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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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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吗?”帅帅眸底放光,巴巴瞅着她奶问。
  “行啊,怎么不行!”
  萧二伯娘原本就心疼孙子,可儿媳妇的打算,归根结底也是为孙子好,她可不像隔壁的林老太一味疼孙子,哪怕孙子是错的也可着劲疼。那样不是爱,而是在害孙子。
  此刻听盈芳这么一说,立马觉得这提议挺好,既没给儿媳妇培养大孙子的学习计划扯后腿,也让孙子得到了放松。
  帅帅得到他奶明确的答复,欢天喜地地出去找小伙伴们显摆了。
  林畴富一听他暑假生活这么丰富,七月去海城、八月去宁和,加上帅帅一个劲地描绘雁栖大山的美丽、雁栖江的迷人,回家嚷嚷着也想去玩。
  林老太拿宝贝孙子没辙,只好又找小儿子作妖:“杨子啊,宁和不是你下乡的地方吗?听说那儿的风景特别美,你侄子很想去见见世面,不如找个时间,给他安排一下?”
  “安排?怎么安排?”
  “你打个电话下去,让那边的人过来接我们爷孙俩,阿富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我陪他一块儿去。”
  林杨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奈地长叹一声:“妈!我求求你,别阿富要什么你就一定要满足他什么。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嚎几声就得喂他吃糖。我下乡那会儿没比他大几岁吧?可你看他,个头超过你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林老太被说得恼了,板着脸道:“你当叔叔的,爱管不管!我是铁定要管的!谁让他是咱家唯一的宝贝金孙银疙瘩呢!有本事你也给我生个孙子!”
  林杨:“……”
  心情超级郁闷的林杨,靠在自家大门边的墙角抽烟。
  盈芳提着篮子,篮子里躺着萧二伯娘做给三胞胎的三套轻薄夏装,步履轻快地往家走。
  “小芳……”
  林杨老远认出她,掐灭烟头,手指搓了搓裤缝边,按捺不住心头的渴望,直起身喊住了她。
  盈芳循声望过来,一看是他,本不想理会的,念及原主曾经受过他的帮助,到底回了个淡淡的微笑:“是你呀,下班了?”说着,看了眼天边的落霞,“天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小芳。”林杨追了几步,鼓起勇气问,“你后悔现在的生活吗?”
  “怎么会!”盈芳转头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我觉得很幸福,也希望你朝前看,过去了的不可追,未来却可期望。”
  说完,加快步频走远了。
  “……是吗?”
  林杨失魂落魄地望着远去的纤纤背影,良久,如是问,“可未来没有你,还让人怎么期望……”
  不知问的是已经走远的人,还是在问他自己。
  盈芳她说不后悔,可他却该死得后悔极了!
  后悔没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牵住她的手;后悔没能守住内心最简单的纯真。
  这念头一旦生起,日日夜夜啃噬他的心。
  只是一切为时已晚,他和盈芳已然成了两条平行线,且还是方向相反的那种。不仅永远没有机会相交,连远远相望都是奢侈。
  ……
  拿报告单那天,钱教授来到考古78班。
  同学们看到他,别提多高兴了。
  钱教授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妥妥滴金大腿!必须抱紧了,说不定下学期还有这样的好事呢。
  累是累了点,但拿到钱,什么辛苦劳累统统不记得了,只知道给家里挣了笔进项,数目还不小。有了这笔外快,回去过暑假,临时找不到活,也没那么大压力了。
  钱教授看到学生这么欢迎也很高兴,被学生围着唠了几句嗑,不过他此行主要是来找盈芳的。
  “上次的事,我听说了。虽然很不想承认那样的学生竟然也是我们京大的学子,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博物馆方面欠你一个道歉。要不是馆长疏忽大意把她认成了你,说不定就没有后续这些事了。”钱教授叹了口气,随即又问盈芳,“听说你暑假要回宁和老家?”
  盈芳说:“是的,来京都一年多了,还没回去过。想趁两个月长假回去一趟。”
  钱教授笑着道:“馆长或许也会坐你们那趟列车。”
  “馆长也要去宁和?”盈芳讶然问。
  “确切地说,是去宁和地界的雁栖山。几年前,宁和地方报上来一处古朝建筑遗址,当时政局正处于新旧更替,负责这块的领导干部无心管这茬,一搁搁了好几年。这次馆长自动请缨,揽下了开发宁和地界的古朝建筑遗址,说白了是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态。上头答应他,倘若考察顺利,前面的过错一笔勾销。”
  盈芳:“……”
  宁和地界的古朝建筑遗址?位于雁栖山?那不就是美丽山谷里的地宫遗址吗?
  得!看样子,地宫遗址要被开发了。
  馆长亲自下乡督办,头上还悬着一把功过相抵的倒计时沙漏,不尽心尽力说不过去啊。
  说不定七月底之前就会被彻底地挖掘出来。因为八月有个鬼节,不宜动土,否则不吉利。
  尽管破除封建迷信、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的口号喊了十几年,但在潜意识里,人们对某些事还是挺忌讳的。无非就是嘴上不说而已。
  “教授,您说我要是申请加入馆长的考察队伍,他会同意吗?我对古代建筑挺感兴趣的。主要是那一带我熟,就在我家附近,那处遗址的具体位置我也知道。”盈芳想了想问钱教授。
  自从发生君文青的事后,她确实想过找机会探一探地宫。可一没专业工具、二没懂行的帮手,贸然行事怕破坏历史遗迹。这次是个好机会,希望能抓住。
  不想钱教授笑呵呵地说:“你不说,我也想劝你。这是个实践的好机会。而且古朝建筑的遗址,不像墓葬充斥着阴气。可惜七月我有两个会议要主持,国庆大展也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敲定。能腾出时间,我一定去。到时说不定会上你家借个宿,你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盈芳笑着道,“欢迎您都来不及。”
  “那感情好!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馆长那头我去说。你家的地址是学籍档案上那个吧?到时他会去找你。”
  保险起见,盈芳重新留了个地址给钱教授。
  馆长听说盈芳想加入考察队,不由纳闷:“大一学生这个暑假没有实践活动吧?就算参加了也不计入学分,大热天的她这是何苦呢!”
  “人家那才是真正地热爱考古。哪像你,纯粹是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态。”钱教授哼道。
  馆长摸摸鼻子,谁让他理亏呢。
  “不过真没想到,她老家竟然就在古超建筑遗址的山脚下。回头要是深山里搭帐篷不安全,还能找她家借个宿。”馆长一拍掌,委实松了口气。晚上的深山危险重重,能不露宿还是别露宿的好。
  “借宿没问题,我和她打过招呼了,听她讲她家老房子间数还蛮多的,不怕住不下。但必须按照当地招待所的行情付钱给她,别想占我学生的便宜。”
  “……老钱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咱俩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哥们了,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


第755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暑假回老家这事,自然不能忘了小金和金橘两只。
  不过它们要是觉得石景山这儿待着挺凉快,不想挪,盈芳也由它们。
  没成想,不仅小金想回雁栖山看看,金橘也表示想回去。不过怎么回,两只没有达成一致。
  小金表示想原路回去——当初它们可是经过了好几座大山,一路翻山越岭过来的。
  当然,沿途的收获也不少就是了。
  如今隔了一年,保不齐又能发现什么宝贝。
  金橘却表示要跟着盈芳一家乘火车走。
  火车多快多舒服呀。自从南下前线坐过一回火车,喵大爷对这项交通工具还是十分满意的。这边上车,车厢里不是呼噜睡、就是嘎嘣吃,完了到站下车。多享受!
  它又不是没受够虐,北上那段艰难的喵生还历历在目呢。
  踏马的和玉冠金蛟一路走,自己就是个背包袱的小弟。凭什么吃苦受累的是它,回头出尽风头、大受表扬的却是玉冠金蛟。凭毛!
  老子这回说什么都不和玉冠金蛟一路了!牛来拉都不走!
  真不走?
  金大王亮了亮还剩半瓶多的龙涎。
  喵大爷立马看直了眼。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既想要龙涎,又想跟着女主人搭火车。喵生如此艰难,它……好想要回自己的虎身!
  最后扯了朵玫瑰花,哀戚戚地扯起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好了,不用数了,它决定为了龙涎再累一次!
  喵大爷任命地驮起一个沿途用来装宝贝的大麻袋,跟着金大王直接从石景山出发,先盈芳一家南下而去。背影要说多悲壮,就有多悲壮。
  盈芳考完最后一门,就和班上同学一起,到火车站排队买到了五号那天的车票。
  拿到报告单次日,一家老小,兴致盎然地坐上京都至运城的列车,回宁和去也。
  许兰芳再次上门时,发现四合院关门落锁。
  顿时有种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错觉。
  不就是先去单位报了个到,又听说马上有夏季清凉费发,很是积极地朝八晚五上了一个礼拜的班嘛,咋好像过了八百年似的!
  拿到夏季清凉费的高兴劲一下瘪了。
  而且因为她上工还不足一个月,清凉费自然不能和那些一干好几年的老教职工相提并论,只拿到一半。本来觉得有一半也不错啦,有工资待遇以外的福利拿,谁不喜欢?
  可眼下看来,为了这么点小福利,让即将到嘴的大福利溜了,这不跟捡了芝麻丢西瓜一样蠢嘛!
  “大热天的,跑X省去干嘛!”从隔壁邻舍那打听到老爷子一家是去X省探亲了,许兰芳噘着嘴没好气地咕哝,“萧家在X省有亲戚?我咋不知道?”
  回家问萧鼎升。
  萧鼎升也不知道,猜测是陪着舒盈芳一家回老家探亲。
  许兰芳更没好气,忍不住冲萧鼎升吐槽:“我说你们家的人都咋回事?放着你这个嫡子、嫡孙不闻不问,对个嫁出门的孙女却那么上心,有病啊!”
  萧鼎升扯扯衣领,妻子一提这种事,他就心烦。
  “别说了,反正你我有手有脚,如今工作也都落实了,管别的事干嘛!”
  “那是别的事吗?那本来就该属于你……”
  许兰芳越想越憋屈。
  可老爷子跑乡下了,公公有没有跟着去不知道,就算没去,也是在城西那边督工造房子。她没有具体地址,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啊。
  干脆抽了一个礼拜天,打听到她婆婆关押的女监,提着街头巷口乡下农民挑上来卖的毛桃——两分钱一斤,便宜得很,她称了一毛钱,又让卖家送了个袋子,拎着去探望传说中的婆婆了。
  显然,探望是假,打听婆婆手里那笔钱财是真。
  祝美娣很久没被人探监了。
  她人虽然在牢里,但一些比较重要的国家和社会新闻,监狱也会组织他们集中收听。因此知道苗新材父子和君文青三个归国华侨觊觎国家宝藏被捕的事。
  那时候就有种“大势已去”的颓丧感。久不见家家里来人探监,更加郁郁寡欢。
  这天结束上午的劳动,狱警进来提她,说是家属探监。
  祝美娣有些茫然。
  谁还会惦记她?
  难道是儿子?
  想到几年没有音讯的儿子,祝美娣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结果到探监室一看,是个压根不认识的年轻女人。
  不过那女人看到她来了,站起来笑眯眯地冲着她喊了一声:“妈。”
  祝美娣当场就懵了。
  “妈,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我很正常,我是鼎升的妻子、您的儿媳妇。我和鼎升从西宁申调回京都了,这不落实好单位就过来看您了。您在里面一切都好吧?”许兰芳洋溢着满腔的热情自我介绍。
  祝美娣闻言脑袋一空。
  儿媳妇?
  儿子娶媳妇了?
  那怎么都没人来知会她一声。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来问问她的意见。
  看着许兰芳一脸殷勤的笑容,祝美娣心里升起一股嫌弃。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没有她操持,儿子的婚姻竟然这么将就。萧敬邦那个没用的到底怎么挑的儿媳妇。
  心里的鄙夷,一丝不漏地表现在脸上,皱着眉问:“鼎升呢?回京都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这个妈。”
  许兰芳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心里骂了句死老太婆!
  可此趟前来的目的还没达成,只好憋着,深呼吸两下,细声细气地说:“鼎升才刚调过来,忙得实在抽不开身。他那工作您也知道,性质跟咱们的不一样,相信妈能体谅。您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我回去会转达给鼎升听的。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和我说……对了,我给您买了五斤新鲜的水蜜桃。城里买不到这么好的桃子,我是特地托人从乡下买来的。待会儿您尝尝,好吃下次再给您带……”
  祝美娣得知儿子很忙,实在抽不开身才让他媳妇来看自己,脸色好看了不少。
  坐下来问儿媳妇的身家背景。
  “你家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家里兄弟姐妹有几个?都是怎么样的条件?……”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问得许兰芳尴尬不已。要不是想到那笔财产,她早就摔凳子走人了。
  “妈,那个我和鼎升是他西宁部队的领导做的介绍,我家的条件在当地还可以,当然不能和萧家比了……”
  祝美娣听一句,哼一句。
  许兰芳牙一咬,索性开门见山:“妈,你不知道,家里的二层洋楼,被爷爷还给国家了。我和鼎升刚调来京都,没个落脚的地方,如今住在招待所……鼎升那边的公房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分下来……”
  二层洋楼退还给国家的事,祝美娣先前从苗柏森那个远房表弟嘴里听说了,当时生气,此刻倒是过了气性,只是想到自己儿子结婚了,别说婚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得住招待所,忍不住怨声载道:
  “萧敬邦在干什么!儿子娶媳妇了,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安排。他自己好歹也是军部退下来的,弄套房子会没有办法?他就是这么懦弱!没我撑场面,应得的待遇都争取不到……”
  “妈您别气,爸倒也不是不想给我们安排,而是吧,他听了小叔的话,跑去城西买地造房子,手头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买地造房子?他有病啊!”祝美娣讥讽道,“城西那边荒凉的,跟乡下有什么区别?好好的公房不要,跑去城西造房子,怎么?想改行当农民了?”
  许兰芳见说了半天都不到点子上,心里着急:“妈,爸买了好大一块地,据说还帮小叔一家付了买地费,他哪来的钱啊?我真担心,爸那么老实厚道,不会四处借的吧?可如果是这样,小叔一家太不厚道了,拿爸借来的钱起他们家的房子。”
  “萧延武打小就精明,坑兄弟的钱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萧敬邦哪来那么多钱……”祝美娣不由想到自己藏起来的妆奁匣子,心猜该不会被萧敬邦寻着了吧?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匣子她藏得很隐蔽,而且挖的地洞不属于私人用地,别人不会往那处挖地基的,除非是看着她埋的,否则绝对找不到。
  这么想着,她定了定神。
  抬头看到儿媳妇那急切的似乎想从她口里获取些什么信息的眼神,蓦地反应过来。
  呵呵,看来这儿媳妇不是个老实的。东拉西扯的都没离开过钱这个字,搞半天是想从她嘴上打听萧家大房的家产啊。
  原本,她确实想把那笔钱留给儿子的。可儿子在事情发生后扔出的断绝关系书实在太寒她的心了,干脆谁也不说,保不齐哪天还能出去呢。
  祝美娣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着许兰芳:“行了,探监结束,你回去吧。既然嫁给了鼎升,那就好好尽到妻子的责任。不是你过问的不要管。”
  许兰芳急了,跟着站起来道:“妈你等下,我……”
  祝美娣没睬她,拖着长长的脚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探监室。
  许兰芳气得踢了一脚凳子。
  “哎哟!”
  凳子是铁铸的,疼得她脚趾头都麻了。
  “该死该死该死!”
  白瞎她一毛钱的桃子和三分钱的车费。
  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756章 分了疯了
  祝美娣回到牢房,桃子经过层层检验,也送进来了。
  “哟!今儿啥日子啊?咋都送桃子。”
  和她一个监房的女囚们围拢过来,不等祝美娣招呼,就伸手拿起来往衣摆擦擦就吃,边吃边囫囵道,“这毛桃青涩了点,没有仙儿姐家送来的好吃。”
  祝美娣嫌恶地瞪了她一眼:“我这是儿媳妇送来的水蜜桃。”
  再不满意那个儿媳妇,桃子好歹是人家送的。而且牢里往往就是这样,别的娱乐没有,家人探监的次数、送进来的东西,都会拿来攀比。
  “谁跟你说的这是水蜜桃啊?卖桃子的人?哎哟喂我的傻大姐,这哪是水蜜桃啊,这就是普通的毛桃,乡下人家屋前屋后随便种着吃的。”啃得正欢的女囚笑得差点被桃肉呛到。
  边上一女囚给祝美娣解惑:“仙儿姐的家人也来探监了,比你早回来几分钟,说现在城里不抓黑市买卖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乡下挑上来卖的桃子、梨子,这不给她各送了一篮子进来。那桃子和你这个应该一个品种,个头还大一些,说只卖两分钱一斤……”
  祝美娣看着散落在桌上的桃子,不敢置信。
  “多少钱一斤?”
  “两分钱吧,买得多估计还能再便宜点儿。”
  祝美娣捂着胸口大力喘气。
  两分钱一斤的破桃子,这一兜充其量五斤,就是说,那个女人拎着价值一毛钱的破桃子,骗她说是多难得的水蜜桃,还妄想从她手上讨好处。
  鼎升娶的这是啥媳妇儿啊!
  祝美娣一脸绝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盈芳一家提着大包小包,挤上了火车。
  不止三胞胎,连老爷子都抑制不住的兴奋。
  一年多没见雁栖公社那帮会下棋的老同志了,真是想念啊。又能在村口那棵舒展如伞状的老槐树下,大杀四方了。
  远在千里之外、那被他念叨的以公社书记、社长为首的会下棋但下得并不精的臭棋篓子们不约而同地打起喷嚏。
  “书记,幸亏春耕前咱们把田分了,瞧这稻子,结得多饱满、杆子多挺拔壮实啊!只要老天爷再下个一两场雨,不来个大丰收都说过不去啊!”
  火辣辣的日头下,雁栖公社的社员们午觉起来,啃着西瓜、扛着锄头、铁耙,下地还太热,便聚在田边的树荫下唠嗑。
  过年前,盈芳给雁栖公社的亲朋好友寄来贺年包裹,包裹里夹了一份信。
  信上提到她爹从凤阳县小岗村几个知青那里得来的确切消息——小岗村实现分田到户,成了全国第一个吃螃蟹的村寨。
  向荣新看了信整整一宿没睡,思量再三,决定观察俩月,等到开春,要是没从广播上听到凤阳县小岗村被上头批评的消息,那么他们雁栖公社也跟着这么做。
  那之后,他天天抱着收音机不撒手。
  以前偶尔还会搜搜戏曲频道,听听评书、曲艺之类的。收到盈芳的来信以后,整一个对国家新闻上了瘾。
  一字不落地反复聆听不说,还逐句逐字地进行分析。看上头对播出的新闻到底是褒扬还是贬批。
  哪怕只是一则极其普通的生活新闻,都能被他听出不同的韵味来。
  上工听、收工听;饭桌上听、上茅厕也听;在家过年听、出门拜年听。总之就没见他放下过收音机的时候,就怕错过重要的新闻。
  家里人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他也懒得解释。忙着听新闻都来不及,谁去理会三姑六婆的嘀咕啊。
  直到开春,都没从新闻上听到中央对凤阳县小岗村分田到户的批判,反而听出有大力改革国内的意思。
  农村要改革,眼下最有可能的不就是分田到户嘛!
  啥也不说了,捋起袖子加油干!
  向荣新一旦想通,立马召集公社干部,说要学先进的凤阳县小岗村,将集体的田产,分分到户,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联产承包。
  雁栖公社沸腾了。
  当然,也有个别持反对意见。谁让这些社员家里认定单薄呢,分田也分不到多少。还不如跟着集体挣工分,还能多蹭点公社的便宜。不过这种情况属于极个别。大多数社员还是同意分田的。
  不过向荣新也说了:他不强制全体社员签字同意分田到户,有不愿意的,照样可以像以前那样,以生产队为单位,每天上工、下工挣工分,一年两次照工分分粮食。
  可好田都被呼声很高的分田到户给分到各家去了,留给公社的都是贫瘠地。个别反对的声音也渐渐变成了支持。
  隔壁公社见状,都觉得雁栖公社疯了疯了。
  哦,不,是他们公社书记疯了。
  竟然敢把集体的土地分了。这和解放前的土地私有化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向荣新心里嗤笑这帮人的知识匮乏:
  如今的土地,谁说分到家庭头上,就是归个人了?所有权仍是国家、仍是集体的好嘛!
  每年该上交的公粮,仍旧要按时按比例地上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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