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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至尊-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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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先生笑吟吟的道:“所谓天唐城第一棋手云云毕某可不敢当,却不知道云公子如何知道毕某会下棋这件事情?毕某这些年除了与好友切磋之外,少有触碰棋子,不意竟被公子知晓了。”
  云扬哈哈一笑:“此事确有由来,说到咱们天唐城下棋名气最大的,诚然不是毕先生,事实上,我也有去找到那个人……嗯,就是号称棋王的唐一手。”
  毕先生闻言即时恍然,笑骂道:“原是那个家伙将我供出来了!我原本自己籍籍无名,怎么会就被云公子看上眼,纡尊降贵前来。”
  云扬哈哈一笑,道:“所谓个中曲折,其实也就只如此而已,那唐一手对那本棋谱,也是难以解之,在我允他抄录一份给他之后,他这才跟我说,毕先生下棋才是当今国手,有棋王美誉的他与毕先生手谈多番,却始终没有胜过先生一次!”
  云扬笑道:“所以我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毕先生诧异道:“唐一手的棋艺精湛,并不负棋王之誉,居然还有他不能解的棋谱?这个,毕某倒是有兴趣要见识见识。”
  云扬哈哈大笑:“唐棋王当日便道,只要我对毕先生说,那棋谱他无能解之,毕先生便必然会有兴趣,看来唐棋王当真是先生的知己。”
  毕先生也笑起来:“毕某生性如此,见猎心喜之下,难免贻笑大方。云公子,但不知道这棋谱现在何方?可肯让毕某一会吗?”
  云扬道:“云某登门求教,棋谱自然就在我身上,只不过若是咱们在这里开局的话,会不会不大方便?”
  太子哈哈大笑:“孤亦是爱棋之人,有幸见识到这等能够难倒棋王的棋谱端的求之不得!”
  随即电视一叠连声的吩咐下去,然后三人就有些急不可待的进入了棋室。
  棋盘早已经摆好。
  云扬带着得意的笑容,自怀中缓缓取出一本古籍,搭眼看上去最少也得有几百年历史的谱拿了出来。
  “这是第一局。”
  云扬将古籍翻开第一页,随即用手在棋盘上一手一手的摆布开来。
  太子与毕先生都是满脸认真地看着行棋路数。
  桌面上黑白棋子越来越多,个中变化也越来越是复杂,计算起来自然也越来越是艰难。
  大约到了四五十手之后,差不多每走一步,毕先生的目光都会随之一亮,行棋至九十八手,黑棋看似孤军深入,实则精彩绝伦的一断,让毕先生猛地叫了一声:“精彩,大大的精彩!”
  云扬哈哈一笑,道:“精彩固然是精彩。不过最精彩的部分还在后面。”
  及至一百三十五手,云扬停下了布子。
  太子与毕先生两人即时皱起了眉头。
  以围棋寻常对局而言,一百三十五手大抵可算是中局将近终局的路数,这不足为奇,然而这局棋的此际局面呈现之复杂,却让两人感觉到一阵阵头痛。
  就眼下局势而言,黑棋固然占据明显的优势,但白棋那边蓄势待发,蕴有极为厚实的反击之势,可谓是剑出鞘,弓上弦,尚有一战定乾坤的反扑机会!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第三百二十章 艰难棋局
  这会的毕先生再没有之前的沉静,眉头皱得紧紧的,全神贯注于棋盘之内。
  一般的围棋棋局,到了一百三十五手这样的数目,基本上都已经是大势定鼎;除非是一些个水平特别高且相对匀势旗鼓相当的对手,因缘际会之下才会分不出胜负输赢。
  但无论如何,黑白数目总有高下之别,优劣之分,哪一方略占优势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即便双方都下得极为谨慎,布局异常厚实,些微的差异还是存在的。
  可是云扬所摆这一局明显不同。
  双方从一开始,就展开激烈搏杀,全都是你死我活的白刃战;这还不足为奇,真正稀奇的是棋局一直到这第一百三十五手,双方仍旧未提一子!
  这可是不可思议的结果。
  明明是处处刀光剑影,步步杀机密布,却是都没有因为提子造成半点的损失或者收益。就只有随着棋局的进行,越来越是凶险的态势。
  无论黑白双方乃至整个棋局,尽都笼罩在一种“退后一步森罗地狱,往前一步万丈深渊”这样的氛围之中。
  你不截断我的咽喉,我就插入你的心脏!
  就是如此局势!
  这一百三十六手,该白棋走。
  但毕先生手中捏着一枚白棋子,却是举棋不定,踟蹰难落。
  “断?”随即摇头:“不行不行,在此一断,看似好棋,实则只是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一旦对昂趁势反扑,不但抢断部分会全军尽墨,连带将自己的一条大龙也要一并被扯进去,兵败如山倒。”
  “夹?夹不得,勉强为之,只是画蛇添足。”
  “托?更不行,不过自曝破绽,自促其败。”
  “飞?应招太弱,尽是予敌之机。”
  “尖?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
  “顶?更加不对,绝不可行……”
  “难道要打劫?可是这样的一局棋,怎么打得了劫……没有劫材啊。”
  毕先生一步步看过来的,越想越觉得黑棋实在是包藏祸心,每一步都是刀光剑影,陷阱重重。而白棋这边一路走来步步为营,埋伏无数,却已经是维系到了最极限的边缘。
  是以到了现在的这一手,基本上已经到了谁先手,谁反而会落入被攻击的特殊境地!
  以修行者的说法,便如两大绝世高手对阵沙场,先是鏖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进而陷入敌不动我不动,大家都不动的特异状态。
  双方都是高手,都做好了完全准备,想着后发制人,期盼对方先动了,自己就可以应招破势,进而大举反攻,克敌制胜!
  一招之余,足将对方逼落下风,乃至分出胜负!
  偏偏双方都是森严壁垒,无懈可击的格局,将这一彼此不动的状态长久的持续了下来!
  “这……这到底是谁人的棋谱?”毕先生考虑了好半天,仍旧无处落手,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无名。”云扬将棋谱放桌上,道:“这本棋谱没有任何记录相关作者的记载,也没有任何的端倪痕迹可寻,原本我还想毕先生棋道了得,或者可以想见一二。”
  “这可奇了。”毕先生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能够下出此一局的棋手,棋艺堪称绝世无双,怎么会不留下姓名?”
  云扬道:“这个云某人就无从得知,其实探究此棋谱原主是谁终是后话,云某之真意还是在此棋局之最终胜负。云某向来不肯妄自菲薄,对于棋道已有几分自信,但对于这一局棋,尤其是到了这一步,我当真是研究了许久许久,总觉得不管如何应对,都只会作法自毙,现在当真是一想起来就感觉脑袋疼,却又心痒于此局终局,是以四处寻觅棋道高手解我困惑,否则,哪里会找到太子这里,贸然登门求教。”
  毕先生冥思苦想,道:“如此棋局,当真足以让人神魂颠倒,魂牵梦萦……”
  随即又续道:“听闻公子之言,想必公子于棋道也有极深之涉猎,毕某不才,愿执白子,与公子对弈,推演可能的棋路,或可另有所见。”
  说着便即落子,却是一步断。
  云扬见状恍如不加考虑,即时应对,包抄,顺势一夹,已成叫吃之格。
  毕先生勉力一长,差堪应对,跟着就见云扬黑子啪的一声打入白棋大龙断点要害,至此,白棋大势去矣,再无争锋之余地。
  “这样不行。容我换一手。”
  毕先生皱眉:“我在这里顶。”
  云扬仍是不假思索的就手一托,毕先生强势打入,云扬应子一长,毕先生再断,云扬反手一打。毕先生应招反打,局势似乎大好,可是云扬黑棋乍然一飞,却是嵌入了白棋大龙之中,情势陡然大变。
  如此一来,毕先生若是顾及彼方,大龙势必难免会断成两截;陷入空前被动。但若是力保大龙不失,却需要连落三手才能保得完全;这边便不免被对方大占便宜;最保守估计,目数也要损失五目以上。
  这样的高手对弈,休要说五目,便是半目之差,也足以影响胜败,如何敢损?
  顾此失彼,进退不得,此法显然仍是不能成行。
  “这样还是不行……再换。”
  不过一顿饭的时间里,毕先生接连转换了七八种行棋走法,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云扬悉数灭杀,白棋无一不败,无力回天。
  “若是如此,白棋……岂非是绝无希望可言了……”毕先生冥思苦想:“但下方为何标注着白棋胜?”
  云扬道:“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依书所示,这一局棋到这里,应该是白棋一方下出了一手绝世好棋,定鼎胜局,进而克敌制胜,所以才断在这里。”
  “但现在的问题却在于,我找不出那一手。”
  毕先生点点头,道:“合该如此,换做我制作残棋棋谱,也会这么做法,但白棋这手定鼎胜局之招,究竟是下到了哪里呢?”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目注棋盘良久,苦苦思索,半晌无言。
  好半天后又换了另一个方向,斜斜的关注棋盘,从不同角度观视之,希图能够看出更多的端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毕先生此举显然是想要将自己思想抽离棋盘,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可是许久之后仍是毫无所获。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最佳时机
  “唐一手怎么说?”毕先生问道。
  “唐一手绞尽脑汁,直至不支呕血,也没有想出来所以然……目前正在休养。”云扬道。
  “呕血?修养?若非亲眼所见,何能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一局,当真是让人呕血之谱啊……”
  毕先生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间目光一亮,道:“难道这就是传闻中,万古无人能解的呕血谱么?!”
  云扬愕然道:“呕血谱?那棋中秘传?”
  随即点头,深以为然道:“那就难怪了,故老相传之棋中逸品,莫之奈何……”
  毕先生凝神思索,接连尝试了心中所知的所有方式之后,他迅速得出来一个结论。
  这一局棋,绝不能以常规手段破局。
  一念及此,他再尝试,转是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各种变化。
  但越是想得复杂,变化愈多,可是最终结果仍旧是徒劳无功,难改败局。
  随着时间持续,脑海中棋盘之上的黑白子,渐渐转为黑白两军对垒,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绝尘而去。
  两位绝世统帅,尽都妙招迭出,机变无穷,厮杀得无限炽烈。
  毕先生渐渐显得神识恍惚,喃喃道:“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如此绝境,却又如何是好?何能扭转败局,平反颓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语出口,脸色越来越显苍白,身子也渐呈摇摇欲坠之势。
  此际毕先生的整副心神,已经全数沉浸入了棋局之中。满眼尽是幻象丛生,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起来,然其本人却是浑然不觉。
  云扬同样一脸考虑,魂不守舍的样子,实则心神压根就没在这上面;心中唯有不停的好笑:这本棋谱酒神凤弦歌可是钻研了大半辈子,吐血吐得将自己寿元都吐没许多了……你纵然有所保留,乃是四季楼的文丞武相之一,比之上一辈的高人邪医酒神凤弦歌仍有一段距离吧?
  当真陷了进去,看你死不死?
  砰!
  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登时一声巨响轰然。
  毕先生应声而醒,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神色萎靡不振,这才睁开眼睛,跟着便道一声:“好险……”
  他这一声话音未落,只听哇的一声,一边的云扬有动作,似乎是一口血冲到了喉咙,却是强行闭紧了嘴巴,咕嘟一声将那一口血又吞了回去,但俊秀面孔上显出的一片通红任谁也不会看不到,更别说身子接连摇晃,还有那用衣袖擦掉嘴边鲜血的那一下,尽都显出状况同样的糟糕,并不比毕先生稍好,但听其苦笑一声:“这哪里是棋谱,分明是要人命的刀,之前我还笑棋王棋痴,定力不足,现在身临其境,竟也不堪至此!”
  毕先生亦是苦笑一声,眼底深处刚刚升起来的一抹疑惑,已然消失不见。
  “看来此谱非我辈可解,勉强为之,有损无益!”
  云扬将棋谱收回来,一脸苦笑:“我还是将这东西拿回去束之高阁吧,原来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棋道武道一旦当真心神沉浸其中,不得超脱,便是执迷,一朝沉沦,便招损伤,还是避之为吉吧。”
  毕先生轻声长叹,道:“不错不错,公子所言极是,古人呕心沥血,才得以制成这局惊天动地的棋局,岂能等闲视之。”
  然而纵使心中所有定见,可是一见到云扬当真将那棋谱揣进了怀里,却又莫名地心生不舍,道:“云公子难道当真不准备钻研了?就此收手!?”
  云扬呵呵一笑,有些自嘲地说道:“毕先生乃是睿智之士,个中因由难道不悟,此棋局万万不可再行,勉强为之,对你对我,都只有大大的不利而已。恕云某直言一句;云某与太子殿下并无私交,政治上也从来都不是一条线;大家立场迥然不同,各自际遇自然也只有自家承担。”
  “云某固然不舍得自己出事。然而毕先生若是因为这棋谱出什么事情太子殿下的雷霆之怒却难免会牵扯到云某,这于人于己都非美事,还是少了这层因缘吧!”
  云扬嘿嘿的笑了笑。
  太子在一边,本来很是凝重的脸色也露出一丝笑容,道:“云世子此言至理,博弈之道自有精妙之处,然而终究是小道,为之耗损实非美事,现在大家没有出大事,果然是最好的。”
  毕先生洒然一笑,全无芥蒂道:“云公子说得不错,那么此事就此作罢,希望他朝仍有机缘向世子领教高明。”
  心中却道:“反正我已经记下来第一局之关键一着,回去自己慢慢研究研究就是,若是能够破局,便为我独得之秘,胜于与他人共享,棋史留名者只该我一人!”
  云扬旋即收起棋谱,道了一声别,就此潇洒而去,脚步轻快,似乎是放下了一桩心头大事。
  毕先生看着他走出太子府大门,目光闪烁,道:“太子殿下,今日正是击杀那云扬的最好时机!”
  太子霍然转头,看着毕先生:“???”
  显然太子殿下完全不明白毕先生这句突如其来的建言,因由何来。
  毕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正所谓彼一时彼一时,现在殿下因缘际会之下正巧跟那云扬建立起一层亲善理由,此刻对其动手,纵然事后有人怀疑,殿下亦有说词,足可摆脱嫌疑,更有甚者,当前正是杀手们大战方歇之刻;却亦是兵荒马乱之时。此刻下手,便利至极!”
  太子殿下微微点头,道:“不错不错,此刻下手,果然是我们的最好时机,任谁也不会怀疑刚刚才示好,释出善意的友人,先生当真睿智。”
  毕先生微笑点头,悠然道:“该当是天意注定殿下必然成事,天予不取,何其谬也!”
  事不宜迟,太子殿下立即就吩咐了下去。
  在命令即将传达完毕的时候,毕先生还额外多加了一句话:“记得将云公子怀里的那本棋谱带回来,万万不得损坏。”
  太子瞠目以对。
  你特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杀死云扬,是为了你自己呢还是为了你自己呢?
  不过区区一本棋谱而已啊,至于做得这么的明目张胆,假公济私吗?
  太子殿下完全无法理解毕先生这么做的心态如何。
  ……
  云扬走出太子府;才刚拐过了一道弯,一眼就照见到了一个熟人。
  上官灵秀。


第三百二十二章 谢谢你
  上官灵秀一如往昔一般的一身戎装,高挑的娇躯外面罩着一件纯白披风,带着几个护卫,就那么大马金刀的站在大街正中央,一双美目,看着正拐过来的云扬,脸上一片平静,似乎早有预料,悄然静候。
  “哎哟,灵秀姐。”云扬一脸惊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又见面了。”
  上官灵秀淡淡的微笑了一下,道:“这可没什么惊喜,我这次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云世子大驾的。”
  云扬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幽幽道:“敢问灵秀姐有什么指示,只管讲在当面,云扬永远只是云扬,哪有那么多的其他身份。”
  已经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上官灵秀看着这小子一脸的怨妇脸,却还要一语双关的回应自己,一时间竟自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指示不敢当,此行当真就只是想要与你说几句话,问几件事。”
  “灵秀姐请说就是,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上官灵秀转身而行:“陪我走走,一边走一边说。”
  云扬此际心中有些打鼓的跟了上去。
  这位姑奶奶到底要找我干啥呢?怎么这么的郑重其事,煞有其事呢?!
  云扬又不是真的傻子,顶多就是有些时候情商有些过低而已;往昔九尊深仇在肩,纵然有所明悟,只要尽数抛开,但每每无事之际,佳人遐思深情款款,怎能全然无动于衷。
  计灵犀如是,上官灵秀亦如是,云扬又不是木头人,岂能感觉不出?
  只是对于上官灵秀,云扬的感觉很复杂异样。
  这个女子,坚强,勇敢,坚毅,坚韧;许多世界上绝大多数男子都不会具备的素质,她的身上一样不缺!
  而且,她还美丽,聪明,兰心蕙质,任劳任怨,甘于奉献,敢于牺牲。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更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但这些,在她赋予自己的沉重责任之下,她却宁愿放弃,不去争取。
  因为她知道,凭着上官家族的现状,自己,没有资格去追求所谓的幸福。
  自己的幸福,无论是对于她自己,还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来说,都只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所以她选择了隐忍。
  面对情敌的步步紧逼,上官灵秀一直都在退让;一步步地退出她原本可以借机发展的大好情缘,纵使她有许多便利条件,许多的人脉助力,长辈的乐见……
  更有甚者,云扬对上官灵秀的感觉还包含着其他的,比如怜惜,比如敬重,又比如,珍视……
  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却因人因己地套了那么多的沉重枷锁。
  何其不幸!
  “兰姐,还是没有找到么?”上官灵秀一边缓步行走,一边轻声问道。
  “没有。”云扬长叹一口气。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哎。”上官灵秀一语未尽,尽归于默然。
  对于月如兰,上官灵秀的感觉也很复杂。
  一方面,蕙质兰心的月如兰无论学识,谈吐,各方面都是作为一个闺蜜的最佳人选。
  但另一方面,月如兰为了计灵犀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撮合,并且在各方面逼着自己一步一步的退让,上官灵秀又觉得很不舒服。
  甘心退让是一回事,可是被人逼着退让,任何人都不会舒服,若是当真无所觉,要么是对当事人全无所感,要么就是个傻子!
  上官灵秀不是傻子,也不会对云扬无所觉,当然会对月如兰的做法感到不舒服!
  然而月如兰为了计灵犀打算,却又无可厚非,亲疏之别本就无可奈何;本来双方立场亦是迥然,难以和谐,可是铁骨关之役,三女并肩抗敌,战场上建立起来的友谊最是牢固,彼此惺惺相惜我见犹怜只属平常,是故大家在有些特定时候仍旧难免勾心斗角,但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尤其是云扬不在场的情况下,还是异常融洽,情同姐妹的。
  说到家的一句话,人家月如兰乃是计灵犀的准嫂子,嗯……现在已经是正牌嫂子了;人家不为了自己小姑子打算,难道为上官灵秀据理力争,那才是岂有此理。
  这一点若是还要非得吃醋,兜缠不清,反而是不晓事的。
  此际月如兰突然失踪,上官灵秀第一个感觉绝不是松下一口气,而是深深的悲伤与痛苦。
  第一时间里上官灵秀就将自己手头上的力量尽数发动出去寻找,找寻自己的知己相待的好姐妹,这份寻找工作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一直在继续着。
  此刻听到云扬说还没有下落,上官灵秀心下又是忍不住一痛。
  “兰姐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哎。”上官灵秀叹息一声,道:“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当真结束。”
  云扬沉默了一下,道:“快要结束了,快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对于战后生活的憧憬渴望。
  “我那几个小侄儿,在你府上学习的如何了?”上官灵秀随即就转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不错,非常不错。”云扬对那几个小家伙,可是丝毫不吝啬夸奖:“几个小家伙资质不俗犹在其次,他们当真尽都拥有一颗坚毅之心,这点就异常的难能可贵了,更别说那股子已经夯入他们骨子里的军人之风,无时无刻不表现得淋漓尽致。哎……他们的到来,与其说来云府学习,莫不如说是帮了家父的大忙,让宝儿现如今这个幼年的时候,见到有他们这样一群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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