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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至尊-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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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头发,在寒风中飘拂,眼神苍凉。
一身白衣,却是透露出一种冰雪一般的寒冷。
云扬几乎叫了出来。
这个人,很熟悉。
甚至,交手都已经有过多次。
四季楼,冰尊者。
云扬瞬间想起了很多。
水无音汇报:四季楼冰尊者,秘密进入了天唐城。
秦广王的话:四季楼冰尊者,被我们打断了心脉。
……
如今,冰尊者却出现在了这里。
为什么?
这个坟茔中,埋得是谁?
云扬不期然的想起了杨波涛。
那位玉唐军帅。
却落得身败名裂,身首异处;而他的父亲,正是冰尊者。
而杨波涛之所以落的这个下场,也是因为他的父亲,冰尊者!
风雪潇潇。
下面的冰尊者,突然悠悠的一声长叹。
“涛儿……”冰尊者的声音很苍凉:“……不知道现在,在底下,你的妻子……现在,可原谅你了?”
风声呼啸,将冰尊者的声音吹的支离破碎。
云扬心中一动。
当年杨波涛的死,自己就是在身边;但这……
却又是怎么回事?
“为父,对不住你。”冰尊者浑身骨头都似乎没有了一般,瘫坐在坟前,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对不住你啊……”
“你自幼,我就没有养过你;没有尽过任何一个父亲的责任,一直是你母亲将你拉扯成人;长大后,老夫更是对你没有半点帮助……你少年从军,一生征战,千辛万苦,才有今日;但是……却又是为父,将你的一生,完全葬送……”
坟冢寂然。
唯有那苍凉的悔恨声音,在风中飘荡。
“……你在地下,可曾埋怨为父?”
“……哎,你是不可能不埋怨的……”
冰尊者两只手抓起坟前的冻土,捂在自己脸上,浑身颤抖,无声的恸哭。
云扬悄悄看去,只看到冰尊者嘴边,悄然垂落两道凝成了冰的泪水。
“为父后悔了……”
冰尊者声音哽咽,几乎不能成声,模糊至极。
“若是苍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为父一定自毁修为,就在你家里,当一个垂垂老矣,命不久长的老头子……命不久长又能怎样?但儿子媳妇,都在身前,岂不是比什么都好?什么江湖霸业?什么天下无敌……那都是虚的;都不如……儿子给我敬一杯茶……”
“你们没有我,活得好好的……但认了我这个父亲,却瞬间家破人亡……”
冰尊者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我好后悔!”
“为什么非要到自己受了致命重伤,才想明白?为什么非要一切都无可挽回,才懂得后悔?”
“我糊涂了……将我们一家人幸福美满的日子,完全葬送。”
风雪中,冰尊者老泪纵横。
“我亲手拆散了你们,我亲手葬送了我们一家……”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是四季楼的冰尊者,我是未来天下无敌的冰神……只要完成了我们的目标,我就是永恒存在……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错的……”
“所以我逼迫着你,让你犯下了弥天大错,并且为了为父……失去了一切。”
“但是,我现在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我才真正知道……这个人世间,最值得珍惜的,是什么!那永远都不是我不能成为冰神的遗憾,而是……我的儿子,我的家人……”
冰尊者恸哭的声音在风中震颤:“苍天!为何,为何让我醒悟得这么晚!我的儿子,有大好前途,位高权重,忠心耿耿,他是英雄!英雄啊!我却亲手将自己的儿子背上了千古骂名!让他一生奋斗,都化作了无用!”
“我的儿子,从小就没有家庭,他好不容易自己奋斗,有了家庭,但,我这个做父亲的,却又让他全部失去!我配做一个父亲么?!我不配啊!……”
冰尊者放声大哭。
或许,在这荒荒山野岭,并没有任何顾忌。冰尊者的哭声,也是毫不掩饰。
声嘶力竭。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悠悠说道:“冰尊者,你知道,为什么,你到了现在突然醒悟么?”
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天地,顿时化作了一片肃杀的寂静。
冰尊者的身子猛然间静止。
僵硬了一般站立在原地。
他的情绪,迅速的收起。
片刻后,他冷森森寒凛凛的声音,在空中铿锵的响起:“是哪位朋友找到了这里,还请出来,大家好好聊聊。”
云扬嘴角一丝冷笑。
好好聊聊?
聊什么?
出去,便是聊一聊生死了。
但是云扬丝毫不惧。
紫衣一飘,云扬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冰尊者面前,淡淡道:“一别多日,冰尊者就已经不记得故人了么?”
冰尊者瞳孔一缩,淡淡道:“原来是……云公子。”
他的眼眸中,有冰寒的杀机,在慢慢的积累。
云扬能够感觉到,自己撞破了冰尊者的秘密,而且,又亲眼看到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这等巅峰强者,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所以,现在冰尊者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中却已经将自己判了死刑。
“原来冰尊者,居然是杨波涛杨帅的父亲。”云扬冷冷的笑了笑,道:“想不到,我们玉唐英雄一生的杨大帅,居然还有这么一位四季楼的父亲,倒真的是令人惊讶呀。”
冰尊者身子一颤,道:“杨波涛,只是我的义子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地说道:“众多义子之中的一个而已,不过得我喜欢,仅此罢了。”
云扬讥诮的笑了笑,淡淡道:“是么?”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却猛然间激起了冰尊者全部的怒火,他突然间爆发了,猛然支起身子,怒目看着云扬,厉声道:“是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云扬,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云扬森森然笑道:“是与不是,跟我全无关系,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但是我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却也不是你这陷害自己亲生儿子的老混账能够决定的!”
这句话,彻底地戳到了冰尊者心中的痛楚,他一声长啸,须发戟张,尖利地叫道:“你说什么!?”
云扬冷冷道:“你聋?你年纪真的大了?”
风声呼啸,冰尊者一声狂喝:“你找死!”
身子在风雪中,突然化作了一团旋风,向着云扬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云扬不闪不避,挺立如山,淡淡地问道:“你有九霄彩虹草么?我倒想看一看。”
正急速冲来的冰尊者如同头顶上突然响起了晴天霹雳,猛地在半空顿住,一张脸都瞬间变了颜色。
哇的一声,就在半空吐了一口鲜血,一下子居然停在了空中,凄厉地叫道:“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声音如同夜枭,让人听到,几乎不认为是人间的声音。
九霄彩虹草。
那是自己对自己儿子最大的骗局!
也是冰尊者心中永远的歉疚!
云扬缓缓抬头,看着对面的冰尊者,淡淡道:“杨波涛临死之时,我就在他身边!”
刷的一声,冰尊者突然猛地从空中坠落,收的太急,居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死死的看着云扬:“你说什么?!”
云扬无动于衷,道:“杨波涛最后,还跟我说了很多话!”
冰尊者浑身颤抖起来。
浑身的气势,杀机,刹那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他眼睛死死地看着云扬的脸,嘴唇在颤抖着。
他虽然还没有开口请求,但眼中的神色,却已经几近是哀求。
云扬眼神清冷的看着冰尊者。
一字字道:“我全都知道!”
“我不信!”
冰尊者狂乱的一声怒吼。
云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其实冰尊者早已经相信,此刻的说话,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嘴硬而已。
“你不信?”云扬平静问道。
冰尊者眼神散乱,浑身颤抖。
云扬淡淡道:“既然你不信,那我便不说了。”
冰尊者猛然上前一步,暴怒道:“告诉我!他临死前,都说了什么!”
云扬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冷冷清清地说道:“你……是在求我么?”
求?
这个字,在冰尊者一生之中,从未出现过。
此刻一听,瞬间就本能的被激怒了起来:“你!”
云扬负手在后,眯起眼睛,道:“怎么?你除了陷害自己亲生儿子,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别的,就都不会了么?连求人,你都不会了么?”
冰尊者狠狠地看着他,呼吸咻咻。
云扬淡漠地说道:“我不仅知道九霄彩虹草,还知道,这是为了对付九尊;还知道这是杨波涛父亲的阴谋,还知道杨波涛说了什么;还知道一代名帅最大的遗憾,还知道很多很多。”
他微笑了一下,声音平静里却是透露出无尽的残酷:“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除非别人跪在我面前求我,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跪在你面前求你?!”冰尊者狂怒,精神几乎失常:“你做梦!”
云扬点点头:“是的,所以,我现在就去做梦了,您老继续在这里哭吧,恩,对了,这里是杨波涛的衣冠冢吧?埋得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杨波涛还有什么东西留下了?”
冰尊者如同要一口将云扬吞下肚。
但云扬丝毫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告辞!”
转身就走。
“站住!”冰尊者身子一闪,已经拦在云扬身前,一只手,冰雪弥天高高举起。
云扬眼神平静,并不做抵抗:“我现在与你对战,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就算毫不还手,你敢杀我?!”
冰尊者咻咻喘气。
“你杀了我,这个人世间,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云扬眼神清澈的看着冰尊者。
冰尊者眼神狂怒,狂乱,但,慢慢地变得担心,胆怯,变得散乱,无神。
云扬就在他面前咫尺之地,而且毫不反抗。
一举手,就能将他击毙。
但是,冰尊者的手,却说什么也落不下去。
云扬淡淡道:“我不想逼迫你;因为,现在的你看起来,只是一个可怜的父亲,想要知道自己的儿子临死之前说了什么……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成全你。”
“按照人间情感来说,我也不应该为难你。”
云扬冷冷淡淡地说道:“若是别人的父亲,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他,哪怕他穷凶极恶,哪怕他恶贯满盈……都无所谓,这最后的消息,我不会不告诉他。”
“但是你不行!”
云扬眼神中,猛然间射出来深切的厌恶与仇恨。
九尊兄弟的仇。
无数将士的恨。
杨波涛一生的悲剧。
云扬心中一酸,突然眼睛一瞪,嘶哑的大喝一声:“跪下!求我!”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骨之秘!
冰尊者身子陡然一颤,一双凶睛死死地盯着云扬,射出森寒的光彩。
他此刻的目光中,唯有仇恨与愤怒,再无其他。
云扬亦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除了恨意滔天,还有满目森然,如冰胜雪,寸步不让。
感受到那坚决眼神的同时,登时让冰尊者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跪,对方是一定不会说的。
但冰尊者乃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下跪?
纵使此际穷途末路,力有未逮,却也是不肯等闲就屈服的。
于是,这里无可避免的演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状态。
只是,云扬的气势却随着时间的持续而节节攀升,眼神也越来越见冷冽。
反观冰尊者的气势却是越来越萎靡,越来越低迷下去。
冰尊者始终是重创之身,不复往昔之实力,面对身心均处于高亢状态的云扬,自然不免越来越落下风。
“噗!”
云扬陡然踏前一步,脚下积雪轰然翻起,眼神愈发凌厉,沉声一喝:“汝心已寂,还不跪下求我吗?!”
冰尊者近乎强者本能的狂啸一声,眼神狰狞至极:“云扬,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扬冷冷道:“欺人太甚?有吗?我这点手段,却又何能比拟冰尊者大人往昔之万一?冰尊者大人可是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活生生地祸害到家破人亡,满门灭绝的地步,我有什么资格在冰尊者大人之前谈欺人太甚这四个字?”
冰尊者狂乱地舞动着手臂:“你为何一定要揪住这件事不放!揪住别人的小辫子翻来覆去的说,会令你很有快感吗!?”
以冰尊者的身份而言,能够这么多已经是莫大的下限,等同是在向云扬认栽了!
但云扬却仍旧不肯放过他,嘿然道:“是啊,看来冰尊者很谙此道,大家彼此交流一下心得可好?!”
冰尊者勉力压抑的暴怒情绪再难抑制,有心暴起,可惜面对着一脸冷漠的云扬,却只无计可施,无能为力。他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已经凌驾于自己之上,神识更是将自己完全锁定。
而这一切的一切不但说明了对方的实力比自己更强,更笃定要盯死自己!!
纵使自己全盛时期远要比云扬更强许多,但现在的现实却是自己油尽灯枯,有心无力;对上云扬只有徒叹奈何的份。
所以,纵使对方就自己毕生最大遗憾之事对自己再三羞辱,也无力反击,无可奈何。
同样的,他不说自己欲得之秘,自己也只有干瞪眼一途!
这样算下来,竟是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对方都是彻底地吃定了自己,自己只余任由对方宰割,戏耍一途!
一念及此,冰尊者眼中一片悲凉。
谁能想得到,名震天下的五大尊者之一的冰尊者,居然会落到这等地步!
若有选择,若非实在是不甘放弃,冰尊者甚至都动了一死了之,不再承受如此屈辱的想法,可是,那也许是儿子于此世的最后一点痕迹,若是不能知悉,纵死也难心安!
“云扬……”冰尊者苍凉地说道:“云公子……我知道,你们恨我,作为玉唐高层,自然知悉我们四季楼对于玉唐之所作所为……然而,老夫此际已经是命不久矣……前次一番变故,致令老夫心脉寸断,回天乏术。现在只是最后一股真元之气支撑着,勉强苟延残喘。”
“云公子如此做法,自然是知道老夫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我儿子的那番变故……”
“不知云公子是否能够可怜一个垂危老朽之人,在性命最后一刻,知道我那孩儿……临死之时说了什么……”
冰尊者面容苍老萧瑟,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已经与哀求无异了:“只愿云公子……能够告知,老夫纵然即刻便死,纵使身在九泉之下……也当感激不尽!”
云扬冷冷的看着他,淡淡道:“名震天下的冰尊者,四季楼的中坚,居然也有摇尾乞怜的一刻?看来是知道自己山穷水尽,再也无能为力了!”
冰尊者屈辱的低下头,突然连声咳嗽,一滴滴鲜血,从他嘴里溢出来。脸色更加的苍白起来。
云扬哼了一声,道:“我也无意强人所难,就如你所说,一个垂危老朽之人,纵然当真跪我,于我也是无益。只不过……既然要求人,就要有求人的代价……而能够打动我这个玉唐高层的,相信冰尊者大人应该很清楚,心知肚明才是!”
冰尊者喘了一口气,道:“还请云公子明示,老朽为达遗愿,自当尽力。”
“四季楼!”
云扬淡淡道:“我想要知道四季楼的事情,所有事情!”
冰尊者嘴唇艰难的蠕动着,眼神愈发复杂的盯着云扬,低声道:“云公子欲知之事,于老朽同样的难以抉择,四季楼等闲秘事,只怕难如公子心意,然而高层之秘,却尽都悠关我那几个兄弟的私人消息,老夫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说的!”
云扬冷冷一笑:“说的好,冰尊者已经有了抉择,那就这么着吧,我又岂是强求之人,就此告辞,祝冰尊者大人,无憾而终!”
冰尊者面色登时转为惨白,涩声道:“我已经出卖了我的儿子,绝不会再出卖兄弟,那份锥心之苦有过一次已经太多……云公子,老朽愿意以神骨之秘交换吾儿之遗讯,只要你知道了神骨之谜……你也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四季楼!”
真正的四季楼?!
这句话,不禁让云扬眼睛猛然一亮。
云扬斟酌了片刻,沉声道:“也罢!你不欲出卖自己的兄弟,也属性情中人,看在已故杨帅的份上,我不再强人所难,便是如此吧。”
“或者公子不信,然而四季楼初创于何时,老夫这个位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位的冰尊者竟然也不知情;唯一知道乃是,历代四季楼之高层,尽都在致力于一件事情。那就是……称霸天下,布武江湖;攫夺乾坤气运,打开天神墓地,获得天神之骨;融入己身,冲击武道极致,洞开大道之门。”
冰尊者缓慢的陈述着。
云扬面容不变,然而心底却在不断的衡量评估。
若是以冰尊者所言为原点,综合自己之前获得的相关信息,诸如什么刀神之骨,冰神之骨……什么墓地,什么布武江湖……
这些零零散散的消息,却在冰尊者缓慢的诉说中,渐次串联起来,形成一条较为清晰的轨迹。
“……不知道多少年前,四季楼老宗主去世,年先生登上大位,然而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再没有任何人知道,年先生的真实身份,跟脚为何!”
“而我们这些人,说好听的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季楼超级高层,骨子里却是年先生上位之后,用某种特殊的手段,从整个大陆各地找出来的,具备了可以传承,并且继承天神之骨禀赋的人……”
云扬听到这里,插口问道:“年先生是如何知道你们可以拥有接收或者继承天神之骨的禀赋呢?”
冰尊者道:“宗主手里有一件宝物,可以发现甄别契合之人,但具体是何原理,就不是我所知的事情了。”
云扬点点头,道:“敢问冰尊者那天神墓地却又在何方?你成为冰尊者之后,可有亲身前往过吗?”
冰尊者惭愧的道:“没有,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墓地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所知的仅限于待到乾坤气运差不多的时候,众人齐心协力,打开一片未知空间,而那个所在,就是天神墓地。需要三百六十五人的力量,竭尽所能,合力施为,才能打开。但适合进去的,每一次却不能超过十二人。每个人进去之后,期间也就只能停留短短的半个时辰,充其量就只来得及获取一块天神之骨,便必须退出来,否则将会永远迷失在那空间之中。”
“虽然依照宗主的说法,退出来之后,还能等待下一次机会,但所谓的下一次机会,便是下一个气运周转攒取的过程,根本遥遥无期,所以在我们的人知道,一人一生,至多也就只一次机会而已!”
冰尊者声音苦涩,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感觉还是不很明朗,朦朦胧胧,难以定数。”云扬也是低声叹了口气。
“确实是难有定数,因为我们自己都不明白。”
冰尊者惨笑一声:“一直以来,我们就只知道,只要凑齐了天神之骨,便可长生不老,与天同寿,日月同庚!而这已经是一个修者的修行大愿,没有人是不想要的……呵呵……”
云扬敏感地说道:“难道是其中另有了某些变故,妨碍了你们的谋划?”
“确实是因为变故,现实令我们认清了真相,原来,我们的努力,不过是为人做嫁衣而已!”冰尊者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惆怅的无力。
似乎对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感觉到无比的无力与怅惘,犹有悔恨迷惘掺杂其中。
“现实?真相?嫁衣?这是从何说起?!”
“之前刀尊陨落,他体内的刀神之骨被我们带回去,我们的初衷是希望年先生施展秘法,为五弟重聚神魂,更在第一时间植入灵骨,然而,亦是在那次事情之后,我们才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在为了别人拼命,而我们的神骨继承者,每一代都是如此……”
“甚至,绝大部分继承人,一直到了死掉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究竟做了一些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更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的拼命成果,最终到底落入了谁的手里,到底成全了谁……”
这句话,让云扬感觉到一阵骇然。
这是什么意思?
如冰尊者这般的高深修行者,怎么会对自己的修途产生如此困顿疑惑?
高深修行者若是对自身之修行前路生出质疑,久久无法解开的话,轻则修为再无寸进,重则反噬本心,修为尽毁,岂是轻忽。
“云公子还没有想到这个中的关键吗?我要说的是,实际上的天神之骨继承者,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而是另有其人……”
“我们这些所谓的神骨承继者,其存在意义,就只是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拼命,去那神秘空间里面取出来天神之骨,在外面维持四季楼的名头,当我们陨落的时候,神骨便顺势落入了他们手中;这么多年一代代的传承下来,他们早已经不知道收取到了多少天神之骨。”
“而我们这样的人,亦是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
“至此,相信公子该当归结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四季楼的绝密之地,尚隐藏有十二个人,从来不曾在江湖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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