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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界(风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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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乾无奈摇头,径自走向烂醉如泥的秋无痕。搭起那两根懒散的膀臂,打算背走。
“你干什么?滚开滚开!”掌柜伸手阻挠,满脸横肉止不住颤抖,原本一个无限赖账的秋无痕已经让人头大,现在又来个穿着怪异的穷小子背酒鬼回家,这小子每天都来,每次都在自己要账时赶来!
“老规矩,先欠着,月尾来结账!”赢乾早已熟络。看都不看掌柜一眼便麻利地背起秋无痕。
“不行!每次都欠着,你们让我喝西北风去?”胖墩掌柜赶忙挡住赢乾的去路,打算动真格。
“你要是喝西北风也不至于这么胖!”赢乾讽刺道,放下秋无痕,与胖掌柜对视几秒,隐约看出对方意图不轨。
“随你怎么说,今天付不了帐就别想走人,三十银币。快拿来!”掌柜探出肉感十足的手掌,咄咄逼人。
“三十银币?秋伯伯居然欠了三十银币的酒钱。秋水姑娘一个月的工资才五个金币,折算成银币也不过两百银币。哎,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一点不为女儿着想?”赢乾内心不免为秋水不平,却无奈自己改变不了这种现状。
在赌气大陆,人们日常生活用的大多是银币和金币,而赌场中通行的却是至高无上的“赌币”,一个金币才能兑换一张赌币,可见赌币的含金量有多高。
“怎么欠这么多?”赢乾疑惑道。
“本来只欠十银币,这老小子自己找茬,和我赌了两轮骰子,又输我二十银币,加起来就是三十银币喽!”胖墩掌柜奸笑,两眼眯成一条缝,得意忘形。
骰子?赢乾一阵欣喜。在秋水家中看了不少书,这片世界几乎所有赌法都和自己前世的赌法不同。唯独“骰子”隔世共存。
这是一个怪异的“科学”世界,没有电能,却有不少代替电能的能量。这里没有老虎机,却有类似的机器,这里没有电脑,却有统计彩票的机器。诸如此类的新鲜“科技”产品,令赢乾惊诧了好多天。而这些新奇的“科技”产物,其赖以运行的能量便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赌气”!
“你是趁他醉了才找他赌的吧?”赢乾冷眼望向掌柜。
“嗯…嗯嗯!”倒在桌子上的秋无痕昏睡中突然嗯了两声。
掌柜一脸尴尬,面色却狰狞几分,“就算他是清醒状态,也赢不了我!”
“是吗?那你敢跟我赌一次骰子么?”赢乾先前的一番话正是为了激起掌柜的好胜欲望,他有绝对的把握赢这个胖子,玩骰子,没人是他的对手。
“骰子?”掌柜睁大眼,声音中暗藏一丝嘲讽。
“嗯。我身上没钱帮他还债,我们就来赌一局,二十银币一局,怎样?”赢乾想把掌柜坑走的二十银币讨回。
“好!够胆识,千赌城还没几个人敢跟我王六点赌骰子!”掌柜双眼精光大方。赢乾暗自鄙夷,原来这胖子叫做王六点。难道他掷骰子每次都能掷出六点?
胖墩掌柜随手在衣袖中一摸,四颗骰子凭空出现在手指夹缝。他贼声笑道,“四颗骰子,比谁的点数大。谁先来?”
“你先吧!”赢乾打算一赌掌柜子有何能耐。
王六点右手夹住四颗骰子。左手变戏法般掏出一只木杯,将四颗骰子连续抛向数米高空,右手抓起木杯当空横扫,声势惊人,准确无误将落下的骰子一应汇聚。常人看来,这胖子手法堪称卓绝,木杯开口向下,四颗骰子在内部不断摇晃却没有坠落。他一脸横肉伴随骰子的晃动节奏、眼珠翻动间不忘向赢乾投去调谑的目光。
砰!
木杯轰然砸中一张酒桌。清晨安静的酒馆顷刻爆鸣全场,那木杯拍桌惹来余音袅袅,似在倾诉它腹中得意的点数。
“开!”胖子双眼逼视赢乾,看都不看桌面一眼,霸气地张口道出,“二十四点!”
他似乎早已料定,桌面上四颗骰子着魔一般,老老实实六点朝上,四格漫画般排布成型。
“四颗骰子最大只能组成二十四点,我看你怎么赢我!”胖墩掌柜好生得意,故作怜悯地望向一旁死猪般熟睡的秋无痕。
赢乾一声不吭,凑近桌面,一摞衣袖,玩世不恭道,“看好喽!骰子不是这么玩的!”
第三章 赌马,赌龙!
赢乾左手抓起木杯,右手掠过一片虚影拍向酒桌。
砰!
一声闷响,四颗骰子逐一升空。排成一条竖线,仿佛上帝之手刻意安排,四颗骰子恰好两两相距十厘米!
砰!
又一声闷响,木杯也相继翻滚升空,五圈后停止旋转,保持开口向上继续上升。似乎经过精确计算,在木杯开口定位上方时,四颗骰子已经开始下落。
哐!哐!哐!哐!伴着四道清脆声响,骰子全部落入杯中。就在此时,木杯恰好受重力影响开始下沉。不消半秒,木杯落得与掌柜头部齐高,赢乾眼疾手快,挥手抓牢,继而极速摇晃。
王六点目瞪口呆,因为他明明听到骰子沙沙作响,却看见木杯仿佛禁止一般,被赢乾牢牢握在手中。而那只手,也仿佛受空间禁锢,一动不动。他怎会知道,人类视觉的响应频率仅为15~75赫兹。而赢乾手掌挥舞的频率却早已超过一百赫兹!
惊愕之余终于看清这个少年有新的举动,他探出食指,用力挑动杯底边缘,嗖的一声,木杯夹杂骰子在空中横向翻滚起来,直逼正前方酒桌,一圈,两圈,三圈……
“嗯…嗯?酒…酒…喝酒!二十八!二十八!喝…喝!”一旁昏睡中的秋无痕不知怎的突然哼唧两声。
咔!
降落酒桌的木杯周身裂纹丛生,砰然崩碎。
“谁说不能比你大?二十八点!”赢乾先前挑起的食指得意指地向破碎开花的木杯,却看都不看桌面一眼,而是将全部精力凝望一旁烂醉如泥的秋无痕。
“他怎么知道是二十八点?”赢乾如遭雷击,望着不省人事的秋无痕,疑惑不已。
王六点恰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盯向桌面。那崩碎的杯壁铁树开花般四散开来。孕育其中的却是八颗骰子!
八颗?
王六点晃脑定睛一看,居然是八粒“半颗骰子”!
四颗呈黑色的“六点”整齐朝上,而另外四颗赫然是鲜红的“一点”纷纷露脸。
二十四加四,共二十八点!
“你…你是几星赌者?”王六点见此情形,第一反应便是这位貌不惊人的青年是一名赌者!千赌城的赌者他见过不少,自己也是一名一星赌者。可是在他的认知里,就算九星赌者的手法也未有眼前男子之高明。难道这小子是个专修手法的赌者?
胖子滑稽的嘴脸并不惹人厌,赢乾无奈叹道,“我只是一名赌徒。”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赌徒!”王六点打死也不相信这个青年仅仅是赌徒。
“我也不想啊,事实上没人教我修炼,我体内也没有丝毫赌力,自然难改这赌徒头衔。”赢乾不想多说,背起秋无痕偏头笑道,“只欠十银币了,下次再付,或者,咱们下次再赌?”
望着赢乾如狼似虎的眼神,王六点浑身颤抖,怔怔道,“不赌了,不赌了,下次记得还钱就行!”
赢乾浅笑走出酒馆,这一大早的还真不知该干些什么,把秋伯伯送回家,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些天对彩票已经研究透彻,就等今晚去买一张。
“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没钱买个屁啊?”赢乾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何谈买彩票?
“小子,要钱干吗?”后背的秋无痕冷不丁冒出一句,吓得赢乾浑身发抖,一个趔趄,顺其自然地将秋无痕摔落在地。
“臭小子想摔死我吗?”秋无痕跌坐在地,面色潮红已退,看样子刚刚酒醒。
“秋伯伯,明明是醒着的却要我背你?摔死算了。”赢乾白了秋无痕一眼。
“咳~咳!”秋无痕尴尬咳了两声。
“今晚我想去买彩票,但身无分文。”赢乾扶起秋无痕,随口应道。
秋无痕闻声一愣,仰头将赢乾细细端详一番。果然,这个青年眉宇间,气势不凡。在他看来,赢乾很不简单,或许他能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如果没记错,明晚差不多就是……
于是秋无痕一本正经道,“老夫最近也缺钱,但今天上午有一场赌龙盛会,我们去试试?赢了就有钱让你买彩票!”
“赌龙?”赢乾眼前一亮,赌马倒听过,前世不知赌过多少回,没想到这片赌界居然还有赌龙。龙这种只在传说存在的怪兽在这片大陆上居然被人们拿来赌!赢乾觉得这真是个新鲜玩意儿。
却又愁上眉梢,“秋伯伯,赌龙也得花钱吧?”他不认为这个连酒钱都付不起的大叔能赌得起龙。
秋无痕回头观望酒馆内的王六点,见王掌柜不在前台,立马自衣袖掏出十枚银币,贼贼一笑,“最后十银币了,一直舍不得给那胖子,就是为了今天这场赌龙盛会啊,嘿嘿!”
“老伯,你很坏!”赢乾重重拍上秋无痕瘦弱的肩膀,同样一脸坏笑。
这个秋无痕平日也不把他当晚辈看,再者赢乾也没怎么把他当长辈,两人一来一往便成了现在这般相视莫逆的关系。
“走,现在先去订票,能不能赢到钱就看上午那条龙争不争气了,我跟你说,我非常看好那只哥特剑龙,天生修炼元素赌气,赌力那个惊人啊,那速度…”秋无痕右手搭在赢乾肩膀,领着他前往赌龙竞技场,一路上喋喋不休。
………
途中经过一家洗衣坊,忽的内部传来尖酸刻薄的叫骂声,赢乾猛地止住脚部,因为他看到坊内有个熟悉的身影——秋水!
“水丫头怎么在里头?”秋无痕也为眼前一幕惊异不已。
一家破旧不堪的洗衣坊,秋水姑娘正半蹲着身子,裸起衣袖弯腰干活。面前的巨大木盆中堆砌了不下于二十件脏衣服。娇颜垂落,一声不响地搓洗满盆衣物。汗珠顺着疲态脸颊丝丝汇聚,断续成流,划过白嫩手臂,无声坠入盆中。不时也有几颗晶莹泪珠,在主人极力掩饰下,还是不甘滴落……
老板娘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体态丰腴,一脸浓妆,房子虽破,主人打扮得倒挺花哨,耳环,手镯,项链,应有尽有。她似乎对秋水卖力的工作很不满意,面红耳赤,骂声不休。而就在她身后,一敦形似洗衣机样式的机器空闲在角落,冷视这欺人一幕。
“这家洗衣坊不用机器洗衣,怎么雇人来洗?”赢乾疑惑不解,他隐约瞧见秋水滴落的泪水,不由细分,心生绞痛,更痛的莫过于他无意中发现,秋水为人洗衣居然连凳子都没得坐…
难怪,难怪!他恍然大悟,难怪早上秋水说要出去工作,难怪彩票站明明晚上工作,她却一早就出门……百感交集,赢乾颤抖的五指紧紧拉住秋无痕,拼命冲进洗衣坊。
“大清早的怎么没精打采?洗衣服不用力怎么洗的干净?到时候顾客嫌衣服脏了找老娘赔钱,你陪得起吗?用力点,再用力点。看你那副贱样,长得漂亮脸蛋怎么不出去卖呀?我是大发善心,才请你手工洗衣,当真我耗不起那点赌气来运转洗衣器么?”老板娘的叫骂依旧不止,语句尖酸,令人发指。
秋水小心翼翼抬起精致脸蛋,细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忘了吃早餐…”
“明天吃饱了再来,知道么?今天的工钱不算!快点洗完滚蛋!”老板娘借机剥削,毫无人性。
“秋水!”
“水丫头!”
赢乾与秋无痕进门一齐痛喊。
秋无痕皱纹密布的眼角胶着几滴老泪,“都怪自己没出息,让乖女儿整日受累……”
“跟我走!”简单的三个字,蕴含了赢乾愤世嫉俗的痛,蕴含了赢乾内心无尽的自责,蕴含了对这个善良女孩崇高的敬意。他一脚踢翻那只木盆,拉起秋水湿润小手,头也不回朝门外跑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老板娘被突然闯入的一老一少吓了一跳。刚反应过来便扯开嗓门大喊。
“呸!”秋无痕双眼通红,冲掀翻在地的木盆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出这片心酸之地。
“秋水姑娘,为什么要来这里?”赢乾沙哑问道,他隐约猜到了一些,柔和的目光倾斜而下,人生的第一次温柔送给了这个令他心碎的女孩,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悲恸。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小到大他没有为任何女人动过感情,秋水的遭遇如同一根阴寒毒针刺入心头,那份痛,是由内而外的痛!
秋水见赢乾这般看着自己,急忙侧过脸去,不想让他瞧见自己早已梨花带雨的面颊。
越是看她这般躲闪,赢乾越发心酸,该死的温柔,竟唆使他伸手搂住秋水,赢乾甚至产生将秋水融入骨中的奢想。
“为什么?”沙哑声色伴随赢乾在赌界的第一滴泪。
“最近家中的开销……”他的柔情令她终究忍不住“招供”,和赢乾预想中一样,果然罪由己出。愧疚,无边的愧疚,这一瞬,心头莫名的愧疚令赢乾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早上为什么没吃?”赢乾沙哑道,伸手抚弄她柔顺青丝。
“粮食不够了…”秋水深埋赢乾胸口,压抑的释放将他衣襟染湿。
“乖,以后就算不让我吃,都不能让自己饿着,知道了么?”赢乾一遍遍抚弄指尖的柔顺发丝,心疼道。
“嗯!”轻声呢喃,秋水面色羞红地挣脱而出,赢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秋水姑娘搂了一回。
“够了,够了,臭小子,当着我面吃我女儿豆腐,收手,收手,要不今晚睡街头去!”秋无痕抹干眼角,出面活络气氛,惹得两个年轻人尴尬偷笑。
“一起去赌龙竞技场,要是赢了大钱,中午请水丫头好好吃一餐!”秋无痕重新搭上赢乾的肩膀,示意二人随他同行。
第四章 买单,赌单!
秋无痕一手搭住赢乾走在前方,两人皆是黑色着装,形同父子。一身朴素青衣的秋水碎步紧跟。望着相视莫逆的一老一少,无奈摇头。
街道越是宽广越显得冷清,偶尔才遇见零星人影。若不是上午有场赌龙盛会,白天更难见人出没。
观察这个黄级赌城多日,赢乾将其规模与前世各大城市相比,得出千赌城相当于前世的小型城市。人口估计在百万左右。
道路四通八达,没有汽车摩托,却也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有尾部直冒蓝焰的小车一眨眼溜过,也有马型赌兽拉着巨大马车,一路碾过。甚至有人驾驭浑身鳞片的大鸟飞向赌龙竞技场……
不知不觉他们接近了城中心——巨型十字路口,这片世界没有红绿灯,远远看去,十字路口正中有一座数十米高的雕像,似是一座石雕。赢乾眼力过于人,数百米外便看清那座雕像是个女像,栩栩如生,似曾相识!
“秋伯伯,那车子后面为什么冒出蓝色火焰?”赢乾走近雕像的过程中,又看到一辆屁股冒蓝焰的小车,终于忍不住提问。
“那是元素赌气,火元素的赌气。赌气可以被人们修炼为赌力,也能用于日常生活中,比如用于交通工具,赌具,家用器具……”秋无痕耐心讲解,他和秋水一样认为赢乾只是失去了记忆,能在短短七天完整回忆出赌界的语言,他已经很满足,至于这些赌界常识,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能靠外人不断提醒。
“元素赌气?”赢乾对这个概念很不解。
“是啊,空气中的赌气分为两大类,元素赌气和玄机赌气。元素赌气被人们用于生活和修炼,分为水火土雷木等等元素。而玄机赌气则只能用来修炼赌力,提升赌阶,用于赌博之中,分为‘先知’,‘排疑’,‘占卜’等等玄机。”秋无痕一口气说了一串,但赢乾似乎一个都没听懂,瞪大眼睛,昂首愣神,死死盯住前方。
“臭小子,你是智障吗?要知道赌阶的提升跟赌力和智力都有关系,若你的智力只有这么低的话,也别指望晋升一名赌者了!”秋无痕对赢乾的接受速度很不满,他认为就算一个五尺孩童也该听得明白。
赢乾大致上还是弄懂了这两种赌气,只是碍于语言掌握不熟练,才反应慢了点,而他之所以愣神死盯住前方,是因为,那座绝美的雕像……
走近后,才看清那个雕像,他彻底懵了!何止是似曾相识?
“公子,你怎么了?”秋水担心赢乾精神失常,小声唤道。
赢乾没有吱声,继续呆望。良久才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前上方那座女雕雕。
“怎么了?臭小子,看你一副色相,雕像都迷得死你?”秋无痕被赢乾的反应吓到,开始为这孩子的未来担忧。失忆也就算了,德行也变的这般差劲。
“公子,那是两百年前第一个走出千赌城的圣人,现在已是名扬大陆的赌圣!更是少数攀上赌圣阶位的女赌徒。为了纪念这位前辈,老城主请来最好的工匠造出圣人的雕像,以勉励后世赌徒勤奋修炼,苦修赌术。”秋水细心为赢乾讲述这座雕像的来历。
“我…我见过她!”那座女雕像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黄金比例的五官,叫人一眼心动,赢乾恍惚间轻声低语。
“别做梦了,整个赌气大陆,连个赌王的影子都很难见到,更没没人见过赌圣,你小子犯傻了?”秋无痕无奈叹息。
“我靠!我怎会没见过她!我差点被她强。奸!”赢乾突然抓狂,双手握拳胡乱挥舞,他恨不得一拳将雕像打烂,这个女人,雕像上的女人,正是那晚在凯撒皇宫勾引自己的白衣少女。那黄金比例的五官叫人永生难忘。
明白了,他顷刻间全明白了。自己会穿越到赌界八成都是那白衣尤物干的。赢乾此刻双眼布满血丝,他恨不得马上找到这个女人。他坚信,这个女人能让来到赌界,就一定有办法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厌在恨这个女人的同时,心头也燃起一丝希望火苗,在这片世界他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找到那位白衣尤物。
天真的赢乾却没有去考虑,自己能不能脱离黄级赌城都是个大问题,或许他今生只能老死在千赌城内,永远也无法找到那位与他相差八个阶位的——女赌圣!
赢乾先前说的那句,“我靠!我怎会没见过她!我差点被她强。奸!”在秋无痕父女耳中又是另一番话语,“&#!&@§※‰△℃!&�\□々~◇!”
因为赢乾一时愤怒,一句汉语脱口而出。弄得秋氏父女一个字也没听懂。
“小子,说什么呢?你真的见过她?”秋无痕一脸错愕,赢乾不知哪冒出的一段鸟语,让人莫名其妙。
赢乾这才反应过来,幸好刚才用汉语吼出了那句,若是用这里的语言,估计会糗大。他连忙傻笑,“呵呵,梦见过一回。”
秋氏父女对视苦笑,“这都能梦到!”
“秋伯伯,那名女赌圣叫什么?”赢乾迫切想知道。
“很美的名字!”秋无痕一脸虔诚望向雕像,默念道,“玉怜香…”
“玉怜香?”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很美的名字。赢乾无奈浅笑。
“是啊,她还有另一个称号——玉圣。如玉般纯洁无暇的圣女。”秋水比父亲更为虔诚地凝望石雕。
赢乾听得直冒冷汗,暗想,好一个“纯洁”的圣女……
偶尔路过的行人见到石雕也同秋氏父女一样,虔诚膜拜。
三人绕过玉圣神像,前往千赌城异端地域。
当他们走进前方街道时,四周气氛逐渐活跃起来。道路两旁的商店相继涌现。
赢乾茫然扫视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除了食物,其他的都几乎叫不出名来。
“敢出来开店的,都是有两下子的!”秋无痕小声朝赢乾提醒。
“爹,你想好了买哪头龙?”秋水忧心问道。顺着这条街直走,将抵达赌龙竞技场,这个嗜赌的父亲在赌龙场上逢赌必输。
“丫头只管放心,哥特剑龙,准赢!”秋无痕胸有成竹道。
突然街道上喧哗起来。杂乱人群变得井然有序,自觉朝街道两侧退开。
“快退开,龙少爷来了!”人群中不知谁一声大喊。
秋水拉着赢乾小心推到一家食品店檐下,谨慎注视街头。
赢乾好奇地探头观望,远处街头正迎来一支声势浩荡的奇异队伍。
一座小型楼台腾空飞过,正下方二十多名黑衣护法同步跟进,队形严紧,步法沉稳。
而上空楼台周边,长约两米的各色怪鸟映带左右。怪鸟上皆端坐一名红衣护法。神情专注地俯视远方的赌龙竞技场。
楼台空间不大,恰坐两人。一男子慵懒侧卧,一袭白装做工精致。头顶银色远游冠,长发成束,面色刚毅,玩世不恭地俯瞰众生。身旁端坐一名灰袍老者,干皱的嘴唇不停抖动,似乎在说些什么。慵懒男子只听不言,半晌才随口道出几字。
秋无痕望着赢乾自顾低语,嘴唇不时拨弄,却又没发出声,疑惑道,“小子,你干什么呢?”
“啊?哦!”赢乾这才回过神来,激动道,“秋伯伯,买那只,买那只圣炎龙!相信我!买圣炎龙!”
“我傻了才买那只废龙,从未挤入前三的废龙,根本没人买过!”秋无痕嗤之以鼻。
“相信我,就买它。输了我想办法陪你!”赢乾一把抓住秋无痕膀臂,异常激动。
“为什么啊,想害死我?”秋无痕固执道。
“我犯不着害你,你不愿听我的?”赢乾无奈道。
“好好好。拗不过你,你说的,输了你想办法陪我,你要是赔不起我就把你卖去做男相!”秋无痕玩笑道。
“爹!你……”秋水面色羞红,玉足连跺。
“男相?让我去做鸭?你够狠!”赢乾暗自苦笑,看出秋无痕仅是开玩笑。
先前他低头一番鼓弄嘴唇,并不是在犯傻,而是在“拟唇”!先是“读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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