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雨魔)-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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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样了？”
　　　　柳远藤好似已经脱力的样，虚弱的如同一滩烂泥，唇齿之间早已被他自己的鲜血浸染，红的触目惊心，艰难的说道：“我……我没事，只是耗费了多的精神和意志，今天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集合了碧叶丝的虔诚祈祷之后，柳远藤才有能力勉强发动这超越了他自身限的神射之术。只一箭就让他心力交瘁，生命力也流失了一大半，要想真正恢复过来，必须服用精灵族的生命之水，然后静养一段时间了。
　　　　为了射出这一箭，这一对半精灵兄妹已经尽了全力，透支了自己的生命。
　　　　“老尤里斯，护送柳远藤和碧叶丝下去休息。”
　　　　“看看丹尼那边有没有恢复体力的药剂……”
　　　　碧叶丝勉强做出一个笑容，脸色尽管苍白，却还是让看到她的笑容之后想起春天里的花朵：“不用药剂，我们从绿森之邦带了生命之水，只需要好好的休息慢慢的恢复就可以了。”
　　　　柳远藤是被几个领民抬着下去的，稍好一点的碧叶丝同样手软脚软，好不容易才在老尤里斯的搀扶下走下石墙。
　　　　这一箭虽然惊艳，却让碧叶丝和柳远藤一起彻底丧失了战斗力，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这一箭的效果确实无以伦比。
　　　　蛇人拥有好几名祭师，射杀掉其中的一个，对于斯内克族大军的整体实力而言并没有大的影响。但这一箭的意义和影响却是非常之大。
　　　　精灵盟友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超乎想象，足以让战斗中的肯特勇士大受鼓舞信心倍。而斯内克大军失去了一个祭师，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士气都会大打折扣，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小小部落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弱小。
　　　　这一箭，足以表明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肯特部落获得了精灵族某种程上支援。
　　　　精灵族给道格拉斯的支援到底有多少，又会支援到什么程，这是任何一个蛇人指挥官都必须顾虑到的重要因素。
　　　　在蛇人的心目中，这一箭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杀死一名祭师，更多是表明一种态：精灵族的态。
　　　　斯内克族确实强大，但精灵族还远没有衰弱到不需要考虑他们意志的程。
　　　　精灵族在这片大陆上的地盘仅仅剩下一个绿森之邦，而且他们已经很久不再过问各种族之间的争斗和错综复杂的势力范围变动，这一次为何会伙同肯特部落阻挡斯内克族的脚步？
　　　　因为柳远藤的一箭之威，整个战场都为之折服为之震撼，攻守双方的战斗稍微一缓。
　　　　蛇人指挥官很罕见的没有吹响苍凉的牛角大号激烈斯内克族的勇士们奋勇向前，他们似乎也在考虑着什么。
　　　　片刻之后，蛇人就吹响了骨哨。
　　　　骨哨声悠长，以很独特的节奏，带着特有的洞穿力响彻整个战场。
　　　　听到哨声的蛇人立刻排起谨慎保守的队型，纷纷聚拢成一个又一个紧闭的小队，互相掩护着，以交替滚动的方式缓缓后退。
　　　　“蛇人收兵了！”
　　　　“斯内克知难而退了。”
　　　　“蛇人被咱们打败了。”
　　　　欢呼声响起，石墙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每一个兽人战士都疯狂的敲打着手中的武器，好像他们已经把满山遍野的蛇人击败了！
　　　　道格拉斯的脸色却变得沉重起来，果断下达了一道道命令：“火速救治伤员。”
　　　　“继续积累防守物资。”
　　　　“抓紧时间休整，补充体力。”
　　　　“把食物送到石墙上来。”
　　　　“莫洛斯，把犀族武士全都调到这里来。”
　　　　“萨菲隆，准备更多弓箭。”
　　　　一道道命令下达了，这分明就是准备激战的架势……
　　　　
　　　
　

第十一章　血火肯特（上）
　　　　利用蛇人暂缓攻击的宝贵空当，在道格拉斯的命令下，肯特部落的勇士们紧锣密鼓的抓紧时间休整、补充，连午饭都是在石墙上吃的。
　　　　蛇人两展开大规模的进攻，第一次被领主大人用火攻打退，这一次又慑于超远距离的神射而主动退却，根本就没有冲上过石墙，这让肯特的战士们充满了信心，一边吃饭一边朝着不远处的蛇人大军指指点点，对于斯内克族的畏惧之心早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
　　　　道格拉斯和手下一起用饭，谈笑风生之中更加助长了战士们的士气。但是在他内心之中，深知斯内克族的强大，也知道真正惨烈的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了。
　　　　蛇人虽然暂缓攻打，却没有退开，而是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随时准备再一次强攻。
　　　　就在道格拉斯思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之时，一个扛着青黑色蛇形剑旗帜的蛇人以沉稳的步伐朝着这边走来。
　　　　好像唯恐石墙上的肯特战士看不到自己一样，这个蛇人故意摇晃着旗帜，很快就引起了石墙上所有兽人的注意。
　　　　蛇人大军已经退到弓箭射程之外，这个蛇人却单独靠近过来，究竟意欲何为？
　　　　和道格拉斯一样，很多兽人战士已经站立起来，手扶石壁观看着，甚至有些战士已经下意识的抄起了手边的弓弩……
　　　　只有一个蛇人孤伶伶的走了过来，走的不紧不慢，很快就进入弓箭射程之内。虽然大家都已经把弓弦张开，指着这个胆大的蛇人，却没有谁真的放箭射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肯定不是过来攻城的。
　　　　道格拉斯已经意识到了蛇人的意图，上前几步，站立到最前端的垛口处，一言不发的凝视着这个单独前来的蛇人。
　　　　扛着旗帜的蛇人又往前走了二十步，猛然将旗帜往地面上一戳。
　　　　蛇人力量巨大，直接就将旗杆戳进泥土之中两尺有余，绘着蛇形剑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旗帜下的这个蛇人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长长的箭矢，为了让道格拉斯看清楚他的动作，故意做的很满。
　　　　“啪”的一声将箭头折了下来，然后取出一卷羊皮纸之类的东西系在箭杆上，确信石墙上的道格拉斯看清楚了他所做的动作之后，才摘下身后的长弓把没有箭头的箭杆搭在弦上，很随意的瞄了瞄，朝着道格拉斯的方向把无头箭射了上来。
　　　　这一箭的目的在于把那卷羊皮纸送上石墙，而不是为了杀伤，所以箭矢丝毫不到凌厉的杀气和力量，虚弱无力的朝着道格拉斯飞了过来。
　　　　只一伸手，就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虚射而来的箭杆，取下附在箭杆上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羊皮纸上写的是：
　　　　“呈肯特部落领主阁下亲阅，我斯内克一族无意于贵部为敌，更无心侵占肯特部落的每一寸领地。但我族为了走出深芜沼泽，为了我族的大业，必须借道贵部。战争对于你我只是徒增伤亡，并无好处。为你我之利益计，今提出如下交换条件，往领主阁下仔细斟酌：
　　　　为让我族大军过境，恳求领主阁下割让贵部南方第一条河流以南的地盘于我族。为了补偿领主阁下的损失，深芜沼泽愿将贵部以北其西北地区的广大割让作为交换。
　　　　为保证此交换的顺利进行，为彰显我斯内克一族的友好，愿用一名解除武装的斯内克族战士为质。同时请贵部交出同样数量的战士给我们，互相交换以表诚意。
　　　　只要领主阁下同意交换地盘和人质，我部会保证肯特部落的绝对安全，并且愿意为肯特部落提供武力保护。待到我族走向更加广阔空间之际，必以重酬，万勿自误，急盼领主阁下回信。”
　　　　羊皮纸上的落款是一个蛇人的名字，想来是斯内克族大军中的某个将军。
　　　　这封信的前几句实在没有什么好说，无非就是一些“斯内克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之类的废话，稍后几句“借道”的言语，其实就是在暗示蛇人大军绝对不会退却。但眼前的激烈战斗和道格拉斯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了蛇人的想象，而付出巨大伤亡来占领一个小小的部落实在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偏偏肯特部落又卡住了蛇人进出深芜沼泽的咽喉，以前蛇人蜷缩在深芜沼泽默默无闻之时还不要紧，现在要大举走出，必然要占领这条重要的通道，否则就要绕一个非常大的圈。
　　　　放弃绝不可能，又不想在这个小小的部落身上损耗多兵力，蛇人拿出的办法是：领地交换。
　　　　用一块更大的地盘交换道格拉斯领地的一半，左右都是荒原，道格拉斯并没有吃亏，反而占了一个小小的便宜。
　　　　为了打消道格拉斯的顾虑，为了表明斯内克族不会捣鬼，提出互相交换一名解除武装的战士作为人质，交给对方看管。而且信中还暗示了斯内克有一个非常大的目标，有着非常强悍的实力，如果道格拉斯拒绝的话，会出现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这么做的话，道格拉斯并没有损失什么，而蛇人也获得了进出深芜沼泽的通道，看起来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道格拉斯同意交换领地，或许蛇人不会食言而肥，可一旦把领地交换了出来，肯特部落就会被蛇人的势力环围起来，身后就是大海，失去了和外交联络、交通的可能。只要要机会，斯内克族随时都可以把道格拉斯和小小的肯特部落给消灭掉，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任何援兵都进不来了。
　　　　而且蛇人在信中还说给道格拉斯提供武力保护，其实就是要把肯特变成深芜沼泽的附庸。这对于道格拉斯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道格拉斯可以拥有一个贫穷的部落，却绝对不能成为强大势力的附庸。在走向不朽的道上，一股可以掌握的独立势力和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道格拉斯根本就没有打算接受蛇人这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停战条件，但他必须对自己的领民和战士们有一个交代，毕竟没有谁愿意主动和强大的斯内克族死拼。
　　　　“领主大人，”蜥人头领萨菲隆已经靠了上来，小声问道：“蛇人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们，大家同样关心羊皮纸上的内容。
　　　　如果道格拉斯把蛇人开出的“优厚条件”公之于众，这些战士很可能会更加乐于接受这个条件，避免继续把战争进行下去，但这不符合道格拉斯的利益。
　　　　做出一副端愤怒的神态，咆哮着将羊皮纸撕扯的粉粉碎碎，扬手把碎片丢到石墙之下，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蛇人扬言要把我们的部落踏为平地，要把我们的部落烧成灰烬，要把我们全部杀光，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我们应该怎么办？”
　　　　“战斗，和蛇人死拼到底。”
　　　　“拼了。”
　　　　“让蛇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不等道格拉斯吩咐，早就引弓而待的射手已经按捺不住了，纷纷把弓箭指向不远处的那个蛇人。
　　　　“嗖”“嗖”的声响当中，蛇人已被密集的箭雨覆盖，转眼之间身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惨叫着扭动几下就倒在血泊之中。
　　　　毫不留情的干掉对方的信使，让肯特部落和部落里的战士们已经无可退，只能死拼到底。
　　　　亲眼目睹了自己派出的信使被肯特的兽人们射成了刺猬，蛇人将军阴沉着脸咆哮起来：“攻城，强攻肯特部落，把他们们全部杀光！”
　　　　苍凉的牛角大号声响彻了整个荒原，战争正式开始。
　　　　这一次，蛇人大军用上了全力，几架高大的抛石机轮番使用，将一块快重大几斤上千斤的巨石砸向石墙，密集的箭雨如乌云一般覆盖过来。
　　　　地面上，铺天盖地的蛇人大军呐喊着蜂拥而至。
　　　　肯特战士也拼出了全力，弓箭手根本就不再考虑箭囊中箭矢的数量，几乎是不做任何间歇的连续控弦。
　　　　密密麻麻的对射当中，双方的战士不断倒下，每有一个战士负伤，立刻就被后面的同伴像拖布袋一样拖开，扔给后面负责后勤医治的领民，腾出的空当立刻被后来者补充。
　　　　箭雨越来越密集了，伤亡数字急剧的攀升。很多伤员根本就来不及运送下石墙，就在身后放着，不时传出阵阵惨叫和呻吟。
　　　　浓重的血腥味道弥漫开来，嗅觉神经麻木了，所有战士们都被迫适应了这种恐怖的死亡气息。
　　　　这一次，蛇人的步兵冒着密集的攒射，迎着肯特战士的弓箭和纷纷落下的石块，以小队为单位齐头并进，排出了一个小聚集大松散的攻城队型
　　　　因为蛇人突进的快，远程弓箭已经很难再造成毁灭性的杀伤效果，蛇人又有层层叠叠的盾牌保护着，一边抬头仰射掩护自己的步兵，一边疯狂的在护城河中央架设起一座简陋的浮桥。
　　　　在蛇人步兵的背后，登城车和破城锤等大型攻城器械正在无数蛇人的推动之下缓慢而又坚定的开过来。
　　　　
　　　
　

第十一章　血火肯特（下）
　　　　只不过半顿饭的时间，蜂拥而至的蛇人就在护城河上架起了座浮桥，带着巨大铁钩的云梯刚一勾住垛口的坚石，后面立刻就有一辆小车垫在云梯之下，让高高的梯更加稳固，不至于被石墙上的战士一推就倒。
　　　　因为云梯上的钩已经钩住了垛口，已经很难推开，眼看着蛇人如攀援在大树上的蚁群一般蜂拥而上，道格拉斯急忙大喊：“上滚木，快——”
　　　　后面的几十个领民早已抬起巨大的原木，顺着蛇人的云梯滚落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几十个马上就要攀登上来的蛇人被巨木砸落，骨断筋折的落在水中。
　　　　但坚韧而又结实的云梯并没有被砸断，转眼之间就有几个蛇人攀了上来。
　　　　一声咆哮，道格拉斯挥刀斩落，将第一个冒上头来的蛇人劈下半个脑袋，鲜血喷溅在石墙之上，无头的身陡然跌落下去。
　　　　那边的莫洛斯一声怒吼，顺手抄起一面门板大小的盾牌，将盾牌横置于胸前，咆哮声中已经觉醒了犀人的远古血脉，发动带盾猛冲的独有技能，好似一头疯牛横冲直撞。
　　　　盾牌顶着已经冲上来的几个蛇人飞快后退，一直退到垛口处，猛然发力，将几个蛇人一起掀了下去。
　　　　“烧！”
　　　　道格拉斯的话音刚落，助战的领民从后面抛出几十个陶罐，从高空砸落的陶管直接砸在蛇人架设的浮桥上，片片破碎，罐里的火油四下流淌。
　　　　紧接着就有十几个火把扔了下来，“呼”的一声，火油燃烧起来。浮桥上的蛇人四被烧的鬼哭狼嚎四下逃窜，纷纷跃进护城河的水中。
　　　　在第一次进攻当中，蛇人吃了很大的亏，损失惨重，对于道格拉斯的火攻已经有了准备
　　　　随着一声尖锐而又急切的骨哨声，几个小队的蛇人在弓箭的掩护下飞速靠近，用小铁铲就地挖土，在已经燃烧起来的浮桥上洒下沙土。
　　　　火油的粘着性很强，就算是用水也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浇灭，用沙土把火焰掩熄，确实是对付火攻的好办法。
　　　　紫英战刀指着在下边挖土扬沙的蛇人，道格拉斯高声呐喊：“射死他们。”
　　　　几轮并不算密集的箭雨覆盖之下，挖土扬沙的蛇人多已倒在血泊之中，而浮桥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仅剩下几缕带着古怪味道的浓烟正在渐渐散去。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几辆高大的登城车在蛇人的推动下缓缓上了浮桥。
　　　　登城车，在所有大型器械中是最庞大的也最坚实的，用巨大的原木连接构架起来的登城车比肯特部落高耸的石墙还要高出不少，在几十个蛇人的推动下好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小山。
　　　　登城车的顶端是一个不小的平台，平台上可以容纳几十个蛇人武士。为了防止弓箭的伤害，平台的最前端撑起了成没有硝制过的生牛皮，比木板更有韧性，可以大的保护后面的蛇人武士。
　　　　弓箭射在这种坚硬的生牛皮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效果，而躲藏在后面的蛇人却可以在间隙当中居高临下的射杀石墙上的肯特战士。
　　　　眼看着巨大的登城车带着“吱呀”“吱呀”的响动靠近过来，射手们疯狂攒射，如雨点一般密集的箭矢却被生牛皮挡下，纷纷跌落。几个弓箭手接连被给躲藏在后面是蛇人射伤，局面十分不利。
　　　　巨大的城弩虽然已经对准了登城车，却还来不及上弦，八个强壮的领民拼命转动后面的绞盘，弩弦在一点点的收紧。
　　　　登城车上的蛇人已经看出了城弩的威胁，几轮冷箭下来，转动绞盘的领民就被射倒了一半。
　　　　剩下的那四个领民再也控制不住已经渐渐收紧的绞盘，稍一送力就被绞盘反抽的力量推倒在地，而且还收了点伤，短时间内，城弩已经指望不上了。
　　　　道格拉斯当机立断，拎起一个陶罐，奋力抛象巨大的登城车。
　　　　陶罐砸在高大耸立的登城车上，黑色的火油顺着平台前面的生牛皮淋漓而下。
　　　　后面的领民马上就领会到了领主大人的意图，纷纷举起陶罐奋力丢出……
　　　　最多只用了个呼吸的时间，登城车上就已经布满了火油。道格拉斯摘下石墙后面的火把，劈手丢出。
　　　　“呼”的一声，火油被引燃了。
　　　　最先烧起来的正是登城车顶端的生牛皮。
　　　　生牛皮本就易燃，又被火油淋过，一遇火星就烧的熊熊烈烈不可收拾。
　　　　登城车顶端的木质平台本就空间狭小，有拥挤了几十个蛇人武士，早已经没有了多少闪转腾挪的空间。前边的生牛皮一烧起来，隐藏在后面的蛇人无处躲藏，身上的皮甲也着了火，发了疯一样的尖叫着，带着满身的火焰象无头的苍蝇一样从高高的登城车上跳下……
　　　　巨大的登城车已经彻底燃烧起来，木质结构本就最适合燃烧，又淋了一罐又一罐火油。大火一起，就再也控制不住，好像一堆巨大的篝火在石墙前少的劈啪作响。
　　　　登城车燃烧的如此剧烈，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也可以感受到那滚烫的温，石墙上的肯特战士们下意识的纷纷后退。
　　　　这个大大的“火堆”已经严重阻碍到了蛇人的进攻。
　　　　熊熊的火焰再也不是覆盖一些沙土就可以熄灭的，高温的炙烤让蛇人们嚎叫着后退出很远，互相掩护的队型也变得散乱起来。
　　　　一轮箭雨泼出，立刻收获战果无数。而那十几个通过云梯攀登上石墙的蛇人，因为失去了后续的支援，也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一番激烈的困兽之斗以后，被道格拉斯和战士们一起砍翻在地。最后两个蛇人眼看着已没有希望，等着通红的眼睛狂吼一声，从高高的石墙翻身跃下，就算没有摔死也摔成半死了。
　　　　座浮桥上的登城车都在“噼里啪啦”的大火中付之一炬，巨大的原木在火焰中坍塌，火苗蹿起来半天高，让蛇人彻底失去了进攻的方向。
　　　　几声轰然巨响之后，高高的登城车终于烧塌架了，落下的巨大木料却没有熄灭，而是在架设起来的浮桥上继续燃烧。
　　　　因为护城河的缘故，蛇人只能通过架设起来的浮桥登上石墙，而浮桥上又起了大火。战斗双方被大火阻隔，根本就无法接触到。既然近身肉搏战和激烈的攻城战因为大火的缘故被暂时中断了，密集的弓箭压制也就失去了意义。除了偶尔射出的冷箭之外，刚刚还血肉横飞杀生震天的战场陷入了古怪的平静。
　　　　在高温炙烤和烈焰焚烧之下，个浮桥纷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时间不大就被烧塌了。落入护城河中的部分立刻熄灭，杵在水面上的部分则继续燃烧。
　　　　一阵阵悠长的骨哨声响起，带着长短不一的节奏，蛇人朝着石墙泼出一轮空前猛烈的箭雨，趁着肯特勇士们躲避的机会，互相掩护着交替后退。
　　　　蛇人，终于有一次退下去了。
　　　　即便是在进攻受阻的情况下突然转为撤退，依旧保持着不忙不乱的有序状态，不给对手扩大战果的机会，斯内克的战斗力和战斗素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蛇人的退却，并没有让肯特勇士们再次集体欢呼。
　　　　大家都已经亲眼见到了蛇人进攻之时的疯狂，见到了他们撤退之时的从容，面对成千上万的斯内克族大军，大家都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长时间激烈的交战，让战士们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再去欢呼再起庆贺暂时的胜利了。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刚刚还可以依靠战斗的虚火强力支撑，随着蛇人的退下，这股虚火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很多战士干脆直接坐到在垛口后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一边查看身上的轻伤，一边大口的喘着气，恢复已经透支的体力。
　　　　“尤里斯。”
　　　　随着道格拉斯一声呼喊，早就在匝道下候命的老犬人尤里斯已经急匆匆的跑了上来：“领主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马上准备晚饭，要最好的伙食，至少要保证每一个战士都可以吃到肉和热汤。”
　　　　“是的，领主大人，晚饭正在准备当中，马上做好。”
　　　　“阿……算了，莫洛斯，你带一半战士先下去休息，用过晚饭之后再上来，我们轮换这用晚餐。”
　　　　“是，领主大人。”
　　　　莫洛斯已经带着一批疲惫不堪的战士们下去休整准备用饭了，道格拉斯和其他的战士们依旧在石墙上保持着境界的状态。
　　　　不知不觉之间，阳已经要没入地平线了，西边的天际是一大片通红的火烧云。
　　　　残阳如血，照耀着这一片激战过后的大地。
　　　　石墙上到处都是喷溅出来的鲜血，在频繁的踩踏中，鲜血根本就来不及凝固，正顺着石块之间的缝隙缓缓流淌，汇集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洼——血潭。
　　　　一片又一片石墙被鲜血浸染，通红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