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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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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那么一股扑面而来的男人味,直接干脆又磊落分明,沉稳内敛又大气从容。

    穿上衣服是君子楚楚,脱了衣服么——

    南风不由轻笑出声,她不知道别人见过没有,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曾经见过,她只知道,她见过。

    那就是个穿着衣服你会被吸引,想靠近,脱了衣服你会被迷惑,想拥抱的人。

    南风吐出一团烟雾,不禁摇头,这样的珍品,她怎么能放过?怎么能允许他的身体不跃然于她的笔下?

    绝不可能。

    一直默默抗议的肚子终于忍受不住折磨煎熬,肆无忌惮的叫了起来,南风此时收了心神,捻灭了烟,终于无奈的下楼觅食。

    男。色当前,虽是养眼怡情,到底不能当面包啃下去不是。

    况且他那一身硬实的肌肉,她就是张得开嘴,也下不去口啊。

    酒店两旁的热带树林上依旧挂上了柔和瑰丽的小彩灯,沙滩上摆开了长长的流水宴,不仅是m。s的成员,还有许多游客都被这海滩的夜晚所吸引,跻身于酒会之中,三五成群高谈嬉笑的聚在一起,精致奢华的琉璃长桌尽头,不知何时居然置了一架钢琴,一个当地的钢琴师正在演奏一首节奏欢快鲜明的波西米亚舞曲。

    南风顺着地灯柔和的光束来到长桌旁边,端起桌上的一小碟水果布丁,一边百无聊赖的欣赏几个随着舞曲起舞的人的舞姿,一边往嘴里送食。

    她素来食量就小,哪怕已经是在饥肠辘辘的状态下,一小碟布丁也足以裹腹。

    味蕾甜蜜,南风餍足的放下碟子,正巧有端着托盘的侍者经过,她随手拿了一杯红酒,走到一旁的秋千椅上坐下,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正与别人碰杯的季逸身上。

    季逸喝酒的会习惯性的左额角微微上挑,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在她看来却显得十分迷人。

    南风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红酒杯的杯壁,不远处的季逸似乎感受到了那道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阵轻柔的海风拂过,然后他转过身来。

    两个人之间还隔着流动的人群,隔着闪烁的霓虹魅影,她看见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穿过了人流,遮掩了灯华,一步一靠近,一直走到她面来。

    南风坐在秋千上,微微仰起头,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轻笑道:“好久不见。”

    季逸稍稍附身,绅士有礼的将酒杯碰上略低于她的杯口处,俊逸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来:“好久不见。”

    这样隐晦的暗语,只有心里懂得的人才能领悟。

    哪怕只有三天,但是之于想见的人而言,的确是很久了。

    两人一时无言,片刻之后,俱都沉静的相视一笑。

    明快热烈的舞曲此时换成了轻缓柔和的旋律,季逸将酒杯放在流理台上,半躬腰身,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面带微笑,说:“跳支舞?”

    南风怔了一下,随后也笑起来,将酒杯放在长桌之上,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掌心,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就将人从秋千椅上拉入怀中。

    南风将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右手与他的左手微握,季逸的右手轻轻扣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左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旋转带入了轻柔的旋律之中。

    他们站在酒会的外围地带,与其余在沙滩上共舞的人群隔了一小段距离。夜色转浓,霓虹微亮,那两道身影像是融入了这温柔旖旎的月夜之中,华美悠扬的钢琴曲如水一般流淌在两人身边,他牵引着她的舞步与身姿,回旋、进退,忽近忽远的距离,翩若惊鸿的身影。

    南风一直微仰着头,她眸中有波光潋滟,千回百转,就这样一直看着眼前男子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在季逸的清亮眼眸中,她看见霓虹与星光的交叠,光影深处,是她自己的影子。

    他的气息于耳畔萦绕不绝,她的发香于周身缠绵翩跹。

    沙滩上时而涌来的浪花,此时更好似是一簇簇于暗夜中绽放的幽兰,在这静止的柔软时光中,在这咫尺的天涯海角处,盛开在两人双双微颤的心尖。

    舞步回转,季逸将握着她右手的左手放下来,双手轻扶上她的腰侧,南风顺势将右手也搭在他的肩上,他臂弯稍稍回勾,直径将她环在怀中。

    静谧的夜色与悠扬的旋律交错缠绵,月光也太美太动人,季逸缓缓低下头来,将额头轻抵在她饱满光洁的额上,这一瞬的时光温柔中,她忽然有些不可自抑的微醺。

    时间就此停滞,天高海阔,岁月无声。

    这样无间的亲密相拥里,四目相对之时,目光融合之处,总有人双双心悸。

    终于。

    就在钢琴舞曲的尾音落下最后一个伶仃的音符时,季逸微微偏头,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刹那,南风心中悄然盛开的那朵无名的浪花,忽然幻化成一朵砰然绽放的烟花,带着耀眼夺目的绚烂艳华,炸开在脑海之中。

    这件事,早在两人相逢的那个海边,在那瞬间的错神恍惚中,他便想做了,可如今真的吻上她的唇,竟连他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亲吻的瞬间,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直直的望着彼此的眼眸,仿佛想要在暗转偷换的流年中,找出那个不知是被谁遗落在彼此眼眸中的身影。

    季逸难得怔忪了片刻,又很快回过神来,旋律已停,他有些自觉冒昧离开了她温软的唇瓣,双手也从她的腰上松开。

    温热的掌心离开的时候,南风忽然觉得腰侧一凉。

    她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季逸微顿片刻,低声说:“抱歉。”

    她仍旧只是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心头蓦然一跳,竟有些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他微笑颔首,然后转身,向人群走去。

    南风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长桌旁边,她又端起刚才放在桌子上自己的那杯红酒,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晃动着潋滟的流光。

    远处有人冲季逸招手,像是在招呼他过去,季逸微微点头,真的要从她身旁走过去。

    南风一直注视着酒杯中的那片嫣红,直到身边的人已经走出了三四步,她才在他身后开口,叫他的名字。

    “季逸。”

    她声音不大不小,平稳如常,听不出有情感的起伏。

    季逸停下脚步,转身:“嗯?”

    南风将视线从酒杯中移开,缓缓挪到他的脸上,一字一句:“你刚才吻我了。”

    这句话,听不出是一个疑问句,还是一个肯定句,相比之下,季逸更觉得,她说的这句话,这个语调,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季逸勾了勾嘴角,坦然道:“是。”

    南风一只手托着端着酒杯的手臂,微微眯起眼睛,说:“这不公平。”

    维系着两人关系天秤的平衡,如今被他单方面加码打破,她从一个进攻者的身份突然转变成一个被施予者,身份斗转,而他如今,则成为了那个加重筹码,主动向前一步的人。

    她本来就不喜欢被牵引的感觉,而且,当他引领着她多走了这一步之后,眼下却还能云淡风轻的一笑了之,这样不对等的位置,让南风觉得有悖于她的游戏规则,之于她而言,十分不公平。

    季逸停了一下,嘴边浅浅的笑容莫名放大了几分:“哦?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公平?”

    那笑容,像极了南风每每挑衅他时的神态,这算什么?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南风深深提起一口气,忽然抬手,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手里的空杯用力向后一扬,酒杯打了个旋,落在她身后的沙滩上。

    她微扬着下巴,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季逸低头看她,只见她嘴角划出一个极浅的笑来。

    那笑痕划破他沉静漆黑的瞳孔,他眉头没来由的猛跳一下,果然,下一秒,她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扶住他的脸侧,然后用力吻上他的薄唇。

    一秒、两秒。。。。。。时间悄然溜走,他没有动,也忘记了该有的动作,思维在此时也稍显迟钝,唯一能感受的到的,就是她微凉的双唇贴在他唇上时,特有的软与柔。

    南风也没有动,只是这样将唇瓣覆上他的,然后依旧沉默的看着他的眼睛。

    大概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她才离开他。

    季逸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她才将捧着他脸颊的手放下,虚空的脚跟还没来得及重新落回地面,忽然感到腰上一紧,他的手臂已经牢牢圈住她。

    季逸低头,纯静淡然的眼睛锁住她的目光,问:“这就是你说的公平?”

    南风被他这一句问的有些发懵,错愕之下却仍点点头:“是。”

    她曾经对他做过的事,他也做过,如今,他毫无预兆的吻了她,那她就一定也要原封不动的还回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公平。

    季逸的眼中渐渐侵染了笑意,那笑容投映在南风的眼睛里,让她更加不明所以。

    季逸说:“这不是,也不够。”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量陡然加大,南风心里一下猛跳,瞬间明白过来,可她还来不及出声,他便再次低下头来,深深吻住她。

    不同于刚才的轻轻触碰与贴合,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缠绵深吻。

    地上的一束追光不经意打到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她听得见周围人群发出惊艳的赞叹声,和暧昧的口哨声。

    南风原本微凉的双唇,渐渐升起炙热的温度。

    这样的唇齿流连中,她终于放肆沉醉,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二章

    还是那天的那片墨色海洋,还是那天一样的皎洁月光,还是并肩走在沙滩上的那两个人。

    好像一切与当时都没有改变,却又像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

    南风依旧将鞋子拎在手里,踏着涌到脚边的浪花而行,只是这次她没有倒退着走在季逸的前面,只是跟在他的身边,一路上难得的安静沉默。

    季逸将外套搭在胳膊上,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忽然轻笑起来,指了指不远处,对她说:“去坐坐?”

    南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不由笑出声来。

    一片茂密的雨林植被前,静静坐落着一块巨大的礁石,正是那天她迷路被他找到后,从上面摔下来的那一块。

    这块礁石的体面积其实很大,季逸将外套铺在石面上,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南风。

    南风笑了笑,爬上石面,在他的外衣上躺了下去。

    季逸本想坐在她旁边,可她拍了拍身边留给他的那块空间,挑了下眉,说:“这里。”

    她挑眉的神情和含义他已经太过熟悉了,相反,这一次他却没有拒绝或是推辞,只是有些无奈的摇头一笑,然后一只手撑住石面,在她身边躺下来。

    身下枕的是他的外衣,旁边躺的就是他本人,南风只觉得周身都萦绕着只属于他的气息,干净、沉邃,整个人都被他形成的强大气场紧紧包围。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她此时不慌不乱,难得心安。

    夜晚寂静空旷的海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论怎样的交谈都像是亲昵的耳语,南风此时无端的想抽一支烟,便问旁边的他:“有没有带烟?”

    季逸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明亮的火苗‘噌’的一下亮起来,微弱的火光将他侧脸映照的格外明朗清晰,他抽出一支烟来放在嘴边点燃,然后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大方的伸手接过去,含在唇间。

    季逸偏头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一下。

    凛冽的气息深入肺腑,南风微眯着双眼,说:“你不来一根?”

    季逸笑着说:“也好。”

    南风唇间蓦地一空,她诧异的看他信手将她嘴里的烟又拿了回去,放在薄唇之间,随后深深吸了一下。

    这人。。。。。。南风忍不住拧眉,早知道他沉静内敛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略微闷骚的心,早在之前,她便已经领教过了,可如今,接触的久了才发现,没想到他闷骚异常的本性竟藏得这么深,这么的,骚。气横生。

    南风‘哼’了一声,问他:“什么味道?”

    季逸慢条斯理的弹了一下烟灰,悠然说:“很甜。”

    南风:“。。。。。。”

    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个‘甜’,是她的烟,还是她。

    南风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自顾点燃,缓了缓说:“有时候我就在想,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上一直对我沉默抗拒,可有的时候似乎又靠的很近,近的。。。。。。近的有些过分。”

    季逸说:“比如?”

    南风说:“比如,刚才。”

    季逸在黑暗中兀自轻笑:“刚才?你是说烟,还是说吻?”

    南风:“。。。。。。”

    对于他毫不遮掩的闷骚体质,南风内心着实有点崩溃,烟?吻?这他妈的难道不是一回事么!

    耳边传来她低低的叹息声,接下来就是许久无言,沉默半晌之后,季逸问:“现在,之于我而言,你想要的、想得到的,是不是仍是那件事。”

    南风咬着下唇思考片刻,却突然笑了出来,她吸了一口烟,将烟圈吐向空中,说:“难得,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对自己没信心的时候。”

    季逸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过多解释,只是略略思考了几秒钟,忍不住反问:“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南风今晚依旧穿着一件衬衫,白色,却不是长款,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被隐藏在一条宽松的绸料黑色阔腿裤中,她将左腿支起来,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风从侧面吹进她的裤管中,捎带卷起她衣襟的下摆,偶尔露出腰侧嫩白的小片肌肤。

    季逸将目光从她腰上移开,就听见耳边的人一声轻笑,然后说:“你?”她顿了顿,才说:“自然是我看上的人。”

    这句话,几天前她就曾对他说过,那时她的膝盖都磕破了,他将她背回来,可距离人群不远时,却坚持要从他的背上下来,自己走过去,那时她说过:“季逸,你是我看上的人,我看上的,就是最好的,我认为是最好的事物,就不许别人来随意评价,甚至是指手画脚。”

    当时她的口吻带了几分认真,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问她,她看上的,是他的什么。

    季逸经最后一口烟吸入肺腑,然后屈指,将指间的烟蒂轻轻弹了出去,微弱的火光划破眼前寂静的黑暗,落在潮湿的沙滩上时,微光陨灭。

    他回想着那天她的回答,嗓音平静无波澜的说:“身材、脸蛋、气质,还能不能深刻点?难道现在的艺术家都这么肤浅了?”

    南风抽了抽嘴角,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将烟蒂从里弹出去,语气轻佻:“什么不肤浅?难道非要我说看上的是你这个人,才显得深刻?”

    季逸转过头来。

    她亦偏头与他对视。

    目光融汇处,似有情愫黯然在眼底流动,但两人却只是沉静的对望,一个人止步于此,不作回答,另一个人也不追逐,这句话就此无声落地。

    谁都不再向前一步,良久,两人又重新收回目光,望着天上的浮星璀璨。

    其实,南风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下意识的咬唇动作出卖了她内心的惴惴不安,她不肯再向他身边迈进一步,他也只是停留在原地,可他的确是亲吻过她,那样意气绵长的深吻,很难不让人自醉其中。

    可吻过之后,他也停了下来,沉默观望,步履不前。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凝固在了一个吻上。

    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究其事物本源的人,不管是亲身经历的,还是道听途说的,她都习惯性的将事情表面化,很少探究其内在的本质意义,可现下,她脑子里思虑的事情一时过多,那个人却又不给予她正确的解释与说法,这种深陷其中的矛盾感,很快就让她胸口烦闷躁动起来。

    可只要季逸不开口,她就永远不可能主动去问他要这个答案。

    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统统逃不过季逸的眼睛,他从不是一个故意按兵不动吊人胃口的人,只是她过于特别。

    她这个人,看上去棱角尖锐,清冷强硬,可相熟的时间久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无不向他透漏着一个讯息,所有强硬的外表都是为了掩盖内心空虚茫然和失落的恐慌,过大的心理负担使她很容易物极必反的产生躁动的情绪和压抑感,她自身无法调节和控制这种情绪,只能以这样决绝极端的方式宣泄出来。

    他研究的专业精神心理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揣摩和平复别人病态发展的心理,他知道,她是典型的双相情感障碍患者。

    狂躁伴随抑郁,抑郁衍生狂躁,这是d□□…iv将双相障碍分化的两个亚型。

    她说他不自信,其实,内心真正患得患失无法再相信别人,更不人认同肯定自己的人,是她。

    这样的一个她,若是他的患者,他可以用强大的专业知识来解决治疗她的问题与病症,但他曾经明明白白的对她说过,他不能为她提供治疗。

    他不能将她看作病人,从前是,现在更是。

    他也绝不可能让她成为自己的患者,在这种禁锢桎梏的关系下,他无法再靠近她一步。

    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是一个医生。

    她之于他而言,更不是一个病人。

    他要治愈她,也绝不可能依靠学术与专业。

    这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他却偏要试一试,再者说,在他的认知来看,这世间,本来也不存在唾手可得愿望。

    夜风轻拂,海潮也愈发温柔起来,海面上星光寥寥,却极其闪亮,南风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忽然听身边沉默良久的人问:“你的画稿都完成了吗?”

    南风心里乱成一团麻线,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似乎听见季逸笑了一下,然后从旁边坐了起来,她搭在眼睛上的手微微一暖,是他将她的手拿了下来,南风皱眉,睁开眼睛,就看见头顶上方带着柔和笑意的一张脸。

    从前她没怎么见过他的笑容,此时才顿觉,自从在这个岛上相遇后,他的笑似乎就多了起来,尤其是今夜,他的笑容尤为的暖人。

    南风心底蠢蠢欲动的糟乱,就在这一笑之中,硬生生的消弭了几分。

    她的手还在他的掌心,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温度很适合留恋,可南风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来,他却丝毫也没有尴尬意外的情绪和表情。

    他说:“那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南风也坐起来,有几分好奇:“什么地方?”

    季逸说:“你去了就知道。”

    南风冷哼:“欲擒故纵、吊人胃口,你这招玩的倒是不错。”

    季逸挑眉:“我怎么吊你胃口了?”

    南风语气生硬:“你、说、呢?”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却忽然附身,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她毫无防备时,他的吻却再一次落在她的唇上。

    季逸含住她柔嫩的唇瓣,难得此时还能吐字清晰的调侃她:“这样?”

    南风怒气上涌,方向开口还击,他温润的舌尖却趁机溜到她的口中,稍稍勾住她小巧细嫩的舌端,轻轻含在唇齿之间:“还是这样?”

    南风的头‘嗡’的一下炸开,相濡以沫间,都是属于他的味道,带着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和淡淡的烟草香。

    终于在她觉得呼吸已经有些迟缓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南风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一双湿润迷蒙的眼睛却偏要冷冷瞪着他。

    今夜的第三次,他又吻了她。

    可看样子他却依旧不打算给个解释或是说法,南风从来就不是个娇柔温婉的女人,虽是遇上了他这样能准确无误的揣度拿捏甚至是牵引别人心思的高手,仍不肯柔弱顺从。

    她冷笑:“就这样?”

    季逸扬眉,逗她:“你还想怎样?”

    她较劲:“我胃口可大得很。”

    一贯锋芒内敛的人此时却笑的妖孽无比,他指了一下她的膝盖,说:“石面太硬。”

    南风:“。。。。。。”

 第三十三章

    果然,第二天的清晨,蔚蓝的海平面初初被晨曦染上暖色的橘光,季逸便整装待发,来到隔壁的房间敲门。

    南风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人不由愣一了下。

    白色的休闲长裤,淡粉色的t恤衫,倚门而立的人此时与她印象中那个冷硬沉稳的气质大相径庭,浅色调的搭配衬得他整个人清爽阳光,明明已经是接近而立之年的男人,此时却眉目分明的如同一个青春帅气的大男孩。

    南风挑眉,朝他吹了声口哨:“你怎么知道姐姐我喜欢这口的?”

    季逸对她的挑。逗依旧没有什么回应,直接将手里拿着的遮阳帽扣在她的头顶,拉着她下了楼。

    经过大厅时恰巧遇见房东太太正在给吧台上的花浇水,见他们一起下楼来,不仅笑着打趣:“哦,这是要情人双双把家还吗?”

    南风还没有领会‘把家还’三个字的含义,就听旁边的季逸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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