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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武尊-泥寒-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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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一直垂着头的陆木艮猛的抬起了脑袋，狠狠的瞪着曲靖，这一刻，其的双眼几乎被猩红的血丝填满，只显出一片猩红的颜色，可怖至极。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瞪着，曲靖却半点不露怯意，竟大笑了好几声，然后拔出了一柄弯刀。
那是一柄由金晶铸成的刀，刀身极薄，却又很是沉重，形状像是一轮月牙。
曲靖握着弯刀，身上突然冒出了一团团浑白水汽，这些水汽在其背上聚成翅膀，曲靖凭着这双翅膀，很直接的飞到了空中，然后落到了陆木艮的身前。
“陆木艮，你我二十余年没见，一见面便战成这般模样，哼，这大概就是天意，上天注定你将死于此地！”
曲靖驱白色水汽在身上聚成甲胄，高举弯刀，杀气腾腾的大步向前，然而骤然停步。
此时，曲靖能清楚感受到有一股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突然从陆木艮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不由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怎么？你还要负隅顽抗，呵呵，我这里可有三万的铁骑，我的实力更不在你之下，你如今又身受重伤，你还想做什么！？”
“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能做什么？”
曲靖扬起了下巴，一步步的走向了陆木艮，很快，他又再次的停下脚步。
“嗯？怎么？”
“嘭！”
陆木艮身上爆出一团团的金色火焰。
曲靖一声惊呼，然后面露冷笑，轻哼了一声，继续迈步。
接下来，陆木艮豁然起身，举剑朝着曲靖刺去。
“呛！”的一声，曲靖持着弯刀，将陆木艮刺去的剑拨到一旁。
“你慢了，老不死的。”
曲靖脸上的冷笑绽开，一刀抹向陆木艮的脖颈。
陆木艮身形微顿，突然丢下剑，伸手朝着曲靖劈来的弯刀抓去。
“嘶！”的一声，仿佛有一根极薄的丝被扯断，曲靖的刀从陆木艮的手臂间划过，带起一片血色。
“啪，嘀嗒！”
陆木艮的手臂滑落而下，在其臂膀处那被弯刀砍出的伤口，涓涓的淌出了血。
陆木艮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钢牙紧咬，忍着断手的剧痛，拉近了与曲靖的距离。
“咦！？你要做什么？”
曲靖此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颇为惊讶，却还是很不解。
他对陆木艮的实力非常了解，知道刚刚那斩下其手臂的一刀，其应该是能躲开的。
然后，他便看到陆木艮突然的举起了那仅剩的手臂。
金色的焰火，裹住了陆木艮的拳头。
“曲靖！！”
陆木艮面容扭曲的怒喝一声，他那断臂处，鲜血止不住的喷溅而出。
“所有的一切，我将所有的一切，就在这一拳里，全部奉上！！”
持拳而出，拳速破空。
穿脏碎骨拳！
曲靖勃然色变，却只见拳影消逝，瞬间已印在他的胸口上。
金焰摧毁了曲靖胸口上，由白色水汽聚成的甲胄，陆木艮的拳头，很直接的触到了曲靖的胸膛。
“嘭！！！”的一声，曲靖浑身微颤，身体顿时就被抛起，然后在围观士兵的一阵惊呼中，重重的砸落在地。
“咚！！”的一声，曲靖身上的白色水汽尽数散去，并张开嘴吐了一大口血，然后将身体完全蜷缩成了一团。
三寸之处，拳劲爆发。
无视修为，无视防御，中拳者必将肺腑碎裂。
然而，陆木艮身受重伤，力道已大不如前，拳法也不像于向前般精熟，所以，曲靖虽被打伤，却没被打死。
“咳咳！！咳咳咳！~~”
陆木艮紧紧的捂着断臂处，面容扭曲的看着倒地的曲靖，嘴里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他直接咳出了血。
“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曲靖抬起头，双眼充血的看着陆木艮。
陆木艮无视着曲靖的疑问，只是伸手召回了剑，朝着曲靖喝道：“如果，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定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你他妹的没有如果了！！”
曲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脸色阴沉的撑起了身体，朝着围在周围西戎骑兵，大声的喝令道：“射箭！！所有人，给我射！！”
“噗噗！噗噗噗！！~~”
箭雨倾泻而下，瞬间遮住了阳光。
无数锋利的矢尖，轻易的将盔甲和衣裳穿透，深深的扎进了陆木艮的身体里。
第202章 铭志
朦胧间，陆木艮仿佛看到了一道由光聚成的大门。
两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光门中。
“父亲？哥哥？”
陆木艮感觉他自己在上升，浑身上下都浸在一股绝对的温暖中，却又感觉不到身体。
知觉迅速的消失，渐渐的，除了温暖，再感不到其它。
光门中出现了更多的人影。
刚开始，那些人影有些模糊，然后又迅速清晰，最后又变得模糊。
最终，一面大旗出现了。
旗帜上印着金焰。
“瑜，瑜国啊。”
仿佛是最后的执念，唤醒了陆木艮最后的一点力量，犹如回光返照般，将陆木艮从幻觉中拉回了现实。
残破的旗帜，旗角微微的飘扬。
重新感觉到身体，浑身扎满箭矢的陆木艮，朝着那面旗帜双手抱拳，竭尽全力的吼了一句。
“我，尽力了！！”
一句话，坦坦荡荡，就已述说完了一生。
陆木艮似得了解脱般，嘴角迅速的上翘，双眼合上。
若不看他脸上七窍间不断溢出的血迹，此时此刻，他就仿佛是安适的睡过去了一般。
“你这老混蛋！”
缓缓撑起了身子，半跪于地的曲靖，看着豁然倒下的陆木艮，一脸怒色的吼道：“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
“嘭！”的一声，犹如被擂破的战鼓，瑜国亲王，天武境强者陆木艮，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气息全无，就此死去。
“来人，把这老家伙的衣甲剥去，将他钉在木桩上，哈哈！我要让咽关城内的所有人都看到，寄托了他们全部希望的守护神，他们的亲王陆木艮，就是这样的下场！！”
犹如最终的胜利者般，曲靖朝倒下的陆木艮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脸色显得格外的狰狞。
人已经死了，胜利者却不愿意让其安息。
那一件件盔甲从陆木艮身上褪下，一根根箭矢从陆木艮的身上拔出，留下了一个个窟窿，血从那窟窿中流出，染红了被矢尖戳烂的布衣。
曲靖被人搀扶起来，然后亲眼看着陆木艮被钉在木架上，被高高举起，才带着西戎骑兵离开。
西戎的骑兵们走了。
当于向前赶到时，斜野峡谷只剩下了满地的尸骸，和已经被血浸红的土地。
于向前降落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便是一紧，他从那些尸骸间穿过，仔细的辨别着每一具尸体的身份，并最终找到了那一身熟悉的甲胄。
银甲已经破碎，上面遍布着血迹，而且被人随意的拆分，扔的到处都是。
一杆被折断，破破烂烂的白缎金焰旗帜，静静的躺在那些盔甲之间，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箭矢，散落在周围。
于向前看着这些盔甲上的窟窿，那面破烂的旗帜，还有那些沾血的箭矢，身形一阵剧震，良久，才缓缓的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
“呜呜！！～～”
眼中的泪，不断的涌了出来，然后落在了地上。
无数的情绪纷至沓来，涌到嘴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来。
最终，于向前伏在地上，撕心裂肺般开口痛诉。
“对！对不起！对不起！！”
虽没找到陆木艮的尸体，但光是这残破的甲胄，战旗和满地的箭矢，于向前已经能猜到都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自责，痛恨他自己为什么不飞快一点，为什么不来早一点。
无尽的悔恨，无尽的悲伤，完全交织在一起，就好像一柄柄最为锋利的利刃，不断的插在他的灵魂深处。
痛苦，无与伦比的痛苦。
于向前身体抖如筛糠，不断的用拳头砸着地面，砸的“嘭！”“嘭！”作响，并很快就砸出了一个深坑。
地面也承受不住他的拳力，瑟瑟的发着抖。
片刻后，于向前突然扬起身子，朝着他头顶上那被两面悬崖包围的天空，面露狰狞的咆哮出声。
“啊！！～～”
峭壁上，一群群的鸟儿被惊动，盘旋飞起。
阳光在瞬间被遮蔽，峡谷内一时间，宛如黑夜。
第二天凌晨，于向前带着破烂的旗帜和盔甲飞回了兽人大军中，跟旺水打了个招呼，便责令兽人全军就地驻扎，然后找了一间土屋，睡在了里面。
小玉闻讯赶到时，于向前已经睡的很死，土屋的房门紧闭，便一直候在门外。
不久后，旺水也赶到了土屋前，可小玉一起守在了门外。
中午时分，土屋的门被于向前推开。
于向前走出了土屋，小玉和旺水便都吃惊的看着他。
此时，于向前已经脱去了红袍，也脱去了皮甲，竟然穿着那满是窟窿眼的银甲，就这样走了出去。
那套银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斑驳血迹，于向前却没有丝毫嫌弃，而在他的发髻上，更是捆绑了一条白色的布条。
“少爷！”“将军！”
一见于向前这样子走出来，小玉和旺水一起惊呼。
而于向前却侧头看向了守在门外的两人，并在片刻的沉默后，才道：“小玉，旺水，将军，恐怕已经死了。”
闻言，小玉立刻瞪起了双眼，用双手捂住了小嘴，眼眸间满是惊恐之色。
旺水则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长官，你，你是说。”
“斜野峡谷内，将军曾经战斗过，最后却只剩下了这套破烂的甲胄，还有一面破烂的旗帜，以我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将军难逃此劫。”
“这，这。”
旺水犹如失去了全部力气般，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然后绝望的摇了摇头，道：“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全部都完了。”
“完了？不。”
于向前将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双眼平视着前方，语气很是平静，声音却又略显沙哑的道：“瑜国大军被击溃，联军得到了瑜国筹集的粮草，将军身死，瑜国已无力阻挡联军，而在胜利的前夕，恰恰就是人最容易松懈的时刻。”
“旺水，想报仇吗？”
闻言，旺水在片刻的沉默后，突然道：“我以前就是个农民，瑜国是否灭亡，本来不管我事，再怎么样，税还是得缴，饭还是得吃。”
第203章 交托
“但自从来到铁城，是将军教会了我战斗，教会了我纪律，甚至，将军还让我学会了阅读，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旺水的语气有些哽咽，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紧咬住牙，脸色一时狰狞，眼眸也变得猩红。
“所以，我想报仇，长官！我要为将军报仇！”
“很好。”
于向前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小玉，便又翘起了嘴角，微笑着道：“小玉，过来。”
“嗯。”
小玉走到了于向前的身旁，于向前伸手揉了揉小玉的脑袋，随即道：“别介意，这一仗，恐怕有些艰难，你跟在我身边，诸多不变，我今天就把你送到咽关城。”
“少爷！”
小玉撅起了嘴，脸色显得颇为不满，却在踌躇了许久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
眼见小玉答应，于向前将小玉抱起，便又转头朝向了旺水。
“旺水，现在整顿全军，全军后退十里。”
“是。”
眼见旺水答应，于向前聚出双翼，一下子就飞到了空中。
于向前飞行的速度极快，在黄昏时分就抵达了咽关城外，毫不掩饰的飞了进去。
如今的咽关城早没了青年擂台赛时的热闹，街道上冷冷清清，所有店铺都关门歇业，显得十分萧条，而与城内的情况相反，咽关城的城墙上已明显的加强了戒备，当于向前从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头上飞过时，便有士兵吹响了号角。
“呜！呜呜！～～”的号角声刚起，早已蛰伏在咽关城内的兵马，便从各处全数的涌现出来，一时间，咽关城内人头攒动，人影重重。
于向前没管其它，抱着小玉径直的朝着王宫奔去。
“站住！！”
一道身影突然从王宫中飞出，悬在了于向前的身前。
陆续身上披着金焰聚成的甲胄，伸手指着于向前，厉喝道：“于向前，你意欲何为！？”
于向前微一停顿，默默的看了陆续一眼，突然落向了王宫的某处。
陆续身子微僵，随即有些愤怒的喊道：“于向前！你竟敢直犯王宫！敢不回我话，莫非是要造反吗！！？”
话一出口，陆续的脸上便迅速的挤出了一抹苦笑。
造反？现在吗？
怀着疑惑，陆续从空中降落，却发现于向前竟落在了他女儿，天穹郡主所在的宫殿中。
“是你。”
陆琪有些惊讶的看着落在院子里的于向前，她实在没想到，竟会在此时见到于向前。
“你来做什么！？”
此时，陆琪穿着一身紫色衣裳，配着铜黄色的紧身甲，竟是一副衣不卸甲的模样。
那紧身甲将少女婀娜的身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再配上陆琪本就很俊美的脸庞，真称的上是倾国之姿。
然而，于向前看陆琪的目光，却不包含任何的情感，极为的平淡。
“郡主，今天找你，于向前是有一事相求。”
于向前牵着小玉，走到了陆琪的身前，突然朝陆琪拱手行礼，道：“我走后，请郡主念在曾经的情谊，暂时替我照顾小玉。”
要与联军打仗，要为陆木艮报仇，便意味着于向前将带着六千余的兽人部队直接面对数十万的三国联军。
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于向前已不愿意将小玉带在身边，更不愿将之留在野外，想来想去，便只有咽关城里的王宫，才是最为安全的所在。
而听到了于向前的请求，陆琪微蹙起了眉头，看向了待在于向前身旁的小玉，又挑了挑柳叶般的秀眉。
“这个，莫非就是那让你离开家族，不惜与亲弟弟反目的那个丫头？”
陆琪略偏起了脑袋，很是仔细的打量了小玉几眼，目光突然变得颇有侵略性。
小玉有些恐惧，往于向前的背后缩了缩。
“郡主，小玉乃我生命中最重要之人，请郡主在我走后，用心的看顾好小玉，不久后，我会来接小玉走的。”
“嗯！！”
陆琪以一种凌厉的目光，瞪着于向前，却见于向前面无表情，才颇为不忿的鼓起了脸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凭什么帮你！这个小丫头与我有什么相关！？现在和我攀交情，你当初不是说和我再不相见吗！？”
闻言，于向前微撇了撇嘴，道：“郡主，我此次要为瑜国而战，为亲王报仇，一时半会恐照顾不到小玉，方才求到郡主这里，郡主可以不念情谊，但请看在瑜国危如累卵，我在外征战的份上，但请帮上一个小忙！”
于向前开始耍心眼。
按照他话里的意思，陆琪此时若是不帮他，就是对不起瑜国，对不起他这个在外征战的报国之人。
“你！”
陆琪脸上的怒色更甚，死死的盯着于向前，好一会儿后，方才轻咬住薄唇，冷哼了一声，便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侧身而立，竟似不想再理睬于向前一般。
“好吧，既然郡主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小玉，我们走。”
于向前微撅起嘴，也不愿再求陆琪，便抱起小玉，打算飞走。
“等等。”
陆琪突然骄斥一声，伸手指着于向前道：“你，你，你，你把那小丫头给我放下！”
闻言，于向前微偏起了脑袋，道：“郡主这是何意？”
“你刚才说，你要去征战？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
“嗯，你知道联军来了有多少人吗？你确定能赢吗？”
“我知道联军的人数，我不确定能赢。”
于向前很老实。
陆琪紧紧的抿了抿嘴，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道：“不确定能赢，那就是没信心咯！既然没信心，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要去征战，你可知道，连王叔和你父亲都输了！”
“我知道。”
“那你如果想为国效力，此时就应该守在咽关城内，以你的修为，给予城中将士们信心，而不是离开咽关城，嗯，我听人说过，你不久前带着一只兽人部队出现在城外，怎么？你已经整训出了一只兽人大军，想凭借它们来扭转局势！？”
陆琪双眼微亮，语气颇有些激动得道：“那些兽人们的战力如何！？是否真如传言一般，对了，你整训了多少兽人！？”
第204章 计划
万年以前，兽人铁骑曾纵横整个大陆，许多场战役都打的人类丢盔弃甲，一溃再溃。
陆琪对兽人铁骑的战绩早有耳闻，此时满怀着期待的看着于向前。
“敌军势大，兽兵初立，此时硬战是绝对战不过的，我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于向前朝陆琪摇了摇头，将小玉放下，牵着小玉来到了陆琪身前。
“劳烦郡主了。”
于向前朝陆琪拱了拱手，又朝着小玉微微一笑，态度亲昵的伸手揉了揉小玉的头发，语气温和的道：“小玉，好好待在郡主这里，我不久后就会来接你的。”
“嗯，少爷放心，我会很乖的。”
小玉朝于向前点了点头，又扬起了小拳头，道：“少爷，你也一定要加油啊！！还有，要活着回来。”
“呵，自然。”
于向前用手指扶过小玉的额头，看着小玉那可爱且稚嫩的脸庞，心中突然生出了无尽的不舍，最后却还是狠下心的转过身。
“等等！”
眼见于向前要走，陆琪紧皱起秀眉，突然道：“你，你这就要走！？”
闻言，于向前有些无奈的侧头，看着陆琪，道：“自然。”
“你，你就没有其它话想对我说！？”
“今天来找郡主，就是为了小玉的事。”
“诶。”
陆琪的脸色有些青，沉默片刻，就突然走到于向前身旁，从腰带间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递给了于向前。
“这是？”
于向前微蹙起眉头，伸手将盒子推开。
“这个是什么？”
“丹药，能治内伤的！口服，一共有十三粒。”
陆琪脸上有些红，颇显忧色的看着于向前身上那遍布着窟窿眼的盔甲。
“这东西太贵重了，还请郡主收回。”
治疗内伤的药，在大陆上并不罕见，到处都有得卖，但陆琪身为王族，她拿出来的，肯定是瑜国最好的。
而于向前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礼物，并不是这药不好。
是因为他有些心虚。
虽然，他之前对陆琪说，不想与陆琪再有什么关系，但多年来青梅竹马般的关系，却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所以，一遇到安置小玉的问题时，于向前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陆琪这里。
“你！”
陆琪气鼓鼓的看着于向前，拿着盒子的手尴尬的僵在原地，好半天才赌气般的跺了跺脚，收起盒子侧过身去，不再看于向前。
“郡主，无论如何，小玉的事就拜托了。”
于向前的双翼微振，随即便飞上了天空。
陆琪看着于向前飞走，脸色显得更为不满，有那么一瞬间的欲言又止，最后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同时，一直躲在宫殿外偷听的陆续，在于向前飞走后，沉默了些许，终是背着双手离开了。
而小玉，则伸长着脖颈，眺望着飞向天空的于向前，一直到于向前飞的远了，已经失去了踪迹，却还是在傻傻地眺望着。
白云蓝天间，于向前快速飞行，下方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蚂蚁般大小的小点，咽关城外的大地走势，在此刻一览无余。
作为瑜国的都城，咽关城地处要道，建在浊河两条支流冲积而成的沃土平原上，被这两条河流夹在中央，城外的东面和西面都有无数高山拦截，分流的河水则从北面来，又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咽关城本身，更是城高池险，壮阔雄伟，当初瑜国的开国皇帝选择铸此雄城为国都，是为了能以此处地势和高绝的城池，在危急时刻护卫住帝国南方的广袤疆土。
咽关城不失，瑜国不灭。
这是瑜国王族的古训。
于向前观察着下方地势，对先辈的先见之明深感敬佩，却又深深叹息。
如此雄伟的城池，如此不可催的地势，却要去面对三个国家的数十万大军，不说那三个国家的炼气武士，就说那些发射巨石的投石车，那些攻打城门的攻城槌，以及那些可登城墙的箭楼，就足以攻下这座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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