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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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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三爷“啪”地一拍大腿:“明天一早我去找书记。”
  今儿自称姜春妹的那个知青,十有八九不是堂外甥女。那么削尖的脸蛋,跟个锥子似的,真怕一低头戳伤她自己的脖子,哪可能是圆润的鹅蛋脸嘛。
  “爸!”
  “da!”
  暖暖丫头和阳阳宝贝又开始重复唯一学会的字眼,一个“爸爸爸爸”,一个“dadadada”。
  盈芳无奈地点点俩小家伙的鼻尖:“小坏蛋!就知道叫‘爸’,妈妈在眼前却不知道叫。”
  “噗。”小宝贝吐了个泡泡,好似在认同盈芳的话。


第605章 哪来的奇怪队伍
  “说起来,刚子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姜心柔掰着手指数日子,女婿这一走,满打满算都有一个月了。
  “难说。倘若选入了精英团,就要马不停蹄地赶赴南境支援,恐怕是没时间回来的。”萧三爷轻叹。
  这时候,做丈人的内心就纠结了——既盼着女婿出人头地、为国争光,又希望他能兼顾家庭,别让闺女那么辛苦。
  “阿嚏——”
  远在省城参与精英选拔的向刚,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队长你别不是感冒了吧?”一到省军区就始终不离向刚左右的潘新苗关切地问。
  “大热天感冒?”秦益阳倍觉古怪。
  向刚拿出媳妇儿给他缝的棉格子手帕,擦了擦鼻子:“没感冒。走吧!最后一场射击,结束就能分出胜负了!”
  “队长好有气魄!”潘新苗目送着向刚高大挺拔的背影,呢喃道,“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队长这么有自信……”
  “会的!”王小虎拍拍他肩,“只要跟着队长脚踏实地,肯定有那么一天!”
  “话说,小虎你前几轮得了几分?有把握进精英团吗?”潘新苗收回视线,既好奇小虎的分数,又羞赧自己的成绩,“我的分数还没轮数的一半。”
  “咳!提这个干啥!”王小虎干笑两声,扭头看向别处。
  潘新苗秒懂:敢情也是个扯后腿的。
  “哎呀快走吧!不然检录要迟到了。虽说前几轮咱俩输得很难看,但队长说了,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咱是群英寨的正式成员,射击训练时,打的可是天上的飞鸟,怎么可能输给那些死板僵硬的靶子!”
  “对!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潘新苗振臂高呼,拉着王小虎朝最后一场的比拼现场跑去。
  最后一轮选拔项目——射击。
  五十米固定靶,包括向刚在内,共有九人拿到五轮全十环满分,不过到了活动靶这一关,成绩就开始层次不齐了。
  比赛要求七个速度不一的活动靶击中四个算过关,不足四个淘汰。
  向刚依旧名列前茅。在固定靶比赛中落后几分的秦益阳和孟柏林也开始显山露水。
  活动靶赛程结束,群英寨有五人位居前八强。
  这个成绩,看得一众裁判目瞪口呆。
  诚然,活动靶比固定靶难射得多。同样的,在活动靶比赛中表现突出的战士,实战中能力也越强。
  毕竟,敌人可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让你瞄准了射。真正的强敌,就像空中悄无声息掠过的活动靶,稍一疏忽,就和胜利错肩而过。
  因此,当群英寨的五名队员,轻轻松松地侪身活动靶积分榜前八,且两个七靶全中、两个七中六、一个七中五,主席台上观赛的大佬们顿时坐不住了。
  “这哪儿来的神枪手?固定靶轮轮十环我还信,活动靶都能百发百中?”
  “啥?还是一个部队的?教官是谁?”
  “没教官?开什么玩笑!”
  “……”
  “哟!这不陈师嘛,据我打听,活动靶前三名,曾是你的部下吧?这么好的苗子,你咋舍得放他们走呢?要是没放走,今天这场比赛,出风头的就是你们七一三了。可真遗憾啊!”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专程跑到陈平跟前开启嘲讽模式。
  陈平黑着脸,有气无处发。
  “陈师啊,怎么没看到柳副师长?昨儿军长还在提起他呢。”
  除了嘲讽他傻乎乎放走三棵好苗子,还有人火上浇油,明里暗里刺激他在军长面前柳志明似乎比他更得宠的。
  若说前者,陈平心里只是不得劲,那么柳志明越过他在军长跟前露脸的事,就让他彻底地感觉没脸了。
  他承认,向刚三人是从自己手底下漏出去的好苗子。如今便宜了别个部队。但他也承认,向刚那家伙一看就不是能抓在手心任自己拿捏的,走了就走了吧。既然能培养一个两个三个,就不信培养不出更多的好苗子。
  陈平对自己可谓是信心满满啊。
  但柳志明越过他,甚至想取代他当七一三师长就不能忍了。
  然而事实上,没人鸟他那张黑脸。该说说、该笑笑,完了还话里有话地挤兑他几句。
  一整场选拔赛下来,陈平被挤兑得体无完肤,一张老脸红了黑、黑了绿、绿了酱紫。
  选拔赛结束,群英寨五十名成员,七人入选精英团,分别是向刚、秦益阳、孟柏林、杨铁柱、沈定国、赵东强、付建华。
  别看只有七个,要知道,省军区旗下的任何一支部队,都没有群英寨入选的人数多。那可都是数千人的大部队。
  是以,群英寨14%的入选率,在省军区掀起了不小的浪花。最后一天射击赛程结束,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群英寨。
  在这之前,可是谁都没听说过有取名如此奇怪的一支队伍啊。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谁领导的?咋这么厉害呢!
  所有项目第一名都是群英寨的向刚,前五名里动辄两个、三个出自群英寨。这让省军区旗下那些个鼎鼎有名的大部队如何想?太打击人了!
  百人精英团集结完毕,赶在八月份到来之前,火速前往南境支援。
  群英寨其他人也没给那帮眼里闪着好奇火花的大佬们以打听的时间,迅速返回雁栖山基地,继续投入严苛的训练。
  这次晋升没轮到他们,下一次,下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给组织拖后腿了。
  就在群英寨四十三人启程返回宁和这天,萧三爷起早去了趟书记家。
  书记听萧三爷说他媳妇的堂外甥女下乡分到了宁和县,搞不好就在江北公社,二话不说着人打听去了。
  亏得姜春妹这名字辨识挺高。别说说姓氏不算复杂的江北,即便是整个宁和县,姜姓姑娘也是少数。因此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
  “就在隔壁的沿江公社。老林说他们公社接待的八个知青,其中一个就叫姜春妹,老家北戴河的,和你讲的情况都符合。”向荣新还没喘口气,就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萧三爷听。


第606章 能力越强责任越重
  萧三爷细长的眼稍一眯,心说就那个姜春妹?和媳妇儿描述的实在不像同个人啊。
  写信找堂舅子求证没有二十天别想,打电话吧,北戴河那边不晓得要转多少人,索性跑了趟邮局拍了个电报,“求春妹身高外貌特征,速回”。
  然而就算是加急电报,一来一去也得要三四天。这不还是接姜春妹来家里做客的日子先到来。
  “春、春妹来了啊?快进屋坐。”
  姜心柔听到车轱辘停下来的刹车声,出来迎接。
  一眼看到比想象中高挑又瘦削的陌生姑娘,舌头打了个结。心里不禁狐疑:两年长二十公分也就算了,怎么脸型也跟着变了?小时候圆润可爱的鹅蛋脸呢?
  可这话她只在心里想想。毕竟有七八年没回北戴河了,都说女大十八变,小时候鹅蛋脸圆乎乎的,发育了逐渐瘦下来也有可能。
  姜心柔甩掉心里那抹狐疑,笑着迎外甥女进门。
  “要不是你爹来信说你代你两个姐姐下乡,我还不知道你来宁和县的事呢。咋样?在这儿还习惯吗?知青站里条件咋样?几个人住一间?饭怎么吃?各自烧各自的,还是一起做一起吃?有什么困难只管和姑姑、姑父说啊。”
  “妈,你让春妹先喘口气嘛。”盈芳抱着刚苏醒的闺女出来。
  “对对对,出了一身汗,先洗把脸喝口水,我去给你盛碗绿豆汤,今早上现煮的,搁水井里冰镇着呢。这会儿喝正好。”
  盈芳也说:“春妹,天热喝绿豆汤好,凉爽又消暑。过会儿再开个西瓜,是咱们公社的书记媳妇送来的,瓤都起沙了,又大又甜。”
  顶着姜春妹名字的杜迎娣,起先还有些忐忑。
  尽管从姜春妹那儿打听到,姜家和萧姓亲戚起码有七八年没实质性往来了,这才让她萌生了“顶替”的念头,可真的见到本尊,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的。万一被认出来了咋整?
  好在萧姓亲戚一个比一个热情客气,纷纷拿出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并没认出她不是真正的姜春妹,杜迎娣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平复。
  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说服姜春妹互换角色,不仅和心上人分到了同一个知青站,还平白无故多了一门好“亲戚”。
  她借着洗手洗脸上茅厕,闪烁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把向家内外好生打量了一番:
  前院,石榴花到了尾声;喇叭花、扁豆花爬满院墙;六边形的古井深幽而清凉;青砖铺就的地面清爽洁净。
  后院,栅栏围起来的菜地整齐而充实,红的辣椒、青的葫芦、紫的藤茄、黄的香瓜……精巧的鸡舍建在桂花树下,两只母鸡在阴凉处或啄着草籽、虫子,或昂首挺胸闲庭信步;高大的枣子树、柿子树仿佛保家护院的卫士,青色的叶子随着偶尔吹来的夏风轻轻摇曳。蝉在树干上喳喳鸣叫。
  三间进深很长的正房,也布置得尤为干净舒适。
  东、西两侧睡房,被雅致的碎花门帘挡着,看不清里头的布置。
  堂屋里倒是一目了然:墙上的腻子粉光滑白净,地面虽是泥地,但夯得很平整。靠厨房门一张大饭桌、一排青竹椅;靠后门一套八仙桌椅,正对八仙桌的北墙上,张贴着元首的画像;桌子中央一个青色细腻的插花瓶,瓶子里插着一把叫不出名的野花,叶梗鲜绿、花瓣粉嫩;花瓶两侧是一对擦得光洁透亮的油灯。不过现在通了电,油灯的用处远没以前大了;桌子上还随意地摆着几个高脚玻璃托盘,装着瓜子、花生、绿豆糕、云片糕、豆酥糖等零嘴,显然是给家里人防饿垫肚子的。
  杜迎娣用短短几分钟时间,将向家打量了一遍,越发肯定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既没让人发现自己不是真的姜春妹,又多了一门好亲戚。
  是以,等萧三爷停好自行车,又去隔壁院子给悉心照看等着产奶的野母牛喂了把牛草回来,杜迎娣已经一口一个“姑姑”、“姐姐”地喊开了。
  萧三爷眼波一转,默不作声地端起茶缸,啜了两口温热的白狗肠凉茶。
  呷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套起话:
  “春妹啊,你来宁和插队还适应不?照理家里三姐妹,数你年纪最小,插队怎么都轮不上你啊,到底怎么个情况?你爸妈信里都没仔细说,我和你姑担心得一晚没睡好,你大姐、二姐没出什么事吧?”
  杜迎娣垂着眼睑细声细气地回答:“我大姐有喜欢的人了,赶在插队前领了证;二姐找到了工作,就我没牵挂。”
  心里不禁庆幸:早先从姜春妹那儿套了不少姜家的情况,几乎都能答上。要不然就只能现编了。
  萧三爷眉头微挑,又拣了几个相对比较刁钻的问题,岂料才出口就被他媳妇儿打断了。
  “哎呀我说,春妹来家里做客,你问这些干什么?要问也是问插队生活适不适应啊。”
  萧三爷那个无奈,心说媳妇儿,我这可是在替你鉴别真假外甥女,别扯后腿成么?
  这时,福嫂欢天喜地地跑进来,说是群英寨前往省城参与百人精英选拔的队员们回来了。
  不过向刚在内的七人被选上了百人精英团,前往南境支援前线去了;萧老爷子和小李临时有事在县城停留,能不能赶上今天的末班船还俩说,迟了就明天回来。
  福嫂前脚刚进门,王小虎后脚带着队长匆忙写的一封家书,也来了趟向家,把信交给盈芳,并说:
  “嫂子,队长在精英选拔赛上得了第一,因时间紧迫,百人团一选出就集结出发了,不能赶回来和嫂子你们道别,让我捎了封信。”
  盈芳听了既骄傲又担心。
  骄傲不用说,能选入百人精英团那是对男人能力的肯定。担心则是出于牵挂。能力越强肩头的责任越重。
  显然,萧三爷俩口子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晚饭桌上围着“姜春妹”的轻松氛围以及真假“姜春妹”的怀疑都被凝重所取代。


第607章 怀疑
  姜心柔给闺女夹了块又粉又糯的南瓜:“别担心,小向能干着呢!他能在高手云集的选拔赛胜出,说明实力杠杠的。再说到了边境,不会让他一个人挑大梁的。老爷子走前不说了么?各军区都在派部队支援前线。军队一多,这仗也就好打了,别担心了,啊?”
  “你妈难得分析得这么到位。”萧三爷笑着打趣自个媳妇儿,无奈话音刚落,腰间的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忙不迭道,“我说你分析得对还不好么?乖囡你评评理……”
  盈芳坐在她娘隔壁,垂眼就能看到爹妈的小动作,笑而不语。
  经这么一闹,紧张的心情缓和不少。
  爹妈说得对,她应该对男人有信心。
  看着这一幕,吃得津津有味的杜迎娣眼底流露羡慕之色。
  要是这就是自己的家人该多好?不是冒名顶替得来的便宜亲戚,而是真正的家人。那样的话,自己哪里还用住在知青站受各种苦。
  福嫂先吃了点,然后在东屋看三胞胎,见小宝贝醒了,东张西望地找妈妈,就抱出来给盈芳。
  “啪!”
  岂料才到盈芳怀里,晏晏宝贝挥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准确无误地打中了思绪跑得快赶上天马行空的杜迎娣。
  小宝贝力道小,但架不住距离近啊,且正好挥在她脸上,活像挨了记巴掌。
  “哎呀你个小家伙,怎么又调皮了?”盈芳连忙错开身,将小宝贝抱到另一边,转头看表妹的脸,“春妹,我瞅瞅,打疼了吧?”
  “还、还好。”杜迎娣松开捂着脸颊的手,心说这么疼,脸颊说不定被打红了。这家人应该会个自己一些补偿吧?
  岂料看不出异常,大伙儿也就放心了。握着小宝贝的拳,教他不能乱挥、会打到人的。
  “咿呀!”一向懒洋洋的小宝贝难得赏脸,张嘴飙了个高音。
  杜迎娣心里不高兴,趁大伙儿不注意,狠狠瞪了小宝贝一眼。
  “唔——呀——”
  小宝贝睁着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杜迎娣,表情说不出的无辜。
  “你们吃饭,我抱着晏晏出去转一圈。”萧三爷意味深长地瞅了堂外甥女一眼,方才她那恨恨瞪晏晏的眼神,媳妇闺女没瞧见,他却瞟到了。有这样眼神的人,真是姜家三姑娘?晚上必须和媳妇儿好好说道说道。
  萧三爷抱高小外孙,让他跨坐在自己脖子上:“走咯!”
  “咯咯咯——”
  晏晏宝贝兴奋地蹬着双腿,两条小胳膊抱着萧三爷的头,灿若星辰的黑眸在夕阳西下的乡村间新奇地东张西望。
  萧三爷见一贯安静的小外孙,今儿兴致这样高,心情很好地驮着他,慢悠悠地溜达到公社附近。
  公社门前的晒谷场,坐着乘凉的老人孩子,摇着蒲扇唠着闲嗑。
  看到书记俩口子领着宝贝孙子也在那,萧三爷驮着三宝贝走了过去。
  “萧老弟晚饭吃了吗?过来坐,这儿有板凳。”
  书记才把板凳拿过来,那厢,跑来一个男知青:“书记!书记!杜迎娣不晓得是不是中暑了,整个人火烫火烫的,还抱着被子直喊冷……”
  “那赶紧送她来卫生院啊,我去喊老张。”书记忙说。
  “哎!”男知青抹了把汗,没来得及喘气,又跑回知青站去了。
  “萧老弟你自便,我去喊老张。”向荣新说完,匆匆去老张大夫家喊人。杜迎娣这个女知青,他还是很看好的。识大体懂礼貌,可说是这批新来的知青中最受大伙儿欢迎的。得知她生病,向荣新自然更上心。
  与此同时,知青站里已经炸锅了。
  三个女知青正在吵架。
  一号说杜迎娣发烧肯定是掉水渠的缘故,水渠里的水是傍晚收工才打上来的,清凉得很,掉下去又淌着水渠走半里路才爬上来,着凉了呗。
  可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水渠里呢?这就是二号女知青的不是了,“你要不故意绊她,她怎么会掉水渠里?”
  二号涨红着脸不承认:“我哪儿故意绊她了?我哪儿故意绊她了?证据呢?没证据你别瞎比比。要我说,是张文英故意拿没烧开的水当凉白开给她喝,要不然咋会上吐下泻?”
  张文英也就是女知青三号,惨白着脸淌着清泪一脸委屈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晓得那是天落水还没烧开,我以为是晓毛凉着的白开水……”
  一号气得手指着自个鼻子怒道:“我凉的白开水?今儿又不是轮到我烧水,我会那么多事?你们别推卸责任!”
  见三人谁也不让谁,被喊来帮忙的男知青一个脑袋两个大。
  “都别吵了!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书记去喊大夫了,我们快把迎娣送卫生院去!高烧久了要烧坏脑子的,得马上给她退烧才行。”
  “怎么送啊?”另一个男知青苦恼地说,“人都昏迷了,还裹着被子不肯松,可连被子我抱不住啊。”
  分到雁栖公社的三个男知青许是还处于发育期,嗓子粗嘎嘎的像公鸭,身型也都比较瘦弱。
  病号身体烫得像火炉,却还一个劲地呢喃“冷冷冷”,冬天的被子都翻出来裹上了,人烧得迷迷糊糊的没知觉,手却紧紧攥着被子扯都扯不开。
  三个男知青索性一齐上,一人扛头、两人扛脚,连同厚被子一起,满头大汗地从知青站抬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办完事紧赶慢赶总算赶上末班船回到雁栖公社的萧老爷子,沿着河岸走过来,兴致勃勃地和小李比划着什么,迎面看到一堆人从知青站涌出来,其中三个连拖带拽着什么,浓眉一皱,扬声问道。
  女知青还在小声争论,男知青回答他:“我们一个同伴发高烧,打算送她去卫生院。”
  “发高烧?这么热的天,裹着这么厚的被子,不发烧才怪!”萧老爷子皱眉道,“小李,你去帮他们一下,厚被子别包了,包下去要出人命了。”
  “是!”小李上前,从三人手里接过被子包裹的病号,使了个巧劲,被子轻松脱落,看到里头是个烧得浑身通红的小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也顾不上了,抱着小姑娘飞快地朝卫生院狂奔。
  小李身高一米七九,健硕的体格,抱个堪堪过一米五、体重恐怕连八十斤都没有的姑娘轻轻松松。在部队参加抗洪救灾任务时,扛的沙包都比她重。
  因此,后头跟着的一串知青拖着被子还在气喘吁吁地跑,小李已经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卫生院了。
  老张大夫已经在诊室等着了,病号一送到,他就先把一根消了毒的体温计让闻讯赶来的燕子塞到腋下,随后搭脉听诊。
  “烧到四十度了,难怪这么烫。好在心肺没杂音,先喂她吃退烧药,一会儿输液。今晚你们得留个人在这儿陪她,晚上怕是会反复起烧。”
  老张大夫扶了扶眼镜,坐桌前开了药,一份口服的交给上气不接下气的知青,详细解说了服用方法;另一份输液的交由燕子配点滴。
  燕子打从后山的荒地开垦完就调来了卫生院。除了农忙时节需要去地里帮忙,其他时候跟着老张大夫学医做护士。
  许是有老张大夫孙女这重身份,倒是没谁跳出来和她争护士名额。
  在老张大夫的悉心教导下,加上燕子本身就是个勤快好学的姑娘,上手尽管还不到两个月,护理起病人倒也有模有样。
  等病号无意识地吞了退烧药片、躺在诊室病床安静地输起液,书记、社长等公社干部齐齐松了口气。
  没大事就好啊。
  要是知青——尤其是这拨才初中毕业的小知青,初来乍到就在自个地盘出了事,回头吃排头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人。
  向荣新迭声说着感谢之词,送老爷子和小李出了公社,迎面碰上驮着小宝贝溜达一圈准备回家的萧三爷,爷几个正好一道走。
  沿途唠了几句知青的事,老爷子忍不住大发感慨:“元首怕是老了,脑子不如以前清明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好的,可好歹挑几个像样点的吧。瞧刚才那小姑娘,豆芽菜一棵,个头还没你十岁时高,向荣新要不说这娃今年初中毕业,我道还在念小学呢。啧啧!真是造孽啊造孽!”
  萧三爷这两天对身高这个话题比较敏感,闻言,眉头一挑:“老头子,你说的谁啊?分到雁栖公社的知青,还有你认识的?”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不,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一生病的小姑娘,那烧发的,啧!整个人都成烤熟的虾了。那几个男知青虚得跟弱鸡似的,三人合扛个七八十斤的小姑娘还跌跌撞撞、大汗淋漓。得亏咱们小李,一出马就把人送到了卫生院,丝毫不拖泥带水。”萧老爷子护短在军中是出了名的,瞧,连叙述个实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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