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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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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平静的抻过被子,裹在她身上:“没有这个选项。”
“季逸!”南风被他卷在被子里,拥在怀中,一动也动不了:“你王八蛋!她是我朋友!”
季逸将她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多日以来,心里空缺坍塌的那一角,终于重新被填满,他闭上眼睛,满足却苦涩的说:“你是我女人。”
南风握在被子底下的拳头突然间失去了力气。
他说,你是我女人。
在历经了这诸多的种种后,他依旧苦痛却直白的宣告——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瞬间,将她虚伪坚硬的盔甲刺得粉碎。
山山水水,皆是一来一去,兜兜转转,人生最是无常,所有的谎言、欺骗、辜负,都随着他的这句话,消失在了凄迷混沌的子夜。
南风一动不动的被他抱着,许久,说:“我以为,你会恨我。”
季逸心里俱是苦涩的甘甜,他叹了口气,说:“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但是今天再见到你,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怂。”
恨她、怪她、不原谅她,继而再也不见她,他一开始的确下了这样的决心,可她一出现,他的那些个自欺欺人的决定,便全部被攻陷。
面对她,他溃不成军,再次败的一塌糊涂。
南风看见他眼底有淡青色的痕迹,眼神中都流露着疲倦,她突然心酸,很想吻一吻他的眼睛,可被他紧紧抱着,她无法动弹。
南风说:“你先放开我。”
季逸皱眉,手臂倏然收紧了几分:“你当我刚才的话是放屁?”
南风缓缓笑了下,说:“我不走。”
他这才惊诧的看她,她的眼神坚定且柔和,又重复了一遍:“季逸,我不走。”
什么爱恨怨怼,什么宿命纠葛,她此时统统不想理会,他怀里的温暖,让她贪恋而不愿离开,哪怕结局会天塌地陷,但她终究是不忍心、也不舍得再放开。
哪怕他最后会决绝狠厉的放开她的手,丢她一个人在黑暗中万劫不复,但与他此刻的安静相拥,毕竟是这人生中最温暖干净的,且她至此一生再不复拥有的纯粹美好。
这个怀抱,能再多逗留一秒,于她而言,也是好的。
季逸慢慢放开她,南风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腰,唇在他的眼睛上轻轻一印,然后将头埋在他肩上:“你也睡。”
季逸眼中有千般情绪闪动,最后,他闭上眼睛,低声说:“好。”
南风却一直是醒着的,等到季逸真的睡着,她悄悄下了床,走到客厅,从风衣口袋翻出手机,果然,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秦晓。
南风回了电话过去,一秒不到,就被接听,秦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南风只说:“晓晓,我最近。。。。。。你回美国去吧。”
秦晓哭的难以自抑,南风说舒嘉回来接她,可是她没有等到,再打南风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直到她打给舒嘉,才从齐然那里得到了消息。
秦晓说:“好,我不给你添乱,明天我想去看看舒嘉姐,看完我就走,行吗?”
南风此时很镇定,她不能让秦晓和季逸见面,于是说:“不用了,你去了,她也。。。。。。她也看不到你,算了。”
秦晓哭的更加肝肠寸断。
南风说:“你定机票吧,我今天不回去了,走的时候提前说,我去机场送你。”
挂了电话,她重新回到卧室,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的睡颜。
她记得,他的睡眠总是很轻很轻,从前的时候,只要夜里她有一点响动,季逸就会醒过来,帮她掖掖被角,或是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胳膊盖起来,再重新入睡。
而这次,他没有醒,睡得很沉。
大概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心力交瘁吧。
南风脱了鞋子,重新躺在他身边,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在手心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一同醒来,洗漱之后,去了医院。
齐然和画室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医院守了一夜,见她过来,齐然不安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
南风沉默的摇头。
舒嘉在这,她怎么可能休息。
南风问:“她怎么样?”
齐然说:“人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说话。”
南风默然,又问:“程琛呢?”
齐然叹息,说:“昨天,他家里的人就已经过来把他接走了,看到儿子的时候,他妈妈都哭晕了。”
南风有好几秒没说话,季逸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还有一个人,现在更需要你。”
南风点点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说:“我去看看她。”
她走进病房,季逸和齐然一众人等在门外。
雪白的病房里安静的让人窒息,甚至能听到点滴‘滴答’落下的声音。
因为背部有伤,所以舒嘉是侧躺在床上的,眼睛上依旧缠着纱布,南风看不到她的眼睛,不知道此时她是睡着,还是醒着。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叫了一句:“舒嘉。”
听到她的声音,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但是南风看到,她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她知道她醒着,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许久,舒嘉的声音响起,嘶哑破碎的如同厉鬼一般,她轻声问:“他走了吧?”
南风将手轻轻覆在她没有扎点滴的那只手背上,说:“走了,他家里人来接的。”
舒嘉半晌之后,轻点了一下头,气息若丝:“回家了,真好。”
南风嗓子堵的生疼,半天才问她:“你呢,也想回家吗?”
舒嘉摇头:“不用了,这辈子,他在哪,我就在哪。”
她并没有哭,但是这种苍白的凄凉的声音,却听得人心里被刀剜一样疼。
南风再也说不出话来。
舒嘉的打着的点滴里,有止痛和安眠的药物成分,不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南风出了病房,对齐然说:“你们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她。”
齐然说:“还是留两个人和你一起吧,毕竟方便些。”
南风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齐然还想坚持一下,可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季逸此时说:“没关系,我会和她一起。”
齐然只好点头,带着画室的人回去了。
他们趁着舒嘉睡着的空档,去找了她的主治医师,医生告诉他们,病人身上的烧伤不算严重,伤口大概三四周以后就会愈合,伤口长好后,再穿一段时间的紧身衣,应该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而最严重的,是她的眼睛。
季逸问:“一般情况下,多久可以等到捐献的角膜?”
医生说:“说不准,要看造化和缘分。”
出了医办室,他们回到病房前的长椅上,从刚才到现在,南风始终一声不吭。
季逸将她的头拢到肩膀上,拍拍她的脸:“别担心,会好的。”
南风从前对这样依赖的姿势是有抗拒的,但现在,她很需要一个人,来给她支撑,她没说话,半天,只叫了他的名字:“季逸。”
“嗯?”
“这是报应吗?”
季逸握了一下她的手,说:“为什么这么说?”
南风靠着他的肩膀,三两句话,就将舒嘉程琛和苏皖还有她之间的瓜葛说清楚,她说:“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季逸的眉头深锁,缓了缓,才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宗教的说法,你不是说过,你不信这些?”
“可是,为什么不是我?当初如果不是我要舒嘉做我的经理人,如果我没有把她留在画室,她便不会遇到程琛和那个人,如果当初我能打消了她起初接近程琛的念头,他们也不会。。。。。。如果真的有报应,为什么不是我?”
季逸的话铿锵有力:“南风,你听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的问题习惯性的归结到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阻止了所有的可能的开始,到后来,也就没有了他们之间这段浓烈的感情,我想,他在火海里护着她的时候,应该是心甘情愿的。”
南风闭了闭眼,许久,说:“但是,用生命换来的爱情,太沉重了,就算她活了下来,往后的这一生,要怎么办?”
季逸也沉默下来。
失去爱人的痛苦,日复一日的思念与愧怍,遗恨随着生命的延长而日积月累,这样的人生,注定了不会再有一丝的欢愉与希望。
南风说:“等她的伤好可以出院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为她做治疗?”
身上的伤口会痊愈,甚至陷入黑暗的世界也会有复明的那一天,但是心上的那道伤痕,如不被安抚,恐怕会耗尽她所有的心力与气血,直到油尽灯枯。
季逸答应说:“好,你放心。”
过了一会,又问她:“找个时间,我再带你上山?”
南风的眼前霎时出现了一片青痕怡翠,白莲如雪的画面,她勾了勾嘴角,问:“去寺里?”
“对。”
看来,她当时许下的那个愿望,也要实现了,于是说:“好,我也去向佛祖还愿。”
感谢上苍,还能给她时间,在最最无助之际,换得与他此时相依。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舒嘉和程琛这对cp三秒钟。。。。。
第75章
南风一直在医院照料舒嘉,三天后,她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的单人病房。
季逸无法时刻陪她在医院,只有每天傍晚从疗养院结束了工作后,才能赶过来,与她一起度过绵长的黑夜。
舒嘉的伤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整个人愈发的消沉落寞,很多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去。这几天来,哪怕是对南风,她开口说话的次数用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
舒嘉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早上,南风等季逸离开后,打电话喊来了齐然。
离开医院时,舒嘉还是醒着的,南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晓晓今天回美国,我去机场送她,很快回来,你、等我。”
舒嘉只是点点头。
到了机场的时候,离秦晓的登机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她跑进候机室,秦晓一眼就看见了她,甩了手里的行李箱,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姐。。。。。。”秦晓抱了抱她的腰:“你瘦了。”
南风笑了笑,说:“刚好,就当是保持身材了。”
秦晓抬起头,看着她清瘦的双颊,说不出告别的话。
这段难得的姐妹之间的陪伴,到头来,也只有不到四天的时间而已。
南风捏捏她的脸,说:“晓晓,你已经是二十二岁的大姑娘了,以后,要懂得如何独立生活,更要懂得照顾自己。”
秦晓含着泪点头答应。
是啊,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可在她面前,她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却永远在给予她保护,甚至为她背负了那样无法救赎的痛楚。
机场广播里又在播放登机通知,南风拍拍她的头:“去吧,一路平安。”
秦晓用力抱了抱南风,在她耳边说:“姐,你好好的。”
“好,你也是。”
秦晓拉起行李箱,进了安检通道,最后三步一回头的消失在她视线中。
南风走到机场大厅的玻璃前,望着停机停机坪上备飞的那架飞机,看着它缓慢的掉头,转弯,最后在跑道上滑行起来,冲进云霄。
再见了,我最亲爱的妹妹。
之后的日子,变得不温不火,平静消逝的如同指缝间的细沙。
程琛的葬礼在三天前举行,她没有去参加,因为无法亲眼见证这个宣告他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
再后来,苏皖的判决结果下来,纵火、过失杀。人,但因为这其中有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所以是,死缓。
南风去了庭审现场,在最后陈述环节的时候,苏皖泪流满面的哭诉:“对不起,但是已经太晚了,对不起!”
南风心里泛起冷笑,既然都晚了,这句对不起,还有什么意义?
此后,秋去冬来。
天高云淡,透过卧室里高大明净的玻璃墙,可以凝望着空中大朵大朵的浮云,偶尔豢养的家鸽挥动着白色的翅膀从眼前寂寞的飞过,没有声响,也不留痕迹,许多时候,南风都是望一会天,然后就闭上眼睛,回想那些人们明亮清澈的眼神,和那一张张夹杂着欢笑与忧伤,恍若昨天的面容。
舒嘉身上的伤已痊愈,双眼也不需要再缠着药棉,过了几天,她住进了季逸的疗养院。
她和别的精神疾病患者不一样,情绪并没有难以控制或是不受约束的时候,相反的,她一直很安静,安静的,和从前判若两人。
她不哭不闹,只是不再讲话。
护士从白色的世界中将她推出来,南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黯淡无光的双眸,轻轻喊她的名字:“舒嘉。”
只有听见南风的声音时,舒嘉才会有一点情绪上的反应,但也只是稍稍点点头,轻声说:“你来了。”
她的面容依旧干净漂亮,但是双眸之中,却再也没有焦距。
南风将轮椅从护士手中接过来,将她推到后院中,专门为病人们治疗间歇放风所建立的花园里,陪她聊聊天。
这个时段的午后阳光是一天中最明媚的时候,而且S市的初冬并不像北方那样寒意料峭,冷风呼啸,只是有些潮湿,有些阴寒。
南风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她的腿上,细声的和她说着话。
很多时候,南风说十句,她才应一句,有时,干脆没有回应。
但是南风不介意,甚至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的和她说话,季逸说过,哪怕是这最微小的反应,对于舒嘉目前而言,都是好的。
但南风并不这么认为,她最大的愿望,只是想她再次看见光明。
如果世界从此一片黑暗,她眼中那能够打败太阳的笑意,还怎么看得到?
所以舒嘉,我一定会再让你看见。
南风说着说着,舒嘉忽然轻声问了一句:“是不是下雪了?”
南风一愣,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说:“没有,S市的冬天和北方不一样,很少下雪,充其量会掉几粒冰渣,最多的,还是冷雨。”
南风素来不是话多的人,但自从舒嘉出事以来,她开始变得细致而耐心,一件事,恨不得原原本本,掰开捏碎了跟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讲明白。
舒嘉居然笑了一下,很淡,微微仰起头,说:“真想看看我们东北的雪啊。”
南风的心紧紧抽搐在一起,刺得生疼。
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淡淡的:“嗯,那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回家,咱们去东北看雪,行吗?”
舒嘉闭上眼睛,摇摇头。
她哪里还看得到?
“我原先,说过和你刚才一样的话。”
南风问:“什么?”
想到那个人,舒嘉居然愿意主动开口陈述:“程琛曾经对我说,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苍山覆雪,遍地皓白是什么样子,我就对他说,那还不简单,等咱们结婚了,你和我去东北,让你成天扎雪堆里打滚。”说完,她又笑了一下。
“可是,我没这个机会了,东北的雪,他再也看不见了。”
南风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舒嘉的父母之前从东北赶过来,要将女儿结果老家治疗,可是舒嘉抵死不从,直接扯断手上扎着的输液针头,茫然焦躁的把头往墙上撞,那是她唯一一次情绪失控,她嘶喊着:“我哪也不去!要是让我走,除非运走我的尸体!”
程琛在这里,她要陪着他,永远留在这陪着他。
之后季逸曾对她叹息说到道:“终究不枉程琛用尽生命爱她一次。”
舒嘉说:“南风,我和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你还有选择,如果可以,对他说实话吧,他对你的心,我就是看不见,也能感受的到。”
南风摇摇头:“两码事。”
舒嘉微微叹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办,永远瞒下去?如果有一天,他从别人那里得知,当年撞死他弟弟的人不是你而是晓晓,后果更加无法预料。”
南风说:“我不说,你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舒嘉反手握住她的手:“傻子,这世界上,那有什么永远?”
南风轻笑,说:“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天,就是了。”
“别乱说。”
“好,不乱说。”
身后的花坛里有细微的响动,南风警觉的回头,低声呵斥:“谁?”
没有人回应,只有一阵风吹过来,撩起微微的寒意。
南风放下心来,又问舒嘉:“疗养院的饭菜是不是不合胃口,我看今天中午你吃的很少,你想吃什么我回去做,明天给你带过来。”
舒嘉摇摇头,却不再说话。
南风已经习惯了她突然的沉默,自己恍若无事的接着说:“那就酸菜粉条好了,你家乡菜,不过我没做过,要是味道不正宗你可别掀桌子啊。”
舒嘉微微垂下眼帘,依旧不发一言。
南风看了她几秒,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的酸麻的脚腕,准备推她回病房。
身后传来脚步声,南风一回头,就看见季逸从花坛外围走了进来,他单手解开身上黑色风衣的扣子,走到她面前,一扬手,就将风衣裹在她身上,皱着眉,不悦道:“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南风裹着他的衣服,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硬朗的身姿,背上和心里才稍稍暖了起来,她笑了一下,用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
季逸不解的扬眉,南风指了指轮椅上的舒嘉,季逸低头才发现,不过一会的功夫,舒嘉已经歪头睡着了。
季逸从她手里接过轮椅,说:“走吧。”
南风问:“去哪?”
季逸说:“先送她回病房。”
南风问:“然后呢?”
季逸扭头看了她一眼,说:“然后回家。”
南风此时固执发问的像个小孩子:“回哪个家,你家,还是我家?”
季逸一手推车,一手揽过她的肩膀,环在臂弯,边走边说:“都一样,都是家。”
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样,有你的地方,便是归处。
南风倏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季逸从容的与她对视,将情绪刻进双眸。
几秒之后,南风走过来,伸手圈住他的颈项,然后踮起脚尖。
季逸顺势搂住她的腰,低下了头。
这是一个极轻却极深的亲吻。
唇齿缠绵中,南风恍惚的想,如果这一刻留得住,她的灵魂,甘愿背负着往昔的孽障,从此再不得救赎。
留得住,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留得住,该多好。
第76章
第二天清早,南风在季逸的怀中醒来,玻璃墙外有稀疏的阳光,她身后,是最暖的胸膛。
她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电子烟,身后的人动了一下,倏然睁开眼睛,南风点上烟,说:“早。”
“早。”
季逸靠着床头坐起来,看她一直盯着外面看,笑了一下,说:“你这玻璃墙的创意倒是不错。”
“那是。”南风弹了下烟灰:“一个画家要是失去了创意和灵感,还能活么?”
季逸看她半秒,问:“为什么抽这个?”
南风脑子里激灵一下,却淡然如常的回答说:“减少健康危害。”
“扯淡。”季逸说:“真知道危害健康,就该戒掉。”
南风冲她吐出一口烟雾,见他微微皱眉,缓缓笑开,说:“慢慢来。”
下床去洗漱的时候,季逸眼光一瞥,就看见了床边纸篓里和几团卫生纸包裹在一起的东西。
昨晚他有些冲昏头,一时没在意,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个?”
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下,说:“和你睡过的第二天就买了,以备不时之需。”
季逸:“。。。。。。”
南风无限惋惜的叹了口气,又说:“没想到昨晚才派上用场,买早了。”
季逸:“。。。。。。”
南风见他微微皱了下眉,想着,他应该是又想到了那件事,心里顿了下,轻咳一声,转移开话题说:“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去疗养院。”
“为什么?”
南风按灭烟,说:“上午要去画室,下午去超市,我说了,要给舒嘉做酸菜粉条。”
季逸点点头,说:“好,你什么时候过去?”
南风掀开被子,伸了伸胳膊,说:“看情况吧,要是早的话就傍晚,或者明天。”
季逸眉脚重重一跳,拉过被子瞬间就又将她包了个严严实实,他咬牙看着她,声音恶狠狠的:“秦南风!”
他动作太快,南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裹在了被子里,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颇为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
她还敢问怎么了?
玻璃墙上的窗帘被她之前摘下来洗掉了,现在还没挂上,而且她身上和这面光滑的玻璃镜一样,寸缕不着,就这样敞敞亮亮的掀被子,她倒是大方!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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