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符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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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落一听黄山问木槌的来历，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你是鉴宝师，应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问不能说的。”
　　黄山却没理会花小落，目光直直盯着胡来。
　　“是她送我的。”胡来看到花小落撅着小嘴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说道，“黄师傅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花姐姐。”
　　私下在一起的时候，胡来对花小落的称呼很多，但在外人面前，基本都是花姐姐。
　　黄山愕然，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花姑娘，麻烦您告诉我这木槌是哪来的？”黄山对着花小落抱拳，语气中带着些许恳求，“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胡来闻言，不由得心头微微咯噔了一下。
　　木槌和破锣，是得自程家兄弟手中，严格地来说，算是胡来抢来的。至于程家兄弟说的这两件东西的来历真实性，就不得而知了。
　　听黄山的话，这木槌他不但认识，而且还似乎有些渊源。
　　“我从一个老乞丐手里抢来的。”花小落没好气地说道。
　　“那位老乞丐，现在身在何处？”黄山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花小落面前，抓住花小落的手，面露激动的神情。
　　黄山的速度之快，就是已经踏入淬元境的花小落都闪避不及。
　　“啊。”
　　花小落被吓了一跳，失声尖叫着后退，和黄山拉开距离。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黄山，莫说是花小落，就是胡来也不由得眉毛一跳。刚才黄山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但给胡来的感觉，比三年前结丹境中期的胡冬还要强大。
　　“对不起，黄某人唐突了。”黄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嗫嗫地笑了笑。
　　嘴里说着道歉，脸上的表情也带着歉意，但是黄山的目光，却死死锁住花小落，明显在是在等候花小落的一个确切回答。
　　“死了。”花小落狠狠地瞪了眼黄山，却也已经知道，黄山的实力，她招惹不起。
　　花小落的语气中的愤恨和不满，黄山浑然当作没看到，继续追问道，“不知道那位老乞丐死后，被埋到了什么地方？”
　　木槌和破锣的来历，胡来都无法确定那程家兄弟回答的是否正确，更何况程家兄弟也没提起过那位乞丐被葬在了什么地方。
　　“幽寂岭的水神宫！”花小落说道。
　　听到花小落的答案，胡来心中猛地抽搐了下，水神宫和幽寂岭，根本就是两个不沾边的地方。黄山真要是按照花小落说的去找，找一辈子也不会找到。
　　“幽寂岭水神宫？”黄山面露茫然，喃喃低语，“没听说过幽寂岭那里有水神宫啊……”
　　若是平常，胡来还会好心地告诉黄山一句，花小落的话，十句里面有八句不能信。不过黄山身为鉴宝阁的鉴宝师，却追着花小落问木槌的来历，胡来也很不满。
　　咳嗽了声，惊的黄山回神，胡来才面无表情地问道：“黄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结果了么？”
　　黄山开口的时候，明月都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一声不吭。即便是黄山追问花小落那木槌来历的时候，明月也什么都没说。
　　胡来把这些看在眼中，心中自然清楚，黄山在鉴宝阁中的地位，恐怕很不低。
　　“这根木槌，稀疏平常，不过是用的年代有些久远了。”黄山脸上恢复平静，抓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略微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只是，这木槌是我的一位故人所用，不知胡公子能否割爱？”
　　割爱？
　　胡来呵呵笑了笑，“不知道黄师傅开什么价？”
　　“价格不会很高。”黄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这根木槌的材质是黑木。黑木生长缓慢，纹理通顺，木质坚硬，上好的黑木，硬度堪比金石。但是对于我们修家来说，这东西就是个鸡肋。”
　　顿了顿，黄山接着说道：“不过，这根黑木原来的主人，是我故友，所以我愿意以黑木市场价格的三倍，收取这根木槌。”
　　“那看来黄先生是没有一点诚意了。”胡来摊手，“对不起，不卖。”
　　“十倍！不能再多了。”黄山一咬牙，说道，“我最多只能出十倍的价格！这根黑木木槌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途。”
　　胡来仰头看天，直到黄山等的有些不耐烦，才指了指花小落，“这东西是她的。”
　　黄山还想开口说什么，看到花小落那张阴郁的脸，只得叹了口气，把木槌递给了胡来，“看来我是没希望收回故友的遗物了。”
　　胡来打了个哈哈，接过木槌，打了个哈哈，“黄先生，实不相瞒，花姐姐刚才撒谎了。这根木槌，其实是三年前那场万象门选拔中，她在幽寂岭捡到的东西。”
　　不等黄山提出疑问，胡来就继续说道，“您也是知道的，花姐姐现在已经是器具阁的传人。她一直好奇自己捡到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才想来鉴宝阁试试运气。”
　　“这个东西对于黄先生来说，也许不过就是故友的遗物。但是对于我和花姐姐来说，却是我们两人有眼无珠的见证。”胡来面露几分自嘲的笑意，“我爹和我爷爷都是器具阁的阁主，但是我却连毫无用途的黑木都认不出来，这个事，必须铭记一辈子！”
　　说罢，胡来拉着花小落，对两人告了个叨扰，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黄山面露几分阴翳，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长老，那个胡来，到底什么来头？”明月忍不住问道。
　　黑木木槌倒也罢了，明月不认识那个，自然也不关心其中有什么故事，但是一开始，黄山居然被惊得跌坐在地上！鉴宝阁的势力极其庞大，虽然黄山身份在鉴宝阁是一名黄阶鉴宝师，但就连鉴宝阁在万象城的大总管，见了黄山也得喊一声黄长老。
　　“你在万象城的时间比我久，你先说说看。”黄山并没有立即回答明月的问题。
　　明月略微思索了下，说道：“胡来，万象城胡府胡青山的孙子，胡冬的儿子，据说之前一直在外面流浪，直到三年前，才被胡冬接回了万象城。在万象门的弟子选拔赛上，得罪了千山派的宋子宁，被千山派宋千山问罪，结果燕清歌出面，斩杀了宋千山在内的五名结丹高手，导致在万象门弟子选拔赛上，无人敢对他出手，获得第二名。”
　　“你说的这些，都是大路货。”黄山嗤笑了声，“能够让十一岁就步入结丹境中期的天骄俯首；能够被万象门器具阁阁主召见；出手就是先天水精、朱果、储物戒指，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
　　女子摇头，“明月不知。”
　　“燕清歌为什么会和胡来认识？胡来身上的那些东西那来的？燕清歌又是来自什么地方？器具阁那位神秘的阁主说和胡来是旧识，有什么内幕？”黄山冷笑连连，“这些问题，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明月面色仓惶，低头不语。
　　“就算这些不论，你能告诉我，鉴宝阁入驻万象城五十年，见过那位器具阁阁主的真面目么？知道不知道那位器具阁阁主到底什么修为？”黄山又是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明月一个都答不上来。
　　最终，黄山叹了口气，说道：“明月，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多管闲事了？”
　　明月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不过是想问一句黄山为什么惊讶，结果居然反被黄山质疑的哑口无言。
　　“算了，这些事，整个万象城都没什么人知晓答案。”黄山微微摇头，拍了拍明月的肩膀，顺手摸了把女子吹弹可破的脸蛋，“告诉你也无妨，那位胡来，极有可能是一道符兵。”
　　符兵分为两种，一种，是以符为兵，能派遣出去大杀四方；另外一种，是以人为兵，用符强身。
　　以符为兵，明月有幸见过，但是以人为兵……起码是化婴境的符师才有这个本领。
　　“他是一道符兵？！”明月满脸惊骇。
　　黄山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你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化婴境的符师，我们鉴宝阁虽然不至于畏惧，却也绝对不愿招惹。”
　　骤然，黄山不说话了，抬头看向明月身后。


第七十六章　白骨储物戒
　　在明月的身后，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他一钻入人群中，就像一滴水滴入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辨认不出来。
　　不过，黄山是什么人，岂会被这种小小的伎俩蒙骗。
　　那人不过是目光投来一瞥，黄山就心生感应。
　　萧辰也没想到，自己暗中追踪胡来到了鉴宝阁，结果在外面苦侯半天都没见到胡来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放弃跟踪胡来的计划，继续在坊市乱转。
　　不曾料到，转到这边的时候，恰恰看到胡来离开的背影。
　　等胡来离开后，萧辰才选择了漫不经心的接近这边，企图从这个挂着鉴宝的摊子前打探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没想到的是，他刚看了这边一眼，就被人盯上。
　　只是一眼看来，就吓的萧辰浑身冰寒，好像在凛冽的寒冬被剥光衣服，丢入冰窖中。
　　强者的威压！
　　这种感觉，萧辰并不算陌生。
　　三年前在万象城，千山派的大长老宋千山就　曾经这样给过他威慑。但那会的宋千山，是有意为之的施压，现在的这位，不过是偶然流露出的一丝气息。
　　萧辰僵直在原地，不敢动颤。
　　“过来。”平静的声音，在萧辰耳边响起，却带着令人无法违抗的旨意。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萧辰连丁点反抗的心都没有，乖巧地顺从着那人的意思，慢慢地走近挂着鉴宝布幅的摊位前，诚惶诚恐。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黄山一扫脸上那种懒洋洋的表情，双眸如电。
　　萧辰心中一颤，连忙低头回答道：“什么都没听到。”
　　他确实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之前看到胡来和花小落离开的背影，又见鉴宝阁的女子在这边逗留，萧辰才动了过来打探消息的念头。
　　结果，刚刚投来一瞥，还未来得及思量怎么开口探话，就被抓了个现形。
　　“你看这边做什么？”黄山眯着眼睛，神色不善地盯着萧辰。
　　虽然萧辰已经努力装出自己很普通的样子，但是这种刻意为之的气息，蒙蔽胡来和花小落那样的菜鸟勉勉强强，在黄山面前，反而显得形迹可疑。
　　“我……”萧辰支吾着。
　　黄山微微哼了声。
　　“我是跟踪之前的那两位来的……”轻微的一哼，瞬息就让萧辰心神崩溃，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把自己跟踪胡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听完萧辰的讲述，黄山看了明月一眼，明月顿时心领神会。
　　“这位先生，不知可否到鉴宝阁一叙？”明月好看的脸上，显露出温煦的笑意，似乎一个好客的少妇，邀请乡邻到家里做客。
　　萧辰点了点头。
　　这时，他才骇然发现，莫说是那个看上去懒洋洋的摊主，就连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同样看不出修为的高低。
　　鉴宝阁，萧辰被请进了一间客房。
　　这间客房是在鉴宝阁的顶楼，光线充足，视眼开阔。透过敞开的窗轩，能够轻而易举地俯览到坊市中来往的人流，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客房的摆置很简洁，只有两张桌子，几柄椅子。
　　不过，当明月端上来一壶茶的时候，扑鼻的清香透过缕缕热气，进入萧辰的鼻孔，令他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精气神都提高了一大截。
　　“这是雨花茶，不知道萧先生是否听说过？”黄山笑着说道。
　　萧辰摇了摇头。
　　“有些年头没喝过这种茶了。”黄山嗅着清幽的茶香，闭上眼看，略微有些陶醉地说道，“雨花茶是采集每年百花盛开时，第一场雨落下后，滞留在百花上的水滴，再经过九十九道工序制造提炼，保留了第一场雨的清，萃取出百花的幽，才能制成。”
　　这些，萧辰只是听着，记着。他知道，这些不过是黄山在显摆。
　　突然，黄山话锋一转，说道：“萧先生，你可知道这雨花茶，就算是整个万象城，喝过的人也不足一手之数？”
　　萧辰伸向茶杯的手，僵直在半空。
　　“我请你来，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黄山却是不理会萧辰的震惊，淡然说道，“劳烦萧先生把所有知晓的关于胡来的事情，都给黄某人讲述一遍。”
　　讪讪缩回伸出去的手，萧辰开始讲述他遇到胡来后发生的事情。
　　从万象城第一次遇到胡来，到被宋千山驱逐；从在幽寂岭遭遇铁鳞蟒后祸水东引，到之前在坊市暗中跟踪胡来……所有的所有，萧辰自己遇到的，道途听说的，都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萧辰讲的详细，黄山听的仔细。
　　直到萧辰的故事讲完，两人面前的一壶雨花茶，纹丝未动。
　　“这茶，萧先生你配喝。”黄山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茶，屈指一弹，本来还有些微凉的茶，瞬息变得冰冷清冽，“这雨花茶，热有热的好处，冷有冷的妙用，萧先生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离开坊市，花小落去了器具阁，胡来则是返回小院。
　　一回来后，胡来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木槌和那只破锣，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最初胡来自程家兄弟手中索要这对东西，不过是因为在那只破锣上篆刻的骨文。只是胡来的骨文基础学的不过是皮毛，根本没办法拆解那个骨文，只得作罢。
　　但黄山的反应，却告诉胡来，这个破锣和木槌，应该颇有来历。
　　至于黄山说的那个什么故人遗物，胡来打心底就不相信。
　　反反复复地把破锣和木槌看了几遍，胡来依旧没有发现这东西有什么奇特之处，无奈之下，只得把两件物什重新扔回储物戒指，不再理会。
　　就在胡来把木槌和破锣丢回储物戒指的瞬息，胡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应该是三年前就做的事情。
　　三年前，胡来在万象门的弟子选拔赛上，成为第三轮选拔赛第五小组的领队，和飞萤一行人进入了幽寂岭，结果遭遇到铁鳞蟒，机缘巧合之下胡来得到了一批储物戒指。
　　在洞穴中死于幻境留下的那些尸身上，胡来一共得到了五枚储物戒指，其中四枚交给了燕清歌，他自己还留了一枚。
　　除了在洞穴中捡到的五枚储物戒指外，胡来杀掉大猫和疯狗，还得到两枚储物戒指。其中一枚送给了吴豪，另外的一枚则是胡来自己日常使用。
　　后面得到的那枚储物戒指中，都是大猫和疯狗他们打劫来的材料，倒也没什么珍贵之处。
　　倒是胡来在洞穴中捡到的那枚储物戒指，胡来还一直未曾翻看过。
　　念头一起，胡来就忍不住拿出了那枚储物戒指。
　　现在的胡来，早就不是三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在胡半仙的教导下，虽然三年来胡来的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修炼《符轮》和学习符文上，但关于一些简单的修界常识，还是有所了解。
　　得自洞穴中的那枚储物戒指，和送燕清歌的那四枚，都不大一样。
　　倒不是胡来藏私，舍不得把这枚储物戒指送给燕清歌，而是因为胡来觉得，这枚储物戒指，真的太丑了，丑的他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
　　惨白色的戒指，看上去像是毛毛躁躁的小孩用动物骨头打磨出来的。
　　骨质的戒指，到处是疏松的小孔，犹如暴晒在荒野的动物尸骨，在经年累月的雨打风吹日晒下，已经开始风化。
　　这种连胡来都不大看得上眼的东西，自然不会送给燕清歌。
　　若不是这次去鉴宝阁，木槌和破锣两样东西唤起了胡来的记忆，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还有一枚几乎被他遗忘的储物戒指。
　　胡来记得，胡半仙对他说过，储物戒指分为很多种。
　　最常见的，一种是储物戒指本身的材质，具备一定的空间属性的能力，常用的有乾坤木、空灵石、玄冥晶三种；另外一种，则是修者利用自身的能力锻造而成。
　　第一种储物戒指，需要符师在那些原材料上篆刻相应的符文，这种储物戒指是最常见的，不过储存的空间大抵有限；第二种，则是修者利用自身对空间的理解，在任意的材质上开辟出的空间。
　　传说只有在元神境的大修，才有能力打造出第二种的储物戒指。
　　仔细辨认了一番后，胡来发现这枚储物戒指所用的材料，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材质。不由得，胡来心中掠过一丝惊疑。
　　莫非，这最不起眼的储物戒指，是某位元神大修的遗物？
　　相传，元神境的大修，能够以任意的物体为媒介，开辟出大小不等的空间。更有强者，能够随手在虚空中划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储物空间。
　　不过旋即，胡来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储物戒指的探查，很简单。
　　胡来只是略微探查了下，就不由的大失所望。
　　当初得到的五枚储物戒指，其余四枚胡来没有查看，但是大猫和疯狗两人的储物戒指，胡来事后还是大致的探查了一番。
　　大猫两人的储物戒指，空间大约有一个柜台大小，能够储藏的东西也不算少了。
　　但这枚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小的令人发指，不过是一尺见方。
　　这一尺见方的空间中，只有一个半尺见方的匣子，也不晓得里面放着是什么东西。
　　虽然心中颇为有些失望，胡来还是取出了那个匣子。
　　在匣子取出来的瞬息，骨戒碎裂成粉末，自胡来手中洒落。
　　“可惜了一枚储物戒指。”胡来微微叹息了声，却也并没有如何可惜，毕竟那枚储物戒指无论是卖相还是储物空间的大小，都对胡来没吸引力。
　　旋即，胡来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面前的匣子上。


第七十七章　他就是胡来
　　黝黑的匣子，似木非木，似石非石。
　　不过，这种材质，胡来倒是一点都也不陌生。
　　若不是之前花小落拉着胡来去了趟坊市，两人心血来潮，到鉴宝阁走了一遭，恐怕现在胡来看到这种材质，也不会识得。
　　黝黑的匣子上，纹理笔直，犹如尺规刻画出来的一般，正是黑木。
　　和那个木槌的材质，一样。
　　黑木匣子中间，有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缝隙。
　　沿着缝隙，把匣子分开后，就显露出来里面的东西。
　　一个成人小拇指肚大的瓶子，一本似绢非绢似纸非纸的册子。
　　小瓶子的构造，几乎和胡来在苍耳山水神宫得到的装有先天水精的瓶子一模一样，只是装有先天水精的瓶子通体透明，这个瓶子却是瓷白。
　　在水神宫中，胡来就冒失打开了装有先天水精的瓶子，导致差点被淹死。
　　这次，胡来自然不敢再去轻易尝试。
　　白色瓷瓶的瓶底，篆刻着细微的字体，仔细辨认，可以识别的出，写的是“劫神丹”。
　　放下小瓷瓶，胡来的目光转向了那卷册子。
　　册子的封面，和黑木匣子如出一辙，黝黑的封面条条纹理清晰有序，好像是被人用最浓郁的黑色的笔，在幽暗的苍穹中划出的一道道墨痕。
　　漆黑的封面上，是两个鎏金的字——神动。
　　无论是书的名字，还是瓷瓶瓶底篆刻的字迹，都是极其大气。
　　“神动？劫神？”胡来看着书册上的两个鎏金字体，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
　　在《符轮》的修炼总纲上，起首第一句就是“以神为引，凝气成符”。这几年来，胡来虽然一直在勤修不缀，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神”，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胡来也曾请教过胡半仙，只是胡半仙给他的答案却是无须多问。
　　《符轮》的修炼上，在以神为引这一点，胡来一直没有遇到什么修炼上的阻碍，故而胡半仙说他现在不需要知道，胡来也就没有继续去问。
　　没继续问，并不代表胡来就放弃了自己的疑问。
　　想着，胡来就翻开了那本名为“神动”的小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番后，胡来发现，原来这本名为“神动”的书册，其实就是一篇讲述神念修行的秘笈。
　　神念到底是什么？
　　有的人说是灵魂，有的人说是意念，也有的人干脆把它叫做精神力。在“神动”中，也做了一句简单的阐述：一切意动皆为神。
　　意思就是，所有的思绪、念头都可以称之为神。
　　“神动”，就是一篇专门来修炼这方面的秘籍。
　　胡来仔仔细细地翻着“神动”，许久后，微微点了点头。这“神动”上记载的一段段口诀，很是晦涩难懂，但不知为何，胡来总觉得这些看上去晦涩的口诀，只要一入脑海，就生成总总明悟，似乎他天生就具备着这等天赋。
　　翻阅完“神动”后，胡来心中，也有了一股明悟。
　　《符轮》的修炼，讲究的是以神为引，凝气成符，引符入体。实际上，无论是凝气成符还是引符入体，前提都是以神为引。
　　整个《符轮》修行的关键，除了符，还有神。
　　符宗流传的七十二套体术，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锤炼人的“神”。每一项体术对应的一种太古遗种，都有着各自的势。这些势有的浩瀚如海，有的静峙如山，也有的讳莫如渊……
　　种种不同的势，就是对“神”的锤炼打磨。
　　愈是强大的“神”，能够驾驭的力量也就愈大。同理，在《符轮》的修炼上，能够引入体内并且驾驭的气符，也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