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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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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日头,还不是很干,你可以再晒晒,每天给苍竹煮碗红枣汤。”
  “这怎么好意思!”李寡妇连连摆手,不肯收,“张大夫老俩口分到的鱼肯定不多,还是拿回去给他们补身子。鸡蛋我家也有,屋后养了两只鸡,生蛋还算规律,每天都能捡到两枚。这些你收回去,你一个人持家不容易。”这年头谁家会嫌鸡蛋多。怕放久了坏掉不过是善意的借口罢了,可不能当真。
  “何况你今年要结婚了吧?红蛋需要不少,好不容易攒几个,哪能拿来给咱们。”李寡妇心里感动,但这鸡蛋,无论如何不肯收。
  清苓大老远地背来,可没打算再背回去。李寡妇不肯收,她就给送进灶房,鱼养到脸盆里,鸡蛋和枣子腾到一个空的笸箩里。
  “李嫂子,苍竹这个年纪,正是开始抽条儿的时候,不加强营养,你想看他以后矮不隆冬的吗?而且我是真吃不完,你看我一个人养了两只鸡,还帮刚子哥养了两只,四只鸡的蛋,攒攒很快的。”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我得走了,师傅师娘等着我开饭呢,吃完又该上工了,得空再来看苍竹。嫂子你自己也好好休息,别苍竹好了、你累倒了。人生在世,只有好好活着才是正经,否则都是空的。”
  李寡妇其实还很年轻,十七岁结婚、十九岁生娃,今年才二十六,可皮肤粗糙、肤色黯淡,足有三十好几、甚至四十可看,可见其平日里有多操劳。
  劝了李寡妇几句,清苓提起背篓告辞走了。
  李寡妇送清苓回来,发现桌脚旁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米袋,打开一看,竟是颗粒饱满的黄小米,听说熬粥喝比大米更养胃。想来是那丫头给苍竹补身子的,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打从丈夫去世,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日子不能说艰难得过不下去吧,但也确实拮据。不是不愿意和人打交道,而是走动多了,人情往来必不可少,索性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这次孩子溺水,她得到消息后,简直要崩溃了。幸好,苍天在上、菩萨保佑!哦,主要得亏老张大夫和他能干的徒弟,将儿子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要不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李寡妇一阵后怕,抚着胸口连道三声“幸好”。
  “娘……”李苍竹一觉醒来,见他娘坐在床沿,温柔地看着自己,扯开嘴角笑了笑。
  “儿你醒啦?肚子饿不饿?娘熬了香喷喷的红枣小米粥,这就去端来。”
  李寡妇端来温在灶上的营养米粥,扶着儿子坐起来,一勺一勺地喂他。
  “这红枣和小米都是早上把你救活的那个卫生院阿姨送来的,除了这些,另外还有三十枚鸡蛋。她的师傅,也就是头发花白的老张大夫,还让她捎了两条鲫鱼过来,说是给你补身子……”
  “他们都是好人。”
  “是啊,他们都是善心人。你要记住他们对咱家的恩情,将来有机会,要记得回报。生产队那些人啊,哪些对咱家好、哪些对咱家不好,娘心里清明着咧,你也一样,要恩怨分明……”
  “嗯!我知道了。”李苍竹看着李寡妇认真地应道。
  李寡妇柔柔一笑,端起碗继续喂儿子喝粥。
  这之后,清苓又来过两趟李寡妇家,怕李寡妇有压力,没再带什么东西,单纯来看看李苍竹。


第172章 养鸡和养娃一个套路?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真的看缘分。
  想她和舒彩云、舒宝贵,明明是堂姐妹、堂姐弟的亲戚关系,照理应该比跟别的孩子来得亲近。
  然而事实相反,她一点也不喜欢和老舒家那两个孩子。
  舒宝贵完全被惯坏了,看到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学舒老太,一口一声“死丫头”、“贱蹄子”。
  舒彩云相比弟弟懂事些,但在那个家待久了,多少学会了看菜下碟,每次在路上遇到,每次都亲亲热热地迎上来喊你一声“芳芳姐”,但紧接着,不是跟她讨院子里晒着的果干、菜干,就是问她借头绳,说什么头绳没弹性了、辫子扎不紧,一干活就松。
  清苓就想不明白了,头绳不像箩筐、米筛,偶尔借去用个一回、两回。头绳可是要天天用的,借了之后还不还呢?不还你用“借”字干啥?显得你有礼貌?还的话,这么私密的东西,被人拿来用去的,像样嘛!
  清苓在舒彩云第一次问她借头绳时送了她一条,就这,舒彩云还不乐意呢,说羊角辫一根头绳哪够呀,起码得两根。清苓也不睬她,直接拿剪刀在头绳的中间位置剪了一刀,这才把人打发了。
  之后,舒彩云再来问她借头绳、发夹,清苓一律不借了。推说没多余的头绳,真没弹性了那就去代销点买嘛,以前要搭渡轮过江,为买个一两尺头绳不划算,船费都比头绳贵。如今代销点就开在家门口,还不够方便啊?
  打那之后,两人在路上碰到,若是有旁人在,舒彩云就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样;没旁人,就冲清苓龇牙瞪眼,骂她小气鬼、喝凉水。
  清苓气乐了,这样的堂妹,说真的还不如没有。
  相比之下,李苍竹多有礼貌、多懂事啊,每次她来,都会拿出家里仅有的吃食招待她,还乖乖坐在旁边陪她聊天,问她家里的鸡需要不需打鸡草。
  鸡草是那种很小的开着和小指甲盖差不多大的小白花、花朵凋谢后会结米粒状种子的小草。养鸡的人家,不够喂的时候,总会派家里小孩去田野里掘这种鸡草。
  清苓笑着婉拒了。
  她家后院的蔬菜地长势还是很喜人的,老叶子拿来喂鸡,菜地里虫子肥溜,偶尔拌点糠秕给鸡们加餐,至今还没有过不够喂的时候。
  至于向刚家那两只小母鸡,院子里的菜叶、草籽、虫子不够啄了,就飞到墙外,踱着方步、沿着河岸慢悠悠地啄上一遍,啄累了再飞回院里休憩。
  二狗子不说,清苓还不知道给他养的那两只山鸡这么的……呃,野性十足。
  哭笑不得地跟师娘一说,师娘一拍大腿,大呼“这还了得啊!今天能飞出院子、明天能飞过河、后天就能飞回山上去了,看来翅膀剪掉的不够多”,当即握着剪刀,气场十足地来到向家院子,“咔擦”、“咔嚓”两下,把翅膀上逐渐丰满的羽毛又给剪掉了一些。
  见那两只鸡神情蔫蔫地蜷在鸡窝里闹绝食,清苓于心不忍,当天给它们拌了一碗白米饭。以为要放很久才吃,结果缺口的破碗才搁下,那两只就挤上来笃笃笃一阵猛抢,眨眼工夫,一碗凉开水拌米饭,啄得一干二净。
  清苓抽了一下嘴,不再搭理它们,真是越搭理越矫情。
  兀自绕着向家后院兜了一圈,见菜地里老叶子不少嘛,哪里是吃不饱,分明就跟关不住的孩子一样——成天向往着外边的世界、逮着机会往外跑呢。
  不过翅膀又剪掉了一些后,这下是真的飞不起来了。
  清苓在给向刚写信时,说了这个事。不久后,向刚回信说:“这两只鸡真聪明!相信以后有了孩子,你也一定能养的很好。”
  啥意思啊!
  夸那两只鸡跟贼一样精也就算了,夸她养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是几个意思?敢情养鸡跟养孩子是一个路数?还是说,她已兼具饲养员的功能?摔!
  扯远了,拉回来。
  清苓就对李苍竹说:“刚子哥家也养了两只鸡,平时可寂寞了,你家的鸡要是没食吃,你抱到我这儿来,我带你去刚子哥家,他家后院大,发了不少鸡草,还有吃不完放老了的菜叶、果树上掉下来的虫子,足够吃饱了。我家的鸡也经常抱那儿去,还能让它们做个伴。”
  说到称呼,李寡妇比她大八九岁,论辈分也是同一辈,她喊李寡妇一声“嫂子”,小苍竹就得喊她“姨”,听着有点别扭,毕竟二狗子那帮年纪比苍竹大不了多少的孩子都喊她姐。好在师傅家还有个只比她小几个月却得喊她“姑”的,也就见惯不怪了。
  李苍竹很高兴地答应了:“好!不用摘鸡草,那我就有更多时间打柴禾了。芳姨,你别看我个儿小,我力气可大了,我娘夸我比那些十来岁的大哥哥们都能干,往后你家的柴禾也我帮你打吧。”
  清苓感动地摸摸他头:“谢谢苍竹,不过姐家里暂时不缺柴禾。你这么孝顺,你娘一定很开心。但有些不适合小孩子干的活,千万别逞强,不然以后会长不高、长不壮的哦。”
  “就一直都这么矮、这么小了吗?”
  “是啊,因为力气都被你拿去干活了,没了力气,身体怎么能好好长个呢?”
  李苍竹半懂不懂,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芳姨,我听你的,干不了的活不逞强,能背多少柴禾咱就背多少柴禾。”
  “这就对了!”清苓笑着继续和他玩翻绳游戏,想到李寡妇出门这么久都没回来,顺嘴问,“苍竹,你娘去哪儿了?”
  “我娘上胡奶奶家去了,明个不是外面的生产队上咱们这儿弹棉花吗?我家的棉絮太硬,盖着不暖和,娘想翻新一下。去年胡奶奶家的儿媳妇问我娘借了半斤棉花到现在都没还,我娘找她讨去了。”
  话音刚落,李寡妇回来了。两手空空、眼眶红红,可见借出去的棉花没讨成功。


第173章 记恨的人又多一个
  清苓心下叹了口气,上前挽着李寡妇问道:“那家是怎么个情况?是真困难还是假困难?”
  “你都知道了啊?”李寡妇抹了抹眼角,强扯出一抹笑,“要是真的困难,我也就不去讨了,今年分下来的棉花,好赖能弹一床新被。就是苍竹的棉袄得撑到明年再做新的了。可事实是,她家今年分到四斤半棉花,去年又才弹过新被,怎么都够了吧,愣说她家上下几口人都要做新棉袄,褥子也要翻新,四斤半还不够塞牙缝,说我这时候讨上门去,是见不得他们好……呜呜呜……”
  清苓气得拍桌:“胡家人摆明了欺负你们娘俩没人撑腰,想白占这半斤棉花不还呢。”
  “可不就是这样我才上门讨的么。换做别人家,新棉分下来,就该主动还了,哪像她……”
  这就是她不愿跟村里人走动的原因,来往多了,厚脸皮的上门借这借那,你借是不借?不借被人传抠唆,借了不见还回来。上门一次次讨吧,别人不害臊、她先害臊了。
  “走!找书记评理去!这事儿不能忍。你忍一时、退一步,将来谁都来欺负你了。你自己没关系,总得替苍竹打算吧?”
  李寡妇红着眼眶“嗯”了一声,这次她没打算忍了。
  清苓陪着娘俩到了公社,书记和社长正好都在,一听这么回事,马上派出社长媳妇上门了解情况。
  其实哪用了解啊,胡家附近的住户都知道,这家就是只进不出的铁公鸡——吝啬的要命。自家东西吝啬也就算了,偏还可着劲地惦记别人家的东西,想方设法地弄到自己手上。
  社长媳妇多少知晓胡家人那点尿性,略微一打听,就把前因后果弄明白了——确实是胡家儿媳妇借了李寡妇的半斤棉花迟迟未还。
  公社干部出面,总算帮李寡妇将半斤棉花从胡家人手里讨回来了,却也和对方彻底撕破脸、闹僵了。
  不仅如此,胡家人还由此记恨上了清苓。
  江对岸的生产队进驻雁栖公社弹棉花的第一天,胡家那抠唆成性的儿媳妇冲着清苓的背影吐唾沫:“你一个近山坳的跑咱江口埠来干啥?整一猫逮耗子多管闲事!”
  “嫂子你消消气,犯不着跟她计较。”许丹见大伙儿都围在那儿看人弹棉花,小声附和道。
  胡家儿媳妇见有人支持,觉得找到知音了,拉着许丹一个劲地夸:“还是你好,有文化有气质,舒家那丫头算个屁!我看就配给你提鞋……要不是她对象能干,凭她那熊样能进卫生院?切!”
  许丹听得满心舒坦,越发聊得起劲了。
  自从林杨走后、刘继红进了牛棚、蒋美华和她离了心……新朋友没交到,老朋友接二连三地离开,有时候还真的挺寂寞。以前看不惯这些村妇,一没文化二没素质,坐一起聊天,简直拉低自己的智商。不过今天看来,和有些人聊天还是挺愉快的。
  两人站在人群外,一个骂、一个附和,可谓同仇敌忾。
  挤在人群里看弹棉匠搭架子、铺棉胎的清苓,狠狠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还以为是弹弓上沾着的棉絮,落到鼻子里了,揉揉鼻尖,继续围观棉被是怎样弹成的。
  因张奶奶当初是第一个报名的,张家二老和清苓的棉胎是第一个弹的。
  这几天没开太阳,天色阴沉沉的,书记担心下雨,带着大队干部在公社腾出了一个空房间,算是接下来几天弹棉匠们的工作场地。
  弹一床棉花胎平均三个小时,那还是在弹棉匠轮番工作、不休息的前提下。一天下来,最多弹四床,早六点到晚六点,再晚就不弹了,黑灯瞎火的看不清。点着油灯弹棉又不安全。
  饶是安排得这么紧,排队排晚了的依旧可能轮不上。因为弹棉匠能出来的就这半个月左右的农闲时光,过后就得回生产队抢收今年最后一拨地里的产出。
  于是,排不上的人各种焦虑。几年没弹棉花了,旧棉胎硬的跟板似的,错过这次,谁知道明年还会不会上门来。
  棉站里倒是有现成的棉花胎卖,可那得背着厚重的棉花、揣着钱去换。麻烦不说,价格也比自己弹要高。
  因此纷纷跟排上的人套近乎,希望能匀一床给自家。
  唯有清苓这边,没人来打商量。谁都知道她年底结婚,结婚需要四铺四盖。
  “结婚大事是要紧的。”弹棉匠听社员们唠起这个事,也笑着插了一句,“四床不算很多啦,县城那边条件好的据说已经流行六床、八床了。”
  “天啦!结个婚陪嫁六铺六盖、八铺八盖?那彩礼得发多少啊?”人群里家有闺女的妇人忍不住惊叹。
  “彩礼钱倒是没听说涨。”弹棉匠说着县城里听来的新闻,“不过大部分人家都咬牙凑齐三转一响,说是女方家的体面。”
  “天啦!大部分人家都凑齐四大件啦?那咱们这岂不是落后了?盈芳啊,你打算陪嫁几大件啊?”
  正专心看弹棉匠“嘣嚓嚓”、“嘣嚓嚓”弹棉花的清苓,旋即被拉入话题旋涡。
  张奶奶没好气地瞪了说话的大婶一眼:“你家闺女不是也到说亲年纪了,你打算陪几件啊?”
  那大婶瞬间哑了,干笑了两声:“我家海鸥还早呢。”转身找别人唠去了。
  张奶奶这是踩到她痛处了,她闺女十六岁了还没落实婆家,过年十七,很快就赶上清苓了。清苓好歹定下了婚期,男方的彩礼也都发来了,有钱人的派头比不上,但在普通堆里绝对是出挑的。
  “甭理她。”张奶奶朝清苓挤挤眼,而后说:“你不是想去趟县城吗?去吧去吧,这儿有我看着呢,出不了错。”
  “真没事啊?”清苓不放心地问。
  她确实想去趟城里,眼瞅着天越来越冷,很快就要入冬了,一入冬说飘雪就飘雪,很多东西都要备起来。
  煤球票、洋油票到年底要到期,好不容易换来的票,眼睁睁放到过期多亏啊,得赶紧换成实物。


第174章 换换换 攒攒攒
  可换实物光有票没用啊,还得有钱。
  因此想背些大枣、葵花籽去换点钱。
  张奶奶拍拍胸脯:“没事儿!半斤棉弹八两八、旧棉花弹成新棉花,我眼睛是花了,但斤两还能搞不灵清嘛。你只管放心去吧,趁早去趁早回。”
  “哎哟这位大娘,你可别把戏文里唱的拿来跟咱们实际比,半斤棉你要我弹出八两八,还是杀了我比较爽快。”弹棉匠夸张地叫屈。
  张奶奶爽朗地笑道:“怨不了你!你只管弹好、弹松、别浪费,指定不怨你。”
  大伙儿也都哈哈笑。谁还能真信了戏文里唱的半斤棉弹八两八啊,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许丹进来时正好听到这段对话,凑过来显摆她肚子里那点墨水:“其实戏文里唱的也是对的,古时候半斤等于八两,半斤棉弹八两八,并没有夸张。”
  “原来是这样啊!”
  “还是小许懂得多啊!”
  几个弹棉匠也纷纷夸她文化高。
  许丹微抬着下巴,矜持地笑着,心里止不住得意,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挑衅意味,朝清苓所站的方向扫去,赫然发现后者不见了,心下微讶,走过去问张奶奶:“盈芳回去了啊?还说闲着没事找她聊会儿天的。”
  “她可不闲,忙着呢。”张奶奶乐呵呵地答了句,转过身继续热火朝天地和邓梅、向二婶两个聊清苓的婚事,比如嫁妆准备的咋样了、向家那边布置的如何了、喜宴具体办几桌等等。
  许丹咬了咬下嘴唇,心里恨恨道:不就是结个婚嘛,乡巴佬结婚搞来搞去就那点排场,有啥好炫耀的!
  可心里终究舒服不起来。说起来,自己还大上两岁呢,至今还没谈过正儿八经的对象。可又不甘心随便找个人嫁了。
  父母每次来信,不是抱怨家中日子难过、就是吐槽单位那点破事儿,似乎忘了她快满二十岁、再不定婆家,就要错过谈婚论嫁的最好时机了。
  相比许丹的落寞、寂寥,清苓这会儿正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搭乘渡轮兴奋地朝县城进军呢。
  许是休息天,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挎着菜篮子才从国营菜场买菜回来的、有提着米袋子去粮站排队买米的、也有领着儿女去供销社扯布为过年裁新衣的。
  清苓想了想,收住去收购站的步伐,掉头先去了邮局。
  邮局那位照过几次面的大婶,仍旧坐在老窗口。
  清苓半蹲身子,望进下窗口,面露微笑地朝里边的人打招呼:“婶子好啊!”
  “嘿哟!是你啊姑娘!你好你好!”大婶认出了她,欣喜地站起身,放下手里的活,打开二道门,拉了清苓到里边的杂货间说话。
  外头人来人往的,不小心透露了啥,两人都落不着好。
  “这阵子一直不见你来,还以为不来了咧。对了,我姓李,家中排行四,你喊我四婶就行。”大婶笑眯眯地自我介绍。
  上趟交易的时候,提着心吊着胆,都没想到彼此介绍一下,闺女生了大胖小子后,每天两碗红糖酒糟鸡蛋汤,奶水催得足足的,宝贝外孙喂得胖胖的,不禁后悔咋不问那乡下妹子多买几个蛋,一晃都快吃完了,正为这事发愁,这姑娘背着背篓主动寻上门来了,能不让人欢喜嘛。
  “姑娘,你家攒下鸡蛋了不?有的话,匀点给婶子。你上回不是问我有没有鱼票吗?这回有,除了给我闺女炖了回鱼汤,剩下还有两张一斤的,跟你换鸡蛋成不?”
  清苓一听有鱼票,心下欢喜。可惜今儿出来没带鸡蛋。去省城捎了一些,前儿又送了些给苍竹那孩子补身子,瓦罐里剩下的不多了,结婚还要派大用场,就没背出来。
  为难地微蹙秀眉,对李四婶说:“四婶,最近家里鸡蛋消耗大,没能攒起来,要不下个礼拜天我给你拿几个来咋样?”
  李四婶尽管很失望,但还是跟清苓约好,下个礼拜天带过来,到时一手鸡蛋、一手鱼票。
  “今天没带鸡蛋,但带了大枣,书上说,妇人坐月子,煮点枣子汤喝喝挺好的,补血养气……”
  清苓话没说完呢,李四婶惊喜地抱过背篓往里看,“有大枣咋不早说!”
  清苓:“……”那不是您老一见面就追着我问鸡蛋,哪有时间说啊。
  心心念念的鸡蛋没换到却换到了更为难得的大红枣,李四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把连日来一直揣兜里的两张鱼票掏出来,塞到清苓手上——
  “给!你看着给我称点大枣。下个礼拜的鸡蛋还是要的啊,我想办法再去筹点鱼票。”顿了顿,又说,“对了,上次那样的山鸡还能不能搞到啊?能的话也给我提一只来。这不我闺女快出月子了,亲家母说要办两桌热闹热闹,我做外婆的总要提点像样的礼上门。”
  清苓想着山上的陷阱很久没去看了,也不知道塌没塌,看来,今儿回去还有不少事要忙。
  但还是答应了李四婶,下个礼拜天尽量带只鸡过来。实在不行,这不还有金大王么,威压一施,想要什么样的飞禽走兽没有啊。别说一只,一百只都行!当然,前提是别被纠察队抓去蹲号子。
  在清苓往外掏大枣时,李四婶看到篓子里还有别的,问是什么。
  清苓说是葵花籽儿。
  “这东西你也有?”李四婶兴奋地,这阵子家里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桌上摆一桌葵花籽儿多体面啊,问:“怎么卖,没票钱行不?”
  “行。”清苓爽快地道。本来背去收购站,也是想换点钱,正好,省得多跑一个地儿了,干脆都拿了出来。
  李四婶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让清苓等会儿,跑出去转了一圈,拉了两个同事过来。三人七七八八一分摊,一下子就让清苓的背篓空了。
  三四斤红枣、七八斤葵花籽,换了两斤鱼票、一斤豆腐票外加一块三毛钱,都是毛票。
  清苓揣着微鼓起来的小荷包,背着空篓子,心情愉快地跟李四婶说再见。


第175章 “临场发挥”很满意
  李四婶送她出来时,还在小声地叮嘱:“下个礼拜天你一定要来啊,我老位子等你。要不你干脆把家里住址告诉我,来不了我就找上门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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