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相到一只怪-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沧!”
老郑呵阻了她。
江易抬手示意老郑。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关系,让她说。郑团,您先去忙。”
老郑一愣,犹豫了半晌,走过夏沧身边的时候,给她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夏沧适才的忿忿消减了一大半。
江易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了,眼神冷得可怕。
“你继续。”
夏沧咬了咬唇,“我的意思是,江局可以否定我的能力,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否定我的工作态度。”
她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江易半天没有说话。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抬头望了她一眼。
“当着郑团的面,你同我那样说话,你知道是为什么?”
江易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什,什么?”
夏沧有些没听明白。
“因为你知道你可以。”
他的眼神由下而上,无比锐利。
一刹那的错愕,然后渐渐明白过来。
嗒,嗒,嗒。
对峙的时间并不长。
胸口有些窒息。
她知道她不争气的眼眶红了,白眼球一定布满了血丝。
江易的眼神却先闪躲了开。
“哭什么?!”
他语气里稍带恼怒。
妈的。
她没哭。
她顶多只是眼眶红了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是以什么样的姿态绽放出一抹笑意来。
“江局,你错了,我不可以。”
她也似是而非的来了一句。
江易眉头一皱。
“只有你的二次元小神秘可以。”
或是自己是挂了的微笑起到了作用——
或是她红了眼眶仍旧放出了那么点锋芒。
她看见江易的眼神一暗,颌角抽动了两下。
令人惊悸。
“出去。”
夏沧的血管渐渐冷却下来,她的掌心里有些发凉,她内心怂的一面渐渐跳跃了上来。
听到这两个字,她立马转头,准备迅速地闪出去。
“站住。”
没想到身后又蹦出两个字。
她软弱的脚步竟然又不争气地停住了。
江易站了起来,慢慢朝着她迈了几步。
靠得近了,她发现江易的手慢慢抬起,直直地探了过来。
夏沧躲闪了一下,往墙壁上面一靠,她躲闪的方式较为拙劣。
“干,干什么?”
哒哒几声轻响。
像是机械键的声音。
胸口顿然感觉一松。
一只计算器被他夹在手上。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捧了他的计算器跑路这种诡异画面简直挥之不去,为了疏散疏散心情,她从局大楼东面绕到西面,再又绕了一遍安全楼梯。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老李和小莲惊讶的望着她。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夏沧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什么?”
“听说你被大领导留下了,老唐和苏维两个人去楼梯口接应你呢。”
“接应我什么?”
“要是你拿刀子捅了领导,直接把你扭送派出所,也好记一功。”小莲笑着模仿着大唐的声音说。
夏沧叹了一口气,她把那份报告放在桌上,就拐出办公室。
一晃一晃竟然已经快要十点了,玻璃房那里亮堂,一方日光斜在楼梯口,
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组合。
苏维蹲在地上,大唐靠着玻璃墙壁抽烟。
梁恺儿怀里抱了只猫,也是蹲着的,笑得很天真。
她自从看见她都是高冷,还没见过这样的状态,她的皮肤很通透,是经得起日照的那种,薄薄的一层,像抛了光一样。
大唐发现了她,对她招了招手。
夏沧因为刚刚给人起了个小绰号,讪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自己嗫嚅一句:主要是为了怼他,恩,主要是怼他。
苏维蹲在地上,给她瞟了一个难以名状的眼神,里面意义比较丰富。
她猜大概是让她不要矫情之类的。
“你回来了?”
“恩。”
“没事吧。”
“没,在干什么?”
“一只野猫爬进来了。”
“你没有主人么?”
梁老师和猫对话。
苏维有欺负这种东西的偏好,拿着一根手指,佯做要戳它,那只小猫见了她也怕,只往梁恺儿怀里面钻。
抱着它的人笑了起来。
“梁老师好像很喜欢猫啊。”大唐一边抽烟一边说,他终于和他的40个G对上话了。
“嗯,有一段时间我只和猫说话。”
“这么,这么,这么牛逼,多长时间。”大唐想文艺一把,但是没有成功。
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后来好些了,不过,也只是和一个人说话。”
半遮半掩,似真非真,夏沧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种神秘。
咚咚——
玻璃房的门被敲了两下,老李在外面唤了一声。
“主任喊你们都过去。”
苏维拍了拍大腿,大唐也把烟掐灭了。
夏沧正准备跨出去,后面轻柔一声。
“你好像也不喜欢猫呢。”
第29章 雨水
这个“也”字不知从何而来; 夏沧看了一下她的表情,不像是挑衅; 倒是有点迷离。
“额; 我?”
“恩。”梁恺儿手指揉了揉小猫的脸,它伸出舌头舔了她一下。
小猫很有灵性,尾巴一卷就跳开了; 夏沧觉得还蛮有趣; 笑道: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 我挺喜欢狗的,因为我家里养了条狗,如果我家里养了只猫; 我想时间久了也会喜欢的。”
梁恺儿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对面没有接下去; 她又点尴尬; 夏沧抓抓头发; 干笑两声:“哈哈; 这应该不冲突的,哈哈; 走吧; 主任好像也叫你呢。”
玻璃门有点重,她觉得这个小身板估计推不动; 于是顺便就替她挡了下门。
“谢谢。”
望着梁老师的小头顶从下巴底下过去。
她顿时觉得自己像人类的巨人。
“最近连续出了一些错误; 我觉得首先自己有责任。我最近也在反思我们的工作方式; 大家手上的工作; 分工的匀细,我会在将来一段时间做一些调整。小苏虽然到了我们科,但是他平时要兼顾团委的工作,所以也不能有常规工作压给他。”
“没有,没有,主任我可以多用一些时间,您尽管派给我工作。”苏吉摇完头又点了下头。
老郑抬手拍了拍他,又把眼光转向另一个人,“今天接到一个好消息,我们局将代表我们市参与一个国际会议,主要体现我们局在经办和行政两方面在全国乃至国际上的先进性,江局作报告。我想,”老郑停顿了一下:“我们梁老师到的时间刚刚好,精通英语,各方面素质都很过关,我想这次的演示文稿就让梁老师来做,市里面的意思是不单单要展现我们单位的风采,还要展示我们城市的风采,把两样东西都融合进去。梁老师你看怎么样?”
“好。”梁恺儿点点头,回答得很干脆。
“我会认真完成的。”她又补了一句。
“今天的事情虽然是在出在夏沧身上,但也不是与大家无关,夏沧平日里做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每个人手头上还有什么事都理一遍,可能会出现差错的都再看一下,总之,”老郑停顿了一下:“引以为戒吧,我也一把年纪了,你们也多体谅体谅我。”
老郑的最后一句话是淡的,却隐隐有一点谴责性。
大家不是刚出社会,也都懂,就都站着不吭声。
老郑挥了挥手,“算了,先到这里吧,夏沧把东西改好。”
梁老师和苏吉回小办公室,大家都迅速回到自己位置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郑这时候的引而不发,比平时发脾气还要来得可怕,大家赶紧都拉开架势开始干活。
夏沧把那张表格重新拿出来,正当她预备自己再做一遍的时候——
某个角落里突然发出了娇滴滴的一声:
“爸爸,爸爸,恩~快~来嘛~”
这是不是个小孩的声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陈老师的杯子一哆嗦就摔了,幸好里面没有水。
苏维的嘴角一僵,白眼甩了一个九十度,大家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老郑猛地叩了三下桌子,“上班时间在看什么东西!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车间?!工地?!”
夏沧看见大唐把自己埋在电脑显示屏后面。
这厮也太大胆,竟然敢把40个G带到办公室里来。
他摇摇手,“不不,都别紧张,是我老婆喊我,我想今天加会儿班,自查一下,不小心按到昨天她发我的小视频了。”
他的解释有点虚。
越解释越虚。
老李惯要调侃几句:“哎呦,九零后小娇妻到底不一样啊,叫你爸爸?有个儿子还有个女儿。”
大唐人虽然胖,但五官可以,长得很欧式,他有些社会习性,在外面也比他们吃得开。
“你!”
嘭!
老郑一拍桌子。
“我今天不发火看来是不行了!”
老郑的雷霆之怒最后还是砸了下来,大家到五点钟都没敢下班,夏沧和老郑两个人对面坐着把今天的东西再从头理一遍,理到天际发青才确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夏沧向来负责关灯和锁门,等她到了车库,小电驴的坐垫上发出两道碧光,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猫,她靠近些,一蹿就跑没影了,分不清楚是不是早上那一只。
她觉得自己背起来有时候特别背,而且往往集中在一天上,她觉得这就大概是黄历上的不宜出门。
小电驴刚刚骑出去一段,后轮胎就瘪了。
加班晚到这个点,要补个胎都没地方补,索性又只能再推回单位。
快要临近清明,这个时候的雨说来就来,不大,就是细细密密的有点儿恼人。
后胎瘪着,推着有些吃力,刚从边道要绕回车库的时候,那扇给内部人员下班用的小门猛地被门卫师傅推直了。
“江局啊,天天加班啊,您工作也别太劳累。”
他提着公文包,一件短的呢大衣,黑色的直杆伞收在身边。
他笑着同师傅点了点头,师傅还是殷勤地送了出来。
劈面撞了个正着。
一边的水泥高墙上打了半截灯影,针芒般的雨点子细腻地交错在斜方,凌乱而又致密。
他没有立即把伞撑开。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又落到她的车上。
夏沧低下头,沉默着从他身边推车过去。
她稍微卷了卷裤脚就直奔公交站台。
雨淅淅沥沥的,仿古而建的飞檐舞顶下面只有寥寥几人,斑驳的白泥腔嵌着木头廊子,底下很暗。路沿靠内的边上停着一辆车,外形她是熟悉的。
夏沧远远的就看见站在那里的人。
她原本的设想是继续头也不回,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但余光看见他肩头密晶晶的水珠的时候,她还是停了下来。
她把这个归结为她海一般宽广的胸襟。
江易的眼神慢慢地抬起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像是来沟通的,更不像是来和解的。
夏沧觉得自己又蠢了,她应该直挺挺地走过去。
搞不好他压根就不是在等她。
正当她要抬步的时候,手腕被扣了一下。
这一下太短暂,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知觉障碍。
“你!”
他向来沉淀的姿态似乎有一丝起伏:
“走吧,送你回去。”
“江局!”
他回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什,什么?”
“恩?”
他低着头,看样子有些疲累,他缓道:
“许久没听到你那样叫我了。”
什么?
“领导。”
——她脑海里突然跳出两个音来。
娘的多么正常的一个称谓,被这么一说怎么这么奇怪。
等等,这是……
要她喊一声来听听么?
夏沧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传说中的羞愤异常。
“老,老,老,”舌头打了结,看了看眼前的人,她还是把这个“娘”字吞了下去。
“我,你特么贵州土特产都没给我带一件,一回来就给我打官腔,还要……啊?要不是这里没人,你……”
眼边黄黯黯的迷蒙被一道黑影挡住了,夏沧下意识地转头,站牌后面移出一个人来,乍看之下有些矮小。
夏沧凝神一瞧,老郑的三角眼眯着,脸拧成一团,吓得她退后了一步。
“主,主任,你怎么在这里?”
江易只有一刹那的错愕,接着又回到了他那种四平八稳的状态。
他朝老郑点了点头:“郑团。”
“啊,是江局啊。咳咳,我听着两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回家晚了,干脆在附近吃点东西,喝了点酒,就不开车了,”他指了指站牌:“看看没有直接到家的。”
“您辛苦。”
他们这种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早上劈头盖脸批评一顿,到了晚上就又立马和谐起来,称兄道弟乃至认爹认娘,总之前后之间不带一丝尴尬。
夏沧知道自己差得太远了。
江易走后,站台上剩下夏沧和老郑两个人。
吹了一会风,老郑开口:“你们后来谈了?”
被战友儿子批评的感觉一定不好受,老郑今天看来喝多了,竟然关心起年轻男女的二三事来。
夏沧缄默,在他们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刚才的对话,就是谈了。
她还不至于要给江易扣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
老郑的眉头还是紧锁的,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作为你的领导,你的长辈,也算是你们的介绍人说两句,小年轻之间开开玩笑是可以的,但是要注意适度,他家里的家风也严,长久的关系肯定要以互相尊重为前提。现在也不讲究阃教,相敬如宾几千年下来还是大家都认可的。”
知道老郑今天的思路肯定是被大唐带歪了,不然也不会搬出这种大清亡了一百年系列。
“还有,既然这样,那你今天那个态度就不对,你要理解他,尊重他,大庭广众之下,要给他面子。”
后脖子一阵哆嗦,夏沧才发现自己错了,胸宽似海的绝对是老郑,这样了居然还能替他说话,直男和直男之间的惺惺相惜,着实教人敬佩。
第30章 芦柑
水墨风的演示文稿; 除了文字与框架,只在每一张的边角上添上一笔; 或是穿池种树; 或是水池回谢; 青苔石板,虽然是不同物象; 看起来都是同一意境,确有他们城市的风韵。
“哎呦,真是牛逼; 一个PPT还能做成这样; 你们看这个图表; 都立体的;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弄来的?”
大家都围在那里,夏沧也凑过去瞄一眼:“这,这个版式应该不是用PPT做的; 你们看这个移动的效果,应该是KEYNOTE。”
“什么东西?”大唐皱了皱眉头。
“这个其实做起来挺简单的,但是她做的很干净,还很有创意。”
大唐点了点头:“她弄的估计外国人喜欢,你们看全英文的; 换了是你们,行么?”他指了指苏维; 又指了指夏沧:“你行么?”
夏沧没有搭理他; 老李叹息了一声:“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人家是高端人才,对了,这么高端的人才应该像钱学森一样,人美国人应该威逼利诱留下来,怎么回来了呢?”
大唐眯着眼睛挤兑他:“钱学森是干什么的你知道么?”
“导弹之父怎么了?”
“这能一样么?”
陈老师看几眼电脑就容易流眼泪,她把眼镜取下来:“我听说在国外出事了。”
“什么事?”大唐对这个梁老师特别好奇。
“我去年不是要找人同她打交道么,听其中一个人说起过,说是在国外出了事才回来的,她父母跟别人一个字都没提。”
“哎呦,一大早的热闹了。”
大家回头一看,是工会主席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朱科。”大家都喊了一声。
“朱科。”老李迎了上去。
工会主席摇了摇手,“你们主任呢?还有小常,她也不在么?”
“主任去外地开会了。常姐……”老李环顾四周:“常姐今天怎么回事?”
朱科秧着步子进来,走到夏沧边上:“小夏啊,有个事情要麻烦你,本来要同你们科长先说的,他不在,就先同你说吧。”
朱科这么跟她讲话她不好托大,她连忙先走过去点头:“您说。”
“前几年单位给你做的那件旗袍还留着么?”
夏沧犹豫了一下,那件旗袍给她团成一个团,塞在了衣橱柜里的最底下,不知道发霉了没有。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但是这毕竟是公家的东西,她不能说不在了,这显得太不负责任,于是她点了点头。
朱科松了一口气:“你们四个还好都留着,不然我不知道怎么交差了。”
老李捧场王的优势发挥了出来:“朱科辛苦,怎么了?有没有什么要帮忙?”
“不是,那个江局,市委宣传部不是要我们和电视台一起承办这次文艺汇演么,江局说要尽量缩减开支,能免的就免掉,我想她们几个小姑娘以前团拜会的时候不是做过礼仪小姐么,就跟江局提了,这样门口迎宾和颁奖的环节就都是自己人来做,省得到外面去请,到时候写通讯的时候做个亮点。那个化妆就让小常来,她比专业的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待会儿再来找她。”
老李频频点头,末了觉得不能让领导多跑一趟,于是自告奋勇:“您放心,她一来我就让她到您那里去报道。”
迎宾?
颁奖?
额滴神,颤抖——
“朱,朱科。”夏沧赶忙喊住。
她一定要急中生智,急中生智——
“怎么了?小夏,有什么困难么?”朱科的态度向来绵里藏针。
脑袋里叮一声,突然开窍。
夏沧道:“我,我胖了。要不换个别人吧。”
她突然觉得胖了是一件好事。
朱科走上来几步,围着她转一圈,扶着她的手臂:“还好嘛,你不来不行,就你身高最高,小赵她们就167左右,你一站就不一样了。要是紧了就到裁缝店里改一改。”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敢问这是在说她和木头廊柱之间没有区别么?
朱科走后大家就开始起哄。
苏维白眼一翻:“你又要披上你那件battle dress?”
夏沧撇撇嘴,这是周淦那个脑残当年给她的旗袍起的名字,说她套了像套了盔甲一样,随时要去战场杀敌。
“白什么,白兔什么?”大唐一张脸皱在一起。
“battle dress。英文,你听不懂?”
“哈哈哈哈,苏维我说你不行吧,英语说得像方言一样,还是别说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常姐弯着腰赶进来,她今天面上有些虚浮,妆容也不似平常那么熨帖。
“怎么了?”
常姐从不在大家面前表露出柔弱的一面,她匆匆一笑:“没什么,有点儿晚了,主任呢?打他电话总是呼叫失败。”
“出差了,去安徽,隧道里呢吧,没什么信号。”
“嗯,这谁拿来的芦柑啊?”
常姐指了指地上黄绿相间的一个水果纸箱。
夏沧一愣,小莲接口道:“是夏姐拿来的。”
老李摇摇晃晃走过来,“早上吃了一个,挺甜的,就是有点干,没什么水分。”
“你自己家里吃好了,拿过来干什么?”
夏沧摸摸脑袋:“额,那个,我家里还有五箱呢。”
“这么多?!哪里来的?”
“哈哈,是啊,哈哈。一个朋友,朋友送的土特产。”
她星期六早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电话。
在办公室接的座机久了,她习惯接起电话就是“您好”,两秒没人说话,正想看一眼来电显示——
“还在睡?”
听到声音她立马就从床上折叠起来。
这个口吻完全就是领导式的,疑问句中潜藏着批评,要听的人自己体味,一般人不能轻易拿捏。
“没,没有,已经起来了。”
她采用了向爹妈否认还在睡的惯用句式……
她总是怂完了又后悔。
——老娘睡到天荒地老关你毛事?——
“住几楼?”
“什么?!”
她以史上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门铃就响了,直到开了门才松了口气。
门口堆了六箱芦柑。
贵州特产 安全保障 健康无污染 国家重点扶持项目 XX人民感谢您
送来的那个小哥极其客气,且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半个字也没多说,东西放下立马跑路。
“你那个朋友挺上路子。”大唐也剥了一个。
老李似乎想起什么来,一拍脑门,“对了,常姐,快,工会朱主席召见你。”
“淡一点,还是浓一点?”
电视台的化妆室里挤满了人,有歌舞团的,局团委表演班底的,老年艺术团的,熟门熟路,有镜子的地方都挤不进去了。
夏沧她们几个只能找了角落,常姐那个三层的化妆包一打开,半张桌子就没有了。
“恩?”夏沧两个眼皮耷拉了一半。
“你精神点,你代表我们局形象啊。”
“淡一点,淡一点,常姐,这简直剥削劳动力啊,九点半开始,六点半就要我们来了,我今天五点半就起了。”
“新领导新要求,她们要拍马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