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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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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不收我。”祁嘉亦回应地也抬手轻拍两下他的靳自南的肩膀。
“没事就好。”苏一沁的眼睛也有点红; 她站在边上微笑,没靠太近。自那次当面说破唐果的事情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也不是第一次受伤; 你们太紧张了。”祁嘉亦道。
“这跟以前能一样吗?”靳自南不赞同地反驳,“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见的病危通知书竟然是你的。”
祁嘉亦笑笑,没反驳。他出任务前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苏一沁难得没跟靳自南唱反调,怅然,“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我们那么近,还是亲近的朋友。那种心情,是真的可怕。”
靳自南点头附和。
饶是因为十四年前的事情,现在大家的相处有些僵硬,不如以前自然,但朋友是一辈子的。即便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也不愿意以后要见他一面必须去的地点是陵园。
更何况,在他心里,祁嘉亦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兄弟。他对不起项绥,但是祁嘉亦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连不认祁嘉亦这个兄弟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没事就是好的。”相比他们的心有余悸,祁嘉亦心情算是平静,“我现在的牵挂就是项绥还有我爸妈,要是以后再受伤,你们帮我安慰……”
“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说了。”苏一沁打断他,“我们只是你的朋友就那么害怕了,你爸妈怕是心脏都要吓停了。还有……”
她停顿了下,眸底有涩然闪过,她暗暗吸了口气,笑了笑,“还有项绥。你昏迷了不知道而已,她吓坏了,腿都软了,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是吓坏她了。”祁嘉亦喃喃。想到她,他的心又开始酸疼起来,“我出任务前跟她承诺过不会有事的。”
苏一沁只是垂了眼微笑,没再说什么了。
祁嘉亦和项绥的事,以她的立场,其实不好再多说什么。难为自己,看着也像是心虚的表现。虽然她从没否认过对祁嘉亦的感情,现如今也没再对他抱有不该有的幻想,甚至给他们随份子红包上写的祝幸福也是真心的。
去买饭的是许扬,靳自南他们进来病房后,林昭也没回避,在一旁呆呆坐着看他们。插话不礼貌,这么静坐着又无聊,他索性起身,打算到外面看看许扬回来没有,他都忘了中午吃没吃饭了,现在都饥肠辘辘了。
拉开门刚出去把门带上,紧接着他又推了门进来。
“祁队祁队。”他惊喜地喊祁嘉亦,双眼亮着光,“嫂子来了。”
祁嘉亦双眼闪过亮光。
靳自南和苏一沁把视线从林昭身上收回来,对视了一眼。
“既然项绥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苏一沁开口。
“对,不打扰你们。你醒来后也没见过她,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靳自南应和,“你好好养伤,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祁嘉亦没留他们。一个是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什么留的必要,另一个是项绥还在生气,他实在分不出心思再去顾及他们。
靳自南和苏一沁走出病房几步,就和项绥打了照面。他们脚步不自觉一滞。
“那个……”靳自南看着项绥,犹疑着还是开口,“项绥,嘉亦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你不用担心了。”
“嗯,我听他们说了。”项绥淡淡朝他们点头示意,重新抬步往病房过去。
靳自南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有点凌乱。他们四个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有点复杂。项绥对他们不是不理不睬,但也不热情,始终是不冷不热的,这是有一点点原谅他们了还是只是因为他们是祁嘉亦的朋友所以打招呼呢?
他把自己的疑问跟苏一沁说了,苏一沁看他一眼,转身继续往走廊那头的电梯间走,边说,“不管她是因为嘉亦的关系还是她自己在对待当年的事情上态度发生了转变,你能做到因为她的态度好转就庆幸自己被原谅?”
一切事情都捅破后,很难了。所以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相反,项绥如果始终不原谅他们,或许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仁慈。对他们太好的话,他们就更难有勇气直视曾经那样恶劣的自己了。
项绥还没进来祁嘉亦就听到她跟靳自南说话的声音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口的方向,久违地有点紧张。门被推开的刹那,他一颗心更是几乎要跳出来。
但是项绥自进来后就没正眼看过他。
祁嘉亦看着她拎着保温盒微敛着眉眼径直往桌子过去,面色冷淡,眼神也没给他一个,心便始终吊着,也有点失落。
项绥就站在他边上的桌子旁盛粥。祁嘉亦眼睛直勾勾望着她,怕拉扯到伤口更惹项绥生气,他硬生生压下起身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和渴望。
声带动了动,他出声,“老婆。”有点讨好的语气。
项绥没吭声,拉过凳子在病床边坐下。
“老婆。”
项绥依旧没应,面无表情用汤匙舀了一口粥送到他嘴边,“张嘴。”
不敢不从,祁嘉亦躺在病床上盯着她,听话地张嘴。
下一秒便有些痛苦地皱了眉。
感觉到项绥的眼神终于朝他看过来,怕她误会他的反应,他赶紧解释,“很好吃,就是有点烫。”
项绥收回了眼神,但喂他下一口前,会把粥吹一下再送过去。
祁嘉亦有点暗喜项绥对他这样的在乎和细心。
宋茹回去前他才吃过一碗粥,但对项绥喂过来的,他也一口不拒绝。
“老婆。”他紧巴巴的视线一刻没离开过她。
“老婆,我还活着。我没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祁嘉亦一直在找话说,项绥恍若未闻,沉默地把最后一口粥喂进他嘴里,然后起身收拾桌面上的保温盒。
“老婆……”祁嘉亦偏头看她,伸手去拉她。
却意外发觉她原本戴着的戒指的手空了。他记得他出任务前她把他的戒指戴在拇指上了,现在她无名指上原本自己的戒指也不见了。
他心下一凛,无意识攥紧她的手,双眼紧盯住她,喉咙一阵发紧,“我们结婚的戒指呢?”
“丢了。”项绥终于回话了,却是轻描淡写的。她欲拉开祁嘉亦的手,祁嘉亦却一分力也不肯松。
“戒指呢?”他执着追问。
项绥挣不开,索性也不挣扎了,冷静又淡漠地垂眼看他,“我要去洗碗。”
“老婆……”祁嘉亦舔了舔唇,有点无力,“项绥,你生气可以,不要随便把婚戒摘下来。”
项绥不说话。两人无声对峙。
最后还是祁嘉亦败下阵来,“我会慌。”他的力道松了,项绥无言抽出手,拿着保温盒往洗漱间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担心啊,让祁嘉亦紧张一下,不然你们总说虐项绥(其实没有刻意要虐哪个啦,只是很正常地在走剧情。因为小时候就是浸泡在虐文下长大的,所以私以为这个文这种程度的还不算虐'捂脸')
第71章
祁嘉亦望着她往洗漱间去的背影; 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到了; 项绥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样摆冷脸了。
他好像总是惹她生气,偏偏还不知道怎么哄她开心。祁嘉亦望着洗漱间的方向出神。
林昭从病房门玻璃窗看进来,没看到项绥; 推开条门缝把脑袋探进来,“祁队,嫂子回去了?”
祁嘉亦看他一眼,还没说话; 项绥就从洗漱间出来了。
探着个脑袋这样窥探不礼貌; 林昭清咳一声,直起身子光明正大进来。怕自己这枚电灯泡独自闪着太尴尬,他不忘把许扬带上一起闪。
“祁队; 嫂子; 刚刚我问过护士了; 她说明天才换药。”
“好。”项绥把保温盒装进袋子里放到桌上角落,这才看向林昭他们。
“谢谢你们在医院守了这么长时间。”她道,“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项绥竟然对他们说谢谢了,看着还挺诚心诚意。林昭和许扬对视一眼; 有点惊悚; 也不习惯。这么和谐又客气的画风,倒让他们先前对她横竖看不顺眼的行为显得格外小家子气了。毕竟如果不是这次他们祁队长生死攸关,他们还是拉不下脸接受她这个嫂子的; 虽然项绥并不屑跟他们计较这些,从德国回来还想着给他们带特产。
许扬摸摸脑袋讪笑,“嫂子你别这么客气,照顾祁队是我们自愿的,况且也不累。”
“对的。”林昭附和,“男人熬会儿夜扛得住,嫂子你还怀有身孕,你回去休息,有我们照顾祁队就可以了。”
“我留下,你们回去。”
项绥的语气不重,但却不容商量,林昭他们拿不定主意,于是用目光询问祁嘉亦意见。
孕妇体质相对较弱,祁嘉亦自然怕项绥累着,看她依旧面色平静没有波澜,他犹豫着还是试图劝说,“项绥,你不能累着,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也没什么大碍了,晚点我让他们也回……”
项绥扭头看他,目光平静清冷,唇微抿着,显然对他的话不满意。祁嘉亦被她那么看一眼,没说完的话不自觉卡在了嗓子眼儿。
他噎了会儿,无奈扯了扯唇笑了下,还是顺着她。要是她晚上留在医院,他多看着她点好了。
“听嫂子的,你们回去吧。”他看林昭和许扬,说。
他们祁队长都这么说了,留在这儿打扰人夫妻俩独处也不人道,林昭许扬索性也不坚持,跟祁嘉亦他们道了声,便回去了。
等他们俩离开,项绥拎了热水壶便要去打水。
祁嘉亦见状,忙喊她,“水房地面滑,你别去。”
项绥仿佛没有听到,拎着水壶出了门。
“老婆。”
祁嘉亦不放心,忍痛挣扎着坐了起来。牵扯到伤口,他脸顿时白了白,额间起了薄薄细汗。眉心拧着,他坐着不动忍过那阵痛。
因为伤在胸口挨近心脏的位置,其实上半身动作幅度稍大一点,甚至用力呼吸,都能感觉到疼。但是光躺着太被动,他想好好看看项绥都有点难做到,更别说想牵她的手,好好抱抱她。
等呼吸逐渐平稳,他保持着上身不动,掀了被单,双腿屈起,便要缓慢下床。
水房其实就在祁嘉亦病房隔壁的隔壁,很近。项绥拎着满满一壶热水到门口的时候,祁嘉亦双脚已经着地了,正低着头要穿鞋。
项绥静静凝着他两秒,轻动了动唇,“躺下。”惜字如金,嗓音微凉。
闻声,祁嘉亦视线望过去,见到项绥,不由得身形一怔。
“我担心你。”怕项绥因为他擅自起来不高兴,他先行紧张地解释。
“躺下。”项绥音量不大,语气没什么波澜,敛了眸拿着水壶到洗漱间。
躺下自然又要经历一番牵动全身感官的痛。脸色又白一分,祁嘉亦缓缓舒了口气平复呼吸。
他听到洗漱间里有倒水的声音。不多一会儿,项绥便端了水出来,还从包里取出了毛巾。见她回头把病房门关上,祁嘉亦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他行动不方便,不好碰到水,项绥是要帮他擦身。
项绥一句话不说,垂着眼沉默地帮他把上衣脱了,拧了毛巾帮他一寸寸肌肤擦拭。
他胸口裹着很厚的纱布,伤口的模样一丁点儿没暴露出来。祁嘉亦还是能感觉到项绥的手碰到纱布时顿了顿,随即力道轻下来。
祁嘉亦目光紧紧盯着她,他似是看不够地深深凝着,然后睫毛动了动,他叹了声。
“项绥。”
“老婆,”他握住她正擦洗着他腰|腹的手,留恋地揉捏在掌心,舍不得松手,“不要不理我。”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很想你,你不理我比让我中枪还难受。”
“……我们的婚戒在哪里?你戴上好不好?”祁嘉亦声音低哑,带着乞求和讨好,“我保证以后出任务一定小心。”
项绥拂开他的手,声音低低的,不带感情,“你别跟我保证,我不需要。”
她把毛巾放水盆里,帮他把上衣穿上,然后动手给他解长裤。
统共肌肤|之亲就三次,换了平时,这种保留着底|裤程度的赤|身裸|体暴露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只怕一开始双方都不可避免会尴尬脸红,但眼下他们谁都没有那个闲情去被这些分去注意力。
项绥显然还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可想而知她这次是真被吓得不轻。这似乎从侧面印证项绥对他是在乎的,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好事。但看她这样压抑着情绪,祁嘉亦心疼,也挫败。
而项绥是真的不想理他,甚至不想跟他说话。
他差点死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昏迷的那一天两夜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时胸口仿佛裂开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侵噬着她每一个感官,她呼吸都感觉到疼,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哭,大脑空白一片。
他伤了,不是只有他疼。
但昏迷的他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轻飘飘的“我醒了”“我还活着”妄想安慰得了谁?想打发谁?
她不是那么容易哄的。
“我一定做到的。”祁嘉亦抬眼望着她,嗓子有点哑,“或者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生我气?”
“做我们这行,有时候无可避免会受点伤的。”他想了想,又干巴巴地继续解释,“其实我知足了,好歹命还在,我有些同僚,倒下就再没起来过……”
项绥没吱声,淡着眉眼帮他擦完身体整理好裤子,再把被子盖好。
“那你向他们看齐吧。”她凉凉丢下一句,端着水盆回了洗漱间。
祁嘉亦:“……”他以为这样能让项绥想开一点的,但是好像适得其反了。
项绥的脸色比傍晚送粥过来的时候还难看,祁嘉亦懊不敢乱说话了,只是视线始终追随着她。再晚点的时候,项绥关了病房灯便躺到陪护床上睡觉。
住的单人病房,配着陪护床,只是陪护床尺寸很小,翻身都有些困难。祁嘉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陪护床上躺着的人,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项绥,回家去睡吧,我没事,可以自己在这待着。陪护床太小了,你还怀着孩子,不能摔着。”
“别吵我。”项绥一动不动。
祁嘉亦暗叹口气。她不回去,他只能晚上多看着她点了。好在他昏迷的时候睡了很长时间,现在倒是也不困。
他舒一口气,“晚安,老婆。”
——
林昭和许扬是真请了几天假。他们队长是他们的主心骨,他在医院躺着,他们工作也没法专注,也懒得回去销假了,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约着一起带了早餐过来医院,这也好,省得项绥再出去买。
项绥不推辞,谢过他们便开始在病房用餐。
祁嘉亦心里有点酸。项绥对谁的态度都比对他平和,他醒后她就没好好跟他说过话,并且这种日子不知道还要延续多少天。
林昭是不懂他的心情的,和许扬在一旁唠嗑说得开心。
再晚点,护士来给祁嘉亦换药。
子弹从后背射入,伤口主要在后背,祁嘉亦便趴着让护士拆纱布之后再上药。繁复的纱布一层层剥开,项绥和林昭他们站在病床边上,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里层贴着伤口那一片附近的纱布染了血,鲜红刺目。
项绥屏息。
她想象不出来伤口得是什么样才能在止血后还把纱布染成这样浓烈,怕是比较触目惊心的吧?
“护士,这伤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许扬也有些不太敢看,便找话说。
“有空琢磨后遗症,还是先庆幸一下活下来了吧。”护士眼也不抬,把最后一层纱布掀开,说,“子弹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再晚一点送医院,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一听他们谈起伤有多重,祁嘉亦下意识看项绥,本能就想阻止,“护士,别危言耸听吓他们。”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一听这话护士不乐意了,“他们没跟你说吗?病危通知书都下了。”
祁嘉亦是真的有些不满护士的多嘴了。他看着项绥盯着他后背伤口的位置,神情木然,心里一紧,便想要拉她的手,“项绥……”
项绥缩回手避开,也不看他,面无表情转身,“我去洗手间。”
祁嘉亦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眉蹙了蹙。
伤口在重新上药,有点疼。
他倒吸口气,看着门口的方向,抬了眼问林昭,“伤口很狰狞吗?”病房里就有卫生间,需要上厕所的话,不用到外面。唯一的理由,兴许就是项绥不忍心再看下去。
林昭整张脸都皱着,咽了咽口水,点头。
“嗯,就在胸口的位置,感觉就是心脏中的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伤口旁边的血迹都还在。祁队,当时是不是很疼啊?我现在看着都两腿发抖头皮发麻。”
祁嘉亦不说话了。过了会儿,
“帮我去看看嫂子。”他低哑开口。
林昭得了令,出去了。不一会儿,垂着脑袋回来了,慢吞吞挪着步,神情有些古怪。
“她没事吧?”祁嘉亦见他这副表情,不禁双眉一拧。
林昭没说话,静静看护士包扎。
祁嘉亦抿了抿唇,克制住了想得到回答的迫切。
等护士出去,他虚虚靠着床头坐直,皱眉看林昭,“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去看嫂子?”
林昭瞥他一眼,“祁队你自己看吧。”林昭点开手机递过去。
不大的屏幕里,十几秒的视频正播放着。僻静的楼梯间角落,一个女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捂嘴压抑地哭着,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体颤抖。
是项绥。
心当下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收紧,揪得生疼。祁嘉亦盯着视频楼梯间角落的人,喉咙一下哽得慌,眼眶也酸涩。
他只惦记着她还在生他的气,却不知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哭得那么无助悲伤。
林昭心里还有震撼,“从知道你出事到你醒来都没见嫂子哭过,冷静得很,我还以为她不会哭呢……没想到是一直忍着不哭,这么久了,得憋得多难受啊。”
祁嘉亦重重闭了闭眼,心里很闷,透不过气来。他把手机还给林昭,再开口之时,嗓子沉哑,“你们先回去吧。”
这种情况下,两人再留在这显然不合适,林昭和许扬也不犹豫,先行离开了。
项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病房。她垂着眼,没给祁嘉亦一个眼神,径直往病床旁的桌子过去拿保温盒和包。
她的眼睛敏感,哭过后眼睛会红很久,这点祁嘉亦是知道的。所以看着她敛着眸也遮不住的眼睛红得像是抹了颜料,祁嘉亦一颗心更是沉重得像压了块巨石。
他看着项绥一言不发拿包包准备回去,伸手便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轻轻使力将她拉到了床沿。
他一言不发把她揽进怀里。
项绥一动不动,声音冷清,“放开。”
祁嘉亦无动于衷。
“放开!”
“你放开!”
祁嘉亦紧抱着不松手,项绥开始拼命挣扎,“你给我放开!”她使劲推拒捶打他的肩膀,“放开!”
她的挣扎不可避免碰到伤口,从胸口蔓延的一阵钝痛袭来,祁嘉亦闷哼一声,手上箍着她的力道不减分毫。
“你放开我!”项绥抵着他的肩膀固执地抗拒他。
声音染上了沙哑,她手的力道也在他的闷哼下迅速弱了下去。
脖颈处有灼热滴落,滚烫,烧得祁嘉亦心口发疼。
怀里的人不挣扎了,却随着一下强过一下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颤栗起来,眼泪也一发不可收拾,仿佛要把积压的委屈和恐慌宣泄出来,一串串泪珠落在他的脖颈和肩头,湿了一大片。
祁嘉亦听着那压抑的呜咽,一颗心发酸发胀。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他沙哑的声音郑重而认真,“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明知道你害怕我会出事,还自作聪明拿那些殉职同僚的牺牲来开解你。”
“我答应过你会没事的,应该要更小心不让自己受伤才对。是我不好。”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的。”怀里的人手扶着他的肩埋首在他颈侧压着声啜泣,鼻音浓重。
“嗯,我知道。”祁嘉亦眼睛发酸。他们结婚才几天,没给到她幸福,反倒让她提心吊胆,是他做得不好。
脖颈又有湿热滑下,项绥的啜泣声渐急。
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下次你要是再让自己受一点伤,我们就离婚。”
“一定不会了。”心一抽一抽疼着,祁嘉亦疼惜地揽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眶有些胀,哑声,“一定不会再受伤了。”
他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周四有个考试,周三要临时抱佛脚开始刷题了。也没多大任务量,就是大家都花好几天甚至一个礼拜时间准备,而我刚要开始而已,时间还是只有一天。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这章比较长,四五千字,算是周二周三的了(我最近的更新每章真的基本是两千字出头,真是个罪人),周三复习考试就不更了,周四考完试顺利的话这阶段的忙碌就告一段落了,愿我考神附体'保佑'感谢在2019…12…17 01:37:26~2019…12…18 02:2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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