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呼唤你的姓名-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带人家妹妹私会情郎了!
  她们硬着头皮,低头乖乖往下走,感觉这两三级台阶格外漫长。
  终于,蓝乔给了她们一个痛快。
  他冷冷道:“……站住。”
  靳骞抬起脸,正好和他视线相撞。
  这相貌,他第一秒就发觉出了……这人是谁。
  出现在蓝烟吐槽列表第一位,但也是思念列表第一位的哥哥,蓝乔。
  靳骞虽是第一次见蓝乔,但关于他,还真知道不少。
  蓝乔把他从脸看到腿,又看了遍回来,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一点不轻。
  靳骞直勾勾受着,一丝没让。
  谈舒雅和简余余吓的脸都白了,胆子最大的果然还是祝玥,她轻咳了声,装作语气稀松平常:“蓝……蓝乔,医院人来人往的,你堵着楼梯,这不太好吧。”
  “……你别说话。”
  蓝乔注视着靳骞,用和他妹妹相似的眉眼,面无表情地说:“小子,我盯着你呢。”
  撂下这句话,也不等靳骞回应,他冲谈舒雅她们一点头,飞快擦身上楼去了。
  祝玥想跟又不敢,站在原地讷讷的。
  ……
  蓝乔进病房时,蓝烟正低着脸,凝视着那一大捧玫瑰,视线飘的很远。
  她脸上一丝悲愁也没有。微垂的侧脸弧度柔美,让人舍不得打破。
  可蓝乔还是阴阳怪气啧了声,瞥瞥她:“蓝烟,你胆子还真不小啊。你告诉我,等会爸妈来了,这玩意儿你怎么解释?”
  “祝玥送的呗。”蓝烟缓缓一眨眼,很无辜。
  不提这个还好,越提蓝乔越火,连名带姓道:“蓝烟,我说你——算了,我说你什么好呢?这都怪我们,小时候惯你惯太过了。”
  在优越又有安全感的环境长大,等到上了学,又把大把精力投注在练琴上,一个人枯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和外面的世界,蓝烟接触真的非常有限。
  她不是傻,而是真的心思单纯。
  以前他和爸妈一样,觉得妹妹有一点清高不谙世事,也不是什么坏事,小姑娘嘛。
  但现在吧,蓝乔半威胁半讽刺:“……你什么时候落到地上,知道揣摩别人心思了,我就不说你和那小子了!蓝烟,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样,人家把你玩儿的团团转。”
  “蓝乔,你的意思是我智商低?”
  “你要真是脑袋笨,我也就不说你了。你就是懒,本来我们还想让你继续懒下去的,谁让你自己不肯。”
  “朵朵。”
  蓝乔想想,还是放柔了声调:“我上大学前,你和我分开最长没超过两星期吧?你连我想什么都看不透,你说你能让人放心吗。”
  蓝烟向来吃软不吃硬,劈头盖脸一通说是没用的,反倒听他这么说,心都软了。
  手按在他臂弯,乖乖道:“我改,哥哥。我已经在改了。”
  蓝乔勉为其难嗯了声,又嗤她:“……浅薄。”
  “什么?”蓝烟没听清似的。
  “我说你——浅薄,从小吃橘子都挑好看的人。”
  蓝乔笑是笑了,但酸得很:“我再次警告你,男人光脸好看可没用,得有前途,你最好及时止损。”
  蓝烟:“……”
  靳骞这长相,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而她自己,既然想要喜欢一个人,蓝乔说的对,那也是时候……该长大啦。


第32章 一瞬之光
  修养一周后, 蓝烟终于回校上课了。
  七天的时间,她成功把植物大战僵尸给打通关了, 补足了一整个十二月的眠, 就是困在室内, 头顶都快长蘑菇了。
  清晨的风一吹,蓝烟现在看附中的一切, 都觉得清新明快。
  偏就有人扫她的兴。
  “蓝……蓝烟!”
  王行云喊住她,很少女地眨了眨眼, 仿佛认错了人:“是钟楼报时不准了,还是我眼花了?才七点十五分, 你就进校了?”
  作为九班的踩点标杆, 蓝烟从没出过偏差。她永远能卡在七点二十八分前后,准时进班。
  “千万别乱想,云哥,”蓝烟慢悠悠道:“自信点, 是你要迟到了。”
  “你还别说, 这种可能性最大,”王行云笑眯眯, 故意加快了脚步:“对了,你身体还好吧?”
  蓝烟拧着眉也笑:“就一个阑尾炎,外科最小的手术了吧, 能怎么样啊。”
  但显然,周围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从恢复进食起,冯端云每天都让家里阿姨炖黑鱼汤、乳鸽汤, 各类五花八门的补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
  蓝烟没办法,只能找蓝乔求助。蓝乔这次,表现的一点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反倒说她,该。
  “没营养,热量总归有的吧。”
  蓝乔从上到下,审视地看着她:“昨天我掺着你出去转一圈,就你那个手臂,我感觉一捏都要能断了。你说天天你吃那么多,都到哪儿去了?”
  “那说明我吃不胖啊。”
  “嘁,少来,”蓝乔屈腿站起身,在她脑袋上弹了下:“只能说明你吃的还不够多。”
  蓝烟:“……”
  不仅如此,今天上学前,冯端云还非让她在校服外面,再套上之前特地为去北海道滑雪买的,加厚的长款羽绒服。不穿就不准出门。
  蓝烟感觉现在,自己走在校园里,很像一只摇摇晃晃的白企鹅。
  她和王行云一起进的班门,时间还早,这时候班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住校生在。
  一见蓝烟进来,不少同学手里还拿着豆浆包子,就跑过来嘘寒问暖,让她最近要注意休息,早点养好身体。
  “蓝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能忍,”徐蔓嘶了声,心有余悸:“当初我阑尾炎犯的时候,从急诊到化验处,都是我妈用轮椅推去的,疼到路都走不了。”
  “都怪她们老人总说,阑尾炎是吃完饭就出去疯,不注意休息才会得的。你想啊,我一个信奉生命在于静止的人,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是这个毛病。”
  蓝烟噗的一声没忍住,被她说笑了。
  陆陆续续,到班的学生越来越多。对蓝烟这只手术归来的“大熊猫”自然揪住就说。
  等蓝烟走到自己座位前,预备铃都快响了。
  她以为桌上应该是白花花一片。被各科试卷、讲义和作业厚厚一叠淹没,但……并没有。
  干净清爽。
  试卷、讲义分门别类,用纯黑的夹子收纳着。
  蓝烟不经意一翻,发现讲义要填空的地方,那个熟悉劲瘦的字迹,都替她一一填好了。
  就连没做的试卷,像是知道期末临近,她也来不及补。每张空白卷上题号前,都用星号标注了难题。
  底下用雪白的纸,附了他的解题过程。
  “啧,”谈舒雅开着书包,还不忘抬头揶揄她:“你可千万别谢我啊,这和我没关系。”
  蓝烟抱着讲义夹,一时居然忘记放下书包坐下了,谈舒雅先是好笑地看着她。
  过了会儿,好笑变成了……坏笑。
  不只是她,应该说是全班,目光都飘到了二三组之间的走廊。
  是靳骞,这时正好要路过她。
  九班的学生普遍慢热,但热起来之后,也挺烫的。
  尤其是对总结老师的口头禅,研究隐秘的暧昧八卦,这两件事热衷到可怕。
  捕风捉影,不知听谁说王行云似乎喜欢八班的班长,每次八班的美人班长从九班门前过,班里都响起一片狼嚎似的起哄,惊心动魄。
  就更别提对蓝烟和靳骞这对,已经坐实了的。
  大清早的,一群人就恰好嗓子都痒的厉害,连声咳了起来。
  蓝烟往里让了让。
  可本就不宽的走廊上,今天值日拖地的陈炫,拖把甩的动作都快赶上舞龙舞狮了,硬生生把半幅路面堵死了。
  ——非要靳骞从她身边,擦身过去。
  蓝烟今天这件羽绒服的确体积……挺大。尤其是校服外套和它都有帽子,两只帽子叠在一起,就格外臃肿。
  蓝烟还在和她的帽子生气,有双手却悄然,搭上了她的肩。
  温暖,也很有力度。
  靳骞把她按回座位坐好,然后不动声色,走回她身后坐下。
  班里一下炸锅了:“我我我我靠?”
  “……这是什么新型秀恩爱方式?”
  江余笑的玩味: “你求个导不就知道了。”
  “……”
  蓝烟想回身拿书包里的便利贴,众目睽睽之下,一张脸又红透了。
  可背后就是靳骞。
  她反手,在书包里盲摸了半天,很不幸,还是以失败告终。
  没找到。
  蓝烟只好……破釜沉舟。
  举高了点讲义夹,她挡住半张脸,只露出控制不住弯起的眉眼,低着头,在书包里翻翻找找。
  “妈呀。眼不见为虚。”
  江余感叹了声,特沧桑:“看吧,爱情真能把人变成……二百五。”
  蓝烟听见,忍不住扬起讲义夹,打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诶——诶干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
  少女肤如细瓷,一旦沾上三月春色的浅红,便把那抹安静,折成了娇俏。
  “江余。”
  靳骞语气淡淡:“我不小心把英语报纸交了,你自己写吧。”
  不是,你刚坐下怎么就交了?
  靳骞你也太护着了吧。
  他看看靳骞,又去瞄蓝烟……
  这两人,咳。
  这两人视线相撞在半空。
  蓝烟匆匆偏过眼,想躲,但又不甘心似的回望着他。靳骞被她那一眼掠过,唇边浮起的笑,藏都藏不住。
  然后各自转身,低头,心情明媚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江余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世界了。
  就这么一望,有什么好悸动的啊?
  ##
  作为本年度的最后一周,除了备战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外,还有一件大事——
  元旦迎新晚会。
  附中除了各班关上门,自出节目娱乐外,31日下午,还有一台全校性质的大型节目。
  遇到这种晚会,要撑场面,学校各个大型社团第一个跑不掉。
  尤其是民乐、管乐乐团,最容易展现风采。
  这次为了昭示新年新气象,学校团委书记要求,演奏时要选主旋律、积极向上,能体现附中精神风貌的曲子。
  姚老师一合计,选了战台风。
  临海战风,这曲子气势磅礴,很好抓观众情绪。
  舞台声效出来,多人合奏的话,听的简直让人数九寒冬,也想去操场跑三圈的爆燃。
  这曲子合排不难,用了一节活动课的时间,蓝烟她们就排好了。
  走场,试音,彩排,很快也都通过了。
  放学结束的时候,蓝烟见到在礼堂门口等她的靳骞,从背后揪了下他校服帽子,然后笑盈盈偏过半张脸,“是不是在外面都能听见?”
  靳骞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头嗯了声。
  蓝烟瞥瞥他:“……夸一下能怎么样呀。”
  她一开始还骗自己,说学民乐单纯是为了升学,但现在也不想了。
  她是喜欢的。
  要不然这么辛苦的高中生活,她还能坚持。再烦再累,练琴时她都会把这一切忘掉。
  虽然弹完更疲惫,但蓝烟好像从来也没有后悔过。
  当她拨出的音,和小伙伴完美配合时,整个人都被一种不可明说的感动充盈着。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什么算。
  原来她羞于承认。
  蓝烟一度以为,有资格说“喜欢”的应该是些音乐附中的天才,由她们来说,半吊子太矫情了。
  而现在,与其说她愿意承认喜欢乐器,不如说是——
  对自己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她也堂堂正正的喜欢。
  这是不是蓝乔说的长大呢。
  蓝烟一时想不出答案。
  “……蓝烟。”
  “啊?”她收回心神。
  她看着靳骞,看他微皱着眉思索。
  把薄薄的唇,咬到从泛白到充血,泛着饱满水润的红。
  蓝烟想起弹窗里跳出来的总裁小说,说“这女人该死的诱惑”,那种美而不自知的情态。
  咳,所以靳骞这是在以身试法吗。
  蓝烟喉咙干干的,说:“不夸就算了。”
  “……我想听很久了,真的。”
  不,他想说的其实是——
  蓝烟,我想听你弹这曲战台风,很久了。
  蓝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美色诱惑,被他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哄好了,还拉着他说,元旦晚会那天,一定要认真听呀。
  靳骞当然答应了。
  他又一次安静坐在台下,看她在聚光灯下,闪着光。
  很难想象,水一样柔软的少女,竟能弹拨出这样激昂健气的音调。
  这和上次他听过的瑶族舞曲,太不一样了。
  这几年,国风热复苏,喜欢民乐的同学不少。
  许多同学被那段又燃又霸道的扫摇镇住了,等一曲终了,才压着声感叹起来。
  “这手……这么弹,真的不会抽筋吗?”
  “真的,那么多音,要是一段时间不练,她们还能记得吗?”
  简余余:“决定了,这曲子就是我未来的新闹铃了,听了就让人元气满满!”
  前面有男生笑她:“是元气满满,恨不得提刀砍人那种吧。”
  简余余:“……”还真是。
  舞台的灯暗了,在等新节目入场,台下的人群喧嚣热闹。
  靳骞一个人安静起身,沿报告厅走廊,出去了。
  他现在疯狂地想要见到她。
  一刻也不能等,说不出话也管不了。
  他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畅想的温暖美好,忽然一瞬间,全都摆在面前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确认,真的是他的吗。
  ……
  蓝烟她们演出结束,刚搬着琴绕回后台,许多人就弯着腰,溜回了礼堂。
  听说下个节目,是高三国际部的混血级草学长,情歌独唱。
  梁馥还特意问蓝烟去不去,她摇摇头,朝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梁馥笑个不停:“也是,你刚开过刀,还是克制一点,不要接触这些声色犬马。要禁欲、禁欲!”
  说完她就跑了,蓝烟摇摇头,也握着水杯,往开水间去了。
  因为晚会结束,还有演职人员合照,所以她们的服装都没换。
  礼堂外没空调,蓝烟在这身浅蓝的柔纱长裙外,套上了她的白色长羽绒服,尽管如此,还是冷的打了个寒噤。
  她束紧了点羽绒,低着头往前走,却险些在开水间门口,撞上了人。
  “啊,抱歉抱歉,”蓝烟抬眼,看清来人后,微微笑了一点头:“学长好。”
  喊学长也是打太极。
  蓝烟只记得眼前人是学生会活动部的部长,具体叫什么就……记不清了。
  “喊名字吧,也就大一岁,不至于就学长了。”
  那人弯了弯唇:“高二九班,沈西川。”
  对对,是有这么个人。
  似乎还有不少她们高一的女生迷恋他,在背后喊他“西川学长”。
  蓝烟藏起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是笑笑,却没喊,只是应了声“知道了”。
  又没什么事,喊他名字干什么。
  “你来倒热水?”
  “……嗯。”
  沈西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及地的裙摆,语气温和:“我帮你倒吧,开水间地上湿漉漉的,别沾湿了。”
  不是蓝烟自作多情,而是沈西川的目的性……太明确了。
  “没事,”她轻轻松松,单手一提裙摆:“这件不是大尾的裙子,很方便的,不用麻烦了。”
  “不至于吧,蓝烟。”
  尽管她按着领口,但礼服裙仍然露出她雪白的一段颈项,到精巧伶仃的锁骨,才堪堪停住。
  在人人裹的严严实实的深冬,那样白如新雪的肌肤,让人很想多看,但一眼都不敢。
  沈西川低头一笑,声音带着淡淡磁性,最容易蛊惑小姑娘了:“我就是帮你倒杯水,你也要介意,嗯?”
  不是介意,是她不需要。
  她不喜欢,给别人不切合实际的希望。
  蓝烟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开水间里传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我介意啊。”
  有人心里酸的快要炸开了。


第33章 没有如果
  我介意啊。
  蓝烟脑海里飞快回旋着这句话, 心脏突突直跳。
  她其实意识到,靳骞或许是有一点点……吃醋了。
  但没想过, 会是这个反应。
  她还以为, 靳骞就算再不高兴, 最多冷淡桀骜地扫对方一眼,然后抿住唇, 沉默不说话。
  没想到,他能……邪成这样。
  沈西川显然认识靳骞, 听见这话,他扯了扯唇角, 牵强笑了:“……是靳骞啊。你怎么没在里面看晚会。”
  居然还好意思问我。
  靳骞说:“不想看, 没意思。”
  “不至于吧,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节目。”
  这气氛尴尬到,蓝烟又拢了拢领口, 仿佛人为制造出的冷风能灌进去。
  靳骞也忍不了了, 淡淡抬眼目视着他, 直截了当道:“沈西川,我出来等蓝烟。”
  沈西川:“……”
  他脸色刹那间变的很难看。
  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男女, 怦然心动,往往就在一个瞬间。
  来的很轻易,跟风一样。
  比如蓝烟和靳骞, 他们又格外幸运,因为动心的不只自己。
  但,既然有人幸运, 就也有人……不那么。
  十月,在南山公园第一次见到她,沈西川直到傍晚回家,神思还有点恍惚。
  像是开心,又像是失落。说不清道不明。
  后来的许多个晚上,他常常记起她的眉眼,她的神情,隐隐约约但很顽固的,挥之不去。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为此旁敲侧击,去问了活动部的学妹谈舒雅。
  谈舒雅却把她和另外一个名字,放在一起。
  还满眼是笑地告诉他,这两个人虽然恋人未满,但美好的让人分分钟也想谈场恋爱。
  是的,小心翼翼又单纯热烈的校园初恋。
  沈西川一点笑不出,只感觉喉咙里发苦。
  他也是端正优质的好少年一枚,绝对做不出,追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的事情来。但他们又没完全确定关系,所以……
  沈西川挣扎了很久,可还是不肯甘心。明明他已经暗自喜欢她那么久。
  可猝不及防,被靳骞一句话就堵死了路。
  “……学长。”
  听见她喊,沈西川怔怔啊了声,望向她。
  蓝烟极轻地说了声抱歉,就这样当他面,将手里握着的保温杯……递给了靳骞。
  靳骞接是接过了,但人没动。
  蓝烟忽的一笑,语气温软地催:“……你快点啦。”
  ……
  开水间里,按钮“腾”的声音响起。
  蓝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礼堂外面,日光灯反射在地上荧荧的光。
  沈西川勉强笑着冲她一点头,转身走了。
  蓝烟是不想给任何人不切合实际的希望,也不用有多少追求者,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也没哪个女孩子,能够对悄悄喜欢自己的人,横眉冷对的。
  人家又没妨碍你什么,不来往就是了。
  她设想的很好。
  不是说大人都要体体面面,云淡风轻吗,那她就试试看。
  却没料到,在这方面,靳骞一点也没想过成熟长大。
  他就想这样。
  明目张胆,对喜欢的姑娘表现……占有欲,不让别人靠近一分一毫。
  就是想到沈西川深深看着蓝烟,哪怕就是倒一杯水的时间,他心里都泛着酸。
  可又没办法,谁让蓝烟那样温声软语,和自己说话,他就没办法了。
  “给。”
  他把保温杯递还给她,唇抿成一条线,懒散又肆意。
  “我也……有点渴。”他忽然说。
  水很烫,蓝烟正开着杯盖,双手捧着保温杯,细细吹着。听见他说,想都没想就把水杯递给他。
  她太了解靳骞了,这家伙就是个纸老虎,连偶尔的争辩都会被自己堵的一句话说不出。
  料他也不会喝的。
  看见他真把淡粉的保温杯举到唇边,蓝烟眼睛都睁圆了。但一想,似乎是自己让他喝的啊,又不好意思出言阻止。
  她那副懵懂可爱的样子,显然取悦了靳骞。
  “好像是挺烫的。”他慢悠悠说。
  “对呀,”蓝烟忙顺杆往上爬,说:“这……这是开水,一百度呢!你别烫到自己了。”
  “笨蛋,”靳骞笑:“大气压强在这儿,水能烧到一百度吗?”
  蓝烟:“……”
  就你最能。
  “喂,蓝烟。我跟你开玩笑的,别不开心了。”
  “别,想喝你随意呗。”
  “水凉一点我就还给你,”靳骞一脸无所谓:“放心,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蓝烟噢了声,暂时相信他了。
  那天晚上,谢幕合影完,蓝烟换好衣服,从后台拿了书包准备回家,就发现祝玥谈舒雅她们,当然还有靳骞都在等她。
  反正明天不用上学。
  礼堂的出口处,暖色的路灯亮着,学生三五结伴,有说有笑。
  “蓝烟,明年见明年见!”
  女孩子们眉眼弯弯,笑语清脆说着。
  她这才恍惚反应过来,原来,明天就是明年了啊。
  不知从哪年开始流行,每年元旦假期前,都要和同学好友,互相说一声“明年见”。
  蓝烟飞身扑到祝玥肩上,还不忘伸手蹂。躏着谈舒雅柔软的脸,也笑盈盈的:“宝贝们,明年见呀。”
  她的魔爪还没伸过去,清新脱俗的文静尖子生简余余,就嫌弃往后一让:“……幼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