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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到一只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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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用品店里买了一个八十多块钱的篮球。
她带着一个包着塑料纸的篮球跑到学校门口。
传达室的门卫大叔正在研究手机。
夏沧淫浸机关多年,深知门卫党的强势,于是自己盯着门口的告示看。
《关于XX地区居民办理出入证的要求》
携带户口本,身份证原件等等在传达室办理……
正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门卫探出头来:
“你,你干什么?”
夏沧报以微笑,“您好,我想咨询一下这个出入证的办理时间?”
“出入证?什么东西?”
夏沧一愣,指了指贴在进门处的告示牌。
门卫咧嘴一笑,“这个啊,呵呵,这个,不是针对个人的,是对单位的,集体的……”说完坐回里面,不再说话。
夏沧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但她知道这事靠理论是行不通的,他要不办,有一百个牵强的理由,多说无益。
默默的抚摸一下包着塑料皮的小球,夏沧刚准备转身,就听见后面有并不熟悉的声音带有些许疑问,
“夏沧?”
谁?她下意识地回头,是一个比她高大的男人,额发因为出汗垂在前额上,穿着一身篮球服,显得挺运动,脸有些陌生但又觉得应该是见过的。
单位里那些办事的人太多,她自知脸盲综合症无可救药,凭着多年经验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你好,真巧。”
接着就听见里面门卫突然殷勤的站了起来,大声的招呼了起来。
这个男的转头应了两句,夏沧就不知不觉的被带进了学校里面。
夏沧的本地话还是有些差距,她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人好像说的是,“岗村,是您朋友啊?”这类的。
岗村?
是谁?记不起来了!
这段距离都没有说话,夏沧觉得有些尴尬,她没表达其实她想办“永久通行证”而不是“单次通信证”,但无奈之余还是来了一句,
“长久不见,一见面就麻烦你,真不好意思,谢谢,谢谢。”
前面的“岗村”停了下来,
转头似有些无奈的笑笑,
“你果然不认识我了……我是江易。”
哔——
夏沧的脑回路突然通了,
这两个字是“江处”!
尼玛。
夏沧觉得自己从锁骨开始发烫,从脖子底下一直烫到了耳根,她干笑两声,“哈哈,江处,你穿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哈哈。”
江易对她笑笑,并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从她的手里把那只尚未拆封的篮球拿过来,把已经略有破损的塑料外壳剥掉,然后用手指按了按,又抛接了两下,传给夏沧。
夏沧“唔”了一声,球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不错。你今天原本打算怎么玩?”
夏沧愣了一下,她今天顶多算个“投石问路”,于是乎瞎扯了一句,“练……练习投篮。”
“嗯,你以前打过篮球?”
“唔,打过一段时间。”
“你身高体型挺适合这种运动的。”
夏沧从小开始被爸妈领着见亲戚朋友,总要来一句,“这么高以后可以去打球”之类的,她小时候听这种话就不高兴,心想为什么不可以去做model,长大了才知道,她这个身高只是比大众高一些,不管离model,还是离篮球运动员都有相当遥远的距离。不过感觉江易的话里有说她“人高马大”的意思,她突然想到相亲的原因,那个“170”的原始梗,又觉得自己有些凌乱了。
江易见她不答话,绕远找了一个回收桶,把塑料外壳处理了,又指了指前面,“绕过这教学楼就是球场了,这么热的天女孩子可能还是比较适合室内,但学校里的室内馆晚上才开放。”
夏沧见他主动换了个话题,于是接到,“哦,对了江处,你今天特地来打球么?”
“嗯,市里面新组织的篮球赛,都是新来的小伙子,我也参与一下。”
夏沧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内心想:你的样子也完全是个小伙子好不好。
转了一个弯就到了塑胶跑道,小学毕竟占地有限,篮球场和塑胶跑道之间没什么距离可言,那些她刚才看到的人都在向他们挥手,江易招手示意了一下,然后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那我先过去。”
“嗯嗯。”夏沧点了点头。
正拿着球不知所措的时候,江易又折返过来,指着他们已经占着的篮球场边上一块,“你可以在这里练习投篮,有树荫。”
“额……”
接着她依稀听见那些人问江易类似于她是谁这类问题。
可是她并没有听清他的回答。
男人打球不多废话,于是28度的天一个传球就又快速地跑动起来。
然而,夏沧默默地拿了一个篮球,她二八妇女仰望着28度大太阳下的篮筐。
这是要跑路呢?
还是要练习投篮呢?
算了,不就是运动么,她咬牙扔出去一个——
“咚,咚。”
她投了一个“三不沾”。
真是太羞涩了,夏沧下意识地往边上一瞥。
那些站定的眼神齐刷刷地一躲,然后又立马防守的防守,进攻的进攻。
真是丢脸啊。
夏沧僵硬地投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在最后找回了一点学生时代的手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想回去,瞧着边上还热火朝天,想着要不要同江易打个招呼,正犹豫着,看到江易正巧望了过来。
夏沧走到边线附近,同他挥了挥手,指了指来的方向。
江易打了个暂停致歉的手势,朝她走近了些,示意了后头那群他所谓的“小伙子”,“待会儿要和他们去吃个饭,下次再请你吃午饭吧。”
夏沧也点了点头,这些场面话也不用纠结何时兑现,笑了笑,“好。”
正在这时,后面突然蹿出n个脑袋,“没事,江处,我们随便吃点就行,那个,他们几个都回家吃,陪女朋友呢。”
说话的这个人一脸精明,夏沧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啊,江处,江处,你陪你朋友,我们都不要紧,真没事。”
这一个个汗流浃背,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我不要和领导吃饭,我有压力”,作为一个单位小虾米她太理解这种表情的含义了。夹缝之中某一只手偷偷比出了一个V字,捕捉到的一刻她有些不悦,小虾米怎么可以为难小虾米?抱着不能让他们得逞的态度,她立马表现出平和的一面,大度一笑:
“江处难得同你们周末出来,我们也是正巧碰见,你们一道吧。”
江易表示赞同,“没事,我同你们一起吃,也是难得的。”
“真不用,真不用。”
夏沧抓住这个混乱的时机,正准备挥手就走的时候,江易突然拍拍其中一人的臂膀:
“也好,你们回去注意休息。”
待一众人等谢过领导关怀,偌大的操场就剩下江易和夏沧两个人了。
这种空旷的哑默瞬间就勒住了她,被刚刚那群人所感染,她觉得自己也增添了一种“惧上”综合征,从相亲对象到领导,感觉这个距离是拉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她原本丰富的同他人正常交往的细胞集体停止工作了。
她僵硬地杵着。
江易倒是显得很自然,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你住的很近?”
夏沧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指着不远处看的见一半的小高层,“嗯,就在那里。”她指完有些后悔,觉得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请他去坐坐,她想了想两人不熟且男女有别,应该没有这个义务,于是瞄了一眼江易,见他“哦”了一声,没再做表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那附近有什么吃的?”
夏沧想了想,“这边上就是个小广场,不过除了KFC和铁板麻辣烫这种东西,就没什么了,感觉你都不会要吃。”
夏沧说完领导恐惧症又犯了,觉得“你”来“你”去的不怎么好,于是加了句,“感觉都不适合江处。”
“你我又不是同事,你还是叫我江易吧。”
“唔,好。”
“走吧,这些东西怎么不适合我了,我又不是怪人。”
内心:呵呵,我觉得你就是——
夏沧长这么老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一个男的走在路上真的可以接受到很多异性的目光,就算她再神经大条也能捕捉到不少,从少妇到穿着宽松的阿姨,再到啥森女风韩风,还有新东方学英语出来的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会瞄上一眼,她走在江易后面三米远,恰巧把这些目光都收集了起来。
耳朵异常灵敏的她还听到那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说:
“哇,好阳光,侧面好好看,鼻子好好看啊。”
夏沧内心颤抖了一下,哎呀,这叔的年龄翻你们一番还要在加一点,跟阳光已经没啥关系了,真遗憾哪,宝贝。”
第6章 粉尘
“你要吃什么?”
“你要吃什么?”
“没事你坐着,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
“不,上次你请我吃的,这次我来请你。”
“没事,你去坐着吧。”
“我不要。”夏沧难得鼓舞起坚定的勇气,“我请你吃。”
江易一愣,顿了几秒,“嗯,好。”
夏沧也没再深究他具体爱吃什么,把她觉得好吃的煲类,炸类,饮料类点了一遍,然后捧着一个“饱满”的托盘走向江易。
她忽然之间想到前些日子看到的一本书,书名好像类似于“女人不狠,XX不稳”之类,中间有一章讲到女人和男人出去约会,绝对不能抢着付账,这样会给男的一种你平时没有人约的暗示,导致你的价值和神秘感都大幅度下降,夏沧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就把书抛到枕头后面去了,于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从脑子里面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下江易,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妥,估计两个人都没想往那一层发展,所以这种套路不适用。
这位仁兄依旧话不多,好在KFC比较嘈杂,他们两个不说话也没有那么尴尬。
江易前额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白汗衫还是湿的,夏沧发现他相当结实,一点也不像是坐办公室的。
在吃快餐上面,两个人都是绝对的速战速决型,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江易接了个电话。
“嗯,我是,今天在市里。”
……
“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面的人眉头微微一皱,夏沧略听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公事,于是她主动指了指外面,两个人收拾了餐盘,就走出了广场。
大中午的学校放假,沿着操场铁栏杆外的行人道上,来往的人非常少,江易一时的电话不少,并且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严重,他接的时候尽量简短,并且每个电话都同夏沧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夏沧倒是有些自在,老兄话本来就少,两个人一路走倒是免了好些尴尬。
到了十字路口,夏沧停了下来,她酝酿了一下措辞,等江易挂了电话,她就报以一个相当大方的微笑,
“那个,我到了,你有事忙吧,我也不知道你车停在哪里,我就不送你了。”
这是反客为主的机关常用客套,夏沧到底不是老江湖,用起来还比较生疏。
江易低头沉吟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夏沧,微微摇了摇头,“我有一点事要立即去处理一下,我……”
“嗯?”
夏沧觉得他有些奇怪,说不上是慌乱,但脸色却相当凝重。
“嗯,我理解,没事,拜拜。”
江易的车就停在路边上,她看着他开车走了,长舒一口气,自己回到小公寓去了。
大日头底下投篮的结果就是星期一从楼底到办公室的一路上都是,
“哎呦,夏沧,到哪里去旅游的,怎么黑了一圈?”
这类问候滚动式刷屏一路刷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一踏进去就看见陈老师急吼吼的走出来,
“夏沧,你怎么黑了?”
“额……”
“不说这个,主任说今天有个会你代他去开,做好笔记啊。”
“主任说让我去开,他人呢?”
陈老师很大声的说,“你竟然没听说?昨天出大事了,曲昆县里面一个台湾人投资的厂子粉尘爆炸,死了几十个人,几十重伤,救出来得时候人都不像样了,新闻还没有报道,市里面几个有关的单位领导都去了,刘局人在外地走访,一个电话过来赶不回来,只有我们主任去了啊 。”
夏沧听得有些懵,下意识的摇摇头,感觉场面极惨,办公室的人一听都围了过来。
常姐说,“昨天晚上就听说了,那个厂房炸的一条街的人都逃出来了,我姐住在那里也听见了,听说哦,还有小的蘑菇云,好多人都看到了。”
唐大哥拿出手机,“喏,你们看,还有视频。”
夏沧低头,看见手机里头大白天红光一亮一亮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
“昨天什么时候的事情?”
常姐,“据说是快吃午饭的时候爆炸的,所以人都还在呀,中午吃饭休息么,也不至于这么多人。”
“是啊,是啊。天灾**。”
下午整个事件都传开了,县里面能够提供较好救治的医疗单位不够,大市范围内迅速调配资源,s市的托底医院全都进行了资源最大利用。因为一些后续医药费相关问题同单位有很大的联系,所以会议先安排了针对这次事件,办公室负责通讯和报道方面的材料收集工作,郑主任人在一线,夏沧就代为做了笔记,会上领导的发言都很务实,有时也很激烈,夏沧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只是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基本说不出什么话来,也不免感叹自己的眼界也确实不够开阔。
两个会开完就七点多,夏沧饿着肚子回家,正准备到广场里头去寻觅点吃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主任电话。
“小夏啊。”
“主……主任。”夏沧内心一紧张。
“人在哪里?”
“在……家里。”
“出来加个班,车费到时候报销。”
“啊?”
“怎么?”
“我一个女孩子,晚上太晚不方便。”
“现在才八点,我们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岭,你那个身形,谁敢把你怎么样啊?”
卧槽,领导你什么意思啊?
“额,我是说加班回来,从单位回来太晚了。”
“不去单位,就去你家边上的那个医院,你带上相机,去看看情况,刘局马上到了,我们办公室不能没有人,以后要写报告的,详细情况你也记录一下。”主任电话里面停顿了一下,“我想了想我们科室里也只有你,小莲是个小姑娘,常姐和老李么家里都有两个孩子了,陈老师老同志,和我一样,熬个夜下来身体支撑不住了,再说她最近忙她女儿的事情,没办法。”
……这是大龄未婚女汉子之所以悲惨的友情提示么?
夏沧脑袋里面转出了苏维,但是提苏维就是陷朋友与不义啊!
而且这只老狐狸知道苏维一定是果断拒绝的啊!
老娘是爱岗敬业的急先锋啊~
夏沧忍啊忍啊,
终于憋出了两字,
“好吧。”
夏沧人到医院的时候,才明白所谓的这些事件,亲身体会和道听途说真的不一样。
临近住院处的时候她看到很多人都蹲在门口墙角边,其中似乎有一些轻伤的,夏沧匆匆走过,她瞥见纱布里面露出血糊糊的一片,黑红黑红的,就像透着一种烧焦的气味。未及细看她机械地往里面走,走廊里面都是家属瘫坐在地上,那些眼神有凝重的,有像一道尖刺的,大多是都可怜巴巴的,虽然到处都有人安抚,但还是哭声遍地,嘶哑的叫骂,孩子的嚎啕,有的恸哭声直戳人心肺。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夏沧耳朵里面嗡嗡的。
她背了只定焦数码相机,顿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见了刘局正在同几个领导还有一些家属解释相关政策,正准备把相机带解开来,突然边上有一人出声打断她:“等一下。”
夏沧转过头楞了一下。
那人也愣了一下。
她看见江易和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一道走过来。
后面一人很严厉,“你哪个媒体的,工作证拿出来看一下。”
江易拍了拍那人,淡道,“你好。”
这种感觉异常冷漠,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从他穿着的黑色正装上面透出来,江易的眼神落在了相机上,她下意识的把镜头盖盖好。
“江处。”
“嗯。”江易点了点头,并没有向上次那样提出异议,他对着后面的两个人说,
“这是刘局那里的小夏。”
“哦,哦,是夏主任。”
夏沧勉强摇摇头,表示不是主任。
江易指了指夏沧手里头的相机,“现在媒体捕风捉影的太多,市委的意思还是统一宣传,各单位的材料以后再看看吧。”
“我……”
江易指了指正在同家属解释政策的刘局,“刚才跟刘局也说过了,他知道的。”
“好的。”夏沧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虽不善世故,却知世故,第六感告诉她,这话不但有体谅她一个小兵身不由己的意思,也有那么一点压力在里面。
夏沧自觉向来是迂回曲折型,并不是那种当面直接怼领导的“热血青年”,这种青年在她那里和脑残是划等号的,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沉默了一阵,然后就是刘局和江易的握手。
夏沧自动过滤了他们的寒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猛地扒开了人群,一把抓住了江易的手臂,她的手是长期从事劳力的手,粗壮胀红,两只手死死揪住。
她声音凄厉而嘶哑,“领导,你们给个说法,给个说法啊。”
第7章 遇警
江易身后两个人见状就夹在中间,其中一个忙扒开那只攥着的手,样子显得尤为紧张。江易却没有挣开,他向后头那人致意松开,按着那家属的手安慰道,“医护人员现在在全力救治,”他示意了卫生上的几个领导,“医疗设施,人员配备现在我们也在协调,目前医院里面也专门辟出一个病区,二十四小时都安排了最有经验的医生负责,您先别着急。”
“我们不要协调,他们说了,人烧成这样就是废人了,以后都是要用钱的,政府只管几天。”
“不,不会的,我们后续社保上的,民政上的领导刚才也给大家初步讲了讲政策,都是有保障的。”
“保障嘞,我们不要保障,”她向后看了一眼,不知道哪里接收了一绺子目光,竟然像受了极大的鼓舞,大喊一声,“我们要赔钱!”
走廊里面被她这么一声,顿时安静的一塌糊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向这里。
领导虽多,但谁都没有说话,刘局发出了一声不自然的轻咳,这质问虽然是对着所有人,但手是抓的江易的手,江易抬头看了一众人等,诚恳道:
“事故的原因我们现在也在加紧调查,一出结果,就会认定责任人,好在企业的负责人我们也都找到了。至于工伤的赔付我们都有相关的政策,这些您都不必着急。现阶段的医疗费都是政府专门拨款,这几天家属陪护补贴我刚才问过都到位了。目前有伤者情况比较紧急,人力物力也都在这上面,我们先全力以赴救治,赔付这件事情还要放在后头,最后都会落实的。”
江易的声音低沉,但吐字清晰,传得很远,很扎实,远一点的地方发出了细碎的讨论声。
夏沧瞥见刘局的脸上挂着的表情像是一种极为肯定的赞许,她不知道是哪一个点让刘局这么惺惺相惜,她只能听出来这一段要表达的意思是:救人的钱不用出,生活费也不用出,至于赔钱这种事情,一切都按照政策走,稍后会处理,救人要紧对不对?
“那……那么,”那中年妇女一时语塞,“你们做官的就动张嘴,我是讲不过你们的,他们厂里面几个家里人都说了,人烧得不成样子了,救出来了要拖后腿的!到时候搞得全家没饭吃,还要有人服侍,谁来服侍啊?你们来啊?现在人救不救得活我们不管,我们……我们,我们要精神损失费!”
夏沧觉得“精神损失费”用在这里似乎有些许诡异,她的同情心悬得有些没有着落,她看着江易,他倒是仍旧不动声色。
这次他却不像刚才,不紧不慢地回答的那么详细,只是亲切的问了一句,“里面是您家里什么人?”
那妇女一愣,声音小了些,“是,是,男人。”
“恩,您为您先生着急的心情我能理解。”
江易这话一出,那妇女也搭不上话了,她回头一看,走廊里的一些家属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还有一些在逃避她的眼神,她似乎有些窘态,嘴里叽里咕噜的持续低嚷着也就扎回人堆里了。
江易后头跟着的那一个见她走了,有些不平的说,“事情还没出到两天,就这样了,那以后还怎么办……”
江易微微一侧头,那人也觉得这话在大庭广众下说不太妥当,就没再说下去。
刘局是老江湖,只要没有二两白酒,道行深不见底,他拍了拍那人的手臂,打了个马虎眼,“所以说家属工作难做啊,对你们来说,是个考验,是个考验,工作经验就是这么长起来的。”
“恩恩,是刘局说的是。”
接着一段时间夏沧就没人管了,因为刘局加入了领导们的阵营,围在一圈眉头紧皱的**oss里头商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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