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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你的姓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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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恪的声音在这一刻夹着沧桑苦涩,尽管他极其不想承认——
承认这个要把他捧在手心,近二十年的小玫瑰抢走的混蛋,居然是个不错的少年。
可他的确是。
“但宝贝你要记住,他就是再优秀,我也不许你委屈自己。”
“万一哪天他对你不好了、或者你们感情淡了,那你也在这棵树上吊死,天下等着喜欢我女儿的好少年多呢。你答应爸爸,绝对不能委曲求全,明白吗?”
蓝烟当然明白。
这么多年,爸妈兄长一路宠着她长大,生活从来没有一丝不顺意。他们当然也不愿意自己因为喜欢上一个人,就零落成泥,卑微到尘土里。
“知道啦,爸。”
她从后排,伸手环住坐在主驾驶的蓝恪,声音软软的:“我永远不会委曲求全的。”
“只是……他喜欢我,我喜欢他而已。”
##
大二上学期刚开始,蓝烟就加了一个新的学生组织。
属于学生助理类,在学校办公室、招生就业办等行政职能部门,协助老师工作。
也有学生工作分加,甚至还比学生会高点儿,写在简历上也很漂亮。
这里呢,就是完成老师交办的任务就好,不谈情怀,也不画大饼,只有和善斯文,偶尔还会点饮料给她们喝的老师。
蓝烟乐的轻松,这样多好,省心。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宿舍里就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九月的一个晚上,连体婴章莹和宋可芙,在她和魏成雪熟睡之际,忽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撕破脸的原因简直令人无语。
章莹患了感冒,但明州的秋老虎正盛,宋可芙半夜热醒,翻身下床去开了空调,然后就触到了章莹敏感的神经。
一个说对方没良心,丝毫不关心自己;另一个则说对方无理取闹。
夜半中宵,整栋宿舍都很安静,这两人哭哭啼啼的争吵,很快就招来了宿管阿姨。
阿姨自己开锁进门,二话不说,就摁开了头顶的日光灯,刺目得很。
……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蓝烟和魏成雪不约而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你们俩也别睡了!”
阿姨敲敲她们床边的栏杆,也夹着被吵醒的烦躁:“舍友吵成这样,你们俩心可真大,也不劝劝?!怎么回事,你们也想一起写检查?”
谁第二天还要上语言课,大半夜又是哭又是闹又是强光,被吵醒心情都不会好,魏成雪倏的翻身坐起来,火。药味不逊阿姨:“我们有什么可劝的?我们还是直接受害人呢。”
“就是呀,”蓝烟也应了声,娇媚又冷淡:“阿姨您要劝自己劝,她们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等我劝住了,她们合起来一起骂我么。”
“这活我可干不了。”
这种惹事精,就要晾着她们才好。
不知是被她和魏成雪的态度噎住了,还是阿姨吓唬要通报学院,给她们处分奏了效,半小时之后,这两位终于消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分别蒙在各自的被窝里嘤嘤低泣。
反正影响不到其他宿舍了,阿姨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回宿管站睡觉了。
只有蓝烟和魏成雪这一夜辗转反侧,发火也没用,她们就是要哭,声音不高不低,就像蚊帐外面殷切等待你的蚊子似的。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的两人在听力课,坐到了一起,同步犯困。
“蓝烟,你看到辅导员发的通知吗?对不住喽。”
魏成雪一耸肩,苦笑着说:“既然大二可以出去住,那我就回家保平安了,你要不也赶紧另寻出路吧。”
蓝烟:“……”
所以当靳骞试探着提起,要不要搬出去一起住的时候——
蓝烟想都没想,轻飘飘答应了。
第52章 月亮惹的祸
就当她是适应不了集体生活吧, 又没什么可丢人的。
蓝烟心想,再和这两个作天作地、大小姐脾气的舍友住下去, 忙了一天, 连晚上都放松不下来。
她就快神经衰弱了。
还好, 明大风气开明,不像很多学校, 一定要把学生困死在宿舍里。从大二起,外住只要向学院申请, 报备校外住所即可。
实习兼职、考研保研课题,或者单纯不想住宿舍的, 商量着搬出去住的, 都不少。
因为明大校区紧邻一片繁华的高科金融区,周围住所从平民化的到高档大平层,应有尽有, 所以选择也多。
虽然从小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感觉, 但租住嘛, 太讲究也没必要。
蓝烟和靳骞一致选了套步行到学校十分钟的中高档白领公寓。
五六十平米,两室一厅, 装修风格清新疏朗,情侣或闺蜜合住都刚刚好。
但搬家是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对女孩子而言。等到他们空出时间, 搬进去的时候,大二下半学期已经过半了。
清晨七点。
手机闹铃已经响过一回,被蓝烟摁掉藏进枕头底下, 蒙上脸继续昏睡。
想第一遍铃声就喊醒我,做梦。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没有六点多就开始活动的舍友,能安安静静睡一觉太爽了。
嗯……要今天不用上法语写作和泛读就更好了。
在蓝烟的感官里,她最多重新睡着不过五秒,门就被轻轻敲了敲,“咔哒”一声拧开了。
她听见,又往温暖的被子里缩了点,眼皮似有千斤重,还是睁不开。
”到点了,”敲门的那位显然习惯了她这样,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可以醒醒啦。”
蓝烟软软哼了声,继续翻身。
拿她又没办法,靳骞只好默默点开了一个APP,放到餐厅的水台,让它播放。
还没过一分钟——
他站在厨房的料理台边,听见卧室里蓝烟惺忪愤恨的声音:“……靳骞,你疯了吧!”
大好的晨光,这家伙居然在功放雅思必听必看,枯燥学术的——《经济学人》。
这什么男朋友啊。
蓝烟一拳砸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好气又好笑,慢吞吞伸手去捞放在床边的衣物,睡意是一丝也没了。
所有人,包括靳骞,一开始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法语和英语系出同源,学了肯定是相通相互促进的。
这说法吧,其实也没错。
作为曾在欧洲上层社会非常风靡的语言,英语中的许多词汇,特别是文学艺术专业词里一些更“高级”的表达,都是源自法语词。
因为英语先入为主学了十多年,初学法语的许多词汇,蓝烟她们都有种满纸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问题就出在这似曾相识上——
认真学了一年半法语后,她突然再回头准备雅思,看形容词都疑神疑鬼,非感觉它有复数形式,忍不住想加“s”。
上周,她和靳骞互相听对方的雅思口语话题,练到一个建筑类,蓝烟想都不想,正说的起劲,就见靳骞掀起眼皮,注视着自己,满是孩子气的笑。
“怎、怎么啦?”蓝烟被他看的不禁脸一红。
自己英语口语明明很不错嘛。当年高中的时候,她还拿过全国英语口语类的奖项。
靳骞还是笑:“建筑,architecture。”
“对呀,”这她当然知道,蓝烟眨了眨眼,重复道:“ar——”
她刚出声念到一半,“ar”不出来,第二个音节就……卡回了喉咙里。
完了。
因为“建筑”这个词同样也在法语里出现,她居然不自觉,就把它念成了法语的发音。
已经内化为自然了啊。
“要命了,”蓝烟一拍自己的脑袋,恹恹的:“我怎么就忘了这点呢?”
“一边备考法语专四,我还报了六月的雅思,”她晃着靳骞的衣袖,心态有点崩:“……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的确也听学姐说过,沉下心把法语入门以后,再去看英语,是会出现一段混淆的凌乱阶段,但是这来势汹汹,还是震慑住了蓝烟。
靳骞把人扯进怀里,忍不住一拧她的脸:“又胡说。”
“我是认真的。”蓝烟拍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
“你专业的东西我不懂,但有一点。”
他眉挑着,若有所思的笑:“人家都说法语浪漫,以前我没怎么留心,这么一听还真挺好听。”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蓝烟瞥瞥他,依然提不起精神,一推就想起身:“算啦,不练了,今晚我需要静一静。”
靳骞这次没拉她,只是在背后不动声色提醒:“是谁说雅思保7。5冲8,专四必须优秀的?”
蓝烟身形一顿,在心里暗暗骂他混蛋。明知道她是挂不住面子的赌气更多,那还不来哄她。
这样的榆木脑袋,我居然还让他有女朋友了。
她正胡思乱想,这位不解风情的学神同学终于意识到什么,忙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起开。”
“我是说真的,”他下巴抵在她肩上,每说一个字,就带出微微酥麻的振动:“不是油嘴滑舌,你说的真的很好听,也很像你。”
法语因为发音规则,很容易给人带来种娓娓道来的斯文感。
何况蓝烟,她讲普通话都比别人软三分,那些法语词的尾音被她咬的柔曼慵懒,就像午后漫漫滑进窗扉的阳光一样。
“……切。”
蓝烟轻嗤了声,指尖搭上他横在腰间的手臂,“你也就能骗骗我了。要换成别人,人家才不——”
气氛无端就暧昧起来。
蓝烟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当时为什么他们就……抱在一起,不知天昏地暗地吻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后来是也还抽空……练了口语话题。
因为意识到可能会受法语干扰,遇到有些词,蓝烟避免不了稍稍一卡顿,要想想再说。
但因为以前参加口语比赛的经验还在,她知道一些语气词、适度添加的手势使用。在别人听来,依然是有交流感的流利顺畅。
现在就当自己是个复健期的病人,慢慢来呗。
蓝烟靠在床边,想到睡在她隔壁的少年,故意想完一圈学习上的事,脸还是滚烫。
丝质的睡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揉出了褶。
还有——
睡衣不经意滑开了点,雪白凝润的肤色,衬着……深深浅浅红色的指痕,荒唐的不像话。
……就知道会这样。
蓝烟捂着脸,忙拉回衣襟,心如擂鼓。
她有时候皮肤格外敏感,碰不得。
斜背的链条包稍微放点东西,都会从肩到胸前腰部,留下一道红色印痕,睡一夜才会消掉。
真是给足了某人当变态的机会,咳。
……
蓝烟在这个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的早上,晃了晃脑袋,试图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片段扔出去。
“蓝烟小姐,”靳骞中二又无奈,不声不响,抱肩站到了门口,再次催她:“你是不是要起——”
他手里还握着个没切的绿橙,很少年气的,往空中一抛。
可四目相对,两人都懵了。
他没料到她真能起得来,她忙着想自己的,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从锁骨到胸。部,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空气中,只有被子堪堪挡住些。至于她,还在摸索着……扣内衣的搭扣。
“……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下。”蓝烟幽幽反问道。
靳骞如梦初醒,清隽的脸一路飞红到耳朵尖,他语气不稳地嗯了声,别过去,落荒而逃。
第53章 窃爱
蓝烟对着穿衣镜耸了耸肩, 舒了口气,继续按部就班梳洗穿衣。
要说两个人住的暧昧尴尬, 她一开始也跟只兔子似的, 吓的一惊, 但自从她……
她有天洗完澡,发现没拿浴巾, 强壮着胆子隙开一丝浴室门缝,喊靳骞江湖救急之后, 就没什么更可怕的了。
不论是放在英剧美剧还是国产剧里,这都是标准的会触动十八。禁情节的桥段, 但放她和靳骞这里, 偏偏就没事。
她说给赵嘉宁听时,正吸草莓奶昔的嘉宁同学一呛,大有把肺都咳出来的凶猛趋势。
蓝烟急急忙忙又是递面纸, 又是抚背脊。但赵嘉宁连连摆手, 只是抓起她的手腕, 皱起眉,放在眼前左右端详。
“……这不是典型的不堪一握的纤细手腕么, 又白又嫩。”
她注视着蓝烟:“你有没有刷到过一组图片,就是本科…研究生…博士的发际线和颜值对比?”
“刷到过呀。”
赵嘉宁忧心忡忡:“难道提前直博,这方面也会……未老先衰?”
蓝烟:“……”
她顿了顿, 只好弱弱的反驳赵嘉宁,说她“太成人了”。
赵嘉宁问她:“等等,请问蓝烟女神,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我记得法定成人年龄,是十八岁吧。”
蓝烟一时语窒,即便放在现在仔细一想,靳骞也是修养极其好的男人。
两居室,她说睡眠浅,想一人一间,他多话没有,那就一人一间。
“……给你。”
玻璃盘划过餐布发出簌簌的声音,靳骞默默推了一盘切成小瓣的橙子,到她面前。
蓝烟抬眼去看他,他低头按了按眉心做遮掩,然后薄红着脸,说了声“抱歉”。
“噢,刀工不错。”
又不怪他,她干脆直接揭过这一页,和他对坐在长桌两端,若无其事道:“要不你还是别做早饭了,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手艺,早饭不就是顺手的事。”
清晨厨房里,豆浆牛奶也好,水果沙拉也罢,应和着面包机的运转声,都是充满安全感的家的味道。
“够了啊,”蓝烟放下马克杯,拧着眉声音糯糯的:“这就跟你说高考发挥只是正常一样,就算是实话,我也感觉你在嘲讽我。”
他们搬进来第一天,靳骞就从里到外把厨房清洁了遍,然后做出了一整桌令蓝烟瞠目结舌的大餐。
“这和成绩真是两码事,”他轻松道:“做菜这种事主要还是有机会实践,你也没这个机会,不会就别会了吧。”
“要不你教我?”
“别。你爸没教你进厨房,我就更不能教你了。”
“做菜哪有你想的那么浪漫。”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拒绝她,靳骞笑了笑,目色认真:“这双弹琴的手,别碰那些了。”
她嗯了声,心里说不舒服是假。
很多女孩子单纯喜欢烘焙烹饪,那当然很好。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更不想做,也没办法。
她问他:“那……你怎么会有机会实践的?”
“我十岁就会了啊。”
靳骞屈起指节,在透明的玻璃杯壁轻轻点着,“没办法,谁让我妈经常连饭都煮不熟,更别提菜了。噢当然了,我爸也没好到哪去,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搭配,排列组合完了,就没别的了。”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十岁生日那天,他们就说——乖,爸妈给你买个蛋糕,剩下的菜你要不自己试试?”
我妈当时振振有词:“妈妈这是为你好,你说你要没点手艺,以后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你呀?”
清晨的风从百叶窗吹进来,回忆起往日,连带着他的眉眼也温柔清澈,竟看不见一丝伤悲。
“……十岁你够得着料理台吗?”
“你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小板凳。”
蓝烟默然:“……”
“以前听你说,你小时候既没漫山遍野疯玩过,又没捉过蚂蚱,那你都干嘛去了?”
“我,”她一脸无辜,理所当然道:“我练琴啊,上奥数班英语课外班啊,我可忙了。”
“那时候因为好多小朋友在外面玩,我在家看着又不能出去,还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呢。”
“等等——”
“怎么啦?”
靳骞低头笑了:“你的奥数,是真上过辅导班吗?”
“靳、骞!”
“……你,嘶,蓝烟你手不疼么。”
要说住在一起真是件很掉偶像包袱的事,彼此到底是什么样,同个屋檐底下,很快就都展露出来了。
就像蓝烟和靳骞,高中他们初初相恋的时候,都没有打打闹闹过。
那时候,他们小心翼翼把持着喜欢的分寸,青涩又胆怯,想越过、可又生怕越过雷池半步。
而如今,蓝烟慢慢发现自己喜欢的人,虽然在人前清冷端正,优秀的不近人情,但实际上——
他也是个二十岁,意气风发的少年。
容易吃醋,占有欲强,也会忍不住逗喜欢的女孩子玩。逗完之后,任打任骂不敢还手,低声下气跑去哄。
总结起来四个字:精力过剩。
##
风风火火的大二过的很快,幸好学年结束回过头看,还算有所收获。
学生助理她做到了副部级,得到的并不比在学生会少,磕磕绊绊,专业成绩也依旧保持在班级前30%。
最令她欣慰的莫过于,上学期的最后,她终于把法语专四优秀和英语雅思8分一齐收入囊中。
但就在大三这年新开学,也发生了件……奇妙的事。
同一天返校,打仗似的收拾完行李,洗漱完,蓝烟累到瘫在床上,连都不想动。
嗅着自己新换的淡蓝床枕,属于木质调的疏朗气息,整个人都慢慢舒缓下来。
身旁也陷下来一块,她想都不想也知道是谁,手都没抬:“你也收拾好了?”
靳骞笑了声:“我能有多少东西。”
蓝烟打了个哈欠,越来越困,便推了他肩一下,声音娇慵:“……困死了,我要睡啦。”
言下就是赶人的意思。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时候,靳骞总会轻手轻脚起身,替她调好空调温度,关灯道声晚安,回自己房间。
但今天,他没肯走。
他忽然感叹:“我发现我这学期课真的很多。”
“你一学期都快可以上我两学期的课了,还全是专业类的。”
专业选的好,年年胜高考。
蓝烟困的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纤细的手指悠悠荡荡,揪在他领口:“以后我要见你靳医生,是不是还要预约呀?”
“……这一声我可当不起。”
抓住她胡闹的手,他有点无奈:“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去实验室养养动物,学了点入门的科研方法,我好像还和这两个字没什么关系。”
同年入学,人家临五临七,大体老师都见惯了的。
“要聊等明天,”蓝烟白他一眼,翻身钻进被子里:“我真要睡了!”
天天见还聊不够吗。
“……蓝烟。”
安静的夜晚,客厅里时钟“咔哒咔哒”的转动都清晰可闻,他往后一靠,倒在她旁边的软枕上,嗓音低道:“你留我一下,好不好。”
什、什么?
蓝烟听的一懵,状似深睡的紧闭着眼,没有睁,只有那对长长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
简直不明白,他做奥数怎么会使用逆向思维倒推的。
他就不会随便扯一个,哪怕说没带新的枕套床单,或者席梦思坏了这种借口,她都顺水推舟答应他了。
真是的,唉——算了算了。
当年,她不就是被他坦坦荡荡、清正干净的少年气给迷住了吗。
“你做梦。”
蓝烟轻嗤了声,一拉被子把自己卷成卷,背对着他:“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可管不了你。”
爱去哪去哪的意思是,留下也……可以呀。
但他要是听不懂,那蓝烟就彻底没办法了,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把话说透的!
还好,靳骞还没那么不解风情,当晚就不肯走了。
后来的很多个晚上,他们都这样,话讲累了,或者……拥吻到擦。枪。走。火的边缘,急急停下。
躺在一处,注视着彼此,从睡意昏沉到最终睁不开眼。
安然睡去。
##
这一年九月,新生入学季,正值明大校庆,花样百出,连她们这群老学姐都被调动起来了。
如今政策导向就是要培养复合型人才,校团委要求每个学院、各二级专业轮流开设博雅讲坛,展现各自风采,吸引更多新生学习。
蓝烟又在团委助理团,又被班里抓了壮丁,跑不掉要准备。
而且,小语种又是新生最感兴趣的几项之一,尤其是法语,这个“花名在外”的语言。
当天偌大的阶梯教室坐的满满当当。
一场讲坛好不容易结束,回答完学弟学妹兴致盎然的各类问题,还加了不少联系方式,阶梯教室终于空了下来。
“总算结束了,”蓝烟关掉多媒体,伸了个懒腰,轻快地走到好友面前:“嘉宁你看看人家,年轻真好,我都快累死了。”
赵嘉宁作为主讲,又和辩论赛的事撞到一起,累到一个字都不想讲,窝在小角落玩了五分钟手机,这才回过一点魂。
她把手机晃到蓝烟面前,“你关注团。委公众号了吗?”
“关注了啊。”
蓝烟正要凑过去看,赵嘉宁却笑眯眯的,忽然撤了回去,“你晚上自己回去慢慢看吧,啧啧啧。”
蓝烟一头雾水。
……
事实就是,赵嘉宁一个玩笑话,蝴蝶效应辐射到了靳骞身上。
他晚上有节大专业课,下了回去,蓝烟表情淡淡的,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结果,等他洗漱完出来,她还是抱着抱枕,愉快地刷微博,连眼都没抬。
“怎么了,”他也坐过去,想都不想,就去揽她的肩:“谁惹你啦?头发都没吹干。”
自从蓝烟烫了卷发,雷打不动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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