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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六零开网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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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敏又不失时机的插话,说起父母养老的问题:“不如让明湖或者明海这两个孩子其中的一个,去爹那儿,现成的大瓦房。省时省力资源再利用,也不用辛苦攒钱买房了。”
  陈梅沉了脸,说:“你问问明湖还有明言,愿不愿意,你问问这一庄子的姓李的愿不愿意叫姓李的跑到陈庄去。”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不愿意的。
  陈梅见儿女都没有叫她失望,缓和了语气说道:“你们也别怪我不叫你们捡现成的,你们要知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白得是那么便宜的事儿?你们姥爷的性子,不是我在背后糟践他,住了他的房子就算是欠了他的,名义上是去给他养老,去照顾他,叫他说,那就是你们去占他的便宜去了。你们妈,我,是他的亲生闺女,不带掺假的,天天跟我念叨十来年白吃了他多少粮食,我是个赔钱货。”
  小蒋和同伴为这些话流了一把的汗,明明晚上已经凉爽起来,可是心里忍不住的火大,这老爷子实在是,实在是。
  陈敏安慰的话像所有的三姑六婆:“爹好歹把你养大了,再怎么样他也是咱爹啊,现在的观念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经常跟他说些道理,他肯定会改变的。”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乃是常事,有的家庭生了孩子就会直接把孩子扔到尿罐子里溺死,陈老头的行为顶多算是一般般,正常发挥。
  李明言说:“要不给姥爷也申请宅基地吧,让姥爷搬到咱们这儿来住,离得近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照顾。”
  陈敏立刻跳出来反对:“这怎么能行,爹在家里呆了一辈子了,不可能愿意搬过来的。”
  陈梅冷笑道:“我家里的这几个孩儿,在李家养了十来年了,我也一个都舍不得让他们出去过,幸好他们不嫌弃,就在这李家庄扎根了。反正有儿子有孙子的,没有说轮到一个闺女给养老的。走到哪儿也只有别人说他儿子不孝,没有说叫她闺女回来给养老的。”
  小蒋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嫂子,让老爷子搬到李家庄来,你是没有意见的是吗?”
  陈梅犹豫了一瞬,然后肯定地说道:“没有,只要俺爹愿意搬过来,我没啥说的。该照顾我还是会照顾,养老送终也是子女该做的。”
  小蒋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陈同志的肩膀,说:“这就好办,您父亲的工作我来做,陈家庄与李家庄距离并不远。他老人家未必不愿意。只要条件给的够。”
  然后转向陈梅,“还希望您的宅基地,不要先申请,等说服了老爷子,再连同您家的两个宅基地一起。”
  陈梅心想,小年轻就是不靠谱,搬家的事牵扯到两个生产队之间的利益。李家庄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一个两个老人搬进来,这意味着多承担了一份责任。老年人没有劳动力,到时候分粮食,是给分呢?还是不给分呢?
  如果给分,那是显得仁义了,可是大大得罪了队里的人,粮食就那么多,分一斤少一斤。这是在从大家嘴里夺食呀,更何况李家庄的耕地本来就少。
  ***
  晚上陈梅用高粱杆给三个人铺了一床铺盖,就像给那个染布匠铺一样。
  只是这一次睡在了陈梅的房间里,一个房间两头睡对床。两个小年轻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房间就这么多,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群人早早的起床,李明言简单的做了一些吃食,草草的对付过早饭。李振国带着二儿子去上工,两个小儿子继续上学,他俩还要坚持到期末考试,也没有多久了。
  而陈梅则是带着李明言和李明礼两个女儿去了陈家庄,陈家和李家的距离并不算太遥远,如果说直接趟着河水过去的话。但是如果走这条河唯一的桥,也就是火车轨旁边的铁架,上面铺上了木板,供行人行走,那路就远了一半。
  一行人走近路,到了陈家。
  陈家四间青砖大瓦房,地下也铺着青砖,院墙高高摞起。三间正房旁边有两个配房,每个门上都涂了大红漆。陈老头就蹲在门口吃饭,见到多年不见的儿子回来,似乎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
  将碗筷放进厨房,扯开喉咙喊:“老婆子,你儿子回来了。”
  然后招呼众人进屋,听了他们说明来意之后,嘴唇颤抖了一下:“好啊,你这个兔崽子,写信给我就说这个事儿,把我气的要死。现在回来还说,跟你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闺女养老的道理,我养你干啥吃的?”
  陈敏又将为国效劳的大道理说了一遍,陈老头不为所动。小姨劝他:“孩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这么倔不是给他添拖累吗?咱在这里也好好的,还是不要给闺女添麻烦了。”
  小蒋脸上的笑意又出现了,仿佛是刚才说的消息不够狠似的,又添了一句:“陈同志这一次出任务,不一定多少年才能回来,如果任务不太顺利的话,可能赶不上给您摔盆添瓦,所以陈同志的家属必须要安排好。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克服,鉴于您只有陈敏同志这一个儿子,现在想到的办法是将您二老搬到李家庄去住,您女儿也好照应。”
  陈老头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她愿意我搬到那儿去?”
  陈梅双手交握,“您虽然说指望不上闺女养活,但是如果搬到李家庄,我该伺候你还是伺候你。”
  “哼,”陈老头有些尴尬,他还记得以前放过的狠话,“李家庄那里穷山恶水的,我才不去。我还有十亩地,一头牛,还有三间青砖大瓦房,我去那穷疙瘩地儿,连大米都吃不上一顿!”
  “你可别说十亩地一头牛了,现在都入社,那是生产队的,不是你的。”陈梅在旁边泼冷水。
  陈老头犟着脖子,“那咋不是我的?解放前整个陈家庄,那一大半都是我的,靠着李家庄的柴火山都是咱家的。就说这三间大瓦房,不过是咱家院子的一小半。就现在,这地也是集体的,也是大家的,我要搬到你那儿去,陈家庄的啥都没我的份儿了,我不去。”
  陈梅很想说,那您就别去,可看到两位小同志为难的又哀求的眼神,自己的爹就忍着吧。
  “我们也考虑了这个问题,马上就跟县里联系,迁社的问题你放心,我们来解决。还有宅基地的问题,都可以一并解决,不会叫李大哥在李家庄难做的。”小蒋笑得特别亲切,仿佛一切尽在掌中。
  李明言作为一个旁观者,不由好奇,大舅到底去干嘛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不惜一切代价的安置家属。再说老爷的财产,完全可以算是地主成分,居然在土改运动中没有被波及。可惜,那两个小战士守口如瓶,每当大舅忍不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挤眉弄眼,甚至立刻拉开大舅,警告她说:“这是国家机密,知道了没有好处。”
  姥姥和姥爷年纪大了,生产队已经不让他们上工,只能零碎的赚着小工分,年底的时候只能分到人头粮,和那一点工分换来的粮食。
  小蒋已经给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法,姥爷还是不想到闺女那里去,主要是抹不开面子,同样对于自己的身体也非常自信,“我身体结实着哩,自己挣得也够口粮,我不去闺女那儿,叫人家说。”
  陈梅给了小蒋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看吧,我就知道,这可不是我不愿意。
  小蒋急得团团转,戳着另一个叫小张的,叫小张也说两句。
  从始至终小张都没有怎么开口,一开口掷地有声:“陈大爷,现在您的身体硬朗,可不代表一辈子都这样,陈敏同志担心你,为了让他安心工作,我们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您家的房子,还有地,都可以带到李家庄去,入到李家庄的生产队。当然解放前的百亩地,那是不可能了,你老爷子想带多少,带多少才觉得有排面,咱们都可以商量。”
  李明言:………
  还能这样的?
  陈老头:“那行,我带80亩。我以前喂的牲口,大叫驴,老黄牛,骡子,我也想带。”
  小张:…
  这老头儿得寸进尺啊。
  上辈子两方都不肯让步,陈梅和陈老头父女两个,仿佛谁让一步,谁就向对方低头了似的。陈梅不曾提起让父亲到李家庄去住,陈老头也没有想过去投靠女儿。
  现在小张和陈老头热烈的讨论起,到底应该带多少地去陈家庄才有面子,仿佛事情已成定局。
  李明言悄悄的拽娘的袖子,“娘,咱队里还是要离得近的地方,才比较方便吧。”她对陈家庄的桑树林垂涎很久了!就在河边,离得近好打理,还是沙土地,不管是种西瓜,还是种油莎果,都很适合。
  陈梅也加入了讨论中,最后商定的还是,沿河的三十亩地,再加上耕地间杂的丘陵。
  然后也不知道小张和小蒋是怎么办事的,他们两个非常迅速的得到了县里的首肯。现在是以生产队为核算单位的,队里的土地亩数多少在县里都有登记,这边刚讨论完,小张就把事情办了下来。
  陈家庄的生产队长一脸不高兴,任谁丢了30亩地,也不会高兴。他寻思着没有这规矩,谁家嫁闺女,也没有说把地给嫁过去的呀,可是县长出马,叫他立刻签字,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大的官!!陈家的儿子真是有出息了,不去提携本家的,反倒叫自己家割地赔款。
  他一肚子怨气,却不敢说,只因为这陈家向来是特殊的,划成分□□的时候,他就知道,人家五十亩地的都划上大地主,陈老财一百多亩,愣是个下中农。陈家真的出了一个好儿子,上大学,干大事。
  李家庄的老队长突然之间被叫去,说自己生产队多了30亩耕地,还有几座柴火山,整个人都是蒙的,这陈家庄的人是得失心疯了?
  这条河是东西流向,南北两个坡是个缓坡,李家庄的在南边,自然是背阳的,种啥啥不长,收成低。陈家庄的就不一样了,向阳,春天那桃花开得就比陈家庄的早半个月,李家庄的谁不羡慕?
  可是陈家庄根本不拿这些当回事,这地势也奇怪,过了河再往北,越来越平坦,土地也越来越黑,陈家庄有更肥沃的良田,自然不在乎沿河这高低不平的土地了。
  他兴奋得双手直搓,别说领导们弄错了吧。管他呢,先领到手再说,反正陈家庄的玉米花生都种上了,不担心费时,费工之后那地还会收回去。
  叫他签字,他立刻就签字了。签完字之后,那个在陈梅家见过的小兵亲切对他说:“李队长,这地也不是白给的,陈梅的父亲要搬到李家庄去住,宅基地的事,希望你能批一下。”
  批!都批!只要他有能耐盖,批多大就成。
  就这样,李振国家一下子批下来三块宅基地,没有过乡亲们的手,直接上头特批的,这叫李家在庄上大大的出了一回风头。


第39章 
  陈老头一定要扒房子,谁劝都没有用。
  “我一砖一砖的盖起来的,扔这儿便宜谁?到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大头砖。”
  只能由他去,反正人工费也不贵,不过是管几顿饭的事。陈老头的节俭正好省了资金,小蒋将钱给了陈梅:“您辛苦了,是因为您的奉献,陈敏同志才能安心的在前方为国家效劳。以后每月都有补助寄来,是国家特拨的款项。还有陈敏同志,陈敏同志?”
  陈大舅装聋失败,转过身来:“我每个月也会寄,五块,十块……”
  终究抵挡不住小蒋那有些鄙夷的神色:“每月15块回来,好好照顾咱爹,咱爹手里有私房钱,他就是舍不得花,每个月给你,你买点好的给爹补补身体。”
  看着大哥这肉疼的模样,饶是陈梅看多了,也嫌弃的慌:“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嫂子月工资多少?”
  “180,她的是七十五。”
  “那就寄18吧,每个月寄工资的1/10,以后涨工资了也这么算,行不行?”
  都这么说了,小蒋还有小张都在看着呢,哪有不行的,陈敏一狠心:“行。”
  十分之一,真的不多,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人管,说是工资,其实只有少部分花在孩子身上,少部分寄给爹娘。
  小张赞同道:“行,那就这样安排,我会帮你向组织上申请,自动寄到这个地址。”
  中午,陈老头又把他的招牌菜“看盘儿”拿出来招待,所谓看盘儿,就是肉块儿小小的,味儿咸的吓死人,一顿饭下去,那盘子里的菜少不了多少。
  一顿没滋拉味的饭下肚,大家都怀念昨晚吃的骨头汤面和猪蹄。
  而此时的李家,李振国煮了一大锅米饭,拌着着昨晚剩下的猪蹄,还有猪蹄下沉淀的一层浓浓的酱汁,米饭红红的,油油的,美味极了。四个男人或者男孩把一锅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也很怀念啃猪蹄的感觉,不过没有猪蹄,汤汁拌饭也很好吃。
  ……
  老陈的事情告一段落,陈大舅与家人相聚了两天,就不得不离开。
  临行前小张和小蒋嘱咐陈梅,关于陈家二老的事情,只要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县长解决。
  在李家又住了一晚,几人才告辞启程赶往火车站。
  陈梅很嫌弃这个哥哥,可是一离别不知多久,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还是揩了一下眼睛。
  这些天陈梅一直在李家庄和陈家庄之间往来,忙得脚不沾地,没等李明言找什么借口再去窑头镇。陈梅就叫住她:“明言,你认识的人多,娘也知道二癞,他那里有粮食。你去帮娘买一点,给你姥爷盖房子,请人吃饭用。”
  明言接过那一沓钱,20块,不由诧异,“用得了这么多吗?”
  “用得了,看能不能买到肉,没个荤腥招待人家,多寒颤人。”
  她家的后面本来是一片空地,现在已经夯实,打上地基。
  就等着陈老头的房子拆掉,然后再盖新房了。
  工人都是现成的,李家庄的男劳力全数出动,他们都很欣赏带来30亩地的陈老头。说是不管饭也要帮忙,但是陈梅哪能真的让人家白做工,这个时候玉米地里除头一遍草,花生地里追肥,都是活计,那都是工分!
  抛弃工分来干活,陈梅只能招待人家好的,才能弥补这份亏欠。
  ……
  李明言拿着20块钱,心理上丝毫没有包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去柜台那边找到麻花辫,麻花辫早已在柜台前等着,看到要等的人来,立刻打开柜台一侧的木板,拉着李明言进去。
  “你可来啦?我记得是五天,却不知道是第五天来,还是五天之后来,吓得我这两天也不敢休息,把我的班都调成这两天,钱给你,你数数。”
  李明言傻笑着,这姑娘太死心眼了,“你不是已经给我说过地址了吗?拿不到钱,该是我着急呀,你急个什么劲儿?”
  “你交代我的事儿,当然要办好。”想到了什么,麻花辫儿附耳悄声说道:“主任卖出去的好像是1块2,你定的价是不是太便宜了?”
  麻花辫儿绞着衣角,似乎说这些话有些难堪,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而且你卖给我表姐的1块5,她现在知道你是只卖一块钱,托我质问你呢。”
  李明言数了一遍,30块钱不多不少,用一根头绳仔细的扎着,有毛票,也有整的。拿到手里厚厚一叠,心里特别踏实,有钱让人底气十足。
  “没错呀,给货多了是一块钱一块,零售就是1块5一块。你们主任卖1块2,挺实诚的,以后你跟你们主任说我提价了,给他1块2一瓶,你也赚个两三毛嘛,这是给你的雪花膏。”
  她在来之前,悄悄地在空间买了一大瓶保湿乳液,然后又买了一些分装的小瓶子,将大瓶的乳液分装成几小瓶,作为感谢送给麻花辫儿。
  这是她早就已经许下的,送之前她自己用了点试试,淡淡的茉莉花香,涂在脸上清爽不油腻,似乎还有些防晒的功效,总之她脸上的皮肤大大的改善,或许本来就是青春无敌,脸上白润水当当的。
  她递给麻花辫儿一小瓶,“你试试,茉莉花味儿的,可好闻了。”这一小瓶有50毫升,所以用不了多久就用完的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还想请这个小姐姐多办点儿事儿呢。
  分装小瓶是按压嘴的,麻花辫儿开始还不会用,熟悉了几下,终于挤压出来,然后就闻到了清新的茉莉花味儿。
  麻花辫没有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夏天脸上都是素面朝天的,冬天也只能买嘎啦油抹一抹,这会儿她兴奋地在脸上仔细揉了一通,只抹了右半边脸。
  抹完之后兴奋的说:“明言,你看我两边脸是不是不一样,这边看起来水润一些,这东西真好,我留着冬天用”
  李明言附和着说好好好,心想你这么能干,还这么实诚淳朴,好姑娘以后多的是好东西给你,然后就听到了什么?
  冬天用?
  “那可不行,这是夏天用的,冬天用它效果不好,容易皲裂。这瓶你先用着呗,等到冬天我再给你适合冬天用的。”
  麻花辫非常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你呀。”
  “不麻烦,你也帮我忙了呀,我在给你这里留30块香皂,不行不行,香皂是不是卖饱和了,给你留肥皂吧,肥皂大家用的比较多,也都用得起。”
  麻花辫儿这才想起来李明言说的是什么,双手小风扇似的乱摇,“不行,我不敢,就怕爸妈知道了,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要是被纠察队逮着,我可怎么说呀?工作都丢了。”
  “你干的是正经事,怎么不敢叫你爸妈知道,再说我也不是让你卖给生人,就是给亲戚提供个便利,卖个人情,不要票,价格也不贵,多好的事儿呀。你要真卖给陌生人,我这边也没有那么多的货。”李明言简直服了这个姑娘了。
  “我也不知道家里用不用,上次拿回去一块香皂,我妈还说我浪费呢,说会过日子的人家根本不会去买它。”
  李明言倾力推销,她知道这东西对女人的诱惑力是很大的,谁不想干干净净,出门带着淡淡的香味,所过之处,留下一阵香风:“成不成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你就当是你帮我忙。”
  “好吧,让我表姐帮忙,她是报社的记者,人脉广得很。我也可以给她一些优惠,这样她就不会跟我抱怨你啦。”
  麻花辫儿欣然答应,还别说,虽然提心吊胆的,可主任见了她再也不是黑着脸,让她总疑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好。
  现在反而是每次见到她都笑眯眯的,由于一起卖香皂的交情,她也敢壮着胆子跟主任打一声招呼,相比以前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好了不知多少倍,隔壁烟酒柜台的都说她终于会来事儿了。
  拿走30块钱,留下十块香皂,还有若干肥皂,李明言出发去做另一件事。
  ***
  跟瘦猴儿约定好的时间已到,她得去拿那些草编的小东西去了,但愿瘦猴的保鲜工作做得好。
  照例先到了二癞家的小土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那么的破旧。二癞在院子里同人争执着什么,走近了听才听明白。
  原来是二癞说那人的竹编不合格,那人正同二癞理论:“怎么老刘的那个合格,我的就不行,做的差得了多少,二癞你别不是发达了,忘了朋友吧。我上次做的也这样,你不也收了吗,我做这个东西费时费力,其他什么都干不了,净费工夫去做它,做出来你又说不行,这不是在玩我吗?”
  二癞有口难言,说不清楚,涨红了脸,看见明言过来,指着她说:“这就是收咱们竹编的人,你去问她,你这竹编能不能过关?”
  李明言无辜的看向两位,她就是一个坐着看戏的人,火还烧到她身上来了。
  她看着二癞通红的,满是血丝的眼睛,在心里摇了摇头,规矩最开始的时候不立起来,半途上马,再服众就难了。
  在看地下,那些明显不合格的竹编,还有送来竹编男人委屈的眼神,他是真觉得自己家的东西挺好?
  李明言摊手,两方都挺无辜,可她也只能说:“二癞每次交给我的,质量都合格。”
  这话说的是事实,二来每次都会自己做好,去掉那些不合格的,用他做的那些来顶替。
  到她手里的都是好东西,就这点来说,她还是很欣赏二癞的,他也是好心,只是帮人的方法错了。
  二癞听到李明言这样说,再看对方的表情,知道这是不准备帮他,让他自己解决,他难过的低下头,整个人透着颓然。
  他现在每天加班加点的,就为了补足兄弟们的错误,可他实在撑不住了,这才要求严格了一点。
  可是他们没有丝毫念着他的好,反而认为他是故意刁难。
  面对老王质疑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明言说的对,他每次交上去的都是合格的,没有一句是错的。
  明言叫他交货,他有些难过,语气不由有些硬,“还不够。”
  李明言比他还硬,“那就有多少交多少。”
  老王也被晾下,站在那里木桩子似的,看着二人交易,看着那个小姑娘一个一个的把不合格的东西挑出来,他的脸就更红一些,最后红的像猴屁股,恨不得地下有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他交上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真的是不行,原来二癞交给人家的真的都是合格的,不合格的当做破烂一样堆在一旁。
  他拎起自己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待下去。疾步奔出去了,脸和脖子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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