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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成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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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他闷哼了一声,弯了腰,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右肩之上。
    徐宜舟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根本没用多少力推他,只是想让他后退一点而已,他有这么不堪一击?
    “对不起,我无意的。”徐宜舟道歉,并伸手开了灯。
    萧嘉树似乎很艰难才直起了身。
    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青白一片,唇色泛白,额上全是薄汗,按着肩头的手紧握成拳,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在强忍着某种尖锐的疼痛。
    “你怎么了?”徐宜舟想起秦扬风的话。
    萧嘉树身体有问题。
    这么一想,萧嘉树的模样在她眼里就更加狼狈起来。他身上竟然穿了套薄棉格子睡衣,赤脚踩在地上。现在的气温虽还没到大冷,但晚上却很凉,他这种打扮显然之前是躺在被子里,起得急因此根本顾不上穿鞋。
    他这么急是因为听到了自己回来的声音?
    他在……等她?
    徐宜舟心陡然一紧。
    “我没事。”萧嘉树深吸了一口气,挥开徐宜舟伸来扶他的手。
    除了咬牙忍着痛之外,萧嘉树还克制着自己心头像野草般疯长的念头……吻她。今晚并不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好时间,若不是想疯了,他绝不愿意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她看去,然后换来一星半点怜悯。
    但好在,她回来了。
    “我回去了。”萧嘉树猛地直起身子,又是一阵酸涩难当的疼痛传来,右手几乎彻底废了,麻软着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他只能用左手开门。
    徐宜舟咬咬唇,他开门离去,四周压力消褪,她明明应该松口气才对,可不知为何,心情仍旧压抑,像有巨掌掐喉般难以忍受。
    想了想,她跟着萧嘉树跑了过去。
    大概这种情况,就叫作“圣母情结”吧。徐宜舟给自己当下的行为找了最佳借口,她一定是个充满光辉的人。
    萧嘉树的手似乎没什么力气,进去后连门都甩不牢,徐宜舟直接推门跟进。
    他大约是知道她跟在后面,没转头,而是径直走到书柜旁边。
    徐宜舟才进来,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
    沙发上的毯子落到地上,横七竖八地压着许多文件,茶几上的水杯被毛毯扫倒,水洒了一桌面,浸湿了旁边的药瓶。果然如先前徐宜舟的脑补一样,他一直盖着毛毯坐在这里看文件,因为起得太急而把东西洒了满地。
    “萧嘉树,你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吧。”
    “没有。”他声音喑哑,源于他的疲惫。
    “你这样子还没不舒服,骗鬼呢?”徐宜舟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成为自己口里的“鬼”,“多大的人了,怎么像孩子一样固执。”
    “你跟过来干什么?这两天消失得够彻底。”他虽然在说她,话里却有些孩子气般的自嘲任性。
    “萧嘉树!”徐宜舟吼了一声,她没心情理会他话语里忽然出现的委屈脆弱,因为她拾起了那药瓶,“你是不是疯了?有病就去医院!躲在家里吃止痛药?你知不知道这药吃多了副作用很大!”
    徐宜舟都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她手上这瓶药,她外婆去世之前一直长期在服用,用来缓解病痛,吃到后来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萧嘉树猛然转身。
    徐宜舟被他眼里的阴郁惊到。
    萧嘉树迈开腿,紧紧盯着她,像蛰伏许久的野兽,一步步朝她逼近,他的左手伸上睡衣衣领,指尖拈住衣扣,开始缓慢地解开扣子。
    徐宜舟一步步后退。
    “躲什么?”
    他话中有些嘲弄。
    徐宜舟没开口。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事?”
    扣子解了三颗,他胸膛起伏着,隐约可见的利落线条让人脸发烫。
    可忽然间,他似乎不耐烦一颗颗解扣,猛地将睡衣狠狠从右肩扯下。
    徐宜舟瞳眸骤缩。
    她眼里再无其他,只剩下他右肩之上狰狞的伤痕,如怪兽般张牙舞爪地伏在他的肩头。
    那是……致命的伤口!
    徐宜舟有些茫然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赶跑这只怪兽。
    然而还没等她的指尖碰到那伤口,萧嘉树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往前一用力,便让她的掌心,重重贴到了他的胸口。
    伤痕之下,是他滚烫的胸口。
    像火焰一般,燃烧着她的手。
    “这是两年前的旧伤,虽然好了,但是每到变天还是会发作,比天气预报都准。一发作起来这半边身体就跟废掉一样。我曾经憎恨过这个伤痕,但是现在,我却从未如此庆幸过那场祸事。”
    因为,那一年如果他没有去白凤村,他不会遇到她,不会陪着她一直撑到最后。他们之间,谈不上谁救了谁,但若是没有他,他无法想像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率,她可能永远出不来,现在想来也让叫人恐惧。
    所以虽然伤得很重,但仍旧值得。
    比起眼前的女人,这伤根本不值一提,因为她才是他最致命的毒。

☆、第33章 男色

“萧嘉树,你简直不可理喻。”
    安静的房间里,徐宜舟的声音像落地的冰块,“嘎磞”脆响。
    就在萧嘉树说完了那一段话,还来不及将下面的话作个开场,徐宜舟就已经缩回了手,并且沉了脸,尖厉地开了口。
    萧嘉树微愕。
    “你有自虐倾向吗?把伤痕当成光荣?要不要我帮你把它框起来表彰一下?”徐宜舟觉得自己的掌心还在烧着,又烫又痒,她忍不住握了拳用指甲抓了抓掌心。
    心里有股怒气肆意横行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尖锐、话语刻薄,但她忍不住。
    毒舌而已,她也不是不会!
    没见过哪个人像他这样,居然庆幸自己受过的致命伤害,这是把自虐当成英雄,把伤痕当作可以炫耀的资本了吗?别人她不知道什么感觉,但起码她徐宜舟看到了、听到了,就觉得无法忍受。
    尤其是,这伤口在萧嘉树身上,她更加没办法忍受他这样的说法。
    萧嘉树接下去的内心剥白,被徐宜舟声色俱厉的两句话给冻了起来。
    徐包子这是吃了炸药了?他没见过徐宜舟发怒的模样,即便是和前男友提分手,她也都是冷静温和的,今天之前,他想像不出她发脾气时的样子。
    有个词叫绵里藏针,说的就是徐宜舟这种人吧。
    “徐宜舟,你听我说完……”
    “萧嘉树,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收起你的自虐倾向、英雄主义,还有你对所谓祸事的庆幸,给我坐!到!沙!发!上!”徐宜舟狂躁地看着他。
    “……”萧嘉树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会被她冠上“不可理喻”的标签,到底谁才是“不可理喻”的人啊?!
    她真的是个言情作家?
    言情觉悟这么低,萧嘉树都要被她打败了。
    “我再说一遍,坐到沙发上。”徐宜舟走上去,直视萧嘉树,语气有几分颐指气使的霸道。
    “我要是不坐呢?”萧嘉树快被她磨疯了,肩头仍在酸疼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成熟冷静和教养,都通通去陪徐宜舟的智商和情商,一起到爪哇国旅游了。
    “呵。”徐“总裁”霸道邪魅一笑,“那我们就绝交吧。”
    绝交……
    绝!交!
    她居然说出这种只有萧洛白才会用到的词,萧嘉树顿时跟不上她的节奏。但徐宜舟的眼神却让他觉得她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绝交这种事,她真干得出!
    愣了两秒,萧嘉树想了想这几天她的消失,终于啥也没说地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徐宜舟跟过去,把毛毯从地上拾起,轻轻抖抖,盖到了萧嘉树身上,一声不吭地将毯角掖入他的背后,将他裹了起来。
    而后,她又蹲到地上,将满地的文件都一一捡起,码好夹进文件袋,搁在几上,扶正杯子,又抽了纸将几上的水渍擦干。
    有条不紊地做完一切后,她才直起身看向萧嘉树。
    “在这等我,不要关门,十五分钟后我会回来。”徐宜舟吩咐他。
    对,萧嘉树的耳朵和眼睛没出问题,她真的是在吩咐他!
    徐宜舟丢下一句话便头也没回地出了他家门。
    十五分钟……好久啊!
    萧嘉树按着自己的肩头,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格走着,他一格格数着,数到后来他忽然笑了。
    徐宜舟……
    他曾奇怪过自己为什么对她如此上心,哪怕是曾经同过生死,他又悄悄关注了她两年,也不至于才认识数月便对产生这么浓烈的感情,浓烈到让他觉得自己像变个人似的。
    但现在看来……
    这么美好的女人,就算是毒药,他也喝得心甘情愿。
    每天一口,直到把她彻底喝干抹净!
    十五分钟还没到,徐宜舟就回来了。
    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家居服,薄薄的天鹅绒运动套,头发全都扎了起来,手里拎了一袋东西,走到了萧嘉树身边。
    “衣服脱了!”徐宜舟面无表情地命令他。
    “……”萧嘉树怎么也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要我帮你吗?”徐宜舟站着,居高临下看他。
    萧嘉树眼眸闪了闪,手从毛毯里抽了出来,开始脱衣服。
    “行了,把右手袖管撸掉就可以了。”徐宜舟再次见到他肩头伤痕,以及伤痕之下起伏的胸膛,霸道总裁的假面挂不住,她不可避免地还是红了脸颊。
    “你要做什么?”萧嘉树问她。肩膀忽然全暴露在空气中,凉冷透骨,让他肩上的痛楚又是一阵阵抽着。
    徐宜舟俯身,把他右手藏进毛毯,再度替他裹紧了毯子,才转头从拎来的袋里掏出东西——一根棉纸卷起的比香烟再粗点的圆柱物,以及一只打火机。
    她熟练地打火,将那纸卷一头点燃。
    药草的香味扑鼻而来,被烧着的地方金色火光闪动着,待全部烧透后,徐宜舟用嘴吹熄了火苗,白烟升起,她转身看他。
    “这是艾条。”徐宜舟解释着,面向他跪坐在他身边,折下他右肩上的毛毯。
    萧嘉树任她摆弄,他只侧头望她。她眼神专注地盯在他肩头的伤口上,低头的容颜再温柔不过,鼻尖挺挺,唇被她无意识地咬了一角,是小心翼翼的神情。
    一股热气忽然传入肩头,引起一阵突兀的酸疼,但那酸疼之间又带着些痛快。
    萧嘉树眉头一皱。
    “忍着点。以前我外婆上山采草药,脚被兽笼夹伤过,伤好以后也和你一样,每逢变天就酸疼难耐,中医说是湿邪入侵,用艾条可祛湿寒,行气血,所以我以前常常帮她用艾条熏脚。我不知道这法子对你管用不,但总比止痛药好些,没什么副作用。”徐宜舟说着,一边手不断移动着艾条熏他的肩膀,另一手则在他脖颈和肩上几个位置轻轻按起来。
    她手上的力量不大,但每一下似乎都按在最酸爽的位置上,和着艾条的灼热,让他肩头彻底放松下来。
    “你这么年轻,事业又在上升期,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再说什么庆幸祸事之类的话了。你的家人都在一起,感情也好,听到你这么说,会心疼的。就算是我这样的人,都知道爱惜自己好好生活,何况你呢?”徐宜舟的话说到后来,语气渐渐和缓了下来,又换回了寻常的徐包子。
    “你怎么了?”萧嘉树在她眼里看到了悲伤,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让他心疼了。
    “没怎么!”徐宜舟却忽然神色一清,换了话题,“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她不想说,他也就没再问。
    冰冷酸涩的肩头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倦意如海水般涌来。
    萧嘉树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开头因为徐宜舟,后来又加上旧伤复发,他彻夜不眠,这会放松下来,便有些迷糊,脑袋偏了偏,靠在抱枕上眯了眼眸。
    闭了眼的萧嘉树,显得温柔宁静,长眉如剑,睫毛长长,像一排小刷子斜向上延申,弧度勾人,脸颊鼻子轮廓深刻,抿起的嘴唇中央,线条一勾一扬,像漫画人物一样漂亮。
    徐宜舟看着看着,竟有些入迷。
    时间缓缓过去,萧嘉树的肩头被熏得有些泛红,徐宜舟才按灭了艾条,将他的衣服拉起,把他的手轻轻套进了袖管中,替他扣起衣扣,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他的胸口上,忽然一阵滚烫热意涌起,她的心像被艾条熏过一样。
    萧嘉树似乎睡得沉了,鼻息平稳,却在她指尖轻拂过他胸口皮肤时,忽然一阵颤栗。
    “萧嘉树,我们算朋友吧。”徐宜舟将他收拾妥当,轻轻叹了一声,转身将旁边靠枕放平,准备让萧嘉树躺下。
    才把抱枕放好,徐宜舟还没转头,忽然间,背后温热气息袭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从背后抱着,一起倒在了沙发之上。
    徐宜舟惊魂难定地伸去推萧嘉树蛮横地搁在她腰间的手臂。
    “放手!你压到我了!”
    “疼,好疼。”背后的人委屈地咕哝着,把头埋到了她的后颈,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徐宜舟闻言又缩了手,压在她腰上的手是他的右臂,受伤的那一边。
    他似乎没醒,还睡着,身体侧弓,胸口贴在了她的背上,鼻间温热气息透过她后颈上的发缝钻入她的脖子,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酥痒。
    徐宜舟要崩溃了。
    心像要从胸膛跳出来似的。
    她难耐地挣了挣,想让他松开些,她好离开。
    “别动,旺财!让我抱会,我手好疼!”萧嘉树手没松,反而更用力了,头却在她后颈上像蹭宠物似的蹭了蹭,把她的发都蹭开,唇便凉凉地印到她的颈间。
    徐宜舟背一僵。
    旺财又是什么鬼?!
    他的宠物?
    “旺财,你再动,我就咬你了!”他仍旧梦呓似地说着。
    咬……
    徐宜舟觉得后颈发毛,凉凉软软的唇似乎随时都要张开咬她一口似的,她只要想想全身毛孔就都竖起来了。
    背后的萧嘉树感觉到她身体僵得像木头,却是停止了扭动,闭着眸的脸上忽然扯起了一丝奸诈的笑来。
    抱着暖乎乎、软绵绵的徐宜舟,他不知自己何时入睡,只觉得这一觉特别香甜黑沉。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裹着厚实的毯子。徐宜舟早就不在了,估计是趁他真的睡熟之际走掉的吧。
    萧嘉树动动手,便察觉肩头仍旧温热着,酸疼生涩的痛楚松快了许多,手臂的麻软有了减轻迹象,他的左手抚上右肩,右肩上不知何时被人缠了厚厚的毛巾,里面包着女生冬天常用的暖宝宝,隔着毛巾持续地温暖他的肩头。
    他的心忽然间像被温暖的手紧紧捂住似的。
    若有一日要他将她拱手让人,眼睁睁看她所有温柔尽付他人……只是想想,就让人恐惧。
    这样熨帖入心的温柔,叫他怎么与她当朋友呢?
    她真是太天真了啊。

☆、第34章 少年又安&小柔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果然冷空气降临,虽然没下雨,外面的天色却灰暗不清。
    早晨七点半,徐宜舟家的门就被人敲响。
    这几天精力耗费过大,她懒癌发作,正蒙头大睡,被吵醒的时候便有些暴躁。
    因此,门打开的时候,萧嘉树看到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垂着脸,眼睛还闭着的徐宜舟。
    “什么事?”徐宜舟困得连招呼都不想打。
    萧嘉树穿戴整齐,整个人神采熠熠,与昨晚那个颓然苍白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才是她认识的萧嘉树。
    “早上十点,世辉广场有飞象的大型活动,你和我一起过去。”
    “不去。”
    起床气的影响下,徐宜舟变得简单粗暴起来。
    飞象,那是什么鬼?
    “哦。那就算了。剧本我找别人也一样,你好好休息。”萧嘉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心里倒计时。
    一秒。
    两秒。
    三秒。
    徐宜舟抬头,醒了。
    “和萧水合作的网游微动画剧本?”徐宜舟问了一声,没等他回答,迅速回身,“给我半小时,马上好。”
    半小时之后,徐宜舟和萧嘉树坐在了世辉二楼的祥兴记里。
    “喝茶。”萧嘉树替她倒了一杯菊普,然后把摆在面前的鲜虾烧卖推到她眼前,“这里茶点不错,尤其这烧卖,你尝尝。早饭吃饱,才有力气干活,不要着急。昨晚你帮了我,今天我请你算报答。”
    他们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上,能俯瞰到整个世辉广场。此刻广场上已经搭好了大展台,背后是巨大的液晶屏幕,不断播放着关于飞象的广告以及《江湖少年游》这个游戏的cg,工作人员忙着调试设备,台上台下都是忙碌的情景。
    萧嘉树今天带她来,是想让她了解一下这个游戏,顺便见见准备要写成剧本的两个主角。
    徐宜舟眼睛正盯着外面看,闻言忽然想到昨晚的事,心头漏跳一拍,却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没和他客气,伸手去夹烧卖,只是视线仍旧落在窗外。昨晚她帮了他一把,今天吃他一顿饭,刚好,两清。
    要是顾琼琳还在就好了,她是骨灰玩家,不像自己,对游戏一窍不通。
    徐宜舟这么想着,无意识地将烧卖送到嘴边。
    烫意袭来,让她的嘴唇一阵火辣辣。
    “嗷!”她哀嚎一声,把烧卖丢回碗里。
    烫烫烫!
    萧嘉树正在喝茶,听见这哀嚎声望过去,徐宜舟被烫得脸皱得像倭瓜,舌尖伸在外面晾着,手正满桌子找着冷的东西能冷却唇上舌尖的热度,可她前面摆的全是冒着热气的蒸笼,连茶水都是烫的。
    这桌上唯一的冰红豆糕,在他手边摆着。
    他皱了眉,顺手拿筷子夹了红豆糕,递到她嘴边。
    “张嘴。”
    红豆糕粘上了她的舌尖,带来一阵舒适冰意,徐宜舟想也没想一口就含了进去。
    萧嘉树满意地收回筷子,把那碟红豆糕推到她眼前。
    徐宜舟回神,回想自己刚才好像……被投食了?
    “徐宜舟,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萧嘉树表情如常,甚至带了点严肃的问她。
    她去露营那几天,萧嘉树不是没给她打过电话,只是电话全都响到一半全被掐断,逼得他给苏黎歌每天打电话问徐宜舟的去向。
    “唔……不接电话?我没啊。”徐宜舟疑惑地拿起手机,
    萧嘉树有给她打过电话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她的手机里确实存了他的号码,但因为住得近,平时有什么事直接敲门就是了,而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事需要用到手机的,因此他们从没通过电话。
    滑开手势锁,徐宜舟点进未接电话,并没显示他的未接电话。
    “你没给我打过电话。”她将手机屏幕展示到他眼前。
    萧嘉树抬手接过了她的手机,也有些纳闷,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在电话本里找到了自己名字——风品萧总。
    带公司带称谓只有姓的记录,十三位的号码……她还记错了一个数字。
    萧嘉树表情更严肃了点。
    指尖再一点,萧嘉树脸忽然沉下来。
    “徐宜舟,你这么讨厌我?”
    “啊?”徐宜舟吃得正开心,随他摆弄手机,听见这没来由的话一怔。
    “记错我的号码也就算了,还把我加进骚扰电话黑名单?”萧嘉树眼神不善地望他。
    难怪他不管怎么打,都被掐掉。
    徐宜舟凑过头去,果然在黑名单里面看到了一串号码,似乎和他的号码很接近,黑名单的详情里显示着这个号码一共打了十五个未接来电,各种时段都有,第一次来电是在晚上十点左右。
    她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最近她手机老是接到推销或者诈骗电话,尤其那种半夜打来的响一声电话,他十点来电,又没显示名字,被她给当成了诈骗电话,掐掉后就直接扔到黑名单里去了。
    “抱歉,我马上改,然后把你放出来。”徐宜舟心虚地道了歉,去拿手机,手却被他挥开。
    “不用了,我自己来。”萧嘉树没有客气地点着屏幕。
    “你打这么多电话,找我有事?”
    “和你说今天活动的事,顺便想约个时间谈你的文。”萧嘉树眼也没抬地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就这点事,他打了十五个电话?
    徐宜舟狐疑。
    萧嘉树没理她,删了错误的号码,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添进电话本中,顺手改了称呼——男神嘉树,打完字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想把“男神”两字删掉,屏幕上却忽然弹来短信提示。
    短信内容很短,是于峰发来的,和徐宜舟约下周天看房子的具体时间,不需要点开就能看完。
    萧嘉树手一顿,把手机还给了徐宜舟。
    “有短信。”
    徐宜舟总算收回手机,埋头看短信。
    “徐宜舟,下周天有空吗?”
    “有事?”徐宜舟没抬头,专注在短信上,嘴角似乎还扯起些笑,指尖很快地在手机屏上打着字。
    “上次的事,我妈妈很内疚也很感谢你,想请你去我们家吃顿饭。有空吗?”萧嘉树眼神难测地看着她的动作。
    “那点小事,没什么好感谢的,秦阿姨太客气了,不用了。你帮我跟她说说,就说不用客气了。”徐宜舟只抬眼看了他一下,便又低下头去。
    “哦。没事,我妈妈过几天会到我家来,她估计会直接登门道谢。”萧嘉树低了头,喝口茶,状似随意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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