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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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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将架子床挪到挖坑的位置上。毕竟是新挖的,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就糟了。
  原先的床位处,被堂屋搬进来的八仙桌取代了,桌前一条长凳、桌上铺开放着一张人体穴位图、图旁一盏煤油灯,布置成晚上挑灯夜战、刻苦学习的场景。横竖家里就她一个人,八仙桌搁堂屋、还是搁睡房,自然由她说了算。
  所有的细节都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后,盈芳长呼了一口气,依次掸干净衣服、裤子、鞋面,又把凌乱的辫子拆了重新绑了一遍。收拾妥当,又悄悄地从后门出去,绕到了屋前。
  雪越下越大,院门口聚集的人却不见少、只增多,不少江口埠的社员都跑来了。一部分是出于真心担心,一部分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身披棉袍、头戴风帽,双手插在袖筒里取暖,时不时地跺一下冻僵的脚,却依然挡不住看热闹的心。
  盈芳也是醉了。
  “工具拿来了!”
  两个被派去公社拿拆门工具的红小兵,一个肩扛铁耙、手握榔头,另一个提着一把锯子、几把起子。鼻子冻得红通通的小步跑来。
  盈芳顺势跟在他们后头,追着喊:“你们站住!谁让你们撬我家的!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真理了!”
  缠在她手腕上闭目养神的小金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嘴角,入戏可真快啊。
  “盈芳!”
  “丫头!”
  “闺女!”
  呼啦一下,书记俩口子、向二俩口子、张家二老等人围拢上来。
  “你上哪儿去了?急死我们了!”
  “我……”盈芳朝师傅师娘偷偷眨了一下眼,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愤愤不平地对大伙儿说:“我去刚子哥家喂鸡,喂完见时间不早了,就直接去了卫生院。哪知等我擦完柜子、扫完地,仍不见师傅上工,公社那边也没个动静,就想着是不是落雪了公社放假了。正纳闷,看到这俩家伙去拿工具,说是要拆谁家的门,我就跟来了……哪知他们要拆的竟是我家的门,我招谁惹谁了我……”
  盈芳说着说着,真红了眼眶。
  来到这半年,试问她对不起谁了?哪天不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兢兢业业挣工分?她容易么她!就这还不让人省心。回头被她揪出幕后使坏的人,绝不轻饶!
  “闺女别哭,别哭!公道自在人心!”
  “就是!盈芳丫头,你别怕!咱们这么多人都挺你!知道你是乖孩子,绝不可能偷藏什么禁品。”
  “可光是咱们相信没用啊。”张嫂子一脸担忧地说,“红小兵一口咬定盈芳家藏了见不得光的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让他们搜!”盈芳斩钉截铁地道,柔中带刚的嗓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了,“搜出来,我认;搜不出,我就要找上级干部讨说法了。我得问问他,是不是老百姓家里随便就能搜?到底哪个政策、哪条法律规定的?”
  周新国被堵得哑口无言。
  有一刹,他内心动摇了。莫非真的搞错对象了?抑或是举报人故意陷害?可领导那么言之凿凿,应该不会吧……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相信组织、相信上级,于是脸一沉,昂首挺胸道:“成啊!有什么等搜了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搜不到我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你扣顶罪帽,搜到了你就乖乖认罪。”
  盈芳心下冷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搜到了她要认罪受罚,搜不到便不了了之。
  大伙儿也都纷纷表示这么着不公平。
  周新国谁的话也不听,手一挥,“给我把门拆下来!”
  “汪汪汪——”
  老金自然不肯了,坐着的姿势改为进攻站姿,凶相毕露,不时冲拆门的两个小兵龇牙咧嘴。距老金只有一门之隔的俩红小兵,吓得随时能尿裤裆。
  “老金。”盈芳走过去安抚,“让他们拆!他们大概都做好赔偿准备了。你乖乖的,别扑上去咬,咬伤了我还得倒赔呢。”
  周新国听了差点吐一口老血。
  大伙儿本来还很担心,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盈芳丫头既然这么说,家里想必没有红小兵说的禁品了。放松心态地站在盈芳身旁,神情戏谑地道:
  “喂!要不还是别拆了,拆半天回头还得赔,多不划算呀。”
  “就是!建军家的门结实着咧。当年做的时候我还给他打过下手、递过锯子,用的竹材都是上好的。”
  毛阿凤扯着嗓门加入阵营:“你们盯牢点啊,拆坏多少东西,都给记下来。周委员贵人多忘事,转头说不记得了,盈芳多吃亏啊!”
  大伙儿听了哈哈笑:“得了!杀猪嫂你安你的胎去吧,下雪了还挺着个大肚子出来,不怕肚子里的娃受凉啊。”
  “就是!杀猪勇,你赶紧地扶你媳妇进屋吧。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还能出差错啊,那眼神也忒不好使了。”
  “那行!我先扶她进去了,有事吆喝一声。”
  刘大勇扶着毛阿凤进屋后,大伙儿的话题又换成了——
  “今年雪下得晚,可一下这么大,晚上会不会压塌屋顶啊?”
  “唉哟你一说我想起,我们家柴房还没加固,被雪压塌了那么多柴禾湿了可咋整?”
  “那还不赶紧去加固啊,你的心可真大,雪都积起来了还站这儿看热闹。”
  “得了!那我去了,有事吱一声。”
  “……”


第229章 我就得理不饶人!
  周新国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尼玛这帮人疯了吧,北风呼呼、大雪飘飘,居然聚一起唠闲嗑,当这儿国营菜场呢还是供销社啊?就差手里抓把葵花籽了……
  吐槽得正起劲,舒家的院门被卸掉了一扇。
  只是铁锁还挂在门上,两扇门打断骨头连着筋似的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但这不妨碍红小兵门进院子。
  “汪——汪汪!”老金在盈芳的阻拦下,没有朝冲进院子的红小兵扑上去,但不妨碍它发泄心头的怒火。他奶奶滴,老子从威风凛凛的战犬退为看家护院的家犬,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
  红小兵们见老金竖着毛发、龇牙咧嘴地追着他们狂吠,心里不是没有害怕。可周委员都发话了,今儿这事只准前进、不许后退。谁后退,谁就被没收红小兵的资格。
  牙一咬,狠命往屋里冲。
  书记二话不说,跟在后头。
  社长有点紧张,左顾右看的,还问盈芳:“你家的蛇真没了。”
  盈芳一脸无辜地说:“不清楚哎,许是冬眠去了吧。”
  社长这才放心大胆地跟在书记后头进了屋。
  听到屋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嘈杂声,张有康一阵着急,“不行!我得跟去看看。”说完,拄着拐杖就要进去。
  盈芳劝道:“师傅,让他们搜!看他们能搜出什么花来!要是搜不到他们说的东西,还把我屋里砸了,回头指定要他们好看!您身子骨不利索,还是别进去了,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到了咋办?”
  张奶奶扶着老伴儿原也想去,一听徒弟这话觉得有道理,便改了主意:“是啊老头子,咱们就在这等吧,左右有书记、社长盯着,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张有康看了徒弟一眼,欲言又止。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么,徒弟家里囤的东西,一旦被翻出来,确实能被当成花啊。
  “师傅放心,我都藏好了,绝对找不出来。”盈芳趁大伙儿的注意力此刻都投在那帮红小兵身上,附到他耳边悄声说道。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就好那就好。”张有康松了一口气,心下没那么着急了,但仍不肯听盈芳的,去毛阿凤家歇歇脚,执意要在门口等结果。
  结果当然没问题。
  周新国指挥红小兵翻遍了屋里屋外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搜出匿名人举报的那些禁品,哪怕就那么一小件都没有。
  至于地窖,没人想到这茬好么。谁不晓得宁和县的土质不适合挖地窖。尤其是江这边,挖了也是塌的命。因此谁也想不到,舒家屋子底下,躺着一方足能容纳二三十号人堆叠横躺的暗室。
  这下怎么办!
  周新国吓出一头冷汗。从破四旧起,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在刚刚没把话说绝,扯出一抹笑,来到盈芳跟前说:“那个大妹子啊,这事儿我看准是哪里出了错,等我回了革委会,一定好好地查一查。既然你家是清白的,我们就不打扰了。这不雪越下越大,再不走渡轮要是停开了就麻烦了。”
  说半天,不就是想溜咯。
  盈芳浅浅一笑:“没事儿,你们回吧。回头我写份材料,递到革委会去,问问那里的领导干部,我家的院门哪儿得罪你们了?说拆就拆!屋里的东西哪儿得罪你们了?说砸就砸!”
  周新国挤出来的笑容赫然僵在脸上。
  “大妹子,你这样就有点得理不饶人了吧?”
  “我就这样的性子,没道理被人冤枉、被人诬陷、受了大委屈还陪着笑说没关系。”
  “你!”周新国铁青的脸一度扭曲。
  这时,一名红小兵从柴房里找出几个煤球,兴冲冲地跑来:“周委员!这算不算罪证?柴房里还有不少,估摸着有八九斤。”
  另一名红小兵也举着一把油壶跑出来:“周委员!她家的煤油多的很可疑!”
  周新国见状,掩饰不住得意地看盈芳:“农村是没有煤球票发的,你这东西哪儿来的?还有煤油,这玩意儿分到每个公社的量有限,你家就你一个人,咋会有这么多?别不是私底下投机倒把弄来的吧?看你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他身侧两名红小兵,呼啦一下抓住盈芳的胳膊,欲往她胳膊上套绳索。这么多人,要是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都对付不了,传出去也忒没用了。
  “哟西!”人群里,胡家小儿媳看到这一幕,兴奋地一跺脚。
  “嘿!你这什么人啊!舒家丫头出了事,你怎么反而比红小兵还要高兴?”二狗子娘疑惑地瞅了她一眼又一眼,“别不是你举报的吧?”
  “说啥呢!我能举报自己公社的人。”被猜中真相的胡家小儿媳,讪讪地别过头,岔开话题道,“我这哪是高兴啊,你分明看错了。哎呀书记和他们闹起来了,老张俩口子也追上去了……”
  事态的发展,超乎了大伙儿的预期。
  人人都懵了。
  舒家丫头要被红小兵抓去县里了,搞不好还要坐牢。这下麻烦大了。莫非这一家仨口的命真这么惨?都要死在红小兵手里不可?
  小金隐于暗处,蛇眼幽幽,如盯着死人一般地盯着那群红小兵。要它说,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就该给个狠狠的教训,一人一口毒液送他们上西天,看谁还敢这么嚣张。无奈这丫头不准它轻举妄动,说什么如今不是蛇出没的季节,别轻易现身。实在搞不定了再让它上场。
  “住手!”盈芳一声娇叱,在老金的帮助下,摆脱两名红小兵的纠缠,跳到井水盖上,喘了几口大气,指着柴房说:“你们讲不讲理?啊?就凭这几斤煤球、几两煤油就胡乱给我定罪?这些都是我对象给我的票、也是他陪我一道去县城买来的。生怕我一姑娘家力气小,过冬的柴禾没备够,特地筹来几张煤球票,让我囤点煤球。你们要不信,大可打电话去部队找他求证!”
  这下换凶神恶煞、以为揪住人辫子的红小兵懵圈儿了。


第230章 向家祖坟冒烟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集中落在周新国脸上:“周委员,这……”
  周新国心里一记咯噔,这女人的对象是部队的?这下糟了,遇到硬茬子了。部队的人,哪是那么好打发的。新兵蛋子也就算了,万一是有品级的……
  “对!这个我作证!”见识过向刚本事的书记,扬声道,“她对象也是我们公社的,名字叫向刚,他爹向永良你应该有听说过吧?还有他爷爷,当年也是扛过毛枪、打过鬼子的,可惜运道不好,如今家里就剩刚子一个人了,好在小伙子有冲劲、有本事,得了老首长的提拔,军校读了两年,进部队后,年年升,如今已是副营级干部了……”
  “哗——”
  此言一出,不仅周新国一脸便秘的表情,社员们也都集体哗然了。
  “什么?刚子已经营长了?我以为顶多是个排长。”
  “不是营长,是副营长。”书记解释道,“不过听他领导的意思,升营长也快了……”
  “那也很了不起了好伐?!才几岁啊,就个二十出头吧?”
  “可不,这么年轻就当上营级干部了,祖坟冒青烟了……”
  “……”
  社员们围着向刚那副营长的干部身份如火如荼地议论开了。
  “周委员,这下可咋整?”红小兵们都不傻,到这地步,都知道坏了,今儿这任务怕是夭折了。
  “走!先回去再说!”周新国实在想不出应对法子,干脆拿恶劣天气为由头,说回到县里就跟领导汇报,具体给什么说法,由领导决定。
  “砸错门、搜错屋了,好歹跟人道个歉啊。”人群里不知谁吼了一声。
  大伙儿都会过意:“对对对,必须道歉。先前不是他自个儿说的嘛!”
  周新国咬了咬后牙槽,脸色铁青地朝盈芳所站的方向草草地鞠了一躬,囫囵说了句“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随即领着红小兵撤了个一干二净的和来时的趾高气昂不同,走时带着那么点狼狈。
  “噗嗤……”不知谁带头,大伙儿哄堂大笑。
  “行了!没事就好,雪越下越大,赶紧都散了吧。回去后检查一下自家屋顶,有情况趁早修,别等出事了才哭。”书记手一挥,喊了句“解散”。
  大伙儿安慰了盈芳几句,都各回各家去了。
  胡家小儿媳见事情到最后竟没有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反而是红小兵落了下乘,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这样都能逃过一劫,命真大”,气哼哼地回家去了。
  二狗子娘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背影瞧了半晌,才定了定神,回头朝舒家看了一眼,瞄到那扇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门板,眼神黯了黯,几次想要抬脚走过去,可看到盈芳身边围着不少人,抿抿唇回家去了。
  “娘啊娘啊,芳芳姐是不是胜利了?”二狗子看到他娘回来,咋咋呼呼地问。
  他适才破了一小洞的棉鞋踩湿了,被他爹揪着耳朵拎回了家,家里没有多余的鞋,只好坐在火盆前烤火,顺便烤鞋。想等鞋子烤干了再出去,哪知他娘回来了。
  “嗯。”二狗子娘闷闷地应了一声。
  “咋了娘?你不高兴啊?还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二狗子有板有眼地挥拳头。
  二狗子娘没好气地秃噜一把他的脑袋:“收起你的爪子,别挥来挥去的。不就看了两本小人书么,真当自个儿是大英雄了……”
  “嘿嘿嘿……”二狗子挠着头憨笑。
  二狗子娘不睬他,转身进了屋,对靠在床头搓烟叶的汉子说,“我刚才不是和江口埠老胡家的小儿媳并肩站一块儿么,总感觉那女人怪怪的,别不是今儿这事是她告发的吧?你没瞅见,红小兵从舒家柴房搜出几斤煤球时,大伙儿都替舒家丫头捏了一把汗,那女人倒好,还高兴地眉开眼笑……完了舒家丫头说煤球是她对象给她买的,红小兵承认搞错、灰溜溜地撤走后,那女人一副气愤的样子,跟诡计没得逞似的……”
  “不会吧?”二狗子爹一脸震惊,“这么大胆?不怕举报错了回头找她算账啊?”
  “所以我没跟人说,生怕弄错了……”
  两人在里屋小声嘀咕着,浑然不知他们儿子已经套上还没烤干的棉鞋,箭一般地冲去舒家通风报信了。
  “芳芳姐!芳芳姐!”二狗子帽子没带、厚棉袄也没披,一路飞奔来到盈芳家。
  盈芳正和邓婶子几个热心肠的婶子、嫂子们收拾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屋子,听到二狗子的叫唤,走出来问:“狗子,雪下大了还出来玩啊?怎么只穿这么点就出门?当心着凉了。”
  “不、不是的芳芳姐。”二狗子喘着气,把盈芳拉到屋檐角下,小声转达了从爹妈那听来的消息,“……我娘就是这么说的,芳芳姐,你还是留心一下那个人吧。万一真是她搞出来的事,这次没害到你,保不齐还会有下次……”
  盈芳心下吃惊,但当着二狗子的面没说什么,拍拍他头说:“行!这事儿姐知道了,谢谢你特地跑一趟。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进屋,拿竹篮装了几个腌鸡蛋出来,又去睡房拿了小学的识字课本,对二狗子说:“咸鸡蛋让你娘在饭锅里蒸一下,油滋滋的下饭吃可香了。雪天路滑,少往外跑,这本书你拿回家看,有什么不懂的,等雪停了上卫生院找我,我教你。放假了别一味地玩,多学点知识总归有好处。没别的事就快回家,穿这么点出来也不怕冷……”
  二狗子听得喉口有些哽咽。
  话说除了爹娘,谁会正儿八经地跟他说上学识字好处多啊,那些大人不是嫌他皮实、就是嫌他捣蛋,总好像他出现的地方就会蝗虫过境似的,恨不得他别出现在眼前才好。
  “那芳芳姐,这书我借走了,鸡蛋我不要,我家有呢……”
  盈芳“噗嗤”一声笑了:“哟,还学会客气了?行了!给你你就拿着!赶明找你做事麻溜儿点啊!”
  “那必须的!”二狗子挠挠头,“嘿嘿”一笑,挎着竹篮飞奔回家了。


第231章 尘埃落定?
  二狗子娘出来看到儿子不在火盆前,棉鞋也不在了,以为又跑哪儿野去了,转身就见儿子拎着一个竹篮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你上哪儿去啦?大冷天的,棉袄也不穿,回头病了别哼哼唧唧地喊‘难受’。”
  “娘娘,你快看我带啥回来了!”二狗子打断她娘的碎碎念,献宝似地呈上竹篮。
  二狗子娘低头看到躺在竹篮里的十来枚鸡蛋,看上去像是盐水里腌渍过的,八成是咸鸡蛋,不由脸色一沉:“哪儿来的?别不是扒别人墙角摸来的吧?你个臭小子!”说着,拧住二狗子的耳朵。
  “哎哟哟!疼死我了娘!”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老去扒人墙角,被人抓到当场打死你都是咱们家理亏……”
  “我啥时候扒过别人家墙头了?咳,除了刚子哥家……那不是他家一直没住人,我和铁蛋他们好奇这才翻墙进去的嘛!现在不也没去了?你肯定又听糟蛋娘胡说!糟蛋他老娘就是见不得我比她儿子聪明,一天到晚说我坏话……”
  二狗子娘听乐了,揪着儿子耳朵的手松了松:“那你说这是哪儿来的?”
  “芳芳姐给我的。”
  二狗子娘也不是个蠢人,一下就联想到了,恨恨地拧了拧儿子的耳朵:“是不是听到我跟你爹的话,跑出去通风报信了?”
  “嘿嘿……那不是应该的么。芳芳姐对我那么好……”二狗子挠了挠头头,偷觑了他娘一眼,干笑了两声,“再说了,这不是您和爹教我的吗?遇到坏事要抵制,遇到好人要帮忙,明知道那是坏人,干啥不去抓她?”
  “我看你吃多了她的东西,嘴巴皮软了。”二狗子娘没好气地哼道,“哪天被她忽悠了,还傻乎乎地帮她数钱呢。”
  “芳芳姐才不是那样的人!”二狗子气呼呼地驳斥他娘,“你看她还给我她小时候的书,让我寒假里多在家学习、别到处乱跑。”
  看到儿子揣在怀里的识字课本,二狗子娘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秃噜了儿子脑门一下,“那还不赶紧进屋看书去!”
  “得令!”二狗子一蹦而起,屁颠颠地跟在他娘后头进了灶房,“娘啊,中午咱们蒸咸鸡蛋下饭吧,芳芳姐说油滋滋的可香了……”
  “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
  那厢,盈芳回到屋里,把二狗子带来的消息和师傅说了。
  张有康气得吹胡子瞪眼,门也不修了,立马找书记和社长汇报,求他俩主持公道。
  书记和社长听说后也气得不轻,本来要去趟县里、打听今儿这事的起因的,这下不用赶着去了,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先去江口埠找胡家小儿媳调查事情经过。
  胡家小儿媳回到家后,正愤愤不平地拉着自家汉子抱怨。一抱怨二抱怨,扯到了许丹以及她介绍的那个县委干部,直骂那人不靠谱,办事不给力,好好的机会就这么错失了……巴拉巴拉……
  骂得正在兴头上,书记和社长铁青着脸,“哐当”推门进来了。
  俩口子的对话成了呈堂证供。
  胡家小儿媳见躲不过,耷拉着脑袋把许丹供了出来:“全是那知青出的主意,她和舒家丫头有仇,说要不是因为那丫头,她不会被关牛棚……我和那丫头无冤无仇的,怎么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呢,呵呵呵……”
  “就算是许丹的主意,你明知道下三滥还跟着掺合?”书记严厉地训斥道,“你们俩口子的心是被狗吃了吧?”
  “书记书记,您消消气,我承认我小心眼发作,可事情真是那知青挑起来的,她说了舒盈芳很多坏话,还说革委会有她认识的人,只要咱们几个小心点,绝对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倒舒盈芳,我这才……”
  胡家小儿媳这会儿也有点害怕了,想到许丹只是和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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