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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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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昨晚季逸车子尾灯的光亮却一直朦胧的印在她脑海里,还有他沉默离开时,突然变凉的夜风。
“南风。。。。。。”舒嘉腻上来,环着她肩膀:“你不是真生我气了吧?”她摇着她双肩,死皮赖脸的:“你不是要跟我绝交吧。”
南风狠狠白她一眼,径直下床往浴室走去,舒嘉问:“你干嘛啊?”
“洗澡出门,锻炼身体。”
第四十六章
收拾妥当后,南风和舒嘉一起出了门,舒嘉开车将她送到俱乐部门口,她一路上神色平静,情绪也没有臆想中的波涛汹涌,舒嘉看了一眼她装柔术道服的袋子,不由感叹:“得,看这样你是真放下和聂毅成那厮的过去一段了啊,挺好,过去的总归已经过去,我看你就安安心心的继续和‘红腰带’打持久战吧,好好生活,这才对得起自己嘛。”
南风抬头对她千娇百媚的一笑,说:“本来我也没对不起自己,是某些人对不起我好不好?”
“呃。。。。。。你是说我还是说聂毅成啊?”
“哈!你自己猜。”
舒嘉愁眉苦脸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哎呦,等你下课我再来接你,请你吃饭,地方你随意,算是赔罪了,行不行?”
南风拎着袋子跳下车,反手关上车门:“成交!”
周围的空气很安静。
南风坐在休息区的摇椅上,拧着眉抽烟,脸色低沉的几乎要凝结成冰。
从五点半到八点半,她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季逸没有来。
来上柔术课的学员已经全部离开了,教练看她在休息区一坐一晚上,那架势不说也知道是在等人,至于等谁,他心里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可今天上课前季逸就已经打电话知会过,他今天不会来了,可她却仍旧枯等了一个晚上,回想二人之前诡异互动的种种,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学员与助教之间的关系。。。。。。吧?
难道是忘了告诉她?
教练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的走到休息区,南风抬起头他一眼,继续别过头去吸烟。
教练呆立了几秒钟,默默转身遁逃。
这女的神色淡淡,可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心情不好,生人勿扰,近身者——阉了你!
南风一支烟抽完,过了片刻,有下意识的去拿烟盒,可手上陡然一轻,烟盒空了。
她握着空盒静了一会,然后绷着脸将软烟盒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废物娄中。
她不会再等。
教练正在清理场地,听到休息区处传来声响,转头一看,摇椅正小幅度的轻轻摆动,而椅子上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南风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刚买的一包烟和手机,她把烟盒拆开,拿出一根烟来衔在嘴边嘴边,没点燃,却划开了手机屏幕,翻出电话薄。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雪白的脸上,她低头看着号码栏中‘季逸’那两个字,手指在通话标识上犹豫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之前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一通电话给他。
无论是在s市,还是在加勒比海岸海天一线的小岛上。
他们之间似乎一直都在偶遇,不经意的重逢,却从未有过一次正式的相约。
除了今天。
这也是第一次,他毫无预兆的放了她的鸽子。
那她打这通电话是要干嘛?难道是想解释?解释一下昨晚他看见她被别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幕?
这件事她向来不擅长,也从没做过。
更何况,他是谁?又她的什么人?他对自己的定位又在哪里?
她跟她解释的着么?
南风长长吁出一口闲气,手指下滑,翻出舒嘉的号码,没有犹豫的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直接问:“你在哪?”
“你回头。”
南风握着电话转身,果真看见了舒嘉的车停在了百米开外。
她挂了电话,直接走过去,上了车。
舒嘉问:“我将功补过的时间到了,说吧,咱吃哪?”
南风扣好安全带后才将一直叼在嘴里的那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回家。”
“哎?”舒嘉不解,投来意外的眼神。
南风平静说:“你先欠着,下次一起还。”
南风回到家中也不过九点多一点,她从浴室穿好睡袍出来,直接扎进了画室里。
站在画板前,手里握着的画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此时终于只有她一个人,内心的躁乱都不用再刻意压制,她甩了画笔,暴躁的扯了扯头发。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响了起来,她一怔,直接推开画室的门去接电话。
看到号码的那一瞬间,稍稍雪后初霁的心情顿时又阴霾下来。
聂毅成在电话里说:“我在你公寓门口。”
南风只觉得呼吸不畅:“在就在呗。”
“。。。。。。不打算让我进去?”
“不打算。”
“。。。。。。”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门铃响了。
聂毅成说:“开门。”
南风觉得心里有一根一直紧绷的弦就在这一刻突然断开,她已经有些抑制不住想要摔电话的冲动,她竭尽全力抑制着翻滚的情绪,说:“聂毅成,你这样特别没劲。”
门铃声停下来,聂毅成察不可闻的叹息,他的声音就算没有电话,只隔着一扇门,南风也能隐约听见一丝半毫:“你这么别扭,不肯见我,无非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如果像你昨晚说的那样,我离不离婚,有没有来找你,你都不在意的话,现在对待我,就会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而不是闭门不见。”他顿了顿,笃定道:“南风,你心里还有我。。。。。。”
话说一半,对方突然挂断了电话,聂毅成一愣,眼前的大门就从里面猛的被推开。
南风站在门口,手里死死的握着电话,脸色阴寒的看着他。
见她这样,聂毅成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你。。。。。。”
南风:“不是说我故意躲你么?不是说我闭门不见么?现在我见了,你还想怎么着?”
她眸色寡淡如水,声音也丝毫没有起伏,可聂毅成却敏锐的察觉出来,她在极力的克制着一些情绪。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
聂毅成向她靠近一步,想伸手摸一下她的脸,就像曾经那样,给予抚慰,可南风却干脆的别过头去,错开了他的手指。
聂毅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南风再回过头来时,眼神里已经讥诮如芒:“看来,你不只是想见我,还想了点别的事吧?”
聂毅成微微抿了一下唇,说:“我没有。。。。。。你。。。。。。”
南风嘴角挂着冷笑,连说出来的话都如斯残忍:“你离婚,来找我,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补上两年前在香港没打的那一。炮?”
聂毅成的心,在一瞬间就绞在了一起,拧巴着疼的他忍不住皱眉,他身影也冷了几分,带了愠怒:“别这么说,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南风居然笑了出来:“我只知道,沾你聂先生的荣光,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大半年的第三者,这种体验,刺激的很,我他妈的下辈子都忘不了。”
聂毅成表情顿时僵硬,一个字都说不说口。
南风最后说:“聂毅成,你以为离婚了,现在又像是负荆请罪一样站在我门口,之前的事我就能前尘尽忘一笔勾销?”她盯着他的眼睛,半点情面都不留:“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而且,我想要男人,脱了衣服往我床上爬的有的是,这一。炮,我干嘛非得给你留着?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
聂毅成脸上血色全无,她这番话,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根根全部戳在心脏最柔软的那个地方,鲜血四溢,他疼的快要停止呼吸。
他强忍着发颤的声音全部被南风听进耳中,他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就绝对不可能还有第二次,你尽管对着我放狠话,要打要骂也随你,我等着你消气,只是,要我就此放开你,办不到。”
南风只觉得快要管不住自己,再多一秒,就要把手机朝他脸上砸过去,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反手就要关门。
聂毅成撑住门板,看她的目光已经带着狼狈,语调更像是乞求:“南风。。。。。。”
南风头晕目眩,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伤害的、对不起的,从来只有一个人,不是我,是你前妻。”
撑在门上那双手的力气陡然散去,南风用力将门甩上。
她顾不得其他慌忙的跑回卧室,心跳越来越快,腿发软,脚发虚,她几乎是摔在了床头柜前面,手上哆嗦着拉开抽屉,乒乒乓乓一阵乱翻,终于将几个白色药瓶翻了出来。
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杯纯净水,南风嘴唇发白,手上颤抖着没有一点力气,她死死咬着牙,拧开了两个药瓶,分别倒在手心两粒药丸,一仰头就吞了下去,药片噎在喉咙里,苦的不行,她又慌忙喝了口水,才将药片冲下去。
她虚脱无力的靠在床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她疲惫不堪,只能慢慢平缓着呼吸。
过了好一会,她伸手将倒在地上的药瓶拿起来,又一颗一颗的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药片,重新放回药瓶中。
白色的药瓶那在手中,瓶身上没有中文说明,只有几个淡蓝色的英文字母,两瓶都是。
、。
这些药片已经陪伴她很久了,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久,她摆脱不了缠绕在心理上的那些桎梏,所以只能依赖它们,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下,平缓心上的伤痕。
可她真正伤到的地方,没人知道。
抽屉里还有一个略小一点的药瓶,她伸手勾了勾手指,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徐轩从多种药物元素中给她提纯配制的特效药,可她一直不敢吃,因为她知道,这种药,吃上了,就不能再停下来。
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吞没,除了无力,还有心脏位置莫名的空虚与深刻的孤独,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她如果她下一秒就死去,也是悄无声息的,不会有人知道。
已经快要十一点了,玻璃墙外星光寂然,夜晚依旧安静,而她突然想听一听那个人的声音。
拿起地上的手机,她找出一个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短暂的等待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南风张张嘴,刚想喊他的名字,那边却率先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您好?”
第四十七章
已经是深夜了,可电话那边却是一个女人。
南风嗓子嘶哑干痛,她缓缓说:“麻烦一下,我找季逸。”
对方‘哦’了一声,然后笑了一下,依旧温柔如故的声音传过来:“不好意思哦,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过一会再打过来还是由我转告他,给您回电?”
深夜,女人,他不方便。
南风说:“不用了。”然后挂断。
她将手机放在地上,仰头枕着床边,闭着眼睛好久没有动。
她怎么就给他打电话了?在这样孤独无力的深夜里,这样疲惫不堪的状态下。
其实不是不凄凉。
狼狈落寞的让人发笑。
她勾了勾嘴角,无声自嘲。
夜,愈发的深沉了。
季逸从病房出来,将手上的病历夹递给旁边随行的医生,淡淡嘱咐道:“3号房的患者最近出现了强烈的情绪反弹,在保持日常的康复治疗外,每天再多加两次特护观察,除了现在服用的药物外,再加一味,先做皮试,没有皮疹反应再用药,控制剂量比例,用药期间要谨慎注意患者的血压情况。”
一身白色大褂的男医生边走边做记录,直到他话音全落,才神色认真的点点头,说:“明白了,您放心。”
疗养院的医生都是特聘而来的研究心理疾病与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可面对季逸的时候,依旧恭敬有礼的如同实习医生对待导师一般,虽说都是专家学者,而在他面前,更愿意将自己的身份定位成助手。
已经连续工作了一整天,晚上又亲自带着医生们查了房,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负荷下,可从季逸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态,一身白衣,眉目深邃,依旧如风清明月般兀自沉稳。
谈完了工作,刚才那位医生忍不住说了句题外话:“季老师,时间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季逸眉间有一刻的松动,转头笑了一下:“按年龄资历来说,这声‘老师’该是我称呼您才对。”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跟在季逸身边谦逊道:“这可不能按年龄说,自从来到疗养院,跟着您,我们学到了不少在之前单位没学到的东西,对病理的研究、对学术的执着、对患者病情的分析与把握,尤其是您身上面对患者时那股敬业精神,有太多地方都值得我们学习了。”
一众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们纷纷点头附和,表示赞同。
季逸笑容清淡,在门口站住了脚步,只说:“那就随大家喜好吧,各位今天辛苦了,不值班的人也赶快回家休息吧,已经这个时间了,但肯定还有家人没有睡,在等着你们回去,我们不仅是医生,同样也扮演着不同的社会角色,也不能总是为了工作而忽视了家人的重要性,不利于家庭安定团结。”
大家不由笑了起来,分别和季逸道别后,该值班的回了值班室,没有额外工作的,也就各自收工回家。
季逸等众人散开,才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疗养院的高墙是暗红色砖石砌筑而成,墙边一角还置了一座六角凉亭,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细水小溪从亭前蜿蜒而过,小溪上架了一座石拱小桥,周围绿树繁花,星空下一片盎然的生机满园。
季逸走过石拱小桥,来到亭子里,方怡听见脚步声抬头冲她温柔璀璨的笑了笑:“可以下班啦?”
季逸将白大褂脱下来,搭在臂弯处,点头说:“走吧。”
方怡如释重负的伸展了一下双臂,口气慵懒无奈:“看你这么拼命工作的劲头,我都恨不得拿一张先进劳动模范的奖状挂你脖子上,时刻宣扬季医生高尚的敬业情操。”
季逸没什么心情跟她开玩笑,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不可能一点倦意都没有,可随着方怡刚才伸臂的动作,她的手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却看见了她手里握着的东西。
季逸向她伸出手:“我电话怎么在你这?”
方怡不以为然的笑笑,将手机坏给他说:“你查房的时候落在办公桌上了,我整理材料时发现的,怕别人有重要的事情联系不上你,就帮你收起来了。”
季逸淡淡的‘嗯’一句,转身往亭子外走,手上却不自觉的划开屏幕:“有没人给我打过电话?”
方怡跟在他旁边,撇撇嘴:“真遗憾,一个都没有,看来除了你的患者和我,在别人心里你一点都没有我想象那么的重要。”
季逸微微转头看她,沉静的眼眸里含了一丝丝警告。
方怡连忙吐了下舌头,摆摆手:“当我没说。”
季逸径直转身往疗养院大门外走去,他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手机,可通话记录里,除了他之前拨出去的号码外,的确再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季逸默默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停车位的车子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送方怡回家的一路上,他都没什么表情,一脸平静,每当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时候,方怡都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他并不是在生气,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显得生疏而清冷,让人无法再多靠近一点点。
可他越是在四周拉开一条无形的界限,她越忍不住被吸引,想要离他再近一点,好像只要能走近他身边,听见他胸口的心跳,就能感应体会到他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从不轻易外泄的情绪。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越是不落痕迹的拒绝闪避,她越是忍不住亲近。
直到她终于沉不住气,怀着一颗稚嫩的少女初心,将心中深藏多年的爱意说给他听,他的回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稍稍蹙着眉,清冷的说:“方怡,我只当你是我妹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以为,他们曾经一起被收养,饶是他性子再冷,二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分,再加上她勇敢热烈的告白,也总能将他打动几分,可他的回答却不留余地,连一个梦幻中粉红色的泡泡都不肯留给她。
她尝试了很多次,但都以失败告终,他甚至刻意避开她,除了必要的家庭聚会,私下杜绝一切和她可能碰面的机会。到最后,就连他们的养父母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趴在养母的怀中大哭一场,一股脑的,将对他所有的爱恋与酸楚全部说了出来,她泣不成声:“他说只当我是妹妹,可是,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一点血缘联系,与您之间也是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爱他?我爱了他整整十年!为什么他不可以不接受我?!”
她哭的伤痛无比,几乎快要不能呼吸而昏厥,一直到养母离开她的房间时都还抽抽噎噎。
养母心疼她在爱情面前的无助与渺小,隔了几天,居然亲自和他谈了一次,关于她,关于他这个名义上妹妹,其实一直想成为他妻子的事情。
那时她躲在虚掩的门后,听完养母对他的转述与委婉的开解,紧张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她和养母一起等着他的回答。
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却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对养母说:“feya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看不透彻,她以为从小一起相伴成长,亲情可以转换变为爱情,这是不对的,而在我心里,对于她,从来都只有亲情。这是我自己感情的事,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想法。”
就那么一瞬间,她就知道了,她在他心里,只能是个妹妹。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
而事隔三天后,季逸突然收到了国内一家新挂牌的精神疗养院的邀请函,言辞恳切的希望他能回国去,担任名誉院长。
季逸说这正与他所研究的专业相符,当天便办好了所有手续,次日,回到中国。
她知道,他是刻意要离开这里,离开她,为了不再见她,他甚至可以放弃在美国优渥的发展前景与生活了二十年的土地,这一切,都只为避开她这个妹妹。
那一年,季逸二十二岁。
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她半年前才来到s市找他,在那之前,这七年里,他们只见过一面。
而就是那一面,酿造了一个她毕生都不可能被他再原谅的错误。
回忆至此,除了那些再不敢对他言说的心意外,唯有深入骨血的忏悔。
可纵使她再如何自责,大祸已酿,再也无法挽回。
方怡从回忆中抽身而退,看着季逸在流光下忽明忽暗的英挺的侧脸,微微叹息。
终究还是不甘心吧。
车厢里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气氛有些微妙尴尬,方怡回了回神,故作轻松的笑笑:“要不要听音乐?”
季逸握着方向盘,说:“随便吧。”
哪怕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口吻,对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馈赠了,总好过他沉默之后,冰冷的眼神。
方怡按下cd按钮,轻快的歌声马上环绕在车里,是一首她没有听过的老歌,女歌手音色清亮,歌曲旋律也很有节奏感。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配得上我明明白白的青春
到哪里找那么暖的手
可以勾。引我暗藏的喜悦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陪得起我千山万水的旅程
到哪里找那么真的唇
可以安抚我多年的疑问
方怡觉得歌词很有意思,大胆直白却又有一股子文艺气息,她眨了眨眼睛,问季逸:“这首歌歌名是什么啊?还蛮好听的。”
可季逸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随手按了下一曲的按钮,她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这首歌她是听过的,是张国荣的一首粤语老歌,《过你过分美丽》,其中有两句歌词她很喜欢,像极了对他潜藏的心意,她不由得跟着旋律轻哼出声:“怀内能躲一躲,力度与温度差不多,唯独你双手握的碎我,但我享受这折磨。。。。。。”
她声音很轻,对正在开车的人根本不造成任何打扰与影响,可不经意转头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难道是被他发现了她想借着歌词所表述的爱意?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四十八章
南风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来电不接,见客谢绝。
第三天的时候,她拿着一张完成的画稿,去了齐然的画室。
阳光稀疏,可是室外温度却刚刚好,天高云淡,微风。
s市的秋天就要来临了。
到了画室,就看见一群工作人员正里里外外的忙做一团,舒嘉和齐然都在,见她进门来,都愣了愣。
还没等她们开口,南风就将手里的画稿拿出来,拍在桌子上,然后闪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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