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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天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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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将孟琉璃放在榻上，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她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他无奈地笑了笑，为她盖上了被子，当触及她的前襟时，碰到了一件硬硬的东西，取出一看，原来是卫天音留下的药，他看了看那瓷瓶，底下写着天音特制，他本打算将它放在她的枕边，转念一想，打开了瓶塞，将十几粒丸药都倒了出来，变幻出另一个小瓷瓶，将药丸装了进去，然后放在了她的枕边，明天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若是知道自己是卫天音救的，又以为自己欠了他人情了，从此以后，她不要再与那姓卫的有什么瓜葛了，至于一千年前的事，既然不能记起来，那就不要记起来了，或许冥月老人说得对，已经发生的事不能够轻易改变的，能够改变的只有未来。
孟琉醒过来，已经看不到清风朝露的踪迹，她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竟然梦见了卫天音，还梦见他吻了自己，一想起那个虽然是蜻蜓点水却很温暖的吻，她不由得脸红起来，那个吻真实得不像是梦境，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气息，难道他真的来过自己身边？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怎么可能来过自己身边呢？一定是自己太想念他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她叹了口气，自己笑话自己道：“我做这样的梦，竟然还在回味，真是不害臊。咦，这是什么？”
她看见枕边放着一个小瓷瓶，还有一张纸，拿起来一看，纸上又是画着只可爱的小狐狸，上面写着：我回去了，这瓶药有安定心神的效果，记得每天服一丸，我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来看你。“
她立刻拿起药瓶，拔出药塞，闻了闻，一缕芬芳气息飘荡了出来，这气味似乎在哪闻到过，她倒出一颗，张嘴服下，顿时觉得神智清明，精力恢复了许多。没想到那只红狐狸还会炼制这么好的药丸，他对自己倒还算是不错。
这时她听见门外人声嘈杂，似乎有什么事情，她赶紧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看见兰仪宫的院子里有许多人来来往往，难道是兰姐姐出了什么事？她赶紧跑向正殿去找兰馨。
她起先住在兰馨外屋为她守夜的，自从卫天音误会她之后，她精神变得很颓废，兰馨便特意安排她单独住在偏厅的房里，让她可以安静地休息，还给她安排了两个小宫女照顾以及单独的膳食。不过这样一来，关于兰馨的事她也不怎么知道了，而且这些天来她也一直在想她自己的事，也无心去关心兰馨了。
她跑进了正殿的卧房，刚想开口问，却看见皇帝凌曦正坐在兰馨的床榻前，于是她止住了步，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抓住一个小宫女，轻声问道：“兰妃娘娘她怎么了？一大早的，为什么来了那么多人呢？”
小宫女低声回道：“孟姑娘，现在都快到午时了，不是早上了，只是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罢了，兰妃娘娘一大早起来，突然吐了口血，接着就昏过去了，到现在这个时辰进进出出换了好几个御医了，都束手无策，皇上一下朝就赶过来了，现在还在里面呢，听说已经去请国师大人了，他大概要到了。”
“昨天我没有去见兰姐姐，怎么会这样？待会，国师要来？你是说天音公子他要来了？”
“是呀，国师大人是名医之后，他一定要办法的。”
只听见门口传来一声传报声，“国师大人到。”
孟琉璃的心咯噔一声，急急地想转身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卫天音已经走进来了。
她看着卫天音向她走过来，本想移开目光不去看他，偏偏还是做不到，只能够直直地看着他发呆。
卫天音见她，先是一愣，似乎在等她说什么，然而很快地回过神来，走过了她身边。
身旁的小宫女轻声嘀咕了一句：“我刚才好像看到国师大人他脸红了，真是奇怪。”
卷二炼魔篇 第四十四章 订婚
孟琉璃站在门外，一直看着屋里的卫天音，虽然他背对着她在为兰馨诊治，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兰馨的病情似乎很棘手。为什么兰姐姐会突然间吐血昏迷呢？她心里也很担心，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屋里的说话声。
“表哥，兰姐姐她怎么样？你快跟我说能不能治好？”凌曦一脸焦急地问道。
“她是中了一种毒，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这是一种魔族独有的毒，下毒的人并不想让兰馨立刻死去，所以剂量只会让她一直昏迷，直到慢慢衰竭而死。”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毒是什么，我只想问你，能不能解毒？！”
“抱歉，凌曦，这一次我也帮不了你，我十年前就试过了，想救醒神族的族长夫人，结果不能够。所幸兰馨中的毒还不至于致命，如果能够找到解药的话，也许可以醒过来。”卫天音答道。
“解药？你有办法配制出来吗？”
“这是魔族独有的毒药，我没办法配制出来。现在只能找到下毒的人，问他拿解药了，只要十天之内，拿到解药就来得及。”
“这么说，只能够……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狠心，我那时以为他只是威胁我罢了。”
“怎么了？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卫天音问道。
凌曦看了看门外，示意卫天音靠近耳边，低声说道：“前天我偷偷出城约了凌诚谈判，我希望他与我可以用一种不伤及天下苍生的方式和解，他很清楚他现在没有朝廷上下那些大臣的支持，即使强抢了天下也难以安稳，他跟我说他可以考虑，但是他提了一个很古怪的条件，我当时就没有答应下来，他说如果我没有答应的话，他会派人对兰馨不利。”
“什么条件？”卫天音问道。
凌诚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兰馨，又看了看卫天音，有些为难地低声说道：“他的条件是要你在兰馨办寿宴那一天与清河成婚，我知道你已经拒绝了清河，我们兄弟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知道你拒绝了的事是不可以勉强，而且我也不想牺牲你的婚姻，虽然不知道凌诚为什么一定要你和清河完婚，但是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的。今天兰姐姐出事了，我不得不跟你说这件事。”
“我知道了，凌曦，以后和凌诚的事，不要单独去面对，别忘了我是你的兄弟，能够帮的我一定倾尽全力。和清河结婚如果可以救兰妃娘娘，我也不会不愿意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清河当成妹妹，所以我会一时间有些抗拒罢了。其实娶谁为妻，我真的并不十分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你就拟好圣旨赐婚吧。”
“可是……那么……”凌曦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孟琉璃，示意道。
“她……”卫天音转头看了孟琉璃一眼，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却很快地恢复平静了，淡淡地说道；“我和她之间，从来都只是朋友，凌曦，是你想多了。”
“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即刻去拟圣旨。”他担忧地看了看榻上昏迷的兰馨。
孟琉璃也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看到卫天音走出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上前很紧张地问道：“天音公子，兰姐姐她怎么样了？”
卫天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思忖了片刻说道：“她很快就会没事的。倒是你，昨晚真的挺险的，你要多保重身体，记得按时服药。”
“我？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生病了？”孟琉璃一时大为震惊。
“哦……没什么，保重。”卫天音似乎想起了什么，面上一红，忙转身大步离开了。
孟琉璃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昨晚难道不是清风朝露一直在陪着自己的吗？还有那瓶药，为什么他会说这样的话呢？难道昨晚救自己的是他！怎么可能？！清风朝露和他之间那么大得仇怨，他怎么会把自己送去国师府交给卫天音医治呢？难道自己昨晚做的不是梦，而是真的？她正想追上去问清楚，却听到身后传来凌曦的声音：“孟姑娘，你进来一下。”
她只好转身走进了兰馨的卧房：“皇上。”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希望你不要介意，本来我也想帮你的，现在却不得不跟你说了。”凌曦说道。
“什么事？皇上请讲吧。”
“我最初安排你进兰仪宫，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对不起，皇上，我没有保护好兰妃娘娘，请皇上责罚我吧。”孟琉璃立刻跪了下来。
“快起来，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说实话，我反而觉得很对不住你，本来想帮你，却没有帮成。记得当时我救下你，是被你的一番痴情打动的，我觉得我和你是一类人，所以才会惺惺相惜，我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得到天音的爱，只可惜……”
“皇上，谢谢你，我知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其实本来，前天的时候我表哥已经拒绝了清河公主，可是有些事身不由己，我过两天就要给他俩赐婚了，下月初十，兰馨生辰的时候他俩就要完婚了，我只想跟你说，以后放下吧。”
孟琉璃一时间觉得天昏地暗，心头涌起一阵剧痛，昨夜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现在又被这样刺激，顿时站不稳脚，摇摇晃晃地晕倒在了地上。
“孟姑娘，孟姑娘，你没事吧？”凌曦忙抱住她，喊道，“快传御医。”
卷二炼魔篇 第四十五章 1）、与魔神的约定
不知过了多久，孟琉璃睁开眼，看到自己站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她好奇地看着四周，却什么都看不真切，有两个人影从空气中慢慢浮现出来，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白衣，她下意识地想到难道我死了，黑白无常来抓我了？！她害怕地后退了数步，定睛一看，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黑白无常是女人 ？＇…fsktxt＇！她很快就醒觉过来，那两个女子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样，除了衣服不一样，其余就没有任何区别了，她看看自己又看看她们，自己怎么会变成三个人呢？一时间惊惧万分，见她们不断地走向自己，她不断后退。
“别怕。”左边那个白衣女子开口道，声音清脆悦耳，像是琴弦拨动般。
这时右边那个黑衣女子也开口了，她阴冷地说道：“雪悦，我们又见面了，难道你忘了我和你的约定了吗？”
“别听她的话，雪悦你别害怕，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
“琴魄，你少管闲事，我们应该让雪悦自己来选择。”那个黑衣女子的声音阴森而空洞。
孟琉璃猛然想起这就是那个她曾经听到过的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声音呀，一次是刚进入文禄国的时候，一次是在冷悦居她去碰触天音的琴的时候：“你们是谁？！究竟是谁！我曾经听到你们在我身体里说话，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就是你呀，我就是你！我们三个早已经合为一体了。忘了在地底的那段时光了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就灰飞烟灭了，快到我身边来，我来保护你。”黑衣女子轻轻向她招手，声音变得很蛊惑。孟琉璃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
“别听她的话，她是雪魔，她是大魔头，你跟她就会入魔了！”白衣女子急道，转身拔剑怒目瞪着身旁的黑衣女子。
孟琉璃停住了脚步，踯躅不前。
“琴魄，你要是想和我动手，就会令她痛苦地死去，别忘了昨晚她差点死了。看她自己的选择吧。”
白衣女子闻言，只好放下了剑。
“雪悦，还记得当年在地底的时候吗？快想起来呀，快想起来，那时候你在伏魔阵里每天被阵法折磨，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是谁帮你冲破封印的？是谁让你重生的？还记得吗？还记得吗？快想起来呀…”黑衣女子说道。
孟琉璃看到周围混沌的空间开始变化，出现一许多影像，她看到一个青衣女子在火里炙烤着，面容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她仿佛也体会到了那种剧烈地痛苦，，尘封的记忆之门慢慢开启，往事飞快地在她脑海里旋转。
她想起了一千年前在昆仑山巅发生的一切。
那时我还是青丘的雪悦公主，一千年前的那一天，上古魔神雪魔复苏，即将重返三界，为了免除三界的灾厄，在月食之夜，天音公子摆出了伏魔阵法，带领着昆仑仙尊最得意的弟子们围成一圈，施法伏魔，他用伏羲琴弹奏出了伏魔琴章，当将要弹最后一个乐章的时候，雪魔垂死挣扎，爆发出了极为巨大的力量。
阵被强烈地震动，不断有弟子受伤倒下，天音公子咬牙坚持，嘴角开始渗出血丝，他早就知道这一战凶险异常，也已经做好了牺牲仙灵来封印上古魔神雪魔的准备，正当他打算拼却仙灵玉石俱焚的时候，早就躲在一旁的我，及时地飞入阵里，定住了卫天音，然后夺走了他手里的伏羲琴，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我抱着伏羲琴义无反顾地飞入了阵中，我很清楚我这样做的结局，可是如果我不死，死的一定是天音公子，我绝不可以让他牺牲，因为他是我爱的人。
我弹起了早就苦练好的伏魔篇章，将自己的一身修为尽数注入了琴声之中，我看到不远处的天音公子，他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长时间地注视过我，这千年来，我是多么渴望他会注意到我，可是他没有，他永远那么高高在上，而我永远那么卑微。这一次他一定会记住我吧？我在想这么强烈的风会不会吹乱了我精心画好的妆容？会不会破坏他心里对我最后的印象呢？我轻轻笑着，弹起了最后一段乐章，我已经满足了。阵法进入了最后的启动中，巨大的吸力将我吸进了地底，我抱着伏羲琴不断地坠落，却拼命抬着头，我想多看他一眼，哪怕再多一秒也好，我还没有亲口对他说：“其实见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他知道吗？从此以后，他的心里会不会给我一个位置？会不会呢？
我想我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留给我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巨大的痛苦，我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天亮了什么时候是黑夜，在阵里不灭的业火里煎熬着，唯一支持我灵魂不散的信念就是回去见他，对他说出那句我藏在心里一直不敢说的话……他是我心里永恒的光明。
爱得太久了，就会变成怨，以前我以为我可以做到默默地无怨无悔地爱着一个人，可是一千多年呀，谁能够忍受呢？这孤寂的时光，比身上的业火更让人痛苦，我渴望出去，渴望去赢得他的爱，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和他在一起……
渐渐地，我开始有些疯魔了……
卷二炼魔篇 第四十五章 2）、与魔神的约定
孟琉璃终于想起了一切，过往的一切。
“都记起来了吗？怎么样/？我们早就约好的，你的愿力帮我冲破了封印，而我帮你赢得天音公子的爱，相信我呀，接纳我吧，接纳我……”雪魔步步逼近，伸出手来，用极为蛊惑的声音劝说着，“相信我吧，再不答应，就再没有机会了，他就要娶别人了，快呀……”
孟琉璃迟疑不定，当听到卫天音就要娶别人时，她不由得心智大乱，开始动摇了，移步走向了雪魔。
“不要！雪悦公主，别听他的鬼话，不要过去，你可以用别的方法赢得小主人的心，不一定要和大魔头合作！”
“如果你有别的办法的话，还需要等上几千年那么漫长吗？信我的没错，我不会害你的！”黑衣女子见孟琉璃有些犹疑，又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就快碰触到孟琉璃了。
“不要呀！如果你走出这一步就没办法回头了！”
“如果你一直这样畏畏缩缩，卫天音永远不会喜欢你的！你唯一的机会了！来，握住我的手，和我结盟吧！”
孟琉璃闻言，心头一震，唯一一次机会！她看了看穿着白衣的琴魄，又看了看穿着黑衣的雪魔，终究是伸出了手去握住了雪魔的手，当两手碰触的刹那，天旋地转，雪魔化作了一股黑烟灌入了孟琉璃的身体内。
孟琉璃猛然惊醒，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侧过脸往室内一看，却看到卫天音正在斟茶。她开口说道：“怎么你会在这儿？”
卫天音听到她说话声，立刻露出了笑容，道：“你终于醒了，刚才我没有走远，听到凌曦说传御医，就回来了，可是一直没办法让你醒过来，你刚才就像睡死过去一般。来，先喝了这碗我特意为你熬制的药吧。”他捧着药向她走来。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吧。”卫天音捧着药走到床前。
“那么久了？你一直都在这儿，没有走开过？”孟琉璃声音有些低沉。
“是的。大概是昨晚伤得厉害，没有复原的缘故吧。快趁热喝了吧。”卫天音吹了吹，递给她。
孟琉璃略一迟疑，接过了药，喝了下去。
“感觉好些了吗？”卫天音关切地问道
“嗯，好多了。原来昨晚是你救我的，清风竟然一个字都不提。你不是生我的气吗？误会我和他是一伙的吗？又为什么要救我？！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嗯……这……我本来是有这样的打算，但是不是因为误会你和他是一伙的，而是别的原因，其实，我是……罢了，你既然病了，我作为大夫，怎么会不救你呢？况且，在江南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要为你治好隐疾。”
“原来只是因为这样。“孟琉璃低声感叹道。
卫天音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二人相对沉默了片刻。
“听说你就要和公主成亲了？你爱她吗？”孟琉璃突然问道。
卫天音先是一愣，想了一会，坚定地说出了两个字：“不爱。”
“不爱？！不爱，你为什么要答应娶她？！”
“其实前天你碰见我和她在花园的时候，我是来劝她放弃与我成婚的打算的，我是来拒绝她的，并不是来和她谈婚事的。可是没想到凌诚派人下毒害了兰馨，交换解药的条件是要我和清河成亲。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兰馨是凌曦最爱的人，所以我刚才答应了这桩婚事。”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那么多的。”
卫天音顿时语塞，半晌才雨些木然地说道：“是你先问我为什么要娶她的。”
孟琉璃突然笑了起来，睁着大眼睛看着卫天音说道：“原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呀。那么，我问你，如果你可以不娶清河公主，有一天，你会不会喜欢上我，然后娶我为妻？”
卫天音听了这问题，刹那间的失神，接着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想，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如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好吧，我知道了。、”
卫天音思忖了片刻，轻声说道：“其实清风朝露对你是真心的，你应该好好珍惜他。毕竟……他与你有婚约。”
“你根本不懂爱。”、孟琉璃抬头茫然地看着半空，过了一会，说道，“你有没有爱过谁？或者是喜欢过谁？”
卫天音背往后倾了倾，似乎在认真回忆着，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他说道：“有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孟琉璃听了这话，注视了他片刻，问道：“现在你还爱她吗？”
“不爱了，我和她如今是很好的朋友，有时客气得像是陌生人。”
孟琉璃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原来他曾经也有爱过，而那个人当然不是自己，她有些怅然地问道，“可以给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吗？”
“好的。”没想到卫天音很爽快地答应了，也许是因为这段情事藏在心底太久了吧，需要一个出口让他宣泄一回吧。
卷二炼魔篇 第四十六章 年少情事
如果不是听卫天音亲口说出来，孟琉璃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卫天音这样一个看似心如止水的人也曾经为某个女子心动过。
那年他不过五百岁，比照凡人的寿命，神仙的五百岁不过是凡人的十岁光景，他是女娲神殿的小调皮捣蛋，每回他要受责罚的时候，替他求情的总是那个和他一般年纪的小仙婢侍音，他对侍音一直很好，从不把她当成婢女看待。他们就这样两小无猜，快乐地生活了七百多年，渐渐地，他对她的感情开始出现一些微妙地变化了。
卫天音继续回忆道：“我想后来我是有些喜欢她了，有一天她教我弹唱她在人间的时候学会的一首歌谣，叫做《月出》，我学会了，就在月夜约了她出来，弹给她听，我告诉她我喜欢她，没想到，被我的母亲听见了，她不允许我和侍音再有什么往来，她说侍音是妖与人的后裔，血统低贱，不配做我的妻子，后来她怕我会对侍音念念不忘，就把我送去了昆仑仙山，从此以后，我就跟随昆仑仙尊学仙术，两千多年不曾回过女娲神殿见过侍音，后来我回到女娲神殿，再次见到侍音的时候，她已经和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仙子完全不一样了，她变得冷漠，谨慎，对我母亲言听计从，好像没有了她自己的思想一般。”
“原来是郎骑木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感情，想想也觉得很美好。你现在真的不爱她了吗？”孟琉璃问道，心里却想说这明明是一出棒打鸳鸯的悲情戏，怎么听卫天音这么平静地一说，倒像是白开水一样无味了。
这一回，卫天音沉默得比较久，也许这番沉默比刚才那番叙述来得更真切吧，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不爱她了，不爱了，不过她依旧是我的好朋友。”
“为什么？只是因为她太听你母亲的话，所以你不爱她了？”
“我希望我所爱的女子是一个能够为自己而活的人，她已经不是这样的人了，她活着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灵魂，何况，我和她根本不可以在一起。”
“为自己而活？”孟琉璃重复了一遍，说道，“我也为自己而活，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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