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符尊-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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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来，四人一直在不停的赶路，没有做任何的休息。
　　胡来眼皮微微翻动，看了眼雷吼狼，说道，“到了化婴境，还不懂如何收敛自己的气息，通过外界环境来调整体内真元运转，你说你是不是一个蠢货？”
　　雷吼狼嘴角动了动，忽而站起身来，率先朝前走去。
　　这次雷吼狼走在最前面，速度比之前胡来带着的时候，速度快了约莫一倍多。
　　只是走了半天，雷吼狼就再度瘫软在地上。
　　体内的真元近乎枯竭，而面色也是苍白的没有丁点血色。
　　“怎么不走了？”胡来问道。
　　雷吼狼摇了摇头，“走不动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是个蠢货。可惜我居然知道大这么晚，真是让人感到悲哀。”
　　“感受你体内的气息，摈弃真元。”胡来说道。
　　雷吼狼先是愣了下，旋即闭目。
　　玄天见状，也是闭上了眼睛。
　　随着静下心来，玄天终于在周围的黑色雾气中，感受到了些许气息，微弱的游离气息。
　　“是寂灭的神韵！”
　　玄天大惊。
　　这丝丝蕴含在黑色雾气中游离的气息，赫然是和之前程施施展《寂灭如风》后残留下来的那种法则神似。
　　不同的是，这里的神韵，并没有程施留下的那样密集。
　　但紧紧是没有那么密集，要论其中蕴含的气息的纯度，程施那种拍马都赶不上。
　　忽然，玄天明白了。
　　《寂灭如风》相传是幽寂宗第一代祖师参悟寂灭深渊而创，但是在历代的幽寂宗弟子中，却罕有人能修炼到最该境界。
　　程施倒是修炼到了极致，并且演化出了法域。
　　可演化出法域的程施，化作风后，那寂灭的气息反倒变的没之前纯粹。
　　现在，玄天终于清楚这是为何。
　　寂灭如风，讲究的就是一个如风。无孔不入，丝丝入微。
　　程施的《寂灭如风》最终演化成了法域，但是反倒破坏了之前的那种神韵，和寂灭深渊内的那种寂灭法则，有了冲突。
　　若是《寂灭如风》是程施自己所创，那么必然是最切合程施自身，形成法域后，程施的修为只会更上一层楼。
　　可惜，《寂灭如风》并非程施所创，而且第一代幽寂宗宗主，也没有将修为到的神韵演化成法域。
　　或许是修为不到，或许是根本就没想到要如此做。
　　不过，这些对于玄天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有一个绝佳的时机，来参悟这里的丝丝缕缕寂灭真意，完善自己的修行。
　　睁开眼，玄天看向了胡来。
　　“你若是想要修行，那就在这里修行就是了。”胡来说道。
　　玄天摇了摇头，“修行是肯定的，机缘难觅，我不敢保证我踏出一步后，还能不能再度感悟到寂灭的气息。”
　　“我只是想对胡少说一声抱歉。来无尽大地之前，我大包大揽，但是却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在胡少安然无恙，我心中的内疚也减轻了不少。往后的路，玄天就不陪着胡少继续走下去了。”
　　胡来点头，“你就在这里好好闭关吧，我也好奇你修炼的功诀大成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玄天感激地看了眼胡来，“多谢胡少成全！待玄天修炼有成，胡少若是有何差遣，尽管开口便是。”
　　胡来没再说什么，而是目光投向了雷吼狼。
　　一股淡到微不可查的波动，以雷吼狼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蔓延，犹如有人在轻轻波动琴弦，琴音在空气中荡起一圈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微弱，却坚定。
　　随着那股波动，雷吼狼的身上，泛起奇异的光泽。
　　和周围的雾气，居然相差无几。
　　“狼的运气不错。”黄粱靠近胡来，带着几分艳羡的口吻说道，“虽然我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寂灭气息，但是却做不到他们这样水乳融洽，最多只能凭借感受到的气息来抵挡或者避让对我真元的侵蚀。”
　　胡来转头，惊讶地看向了黄粱。
　　半天之前，黄粱还是和雷吼狼状况相差无几。
　　“也是胡少一语道破天际，我才慢慢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气息。”黄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狼虽然本性不坏，但是做事有时候过于浮躁。”
　　胡来这才点了点头，“我能看得出来，你修炼的功法和这里的气息，并不算融洽。”
　　“我想也是这样。”黄粱说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你体内的真元中，同样蕴含着一丝寂灭的气息？”胡来问道。
　　黄粱迟疑了下，说道，“我也纳闷这点，我记得我的功诀中，并不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是我送给你们的。”胡来叹了口气。
　　将程施施展《寂灭如风》后残留下来的法则神韵，随着黄粱和雷吼狼的修炼，逐步铭刻在两人的修为中，帮助他们更加容易感悟天地法则。
　　这是胡来的本意。
　　但现在看来，雷吼狼修炼的功法，和寂灭的气息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是黄粱修炼的，却是和这源自寂灭深渊的法则，不大融洽。
　　“你修炼的，应该是一门不会比《寂灭如风》差的功诀。”胡来沉吟了下，说道，“直指元神大道，修炼的元神境后，肯定会形成自己的规则，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修炼这里的法则比较好一点。”
　　强如张易之那种，在化婴境的时候，就已经形成自己的灵域。
　　突破元神境，成就法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修炼的，是我们黄家的一门心诀，基本以前没什么人修炼。”黄粱叹了口气，“之所以无人修炼，完全是因为这门法诀明确的说，能够修炼到结丹境的人，很少；能修炼到化婴境的人，几乎没有！”
　　至于元神境……大概是个传说吧。
　　“你……”胡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黄粱惨然笑了下，“玲珑城黄家中，我的地位很尴尬。等到突破结丹境后，我又不想废去辛辛苦苦修来的一身真元，只能继续这样下去。”
　　骤然，黄粱似乎下定了决心。
　　噗——
　　一股强大的元气，自黄粱周身毛孔散发出，居然是把周围的黑暗雾气冲散了些许，而黄粱身上的气息也跟随着沉寂了下去。
　　“你倒是真敢做。”胡来摇了摇头，“好吧，你们三个就在这里闭关修炼好了，我会布下一套符阵，护佑你们修行。”


第四百零四章　符落阵成
　　对于“符”一道的了解，胡来还是接触的不少。
　　有时断流指点过他关于太古遗种秘骨宝书的基础符文，有胡半仙指导过其他的一些符文。而胡来自身也在修炼中揣摩到了不少关于符的应用。
　　当然，若是时间放在胡来刚进入无尽大地的时候，断然无法自行创建符阵。
　　无论是在明心境还是在飞沙门的那五十里赤色沙地，胡来的的闭关静修都是有所领悟。虽然更多的时间里，胡来是在凝聚着新的符轮，但胡来却也明悟了些许东西。
　　符阵！
　　以万千符文融汇于一起，构建成新的符。
　　揉杂了成千上万的符文融汇于一体，那样形成的符是一个符，也是一座符阵。
　　这样的符阵，胡来体内现在就有两个。
　　凝息，闭目，胡来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双手舞动，在虚空绘画出一道道痕迹，那些痕迹转瞬即逝，却又似乎滞留了些许东西在原地。
　　约莫盏茶的时间，胡来十指飞舞，已然完成了符的绘画。
　　“符引，落！”
　　一声轻喝，胡来的右手自虚空一捏，一按，一股无影无形的气息就自他手掌散发开来，转眼形成了一笔昏暗符文。
　　那符文透着的色泽和寂灭深渊的雾气神似，但却又有些许不同。
　　“散！”
　　胡来凝视着那笔昏暗的符文，抬手一指，那笔符文就散落开来，消失隐没。
　　再看黄粱、雷吼狼和玄天盘坐修炼的地方，俨然和周围的天地已经融为一体，等闲之辈的修者，根本察觉不到这里有三个人。
　　望着已然隔绝出一域的符阵，胡来叹息了一声。
　　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自明心境内修炼，凝聚出体内的第二道符轮后，胡来就隐约摸到了一丝自己往后修炼的道路。不过，这条路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只是在胡来的心头隐约有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就是这个轮廓，却给了胡来很大的启发。
　　关于“符”，胡来一直觉得很神奇。
　　符宗以符字命名，宗内的不少长老和弟子，都有机会研习符，并且不少人能够制造出天雷符那样的东西。
　　可是当胡来步入万象城后，却发现比符宗大了许多的万象城内，精通或者说懂得些许关于符皮毛的修者，都少的可怜。
　　之后去了玲珑城，胡来才明白，“符”对于寻常修者来说，是何等的神秘。
　　以迷幻城下的几个宗门为例，万象城内的万象宫有符阵守护，千山派的千山城内则是有符阵守护，但其余的几个宗门，没有任何护宗符阵！
　　也正是绕了一大圈后，胡来才逐渐明白，胡半仙待他，是何等的恩情义重。
　　残缺天地中，胡来真正接触过的符阵，实际上只有两个。
　　一个是胡半仙设置在别院中的符阵，能够抹杀化婴境修者；而另外的一个符阵，则是千山城的护山符阵，就连雷星那样的人物，都在那套符阵下饮恨。
　　这两个符阵对胡来的影响，极其深远。
　　很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胡来都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符轮》的修炼，最终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路线。
　　聚符成轮后，会是什么样的境界？
　　寻常的修者，对符的应用，当把单个的符组合成符阵后，就已经是极限。
　　千山城的护山符阵，则是胡来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万千的符，居然可以容纳于一体，把那些繁杂玄奥的符文，最终归于简简单单的一笔。
　　这个顿悟，倒也并非是胡来自己观摩符阵领悟，而是那融汇于他神识内的十二万九千六百火把带来的感触。
　　不过，正是这个感触，才让胡来在明心境修炼的事后，有了凝聚出第二个符轮的意图。
　　兴庆的是，胡来成功了。
　　之后在飞沙门，胡来被王霸困入符阵中，很快走了出来，却也知晓了在飞沙门的那宗门下，隐藏着一个秘密——五十里赤色沙海，是一道符阵！
　　事实证明，胡来的认识没有丝毫偏差。
　　程施突袭，胡来干脆就引动了符阵，将自己身形隐匿。
　　再往后，就是胡来感悟和炼化那处符阵。
　　有符阵的枢纽在手，加上识海中十二万九千六百火把的协助，胡来才得以在十余年之内，就把那符阵完全吃透。
　　随着对五十里赤色沙海的符阵研究进入尾声，胡来体内的第三个符轮，也宣告完成。
　　黄粱和雷吼狼突破到化婴境那一刻，也正是胡来完成修炼的时候。
　　程施对玄天曾说过的话，胡来自然知晓。
　　故而胡来虽然完成了修炼，却并没有露面，而是想要看看玄天到底是什么态度。结果，玄天刚流露出杀意，还未曾动手，程施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虽然这符阵还远远没有达到圆润的境界，但是在这地方护着他们三人修炼，已经无碍。”胡来望着被符阵笼罩在其中的三人，沉思道，“毕竟这里是寂灭深渊，万法不通的寂灭深渊。”
　　即使是在外面，要破开这道符阵，非得元神境修为不可。
　　五十里赤色沙海，被幽冥玄天吞没了所有的沙子，露出一块巨大的岩石。
　　岩石上坑坑洼洼，一道道扭曲的刻痕弯曲缭绕，似乎是某种文字。
　　站在一定的高度鸟瞰，却又能够发现，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笔符文。
　　遥遥望去，那符文似乎带着一股轻灵的韵味。
　　细看，却又是什么都没。
　　“你把我们从闭关中惊醒，就是让我们来看这无用的东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冷然瞥了眼程施，说道，“不过是一块破烂石头而已。”
　　程施强忍着心头的一口恶气，恭敬地说道，“回禀老祖，这块石头并不普通。”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哼了一声，“我自然知道它不普通。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普通，或者说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把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唤醒？”
　　站在程施周围的，除了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有数位形态各异的男女。
　　这些人，无一不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程施。
　　若是此时有幽寂宗的弟子在，看到这些人，必然会失声惊呼。
　　因为在场的人中，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其余几位，都是幽寂宗弟子很眼熟的人。这些人的画像，现在已经都被挂在墙上，供幽寂宗弟子参拜。
　　“回禀几位老祖，我幽寂宗的镇宗心法《寂灭如风》，程施虽然不才，但是已经修炼到至高境界。而且，现在更是演化成法域！晚辈斗胆问诸位老祖一句，你们有谁做到了这样？”
　　程施问话的时候，头昂起，环视着众人。
　　几位幽寂宗老祖的脸上，都显露出不屑的笑意。
　　“《寂灭如风》，根本就不能演化成法域。”其中一位老祖说道，“寂灭如风修炼出风不难，但是要风中的寂灭气息推倒至高，演化成在自己的领域内万法不通，才有资格演化法域，形成寂灭真域。”
　　程施愕然。
　　良久，程施才长长吁了口气，把堵在心头的烦闷和憋着的火放下些许。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发苍苍的老者再度开口问道。
　　程施强忍着一脚踹飞面前老者的冲动，低声说道，“弟子演化出了法域，但是却没能杀掉一个连元神境都不是的小修！最后不得不祭出幽寂玄天，将他吞噬进寂灭深渊。”
　　在场的几位老祖，同时眉头一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交流着眼神。
　　“这些，和面前的这个石碑，可有直接关联？”其中一位老祖问道。
　　程施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那个年轻人，正是凭借着这块石碑上的力量，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避过我的追击！”
　　嘶——
　　在场的几位老祖，终于脸上不复镇定的神情。
　　元神境，是一个分水岭。
　　元神境以下修者，皆为蝼蚁。
　　只有步入了元神境，才拥有了天地同寿的资格。
　　元神境修者对元神境以下修者，无论元神境以下的修者多么天资出众，卓尔不凡，终究不过元神境，就无法化腐朽为神奇。
　　面前这块石碑上的力量，居然能够让一个不是元神境的修者，避过程施的追击？！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再度低头，俯视着脚下方圆五十里的巨大石板。
　　良久，他才迟疑地说道，“这是一笔符阵？”
　　一笔符阵？
　　程施的脑海中一片茫然。
　　“什么是一笔符阵？”有人问出了程施心头的疑问。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吸了口气，稳定了下心神，说道，“传闻，有大能者行走天地间，言出法随，法落成符，符落成阵，几乎是一步一乾坤。”
　　“怎么可能！”程施失声惊呼。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白发苍苍的老者淡然说道，“绝世大修的天姿，又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渡测揣摩！”
　　说着，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是这石碑上的符文，为何我感觉不到丝毫气息，就好像是剩下了一个躯壳……那一笔符阵，死了。”
　　死了？！
　　程施和周围的几人，都是一阵恍然，符阵居然也会死去？！
　　“要么就是天然道符，要么就是一笔符阵，不过现在这石碑已经是块废物，没有任何的用途，最多搬回我幽寂宗铺院子。”
　　话音落，白发苍苍的老者已经消失不见。


第四百零五章　雾霭迷离
　　发生在外面的这一幕，胡来并不知情。
　　对于寂灭深渊，胡来并不熟悉，而且也不知晓这里到底除了那融于黑色雾霭中的死死寂灭真意外，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信步前行，没有目的，没有方向，胡来就那样一路漫步。
　　在前进的路上，他踩到过不少枯骨。
　　那些枯骨，有的已经被风蚀的成为沙状，轻轻一脚踩上去，就会变的粉碎，传出沙沙的响声；有的则是看上去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神韵，彰显着逝去者的不凡。
　　除此之外，胡来没有看到任何活物。
　　似乎，这广袤到看不清远近，也走不到边际的灰色雾霭中，吞没了一切，就连在胡来身后的黄粱、雷吼狼之类，也不过是胡来的错觉。
　　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每天都会在心中默念这些念头根本就是个假的，根本就不是真真实感觉，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处。他心中总是时不时的升起一种烦燥感。这感觉一来，浑身不舒服。这不舒服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内心深处。
　　似乎，往昔经历的一切，都是错觉，而现在处在的这种虚无寂寥，才是真实而永恒。
　　久而久之，胡来已经忘记了自己进入这片雾气中有多久，在这一成不变的景色中，行进了多远。
　　胡来在寂灭深渊前进的时候，天宗也迎来了一位贵客。
　　说是贵客，更应该说是一位足以让整个天宗都跪着出迎的客人——程施。
　　程施来到天宗后，一言不发，就那样坐在了天宗的大殿主位上，一坐就是数月。
　　期间，黑岩几人曾私下猜测过程施的身份，但奈何见识短浅，虽然现在的天宗已经彻底取代了飞沙门，成为这方圆地段内最为强大的门宗，可这强大，不过是维系在了那个已经鸟无音讯许久的人身上。
　　往昔的飞沙门，成为了天宗门下的一个分堂口——飞沙堂。
　　飞沙堂的堂主，是飞沙门的前门主王霸。
　　黑岩几人不认识程施，只能从程施散发的气息中感知到程施那强大的修为，但是王霸却已经知晓程施的身份。
　　可王霸也摸不清楚，程施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何。
　　就这样，程施静坐了半年之余后，突然离开。
　　直到程施离开，王霸悬着的心才算是松了口气。
　　对于胡来，王霸心中说没怨恨是假的，但是修界弱肉强食，生死一线。当初胡来没有对王霸下死手，王霸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多想什么。
　　说到底，还是当初胡来那高深莫测的修为，以及给他服下的那粒莫名毒药，让王霸不敢起逆反之心。
　　王霸不敢，不代表飞沙门的人不敢。
　　在程施坐镇天宗的那半年里，不断有飞沙门的长老在王霸面前说话，表示愿意跟随王霸脱离天宗的掌控，重立飞沙门。
　　这些话语，王霸都当作了耳边风。
　　不过，王霸不动手，是心中有所顾忌，那些人却不会。
　　终于，在程施离开后的一个夜晚，飞沙门的十余名长老联合起来，闯进了天宗几位高层的修炼场所，直接大打出手，擒拿下了黑岩几人。
　　天宗的高层，远比那些飞沙门长老想象的还要不堪一击。
　　段天德不在，其余的梁艳、黑岩几人，修为不过是结丹境。当面对十余名化婴境的修者联手的时候，连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等段天德闻讯回来后，天宗已经易主。
　　段天德闯入了天宗的山门，却最终孤掌难鸣，在那十余名化婴境修者的联手合击下，负伤远遁，只带走了一个吕子风。
　　王霸再度被众人请到了面前，强烈要求他坐回飞沙门门主的位置。
　　“飞沙门是不复存在了。”王霸望着这些曾经是自己门下的修者，说道，“宗门的名字不用更换，天宗就停好的。王霸无德无能，甘愿在诸位下面当一个小分堂的堂主，仅此而已。”
　　见状，众人也只好不理会王霸。
　　毕竟虽然王霸看上去已经被那个燕未还打的吓破了胆，可一身化婴境大圆满的修为，突破后在这些年的静修中，愈发气息圆润。
　　若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他。
　　见王霸不吭声，众人也乐的他安居一隅，做个挂名的虚职。
　　就这样，天宗的名号并没变化，可是整个门宗的中高层，却完全被血洗。
　　所有曾经跟随胡来从天龙帮走出来的人、近年来被黑岩等提拔起来的人，都被那十多名反叛的飞沙门长老屠戮殆尽。据说那一夜，整个天宗的山门上血流成河。
　　一夜之间，天宗洗头换面。
　　王霸的一名族亲王勇登临天宗宗主的位置，以化婴境中期的修为，傲视众人。
　　宗门内部更换后，不等局势稳定，王勇就派出了使者前往幽寂宗，表示愿意臣服幽寂宗，并且请求封册。
　　那位使者带着王勇的亲笔书函，去了幽寂宗。
　　在幽寂宗，那位使者得到了程施的亲自接待。
　　看到程施的时候，那位使者才惊恐地发现，这个他曾经见过的人，居然是幽寂宗的宗主！
　　程施看完王勇的书信后，随手一搓，十多张纸就化作了飞灰，“居然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一切不过尔尔。”
　　那使者不知道王勇在信中写了什么，但是却知道，现在的幽寂宗宗主似乎比较开心。
　　很快，那使者脸上的如释重负的表情，化作了惊骇。
　　一缕风，自他颈部划过。
　　血淌下，那使者看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体，而后，一切意识泯灭在黑暗中。
　　“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