧攥住乔彻一截裤腿,眼睛里盈满泪水,低声哀求,
“对不起。”
“对不起……小河。”
她睁大眼睛,似乎想到那一天,桀骜的少年下了车,背影瘦削而冷漠。
她是想叫住他的,可她没有。
她以为他会回头的,可他没有。
后来,他死了。
她听说了他死时的模样,整个人都被海水泡得浮肿,肚皮发白,皮肤皱缩,惨不忍睹。
……
从那之后,日日夜夜都能梦到他。
再后来,她又觉得,他好像没有死,活得好好的。
他果然没有死!
还回来了!
只是不肯原谅她。
徐美茵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睫上挂满泪花,嘴唇颤抖,神情甚是骇人。
乔彻俯视着她,一言未发。
张龙冲身边人比了个手势,要把大小姐带走,徐美茵紧攥住他裤腿,见不断有人拉扯自己,怒从心起,掏出那串钥匙,掰开上面挂着的瑞士军刀,“你们别碰我!!”
她眸中带水光,神色冷厉。
几个人退了一步。
乔彻趁此,也退了一步。
徐美茵转过身,期期艾艾地看着“邵河”,祈求道:“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蹲下来,淡声道:“我不是邵河。”
“你是邵河……”
他面无表情:“我不是。”
“你是……”
两人争执不定。
张龙他们看得着急,又不敢上前。
他们都知道大小姐精神有问题,听说——前阵子还有自残倾向。
乔彻被她纠缠不休,余光一扫,隐约看见几人背后,闪过一道苗条身影。
他认出那是邵淇,担忧更甚,不愿与同徐美茵纠缠。
“我、不、是。”
他急于结束这场闹剧,抽身,再想办法逃跑。
徐美茵却猛地站起,想到什么,用力攥住他左臂,“河,你跟我来。”
恰好碰到他伤口,乔彻痛得发出“咝”的一声。
不远处,那道身影似乎闪了下。
徐美茵转头看他,眼睛又湿了,珍珠似的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弄痛你了。”
“跟我来,好吗?”
乔彻踌躇半秒,看了一眼张龙,随她去了。
他待的卧室窗户被封得死紧,根本无路可走。
张龙一行人跟在他们身后,怕刺激到大小姐,也不敢离得过近。
乔彻被她拽下楼,他没有四处乱瞟,担心张龙他们发现端倪。心里却十分挂念着邵淇,不知道她藏匿在哪个角落。
他被徐美茵带到二楼起居室。
“这次你别走了,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擦了擦泪水,痴痴地看着“邵河”,认真地说:“我为你改变,真的……我都改。”
乔彻并不看她,暗中环视周围,找寻着出口。
“真的,你这次相信我……”
“最后一次。”
乔彻一顿,目光被低矮咖啡桌上的工艺品吸引了视线。
一只通体雪白的龙舟,水晶制成,约摸二十公分长,龙首的每一根须发都做得十分用心,口中含着宝珠,被灯光一打,似反着光,栩栩如生,精雕玉琢。
它同整个房间气质都不搭,一个传统,一个欧式,乔彻难免多看了几眼。
徐美茵还在碎碎念。
时而抱住头,时而看向他;一会哭泣,一会傻笑。
张龙他们守在一边,见徐美茵虽然行动古里古怪,但也没做什么危险事情。至于乔彻,他现在是插翅难飞,还能如何。
乔彻从龙舟上缓缓收回目光。
却见徐美茵不知何时绕到右侧,蹲下来,在壁橱里翻着什么。
她翻了半天,脸色一白,无力地跪在地上。
她转头看着“邵河”,急急忙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这些是以前的。”
见乔彻不理,她更急了,
“怎么没有了……我要烧掉它们,烧了它们,怎么都是空的,空的……”近乎是语无伦次,抽抽搭搭,“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只要你别走,别走,求你了。”
乔彻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虽然明知道是她害了邵河,但还是觉得,她这幅无助恐慌的样子,甚是可怜。
他心底叹息一声。
徐美茵用力抓了把头发,眼底一片空茫,突然,她站起来,夺过桌上那只水晶龙舟,举过头顶,狠狠地砸了下来。
“砰——”的尖利一声,龙舟被砸得七零八落。
龙头刚好跌在乔彻脚边,须发碎了,宝珠也跌没了,刚才的活灵活现变成透明的碎片。
徐美茵望着“邵河”,目光笔直,慌张的语气中露出一丝坚定,“我不会了,我改,都改。”
张龙他们听见响动,脸色变了,纷纷往这边看。
乔彻神色平淡,弯下腰,拾起那只龙头,他这才认出它是一只特别的冰·壶,龙舟的船身是容器,可插多根吸管,共同溜冰。
起身时,他往橱柜方向看了一眼。
刚好看见没关上的抽屉,里面堆积着金色纸张,还有银色锡纸,乱七八糟。
乔彻脑子里的某根弦跳了一下。
他手指突然攥紧龙头,像是意识到什么。
还没等他梳理过来,抽屉被啪得合上,几个手下弯腰收拾碎片。
张龙阴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乔彻原本不确定的想法突然确定下来。
乔彻迅速移开目光,看向徐美茵。
徐美茵见他始终没有反应,肩膀塌了下去,一抖一抖,用力喘气,一种溺水般的巨大绝望紧紧包裹着她。
正思索间,灯灭了,室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第53章
正思索间; 灯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乔彻反应敏锐; 猜到邵淇一定是听到那声巨响,趁混乱中,偷偷将电闸关掉。
陡然的黑暗令他措手不及; 眼睛暂时无法适应;他往后退一步,仔细辨别方向。
刚才的那个橱柜……
他脚步极轻; 缓缓靠近。
却听见身后徐美茵爆发的哭声,尖利; 崩溃。
她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在黑暗中乱抓,像是要拥抱“邵河”; 最后只碰到一团空气; 眼泪顿时如决堤一般,凄然道:“……河?”
“小河……”
“你又走了对吗……”
乔彻眉心紧蹙,飞快拉开刚才抽屉; 拾起那几张纸塞入口袋,听到张龙他们逼近的脚步声,他反应飞快; 随手抄起只花瓶往远处一掷; 碎裂声惊人; 也顺利吸引到对方注意。
趁此时机; 乔彻矮下身体,悄悄摸索到门口。
到了门边,撞上一双黑亮的眸子; 他舒口气,听见邵淇压得极低的声音,“你没事吧?”
乔彻摇头,刚要回握她柔软的小手,身后的哭泣声却愈发尖锐,他背脊一僵,终是于心不忍,扭头看了一眼。
今夜有雪,月色昏沉,从窗外淡淡洒下。
徐美茵跪在地上,像一只破烂布娃娃,头发凌乱不堪,双臂抱胸,低声啜泣。
她以为他回来了。
可是没有。
——他又消失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她有一种感觉,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想到这儿,徐美茵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用胳膊把桌上、柜子上的东西狠狠往地下扫。
有什么还能比爱人的再次离开更令人绝望?
她双眸无神,空洞,哀怨,拿起花瓶的碎片,往腕间割。
张龙他们急急地去阻拦。
“你们别过来!”腕间已沁出血丝,她抽泣道,“你回来好吗?别生我气了……”
乔彻动作僵住,看向邵淇,抿紧嘴唇。
邵淇视线绕过他,落在可怜的女孩身上。
她看得出来,徐美茵在找“邵河”。
“小淇。”乔彻回头看了眼,攥了下她的手,像是下定决心:“我现在没法跟你走。”
邵淇微微一愣,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邵河”要是走了,徐美茵可能就不活了。
乔彻盯了她几秒,想说很多话,却一时都来不及说。
徐美茵到底是他的亲人。
她在这边自残,他实在没法这样子离开,虽然她……但他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除了“邵河”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刚才徐美茵怪异的举动。
乔彻摸摸口袋里的纸,想到昨天看到胖子手上的棕色痕迹,某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他必须要确认,不能出错。
乔彻眸中有深深愧疚,长话短说:“明天飞纽约的第一趟航班,你们在机场附近等我,我应该就能确定。”他一顿,道:“最好让人守着blood和医院。”
“你快走。”
邵淇虽然不明白,但看着他肃然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
出入这里对她来说并不难,确认他没事,她也就安心许多。
邵淇猫着腰匆匆离开。
走到楼梯间,邵淇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徐美茵。
见到她这幅悔恨绝望的模样,她心底,也觉得很不是滋味。
***
乔彻静静走回去。
人的肉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徐美茵看到“邵河”重新出现,“当啷”一声扔掉自残的碎片,又哭又笑,“小河……”
。
几分钟后,灯亮了。
一切都恢复了原先模样。
张龙见乔彻这么好机会竟没逃跑,仍站在这里,也很是吃惊,不由稍稍放松警惕。
乔彻并没搭理他,任疯疯癫癫的徐美茵拉着自己。
他神色松动,时不时应她一句。
张龙看着,又有点理解,他一直都知道乔彻身世,也知道乔彻在没认识那女的之前,一直都非常孝顺,最重视的就是亲情。
“张龙。”乔彻忽然问:“你给那医生打电话了么?”
张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
乔彻道:“他什么时候来?”
“一两个小时。”
徐美茵见“邵河”不理自己,同别人说话,又嘤嘤闹了起来。
乔彻叹口气:“美茵姐这个状态真的不行,你们能否允许——让我同她单独谈下。”
“她当我是邵河。”
见张龙脸色沉下,他摊了摊手,笑了,“你们就在门口守着,我还能跑了不成。”
张龙想到刚才,踌躇半刻,道:“行。”
他语气比先前和缓,却带着一丝警告, “少爷,有什么事一定吩咐我们。”
起居室里没了人,只剩下美茵的哭声。
乔彻看向她,“别哭了。”
“你不生我气了么?”她止了泪,怯怯看他,“小河,你不走了吗?”
乔彻点头。
徐美茵这才止住哭声,眼眶红红的。
乔彻给她递来张卫生纸,让她擦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金色银色的纸。
徐美茵脸色微变,盯着他手上的纸,“这不是我的,我没有……”
他细细盯着她的神色,声音温和,“我知道。”
乔彻蹲下,拾起刚才“龙舟”掉下来的那颗银色宝珠。他手指轻微发颤,把那颗晶莹的宝珠包在银色的锡箔纸里,裹好,最后包上那层金色的纸。
“美茵姐。”
他缓缓地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颗包装完好的费列罗巧克力,“你还要这个么。”
徐美茵瞳仁放大,紧接着退了两步,她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费列罗”,眼神又恐惧又渴望。
果然如此。
她这幅神情,再次印证了他刚才的大胆猜测。
他们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生产毒·品,肯定是通过生产某种东西来掩盖,但可以掩盖的厂子太多了,不可能一一排查,警方很难下手。
乔彻低头看着手上的费列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是生产巧克力。
看货时胖子要拿货要拿半个多小时,因为胖子并不是百分百信任他,所以要把这些费列罗包装纸一一剥开,只给他看“小银球”。
乔彻想到他手上一擦就掉的棕色污渍,他想,很可能在那些结晶体外面,确确实实包裹着一层巧克力。
这种包装,如果再配上完整的礼盒,基本上可以以假乱真,过安检也好,寻常携带也好,很难令人起疑。
再加上徐美茵先前态度,现在的眼神,乔彻更是百分百确定。
他顺着往下想,
出事那一天,徐美茵应该就是带邵河来这里。
这里处于人烟稀少的开发区,环境静谧清幽,除此之外,这里有精致漂亮的冰壶,舒适宽敞的起居室,以及满满一抽屉的毒·品。
后来,她应该一直都想回来看看。
但徐平山一直管得极严,现在他人在医院,她终于有了机会。
却没想到,她朝思暮想的“邵河”,真的回来了。
乔彻心情复杂,看向徐美茵。
半晌,他合起掌心,“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碰这个,好吗?”
她的眼睛追着他的手,神色痴迷。
“美茵。”他看着她,“你以后不要再碰这个,我就会回来了。”
徐美茵听他这么说,收回了目光。
“真的吗?”她有些急迫,“我不碰,你就会回来?”
“对。”
“邵河”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碰,永远永远,好吗?”
他把纸拆开,银色宝珠晶莹剔透。
徐美茵恍惚,眼底突然涌出灼热的渴望,下意识便伸手去抢。
她还记得那种蚀骨的快感,极致的欢愉。
“邵河”单手钳住她腕子,另只手将珠子丢进垃圾桶,包装纸揣进口袋,眼眸深深,道: “真的别再碰了,美茵。”
“再这样,我会一直伤心的。”
***
天刚亮,乔彻前往机场。
徐美茵昨夜被医生接走时,情绪已经好转了许多。
她一直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邵河”看。
仿佛要把他印在心底。
是上午的航班。
乔彻前后左右都跟紧了人,他们押着他去办登记手续,行李托运。
张龙却没有过来。
为此,乔彻心头突突直跳,暗道不好。
广播重复到第三遍,他老老实实去过安检。
那几人被拦在黄线以外,见乔彻一路都很安静,如今终于进去,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乔彻厚重的羽绒服脱到一半,忽然又迅速穿上,猛地往外冲。
他动作快而突然,几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连带着机场旅客的惊呼,都被他抛在脑后。
乔彻迅速跃上门口的一辆车,关紧车门。
他气喘吁吁,按着胸口。
车子一路飞逝,邵淇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向他。
“食品加工厂。”乔彻冲她急急道,“应该是一家食品加工厂——”
“什么?”邵淇完全没搞明白。
张铭扬他们昨天去城中村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搜到;后来又安排人在医院和Blood守着,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不知道那一夜,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是家食品加工厂,主要以加工巧克力为主。”他拿出纸,“这样子的。”
“你联系下张铭扬,让他定位附近的食品厂。”乔彻抓了把头发。
他急急地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大厂子,我估计,应该就是那种生产加工的小厂子,这种厂味道应该不算小,在乡下,附近居民肯定都知道。”
“要快一点。”
乔彻猜测,他一跑,那几人必然会通知张龙,张龙接到电话,肯定会想办法通知工厂。
生产冰·毒原料十分简单,很容易转移。
只要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有意义。
邵淇盯了他几秒,同张铭扬联系。
二十分钟后,那边给了回复,说在荣县附近有一个,底下城关镇还有一个。
一个是县城知名巧克力品牌“银诺”;一个是在网上卖的极其火爆的松露巧克力。
虽然第二个听上去很可疑,但乔彻有种奇怪的预感,一定会是第一个。
银诺,名字就让他联想到了那几个克数不多,但利润极高的〃小银球”。
“那个银诺,我们赶过去要多久?”乔彻问。
邵淇定了下位,“两个小时。”
“我们现在就过去,要快。”他说。
邵淇猛踩一脚油门。
路上,她攥紧方向盘,忽然问,“徐美茵她……”
“她没事了,被医生接走了。”
邵淇“嗯”了一声,目光有几分飘忽,对于这个女孩子,她是又怨恨,又怜悯。
……
张龙从医院里匆匆出来。
昨天大小姐的事情和乔彻的事情搞得他焦头烂额,刚把大小姐送回去,又接到底下人的电话——
“胖子哥俩在B市火车站被抓了,身上被搜出冰·毒!!”
张龙立即察觉到不对——安排他们跑的事并没多少人知道。
也就是说,有奸细。
他分身乏术,安排五六个信得过的去押带伤的乔彻,立即赶到医院同老板商量对策。
徐平山为女儿的事气得脸色发青,现在听说那两人被捕,更是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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