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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姐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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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潜意识里的意味却更明确:
我好冷啊……你怎么可以不管我呢……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邵淇看到他的手势后,在原地踌躇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就轻飘飘地离开了。
乔彻:???
他怔住,望着她高瘦的背影,眼睛瞪圆。
我靠。
……这什么鬼。
乔彻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被雨水浇透的衣服散发出一股霉味,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
他一面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一面暗骂这女人心怎么这么硬。
是金刚石做得么?
他恨不得握个小铁锤在她心里敲一敲。
邵淇步子甩开,走得头也不回,生怕自己再动摇。
她也觉得这么走太不够意思,可想不出来该如何帮他。而且潜意识里,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
下定决心后,她飞速走到马路边上,伞面稍抬,盯着过往车辆。
暴雨天的深夜,计程车本就极少,偶尔有一辆空车路过,也被前面的人拦下。
倒是一辆辆豪车擦着她肩膀开过。
邵淇低头拿手机叫车,雨滴打在屏幕上,她用衣袖小心擦了擦。
等待许久,并没有司机愿意接单,她缩缩脖子,开始发愁。Blood位于繁华地段,她家住在偏远的老城区,距离实在不算近,总不好冒雨走回去。
“美女去哪儿?我送你。”
一道明晃晃的车灯忽然打在她脸上,刺得她眼睛一眯。
邵淇回过头,一个衣着不凡的男人打开车门,举着把格纹伞,笑问。
她摆摆手,“不用。”
“别嘛。”
男人冲前面司机吩咐一句,关上车门,走近些,道:“害什么羞呀,你不是刚才那个跳钢管舞的女的吗?”
她全当没听见,握紧伞往旁走。
男人三两步挡住她去路,用淫邪目光打量一圈,“你会一字马不?”他突然拔高声音,“哥哥最喜欢一字马了,特带劲。”
邵淇停下,冷冷瞥他。
男人面色通红,像是喝高了,并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只瞧见美人也在看自己。
他心里痒丝丝的,脑门一热,忍不住伸手去搂她。
邵淇轻易躲开。
“小骚·货还挺有脾气。”他歪嘴一笑,腥臭的酒气喷到她脸上。
邵淇攥紧拳头,已经快忍到极限。
男人显然没意识到危险,再次伸臂搂她。
邵淇浑身发颤,克制不住那股冲动,手臂猛地一扬,拳头擦过雨水,直直地砸向男人脑门。
男人惊愕,眼看那一拳离自己越来越近,“你……”
电光火石间,拳头被人从中截住。
邵淇皱起眉。
一只大手把她的手整个儿包了起来,牢牢握住。
那只手掌心厚实,有硬硬的茧子,还带着几分湿意。
邵淇下意识要回击,那只手又不容置疑地扣住她手腕,往后一带。
力气相当大。
邵淇抬起眸,看见少年湿透的鬓角,心里一惊。
乔彻没伞,整个人浸在暴雨中,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滚进因为用力而肌肉贲张的健壮胸膛。
他瞥一眼那男人,眼神有些锋利。
不过一瞬,那种锋利又隐去,恢复成往日的平和。
乔彻转向她,用目光示意她别冲动。
邵淇呆了呆。
他胳膊一挡,把女人揽到自己身后。
“乔彻?”男人酒醒几分,看清来人。
“赵先生。”乔彻抬手擦了下脸颊上的雨水,微微欠身。
赵全财刚才惊得伞都要掉了,站直,骂道:“这女的怎么回事!”
乔彻低眉,“她刚来的,不懂事。”
赵全财冷笑几声,目光后移,“让她滚出来,给老子道歉!”
乔彻眉峰一紧。
这赵全财平日里都人模狗样,和张龙说话也相当客气,没想私底下这般粗俗。
他知道身后女人的脾气,也知道她就那种能动手决不动口的性子,往前挡了挡,低声道:“抱歉。”
“你干什么?”
“我替她道歉。”雨水下,他英挺的五官有些模糊,道:“赵先生,真的很抱歉,是我们没管好。”
“你算个什么东西!”赵全财气得腮帮子鼓起,要去拽邵淇。
乔彻怕她再出手,赶紧把她双手扣一起,牢牢攥在自己身后。
他敛了神色,语气缓缓地:“您消消气,今天确实是我们的错,实在很抱歉。这样,等下次您来,我让方姐给您寻个更好的。”
赵全财看着他,眼神意味不明。
他以前就觉得这个乔彻有点怪,今天,这种感觉分外强烈。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平日里听话的男孩,但那种压迫感,却从言语中慢慢透了出来。
赵全财沉吟片刻,顺着台阶下了, “行吧。”
“谢谢赵先生。”乔彻弯腰道。
赵全财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上车。
……
引擎声消失在路口。
不知何时,门口的豪车都走光了,马路上也空空荡荡的,偶尔才有一辆车路过。
只能听见唰唰唰的雨声。
乔彻这才放开她的手。
邵淇回忆着刚才他握过的力度,又联想到第一次在卫生间他被踢倒的那个场景。
她眉梢不易察觉地抬起,“你……”
“装的”两个字还没问出口,耳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剧烈咳嗽。
男孩子捂住湿透的胸口,低下头,嘴唇毫无血色,哑声道:“姐姐……”
“我好像生病了。”
乔彻说完这句话,脚下一滑,一头栽进她怀里。
邵淇一手撑伞,一手扶着他,拦车。
好不容易等来一辆,司机看一眼快被雨水泡烂的乔彻,摆摆手就走了。
乔彻头埋在她颈间,一连被拖着走了十分钟,实在是忍不住了,“姐姐……”
“你怎么样了?”
乔彻吸吸鼻子,“你要带我去哪儿?”
“医院。”
乔彻脸一黑,“去医院干什么。”
声音太有力,他赶紧放哑一些,“我想睡觉。”
“你不是病了么,要去医院。”
乔彻声音嗡嗡嗡嗡:“可我想睡觉我想睡觉……”
“睡一觉就全好了……你带我去睡觉嘛。”他一锤定音般说完这话,又栽倒在她肩上。
邵淇还是想带他去医院,但听他这么说,思考了一下。
他身上这么湿,确实需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换件衣服。
再冒雨走下去,肯定是不行。
“你家在哪儿?”她低头问。
乔彻没回应,闭着眼睛,似是倦极。
邵淇朝四周环视一圈,不知道哪里有睡觉的地方。
乔彻再次被拖着走了半天,无奈,只好又低低道:“前面……”
“什么?”
“前面拐弯,好像…有家宾馆。”
“哦。”
邵淇没多想,扶着他往前走。
小宾馆外表老旧,招牌倒很新,门口亮着一盏红色的灯,灯光氤氲在雨雾中,显得有几分暧昧。
前台小姐正蜷在椅子上睡觉,看到有客人,不耐烦道:“只剩个单人间。”
邵淇想着他一个人住,单人间再好不过,点头,“就要单人间。”
前台小姐掀起眼皮,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们一眼,“单人间128。”她敲敲桌子,还是补充道:“是一米二小床,确定要吗?”
“要的。”邵淇从包里找出钱。
乔彻快憋不住笑,更往她颈部埋了埋。
邵淇以为他身体难受,也没说什么。
这幅亲昵画面落在前台小姐眼中,只觉得这对小情侣甚是古怪。
女的身段高挑,男的也人高马大。
那么小的床,怎么折腾。
邵淇用钥匙拧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小房间。像是只扁扁盒子,窗户窄小,旁边一张小床,桌椅简陋,满是污渍。
“那你休息吧。”她把钥匙放在桌上,“我就走了。”
乔彻晃了晃,似是站不稳,勉强靠着墙。
“湿……”他自言自语。
邵淇没听清楚,以为他发烧发糊涂了,走近些,“你说什么?”
“湿……”乔彻目光游离,单手撑墙,另只手撩起衣服下摆,要拧水珠,却使不上力气,“好湿。”
“浑身都是水,冷……”
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晕,再度往下栽。
邵淇敏捷扶住他。
她打算把他扶到那张小床上,可看到男孩子身上都是水,穿着湿衣服躺下恐怕会更难受。
“衣服湿……冷。”乔彻抱紧手臂,嘴唇发颤。
“把衣服脱了,躺下睡觉。”邵淇道。
乔彻迷蒙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慢慢地撩起T恤,往上脱。
脱到肩膀,卡住。
衣服下,胸膛结实,腹肌因为动作而形状清晰,整齐有力的排列,黑色毛发顺着两道沟延进裤腰里。
年轻的,有力的,身体。
而与之健壮身材不衬的是,他抬起头,像个孩子一样晕乎乎地看向她。
“……”
邵淇无语。
他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上课了,以后改成晚上更新。
比心~
第6章
邵淇虽然不怎么通这里的人情世故,但她又不傻。开始还勉强信些,可后头男孩子发烧跟喝醉酒似的,演技太浮夸,简直不忍直视。
她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紧抿唇,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
以乔彻的敏锐,只一瞬,就从女人的眼神中察觉到不对。
他想再挽回挽回,垂下眼睫,捂着胸口疯狂咳。
肺都要咳出来,女人仍无动于衷。
乔彻僵了几秒,知道再没戏了,自个儿把上衣脱下来,随手一撩,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黑T恤还在滴水,啪嗒啪嗒地落在脏兮兮的瓷砖上。
邵淇别开眼,这就打算离开。乔彻猛地站起,带着一股劲风,挡在她身前。
“你干什么。”她问。
男孩子赤·裸着精壮上身,挨得很近很近,几乎是贴在她身上,低下头。
一丝滚烫的热气拂过她的发梢,激得邵淇头皮发麻,后退几步,保持距离。
乔彻毫不犹豫再跟上,俯身,胸膛若有似无地擦到她的风衣。
浅驼色风衣也湿了大半,颜色深了些,紧贴在女人身上。
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碰到了。
邵淇脸色微变,上臂发力,反手要拧他手臂;乔彻早就猜到,侧面一闪,挡开她的胳膊。
他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
肌肤相贴的那一瞬,他感觉得出来,她没有使全力。
就是在吓唬他。
邵淇抬眸,四目相对,一时沉默。
……
邵淇确实是没有,她也清楚刚才是他帮了她,替她道了歉,还因为她淋了这么久的雨。 说到底心里是有愧疚的,她没再出手,只道:“你离我远一点。”
乔彻像是能看穿她,故意靠近些。
两人挨得太近,邵淇一呼吸,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微咸的雨水味,烟味,混合着沐浴液的薄荷味,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味儿。
像是男孩身上传来的,荷尔蒙的气息。
这种气味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有一瞬间发怔,紧接着——那股痒丝丝的热气再度逼近,一道沙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别动手动脚好不好?”
乔彻咧开一边唇角,语调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笑意,竟像是在对情人撒娇。
他又扣住她窄窄腰身,眉峰抬高,笑道:“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这话像调情,又像挑衅。
邵淇看着他,缓缓吐出口气。
她回想起马路旁那幕——他接住自己的拳头,握紧,又扣住手腕,不让她动。
力气是很大,但要是真打,未必打不过。
邵淇被这话激起战斗意识,没再后退。
乔彻似笑非笑, “怎么?”
“那要不我们试试。”
“好啊。”
乔彻轻挑眉梢,显然会错了意,缓缓逼近,高大的身影把她笼在阴影里。
她眯眼瞧他,“现在?”
目光撞上,心房像是被什么凿了下,乔彻动作蓦地慢了半拍,一股热意自胸口涌起,在四周血管里不断翻涌。
“现在。”
他克制住这种陌生的感觉,唇角掀起懒散的笑,俯身,一只大手要扣住她的后脑勺。
邵淇蹙眉。
乔彻闭上眼,嘴唇撅起。
外面有闷雷响过,就像此刻的心,砰砰砰。
就在他要亲上的那一瞬——
左胳膊被人猛地扭过,反身摁在桌上。
赤·裸的上身贴到冰凉的桌子,乔彻倒抽口冷气,骂道:“卧槽,好凉!”
她抬高一些,“你说什么。”
“好凉,桌子……”他挣扎不开,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被冰得呲牙咧嘴,委屈道:“姐姐,凉……”
“你还闹吗。”
乔彻绷绷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是你说试试的,我以为你让我对你……”
“对我什么?”
他没再说话,歪着头,利落道:“我错了,姐姐。”
认错倒利索。
“谁是你姐姐。”
乔彻立即改口:“姑奶奶,我错了。”
“……”
见她不理,乔彻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邵奶奶,我错了。”
她眉头拧起, “你叫我什么?”
“你不是姓邵吗。”他撇嘴,“奶奶,邵奶奶,快放开我,这桌子要冰死我……”
邵淇这才把他放开。
乔彻站直,赶紧活动活动手臂。
她力度下的很有分寸,手臂并不怎么疼,活动两下就没事了。
有情趣,有分寸,他喜欢。
乔彻唇角翘起,双臂抱拳,道:“谢邵奶奶……手下留情。”
他说得慢,一个字比一个字意味深长。
她不舍得动他,他就知道。
等待片刻,女人却没回应。
乔彻奇怪地抬眸,竟见邵淇皱起眉,紧紧盯着他。
他抓抓头发,“又怎么了?”
邵淇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姓邵。”
乔彻神色微僵,愣了几秒,扯起一边唇角,“难道你姓马?”
她脸色并不太好看,重复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邵。”
乔彻半坐半靠在桌上,两条长腿交叠,懒懒道:“那什么,刚才开房时你不是递证件了么,我又不瞎。”
邵淇眼神狐疑。
她在这里的名字就是Mary,过得一直很谨慎,Blood也是不问过往的地方,工作半月,没有什么人来窥探她。
邵淇过去的生活环境相对单纯,根本不知道没人来窥探的背后——是方姐早把她名字、年龄等大体情况打探得差不多了。
更不知道乔彻他们来查过。
至于刚才递证件时,她扶着乔彻又拿着伞,确实没多注意。
邵淇问: “那你说我叫什么?”
“邵清。”他揉揉额头,似在回想,继而笃定道:“清水的清,对不?”
邵淇细细看他。
“好名字,一听就有大将之风。”他猛地跳起,指关节敲下桌子,打断她思绪,欠身道:“跟邵奶奶比起来,在下名字就难以入耳了……”
“我姓乔,单名一个彻字。”他在空中一笔一划写道。
那姿态神情,同那日借伞时差不多。
不过今天更拿腔作调,像一个傻不拉几的江湖郎中。
“……”
邵淇深觉头痛。
这男孩子像是孙悟空的猴毛变的,千变万化,诡异莫测。
表面上一会儿一个样,心里又是一个样儿。
相处没多久,她就觉得心力交瘁。
“时间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拎起包,“我先走了,再见。”
“哎,邵奶奶——”他拦她。
她睨他一眼。
乔彻立即改口:“清清。”
邵淇:“……”
“玛丽。”他笑着指向窗外:“玛丽姐姐,你看现在都凌晨四点多了,外面还在下暴雨,你肯定是打不到车的。”
“要我说,你就在这儿呆到明天退房,等雨停了,咱们再一起走。”
邵淇说:“不用。”
“那你打算走回去?”
“嗯,我家也不是很远。”
乔彻想想,说:“要不我送你吧,反正也不是很远。”
邵淇定定看他两秒,男孩子眼神澄澈,看不出什么。
她心里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一定知道她家住哪儿。
“不用,你好好休息,别真的感冒了。”
她说完,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推开门,匆匆离去。
乔彻这次奇迹般没再拦她。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倚在门上,嘴角挑起。
等了几分钟,他走到窄小的窗边。那女人刚好路过,举着把黑伞,步伐飞快,在狂风暴雨中离去。
雨势太大,那件浅驼色风衣彻底变成了浅棕色,紧紧包裹着她窈窕的身体,看上去有种坚强过后的脆弱。
像一朵被打湿的带刺玫瑰。
乔彻坐回床边,盘起两条长腿,给张龙打电话。
“你认识开出租的么?”
“你找个师傅,从四泉路——对,就是Blood旁边那条路顺着开下去,去接一下那个女的,快点。”
“废话,一定要出租车。”
**
邵淇到家时刚好五点,她谢过师傅,疲倦地找出钥匙开门。
灯一亮,雪球就从沙发底下刺溜钻出来,眷恋地蹭着她的小腿。
她抱起雪球亲了亲,“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雪球喵呜一声。
邵淇走进阳台,倒满猫粮和清水,看着雪球欢快地吃起来,这才去浴室冲澡。
洗完澡后她精神一震,竟没了睡意,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坐在书桌边。
她从上锁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打开,看着上面的记录。
她支着下巴,翻开新的一页写上——乔彻。
她握紧中性笔,手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在他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沉思许久,又写下张龙。
邵淇盯着这两个名字。注视太久,文字看上去都有些扭曲陌生,仿佛不认识了一般。她摇摇头,把本子合上,从抽屉底下翻出一张报纸。
看着看着,低低地叹了口气。
一直到天微微亮,头发干得差不多,邵淇才上床睡觉。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雨不知是又开始下了还是始终未停,天空昏昏沉沉,晦暗一片。
她住在二楼,老房子湿气很重,睡衣粘糊糊地贴在身上,极不舒服。
摁亮手机,邵淇先是看到了一条暴雨预警,然后是方姐的短信:今天Blood暂不营业,放假一天。
她揉揉额头,坐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牙刷到一半,忽然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邵淇抬手擦了下嘴边泡沫,走到客厅,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邵奶奶=少奶奶。
看到了好多熟面孔,么么哒。
还有新面孔,也么么哒。
第7章
一开门,一股湿漉漉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
张铭扬拎着满手的东西,从蔬菜瓜果到海鲜零食,一应俱全,透明塑料袋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这种搭配和他魁梧的身型十分不配,看上去有种奇妙的滑稽。
男人勉强腾出手抹了把脸,笑道:“小淇。”
邵淇惊讶过后,给他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她端着牙杯到卫生间漱完口,又拿毛巾擦了把脸。
一抬眼,镜中的女人甚是憔悴,脸色惨白,皮肤干燥,下巴还冒出一颗粉红色的小痘。
这是最近常常熬夜的后果。
从卫生间出来,她坐到沙发边,“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一开口,嗓子干哑,声音发着涩。
张铭扬正在逗地上的雪球,手一顿,“你感冒了?”
“没。”她清清嗓子。
他转过身,目光落到她长袖长裤的格纹睡衣上,说:“一直睡到现在,肯定是生病了。”
“没生病。”
邵淇坐直,努力让声音听上去轻快些,“只是昨天睡得太晚,所以就起晚了些。”
张铭扬并不信,“你家里有药吗?”
“……”
“在哪儿?”他说着,就要起身给她拿。
“我真没事。”邵淇站起来,声音隐隐藏有不悦:“没事的,不用吃药,谢谢你。”
张铭扬动作僵了僵,尴尬地停在本空中,又坐回去,“那好吧。”他大掌拍拍雪球,雪球懒散地眯起眼,他笑,又问:“那你饿不饿?”
邵淇还没回答,肚子却非常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她只在昨天上班前啃了点干面包,现在胃里空空如也,确实很饿。
“我买了些吃的。”他拎起茶几上的两个大塑料袋,径直往厨房走,“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
雪球兴奋地喵呜一声,摇着小尾巴屁颠屁颠跟在海鲜袋子后面,拐进厨房。
邵淇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客人进厨房给自己做饭。
邵淇想想,还是跟着进去。
一推门,张铭扬正在洗鲳鱼。
几条鲳鱼已经被切除内脏,扁扁的鱼身在他宽厚的手掌中显得异常小巧,他洗净后放在案板上,利落地在鱼身两侧划开口子,问:“红烧鲳鱼可以吗?”
“……啊?”
雪球像是能听懂,扒住他粗壮的腿,点头:“喵喵——”
张铭扬低头看雪球,笑说:“你抱着它出去吧,别烫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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