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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至尊-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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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寒山河要想取胜,重新获得那种压倒性的优势,固然绝无可能。但想要拼一个两败俱亡,却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寒山河这句话,并非是空谈大话。
这一点,傅报国自然是心知肚明,沉默了一下,道:“寒帅看得透彻。”
“不过那样做,已经是毫无意义,只不过徒增两国折损。”寒山河道:“所以老朽等在这里,打算与傅帅好好的谈一谈;不如两国就此罢兵,把一切留给日后。如何?”
傅报国平静地说道:“我在听着,就算是罢兵,也该当有罢兵的细节吧?!”
寒山河道:“当前情况殊异,细节什么的就略过吧,我方全员撤退,退至两国原本的边境位置,那铁骨关仍旧归属玉唐;相信傅帅该可明了,东玄兵马在此番退回之后,短时间之内再也无力进攻玉唐,彼此可以获得……最少十年的喘息时间。”
“寒帅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一厢情愿,现在的情况可是我军已经占据了主动和优势,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寒帅需要明白,只需要九尊大人再现身一次,随便动动手,就能彻底击溃东玄三十万大军仅余的斗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乘胜追击,一直追到东玄国门,甚至,长驱直入。”
傅报国尖锐地说道:“有这样的前提,想要让我们仅止于重归两国边境版图,恐怕寒帅那边还需要拿出一定的诚意才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末日山河
寒山河有趣地笑了起来,莞尔微笑着看着傅报国,幽幽道:“老朽与傅帅同样明白,那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了。傅帅又何必在老朽面前布下这空城之计?不怕老夫一时意气,当真拉玉唐东军陪葬吗?!”
傅报国脸上不由的红了红,强撑着道:“寒帅这话从何说起?”
寒山河嘿然道:“若是九尊尚有余力出手,那么刚才的动静就不会仅止于次,更不会持续时间那么短暂。若是九尊还有余力出手,岂会留给寒某从容整军的机会。傅帅,关于九尊这个盘外招,就不要再用拿出来说事了。”
寒山河所言,亦正是傅报国最担心的事情。
听闻寒山河戳破自己心事之言,傅报国的脸上稍稍变色,随即道:“寒帅看得透彻,果然是老谋深算,目光如炬,然而依照寒帅的意思,大家就这么和平收场?纵然玉唐平白无故的被侵略,反击成功,也没有任何代价可言是么?如此说来,那我玉唐子民难道便是活该?更有甚者,我如何确定寒帅所言的承诺为真,这年头,连太平国书都可以不作数,所谓承诺,真的有用处吗?!”
说到最后,傅报国口气之中,已经有了浓浓的讥讽之意,矛头更是直指当日由寒山河发起的太平国书,乃至之后撕毁此约的往事。
寒山河亦是老脸一红,顿了一顿才道:“承诺固然可以因立场之因无可奈何,但有些事还是作为保证。此际只要傅帅答应,放我东玄三十万兵马平安离去,那么寒山河原意就在这里当场自刎,以自己的性命,给玉唐一个交代,老朽的一条性命,该当可以抵得上所谓失信的承诺吗?!”
寒山河这番话,声音突然放大了一些,大到足够令东玄己方众人听得到的程度。
后面,战歌等人闻言之下顿时群情激愤:“大帅,万万不可!”
“老师,万万不可啊!我们还没有败呢!”
“我们宁可死也不可做出这样的妥协!”
……
寒山河霍然回头,厉声道:“我还没死呢,全都给我闭嘴!”
他凌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绕了一圈,怒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不知吗?唯有你们活下去,才能为我东玄保留一点元气;若是徒然全部死在这里,除了逞一时的血气之勇,又有什么更多的用处?”
“我寒山河如今已经是古稀之年,纵使苟延残喘,还能再多活几年?老夫这一生杀人无数,丧命在老夫命令之下的冤魂,数以千万计;若是今日以此身偿还,未尝不是一桩美谈!”
“以我一人之命,换取三十万大好男儿平安回归,我寒山河又有何惜?我意已决,此事任何人都不得再劝,再劝者,军法从事!我寒山河不希望在临死之前,还要再砍下自己同袍的脑袋!”
寒山河说完,决然转身,再不看东玄阵营一眼。
自然见不到身后东玄兵将人人泪流满面,哽咽得不能出声。
寒山河转身重新面对傅报国,平静地说道:“老夫便只这一个要求,也是老夫当前能够付出的最大代价。不知道傅帅能不能成全老夫?”
寒山河的言词中使用的非是“能不能答应”而是“能不能成全”,虽然只是一词之别,然而这其中的含义,却是耐人寻味。
傅报国刹那间便即明白了寒山河的良苦用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位威震大陆数十年的一代名帅,用尸山血海铺出来一条军神之路的无敌统帅,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寒帅。”傅报国唏嘘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也理解,我……乐意成全。”
他吸了一口气,道:“寒帅,作为天玄军神,您没有败给玉唐,您是败给了东玄,不是摆在了战场,而是败在了东玄朝堂的层层掣肘之下,所以,您的失利,不涉战场,仍旧是不败的军神。傅某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全你这个最后的愿望!”
寒山河凝目看着傅报国,轻声道:“傅帅还是不要答应得这么痛快;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作为直接当事人,责任莫大。这个责任,你自问能担得起吗?”
傅报国洒然笑道:“关于这一节傅某自然知道,不过,傅某怎么也不想看着寒帅的结局太过于惨淡。同为军人,这是我能够给寒帅,给予大陆军神的最后敬意。”
“虽然身为敌人,彼此敌对,立场回然,不过,这件事,我傅报国决意扛了!”
傅报国的笑容,很是真挚,更兼充满了惋惜的意味。
寒山河凝目看着,终于怅怅叹息:“傅报国,何其人才也。为将者,敢作敢当,乃是勇气;临阵决断,乃是魄力;运筹帷幄,乃是谋略;心思通透,乃是智慧;进退有据,便是为人处世之道。傅报国,你已经可算是全才!”
傅报国平静道:“寒帅谬赞了。”
寒山河轻轻叹息,突然转头看着云扬,轻声道:“云公子,以后若是有个什么……还请云公子能对寒家稍稍看顾一二。”
云扬愣了愣,道:“寒帅此言,云扬可有些听不懂了。”
云扬此际当真不是不懂装懂,寒山河始终是东玄之人,这句话,算是临阵托孤吗?可是,托得着吗?托不着吧!?
寒山河淡淡笑道:“云公子不需要听懂,只需要记住老朽的请求便可,一切日后自有分晓。”
云扬皱眉,沉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应下了。”
寒山河呵呵笑道:“云公子天潢贵胄,贵不可言,普天之下,能够比云公子福缘更加深厚的,绝无仅有。既然答应了,更昭显云天高义,老朽也就再也没有其他心事了,差堪了无遗憾。”
他郑重抱拳行礼:“多谢傅帅,多谢云公子,大义成全。”
话音未落,寒山河退后几步,突然转身,看着满脸焦急担心,一个个几乎要飞奔出来的东玄兵将,寒山河大声道:“传我将令!”
“诺!”
“大军立即撤退!沿途不得停留,直奔王都,此次战事就此作罢,此令即时生效。”
说完,锵的一声,已是拔剑在手,决然之意昭然。
“老师!”
战歌见状大吃一惊,再也顾不得军令,拼命一般地奔上前来。
天上云彩变幻,空中寒风呼啸,寒山河的衣袍,在寒风中猎猎飞舞,如同要随风而去。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战歌却如遭雷击,生生地停住了前行的脚步,满脸热泪,悲切地叫道:“老师……”
寒山河淡淡的笑了笑,轻轻吟哦道:“一生转战天地间,一令如山白骨寒;常年沙场饥吞雪,十载难回我故园;了却君王天下事,壮志一统好河山……”
他念到这里,突然凄楚的笑了笑,喃喃道:“……兔死狗烹犹可忍,鸟尽弓藏仍无憾;只叹壮志未酬时,君心臣心俱已寒;挥兵千里出荒漠,披甲百万战犹酣;魑魅魍魉一网尽,山河从此可见天;七尺之身难回顾,古稀老朽泪无言;今日一命酬天下,便让马革裹尸还;少年从军今日愿,终究难逃这一关。”
寒山河仰天长叹,厉声道:“陛下啊……”
一言未尽,竟是再也没有说下去,剑光陡然一闪,血光即时崩现。
鲜血好似喷泉一般从脖颈中流出,尽染山河。
寒山河一手持剑,身子伫立天地间,两军对垒前,岿然不动。
一动不动了。
一代军神,就此此世,魂走九泉。
“老师啊……”
战歌扬天惨呼,突然猛地跪倒在地,失魂落魄一般,只是涕泪横流。
“大帅!”
东玄军阵中,发出震天的呼喊,无数的军中男儿,泪落如雨。
云扬与傅报国看着寒山河近在咫尺的身子,尽都忍不住心中叹息。
呼吸已经断绝,生命已经远离了的那一具躯体,然而寒山河却仍旧挺立不倒。
脸色仍自淡然,眼睛仍旧悠悠地目视前方,似乎在捻须微笑。
他右手长剑寒光淋漓,血色斑斑。
但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那运筹帷幄的一代军神,正在帅帐里发号施令!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得其所!
东玄一方哭声震天!
傅报国与云扬同时对寒山河依然挺立的尸体躬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缓缓后退。
这位大陆军神,一生征战天下,为玉唐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但是……各自立场迥然,练过交战,各为其主,说不上什么对错。
对这个人的一生功绩,不管是云扬还是傅报国,心中都有一种怅然的承认。
无论怎么说,这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合格的统帅!
“安息。”云扬轻声道:“若有来生,与君再战。”
傅报国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云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柔和。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够理解寒山河这等纯粹的军人的人……并不是很多。云扬的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对寒山河的认可,也是对整个大陆军人的最大理解。
那就是……若有来生,还要战!
“傅报国!”
对面战歌一声狂喝,宛如疯狂一般的跳了起来,两眼血红:“是你,是你逼死了我的老师,这就想要走么?!”
傅报国站住身子,转头,冷冷淡淡道:“寒帅究竟为何而死,你我各自有数,心知肚明。战歌,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不过,若是你打算违背寒帅的遗愿,坚持要战,傅某与二十万玉唐子弟陪你奋战便是,无需用这等蹩脚理由!”
战歌闻言浑身颤抖,如欲吃人一般狠狠地看着傅报国,良久良久,视线又转回寒山河面目上。
良久良久之后。
战歌一声厉吼:“遵大帅令!撤兵!东玄众军,撤军!”
这句话说完,战歌口中猛地喷出一道鲜血,魁梧的身体仰天倒了下去,跌落尘埃。
……
接下来,东玄大军仅止停留了半天时间,便即开始缓缓撤退。
只是在撤退的时候,全军已经俱是缟素,白幡遮天。
所有的兵卒将士,尽都默默的流泪,默默地往回走,一路上所凝聚的低沉压抑,让人触目惊心。任谁都无法怀疑,在这样的一支部队胸腔里,酝酿有何等惊人却强自压抑不使之爆发出来的情绪。
临去之时,所有东玄军人转头看着玉唐方向的那种如狼一般的目光,更让人心中沉沉。
纵使以玉唐兵士士气尤盛,也不觉骇然莫名!
但不管如何,东玄军队终究是退去了。
此次玉唐东玄之间的世纪大决战,终于落下帷幕,告一段落!
玉唐,终究是胜了!
……
“胜了!”
“我们胜了!”
所有玉唐军人,都是欢呼起来,一时间,激动欣喜的欢呼声,震撼云霄。
云扬与傅报国并肩策马站在高处,看着缓缓离去,渐行渐远的东玄大军,面上并无一丝欢颜,就算是听着自己一方将士们的震天欢呼,也尽都是无言的默然。
两人心下非是没有感觉到轻松,然而在心神稍松的同时,却还同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惆怅感慨。
一代军神,竟然就这么落幕了,竟然就这么自刎于两军阵前!?
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二三十万大军的安然回归,也换取寒氏家族的荣耀不衰;更是用自己的死,为东玄保留了大量的元气以及足以休养生息的缓冲时间!
更有甚者……更为当政者得到了全无任何阻碍势力的政权扩张空间!
正如傅报国所说,寒山河不是输给了玉唐,也不是输给了九尊;仅只是输给了东玄的朝堂。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者就只有他的归途,是在战场之中,不为那群政治小丑践踏!
“想不到一代军神,最终竟然是如此落幕。”傅报国的心情很是低沉。
作为敌人,寒山河无疑是他最痛恨的人,因为这个人对于玉唐的破坏,对于大陆局势的破坏力,几乎达到了千古一人的高度,并世无二。
然而换做军人立场,寒山河亦是傅报国最佩服的那个人!
寒山河在军事上面的成就,纵观天玄兵家五千年,唯有八字可以评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绝对的军神!
无可动摇的古今无双,空前绝后!
云扬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傅帅或者没有注意到,寒山河这一次出征背后另蕴深意,或者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回去。不管此战是胜是败,是活着,还是身死,寒山河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回去东玄。”
对云扬这句突如其来的论调,傅报国思虑了良久,道:“我明白一半。另一半,还请云公子解惑。”
云扬道:“寒山河在一开始出兵的时候,或者还没有想到会死;他一方面要培植国内势力,保持东玄军方高层不会出现断层,另一方面则是致力于在玉唐打下半壁江山,作为他自己的后花园以及最大的政治筹码。”
“这一点目的可谓是显而易见的明确。”
“只要他成功了,哪怕他活着,只要他有玉唐半壁江山在手,就算面对整个东玄,寒山河也是高枕无忧,不虞后路!”
“反之若是他失败了,那就是前后无路,还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不过是早死晚死几天的事情而已。”
云扬冷静的分析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寒山河这段时间在东玄国内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妙的;基本处在了四面皆敌的恶劣境地;更有甚者,他可是利用这一战,用国家大义的高压,将东玄国内所有世家的私家武装,全部投入了战场。”
“而寒山河的狠辣还远不止此,他真正残酷的地方还在于……他将这些武装力量全部征调过来,然后全部葬送到了铁骨关之下!这批力量,可是足足有七十万人之众!”
“这段时间,东玄不计代价,不计伤亡,拼命地进攻铁骨关,其实傅帅你面对的,只是寒山河指挥的那些私兵,而不是寒山河的本部精锐,这两者之间可是存在着决定性的差异。”
云扬淡淡地说道。
“寒山河其实是与傅帅你合作了一把,将整个东玄的毒瘤武装,全都葬送在你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的配合之下而已。”
“将近百万的私兵就这么全被坑杀,东玄国内,基本是一片清明了。纵然还有残余,基本也已经无碍大局。只要东玄国君不是昏聩到了王八蛋的地步的话!”
“所以寒山河,真正的大功,也是最不为人承认的功绩,是在这里。”
傅报国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半晌才又喃喃道:“难怪,难怪,当初我评估双方战力之时,得出的结论是我最多只能够撑住一段时间,就会被寒山河攻破,但事实却远比预估的时间要乐观,足足多支撑了两倍还要多的时间,若没有这段多出来的缓冲时间,玉唐此战败数至少要多添五成以上,之前我想过很多,想过白衣云侯的助力,想过各方来援人马的努力,唯一没想过却是源自东玄内部的反向支援,果然是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徒叹奈何!”
“所以说,现在东玄的所有贵族,包括皇室在内的所有人,尽都对寒山河恨之入骨!这一战战败,寒山河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已经是身处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无论进退,尽都是往赴幽冥之路。”
“更有甚者,若是寒山河活着回返东玄,还要因为此战战败连带东玄军方一道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乃至在之后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在东玄军方都要再朝堂上处在绝对的下风位置,军人是最不擅长处理自身理亏的局面,只会被动挨打,难有转圜余地。”
“那样一来,东玄这个国家在失去了军神和兵力战力,连带军方一道一蹶不振,岂有幸理!而那些贵族们就算是看到这一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他们眼中从来就只有利益,没有所谓的道义。”
“那样,东玄才是真正的完了!”
云扬钦佩地说道:“但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因为寒山河死了,东玄此次兵败争端的源头以死谢罪了,而且还是为了三十万大军的性命与东玄整个国家的国运而死,他用他自己的死,将这一切的恶劣局势,全部都翻转了过来!”
“寒山河之死,将举国兵马,全数化作了哀兵!”
“哀兵从来都是极端疯狂的,难以战胜的,兵法有云哀兵必胜之说,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的,因为,这样的军队,不管是面对任何敌人,都敢于上前拼命!”
“我甚至敢说,此际就算犹有九尊助力,也未必可以撼动那三十万哀兵,九尊对于战场的最大影响力,源自他们对天地异相威能的掌控,而寻常人对此敬畏之极,普一遭遇便斗志全失。仅余亡命逃生之念,可是这三十万哀兵……已然逾越常人生死观念,他们固然仍旧会死,却是真的不怕死,对上这样的兵戎,九尊神威也难以发挥最大效能,当真可惊可怖,难以撼动!”
“面对这样的哀兵气势,不管东玄国内有何等庞大的反对力量,只要任何人任何势力敢冒头,敢说寒山河一句坏话,对寒家施以任何一点点的制裁,都会被东玄军方不惜一切代价的撕成粉碎!”
“所以寒山河,必死。不过,能够死得这般壮烈伟大,傅帅的配合,也是相当的助力,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投桃报李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属狗的大帅!
云扬看着傅报国:“综上所述,傅帅您只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而寒山河除了是最出色的军人之外,还是一个极端犀利的政治家,他连自己的生死都能利用得如此彻底,同样的可惊可怖,触目惊心!”
傅报国苦笑一声:“傅某哪里能够如云公子一般设想周到,刚才唯一一念,就只有同为军人,更是如此令人尊敬的军界神话,这个忙对于我来说,一定要帮;哪怕为此要背负罪责,也是必须要做的!”
他转头,凝注着云扬的眼睛,道:“关于这件事,我会亲自上表跟陛下解释,责无旁贷,绝无推卸。”
云扬微笑道:“傅帅是怕我偷偷跟陛下打小报告?刚才寒山河那句天潢贵胄,竟还有此效能,具体而微的离间了我跟傅帅哈哈!傅帅本来就看我不怎么顺眼,现在我又多了一重皇室宗亲的身份,立场更加的微妙了,是不!”
傅报国一阵尴尬,道:“没那意思,真没那意思,云公子你想多了……”
云扬不以为忤的哈哈大笑,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道:“傅帅,关于此事,我认为到此为止也好。这个中微妙之处,放眼天下间,大抵就只得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而已。东玄军方对你恨之入骨,无论如何,表面上也是你逼死了寒山河。所以……我们不必再为自己制造额外的麻烦,徒惹自己烦恼。”
傅报国忽而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云扬一番,似乎是重新认识了云扬一般,云扬满脸尽是坦诚的微笑:“傅帅,有些话柄和口实,能不泄露还是不要漏出去的好。须知道再开明的君主,也会存有猜忌之心。再公平坦荡的朝堂,也难免会有倾轧现象。尤其是有些时候牵扯到的莫大利益的时候,明知不该为不能为,却不得不为的情况,岂在少数……”
傅报国轻轻叹了口气:“是啊……”
云扬道:“而我,只是一个侯爷公子,就算我亦有皇室血脉,但终此一生,绝无可能得到皇室承认,自然也就不可能参与到那块大蛋糕的瓜分之中……其实以我的修为层次,一般的世俗利益,也入不得我之眼内……这么说会不会太嚣张了?!呵呵。”
傅报国忍不住展颜一笑,道:“这句话,嚣张自然是嚣张,但更多的是实在。”
他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了吧,左右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云扬会意,道:“就是如此,我也会将之烂在肚子里。对了,彼时傅帅回京述职的时候,可要请我喝顿酒。”
傅报国大笑:“没有问题,我让人挖一个大池塘灌满美酒,再多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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