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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至尊-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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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间为首一人,一身淡雅青衣,便如春天修竹,身材颀长,面目清癯,手中一管青翠欲滴的笛子,在他身边的余者六人,其中三人一身青衣,另外三人则是一身黄衣。
不同于为首者的杀机隐而不现,这六个人尽都是面目森冷,一身戾气尽显无余,直指云扬。
“云尊大人,四季楼之春,特来领教。”为首的青衣人一派淡然笑语;神情悠然,便如是带着一干好友在春意盎然的时候,游玩踏青而来。
“怎么称呼?”云扬问道。
“云尊大人叫我春天便好。”对面这位春天笑得很是优雅:“至于我身边这几位,其中三位,分别是一月二月三月。另外三人则是我们四季楼之中三位神使。云尊大人与我们魁首交谈良久,应该很明白我们的身份了。”
“春天……一春三月三神使……这算是四季楼待客的标准顶配阵容吗?!”云扬淡淡的笑了笑,道:“让我来领教诸位高招,看四季楼万世不易之声名,是否名副其实。”
春天道:“不过是想要抢在魁首之前,先领教领教闻名已久的云尊大人的高招而已。”他潇洒的笑了笑:“与云尊大人暗中征战这么久,却始终没有机会亲手领教,若是此刻一上来机便是全员围攻的话,未免……太给云尊大人面子了。”
云扬微笑:“理解。”
的确是理解。
这帮人哪一个不是绝顶高手?而这样的绝顶高手,又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甘心在不明白对方的实力的时候,就抛弃身份群起而攻之?
尤其对方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小虾米。那就更加不肯小题大做了。
“云尊大人,请!”春天淡淡地笑了笑,风度俨然。
云扬笑了笑:“请!”
这一刻,云扬神识空间里紫气氤氲鼓动翻涌而起。
绿绿罕有的活泼不在,全然的安静肃立,全神贯注的为云扬开挂,不敢有半点怠慢。毕竟此时此刻,对于绿绿来说,也是生死存亡最直观的体现时刻!
丹田中,玄气活泼泼的高速运转。云扬的脸上,隐隐紫气升腾。
但见他的右手缓缓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平平的伸在身前,淡淡笑道:“终战即启,就让我先从春天开始湮灭,今日战后,四季不存,年终不年!”
锵!
一声嘹亮至极的刀鸣轰然响动,却仿佛在众人的心中狂震了一下,端的动人心肺。
一口造型流畅瑰丽,目测美轮美奂至极的纤雅长刀,无中生有一般地浮现在云扬掌中。
天空的阳光照射之下,这把刀身上居然隐隐有七彩霞光流转,更显绚烂辉煌。
长刀在云扬手中自动颤鸣,就像是已经期待了很久战斗的战士,终于得以现身于阵前;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激动振奋,更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好刀!”春天眼中发光。
云扬长啸一声:“天上有云,云上有刀;人心如云,天意如刀;就以云之手,执天意此刀,送君上路!”
随即将长刀高举过头,断喝一声道:“来战吧!”
话音未落,悍然一刀,已然斜砍而下,威势沛然莫御,有往无回!
这一刀的威势固然不俗,可是在对方一众人眼中,却因为彼此相隔太远了,足足有五六丈的空间,仅止于站在原地出刀,何能克敌制胜!
是故对面七个人脸上同时露出冷笑神色,这等级别的战斗,站在那么远出刀,这算什么?是意欲立威,还就是在搞笑!?
这样的攻击,根本无需理会。
难道云尊是因为自恃风度,故意虚晃一刀不成?
然而下一刻,七人齐齐骇然变色。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一刀生死断!
因为云扬的长刀在普出刀的那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完全超出众人认知的变化!
原本仅止三尺的雪亮刀身,在作势凌空下劈的一刹那,突然发生了变化。
巨大且惊人的变化!
那刀在斩落瞬间,竟然暴涨成为足有七丈长的巨型长刀,原本的隔空斜斩,赫然蜕变成了横扫而来,攻势同时笼罩七人,无有遗漏!
而且,这一刻,原本悠悠而来似乎是存心相让的刀锋,居然化作了雷霆闪电!
瞬间增加的速度,何止十倍!
四季楼当前出战的这几个人任何一人也都是战斗经验丰富,一辈子何止是身经百战而已?但纵使这七个人的人生加起来将近万年岁月,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诡异情况!
你使得的是刀好么,又不是天空的闪电,要那么长就有那么长啊!
这已经是超出了所有正常人思维的变化!
只见那一道刀光,从一道闪电,骤然间变成了横天竖地的杀芒!
首当其冲的一二三月,对于当前变生肘腋的变形一刀,生出严重误判,几乎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光芒一闪,就被齐齐一刀两断,就此一命呜呼,修途画饼!
到了最终一刻,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对这一刀嘲讽的笑容!
这一刀云扬谋定而后动,布局机先,一出手便是全无留手,出其不意之下连斩三人,甚至连斩三人得手之余,此刀走势仍旧未衰,急疾追噬第四人!
刀光噗噗噗的直冲而下!
事实上,第四人也因这一刀而殒命,只不过云扬在斩杀第四个人的时候,在长刀掠过其腰间的时候,意外地发出了当的一声巨大响动。
那动静,似乎是砍到了一块极其坚硬的金属上一般,那第四人虽然同样应刀而亡,但这一刀的无匹走势却也因此去老,不得不就此止息!
这一刀,绝对不属于人间!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些已经结束!
一切尽都来得那么的变生肘腋,突如其来,再过刹那,才是鲜血冲天而起,血腥味瞬息扑鼻而来,席卷周遭。
对面仅剩的三个人兀自满眼满心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扬,再看看地上,一个个的眼睛全都红了!
甚至一直到现在,他们才刚刚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刀乃是如何的杀气弥天!
但接下来涌起来的,便是无尽的悲愤!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一起,并肩作战,与子同袍的老兄弟,在对方这一刀之下,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四个!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奇诡的方式!
在所有人都是众目睽睽之下!
这让余者情何以堪!
“卑鄙!”
春天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优雅风度,睚眦欲裂的爆吼呵斥道。
“卑鄙?真的卑鄙吗?”
云扬手中拿着已经恢复到原本刀身长短的天意之刃,有些诧异地说道:“此役乃是最终决战,任何手段都是该然,无所不用其极尽皆可也……嗯,这是老生常谈,我习惯了提醒敌手,点悟余生,免其死而尤恨……不过真正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你们明知道战斗已经开始,纵使我出刀在先,但你们可以躲啊,你们为什么不躲?等不及赶着去死吗?”
三人被这一句话气的几乎吐血!
躲?
我们怎么躲?
面对这毕生之中连做梦千百次都梦不到的诡异攻击,请问我们该怎么躲?!
你让我们怎么躲?!
提醒敌手,点悟余生,免其死而尤恨?!
你这么能说,你直接上天得了,上天再装智者,点醒众生吧!
总算三人都是身经百战,修为心境同臻顶峰的顶阶修者,一声悲愤的长啸,瞬时平复心境,不约而同的悍然出手反扑,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为品字形攻击战阵,格局方位三方合围云扬。
一刀一剑一笛,尖锐的破风声,刹那间响彻峰顶,满目尽是无常鬼厉。
云扬手中回复原本大小的天意之刃疾速挥舞,刀光变幻,堪堪抵住三人,虽陷围攻困境,却始终寸步不退!
这会的云扬并未使展开天意刀法攻杀,大敌未出,云扬怎么会真正暴露底牌。
但雄浑充沛的玄气却让他的每一刀每一斩的走势,都充满了势不可挡刀出无回的霸道威风。
春天与两位神使强抑心底至极悲愤,大呼酣战,全力以赴,恨不得一招就将云扬挫骨扬灰轰成齑粉,只可惜三人纵使合力,却仍旧只能与云扬战成平手,全无斩获。
计灵犀站在一边,全神贯注的观视战局,随即轻轻地的松了一口气。
云扬普一出手便因为攻敌不备,出其不意的斩杀对方过半数的战力,现在更是占据着主动,操控战事,当前战局全然无忧,所谓合围困局,更多的是云扬在蓄势,以及筹备之后的战斗,毕竟眼前的这片山林之间,对方可是至少二十二个超级高手在潜伏,在伺机出手!
既然云扬这边无虞,那自己便将注意力投注在那些还未出现的埋伏吧,防患未然,可策万全。
这时,计灵犀意外的发现那倒落尘埃,身着黄色衣服的四季楼神使尸体之上,正自浮现出灿灿的黄色光芒,那黄色光芒主要分布在两个地方,一在颈椎,一在腰间。
计灵犀又看了片刻,不禁越看越觉得奇怪。
高深修行者功体属性殊异,凝聚护身气劲乃至出击的浑厚玄气夹杂特异光彩,这不足为奇,水火风雷本就各有各的色调,然而无论身前是多出色的修者,一旦身亡便是气散功消,自身功体会随着生命的消逝而随之湮灭,现在那神使被云扬一刀两断,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体怎么还发光?
计灵犀仔细观视,却仍那绝对不是什么兵器倒映的闪光,当真就是死者尸身在局部发光!那么问题来了,这其中是什么蹊跷,大非寻常啊!
计灵犀心念簌动,伸手一抓之下,地上那一具尸体乍然飘飞而起向着她面前飞了过来。
然而便在这时,空中一道黄光乍然而现,一道身影横空而出,极速而来,速度当真快得惊人,抢在计灵犀之前将那尸体一把抱在手里,随即闪电般后退:“姑娘,这可不能给你。”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天意在我!
正是刚才与云扬一谈的年先生!
计灵犀那边还未来得及说话,年先生已经抱了尸体消失了。
对不远处陷入苦战,动辄便有倾覆之危的三个下属似乎全然没有看在眼内。
云扬强刀骤出,春天应刀逼退三丈,哈哈笑道:“年先生,这周遭那么多人手难道就只是做看客的吗?双方立场冏然,生死交锋乃是迟早的事情,何不上前一战,痛快一决?”
年先生的声音悠悠传来:“这最后一战怎么也要给你一份你身为云尊应得的尊重。江湖恩怨了断本就难得做到公平;然而这场由云尊大人主动邀约的最后生死一战,我方非但占据了先布置控灵大阵的主场优势,更兼人多势众,以众凌寡,那么营造出一点相对公平的战斗环境,算是一点回报吧。”
云扬淡淡笑道:“公平?呵呵,不管如何公平,都是以众凌寡,何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这般的故作姿态,只会令人更加齿冷。”
年先生的声音带着笑意:“自欺欺人与否见仁见智。此役我方的大战略确实是大家一拥而上,以众凌寡,尽速了结此役。然而春天自告奋勇要先称量称量云尊的分量,身为楼主的我怎么也要成全他这个老臣子,让他用自己的战略,与你一战。”
“生死,尽皆不悔。”
云扬动容道:“哪怕因此而死?死者已矣,那么侥幸未死的呢,你们那么多人,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么?”
年先生的声音淡漠:“生死尽皆如是。哪怕因此身死,那也是春和他的麾下自己所做的选择。这是我们全员的决定,不仅仅是对你的尊重,也是我们对自己生死的尊重。”
“不管前事如何,上了战场,便是要担负自我选择的后果。纵使我们现在如何的心如油煎,但也只能等到胜负分明之后再言后续。”
云扬长啸一声,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这三位上路,让你们这般的心如油煎本尊却是于心不忍,索性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刀招骤变,刀光弥漫四散,便如同一片光波潋滟而出,瞬时席卷全场,择原广被,尽囊其中。
刀不容情,道不留情;一招两式,汇流而现!
随着呜的一声破空声响,刀光大盛。
对面三人同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此时此刻,自己面对的再不是一个人,而是自己毕生追求的大道之威!
举凡是踏上这一条修途的修行者,就只能凭着自己的努力,生生的逆天而行,逆流而上!
不能有任何一步的行差步错。
只要有一点错误,那么,绝不会有半点的留情。
这本是修行至理,高深修行者无人不知的至理!
然而此刻,三个人每个人尽都愕然明悟,自己走上的这一条路,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纵使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坚持到现在,却已经是无以为继,前途无亮!
春天使者的脸色瞬时间变得惨然,仰天大叫一声:“错了吗?原来我走这条路,竟然是走错了吗?我有那么多的错误吗?”
惨叫声中,整个人迷迷瞪瞪,突然愣怔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点点分神,一道匹练一般的刀光已经从他身上一掠而过。
一个身体,悄然分成两半,上半身斜飞而出,落在地上,他却分明没有感觉到半点痛苦,兀自抬头问天:“当真错了吗?那,怎么才是对的……”
一言未竟,半截身子仰天而倒,再无声息。
虚幻的大道之路突然一闪分开,又是当当两声,两位神使亦是先后中刀,鲜血淋漓,受创深重,只是两人身具神骨,身躯强度比别人的身体要胜过太多,并没有即时死去,却仍是目光迷惘,喃喃道:“错了?怎么可能错了?”
云扬哼了一声,道:“九尊现世乃是大道所驱,天意所趋,你们四季楼逆天而行,怎能不错?”
两人目光又自迷惘片刻,但又变得凌厉狠戾异常,怒喝一声道:“人身修炼,尽皆乃是从肉体凡胎修炼到长生之境,有谁不是逆流而上逆天而行?为何偏偏我们便错了?”
两人虽然这么惨呼,但空中的大道之路却是清清楚楚的显示:错了,你们就是错了!
错了吗?两人突然一阵心灰意冷。
空中那明晃晃的天意,在在昭示着这一切。
你们的路,错了!
前行,再也无路。
两人大声嘶吼:“我们有神的骨骼在身上,我们凑齐了便是神!我们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一边叫,一边拼命地出刀,抵挡那大道之中劈空而下的无数刀光。
空中刀光变幻,大道之门也在无穷无尽的变幻。
似乎在说一件事。
你们将神的骨头安装在自己身上,但终究不是你们自己修炼的!所以你们错了!
纵然是你们眼中的神,为何最终却也是一抔白骨?因为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神。
既然如此,他们本就错了,你们还在更加错的道路上行走,你们岂不是更错?
错上加错,你们那里还有生路?
两人一边抵挡,一边聆听这大道之音,突然间只感觉万念俱灰!
“错上加错!”
“错上加错啊!”
惨叫声中,两人眼中已经有了决死之意,突然转为绝望,大叫道:“既然错了,而且错上加错,那么活着还有何意?”
惨笑中,合身扑了上来,面对天意之刃,竟是不闪不避,悍不畏死。
“刀外红尘!”
一片红色的薄雾陡然而现,凌空而临,随着迷离光影一道出现的,似乎是另一个红尘人世。
惊见如斯异相,两人尽都是神色一震,刀剑虽然一左一右的尽力挥斩,却已经完全没有攻击力度可言,淡淡的薄雾一般的刀光,从两人的脖颈上一闪而过,胜负判定。
两颗斗大的人头滴溜溜飞了出去。
但,两人的脸色却显得居然出奇的平静。
似乎终于获得了解脱,似乎终于真正找到了大道之路。
刀光过处,鲜血淋漓一地,倾覆红尘!
云扬收刀而立,喃喃的自语一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意刀法……”
“每一刀……都是上天之意啊。”
他之前运使天意刀法,尽都是以人御刀,以超妙刀招取胜战斗,可现如今的这一次,绿绿全神贯注,将自身极限威能全都交托给云扬运作,甚至,绿绿的神识也已经与云扬结合在一起,却令云扬首度发现了天意刀法更深层次的精髓奥义所在!
天意刀法的威能,自己往昔所发挥的,竟不过表象皮毛,直若隔靴挠痒,未得真意!
第五百二十四章 决战天玄崖(一)
昏暗的山林中,传来幽幽的轻轻叹息声。
又是几道黄色人影飘然而出,将地上的六具尸体残骸尽都搬进了九尊庙中,妥善安置。
其中一人才从庙门口走出,便即冷淡淡的笑了笑:“云尊大人果然不复智尊美誉,端的智计百出,手上的那口刀端的奇妙异常,助力良多。”
话里话外皆是在指摘云扬能够轻易灭杀七人乃是占了兵器古怪的便宜,更有甚者。却是希图云扬大胜之余,得意忘形,更兼年少气盛而舍此利器不用,彼方不免便宜!
却听云扬淡淡道:“此番约战乃我发起,值此生死之战,面对以众凌寡之局,我岂会全无准备,掌有利器乃是我之运道;阁下如此说法,莫非是在质疑贵楼主的公平之说么?”
云扬的回应却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说我以利器取胜,动摇我之心境,我就道你不满彼方首脑主旨,乱汝道心,看谁先支持不住!
那人冷冷道:“云尊无谓信口雌黄,搬弄是非,吾等于生死之事,早已经看得淡了。只不过血债在前历历在目,却是要有所讨还的。”
云扬讥诮地说道:“好一句血债在前历历在目,我现在做的正是你说的那件事。”
“只可惜云尊大人的绝杀之招,也只能侥幸那么一次。希望大人尚有其他侥幸,否则接下来将是灾星临头,血溅五步。”
那人冷哼一声,闪身没入茂密的山林之中。
地面上仍是鲜血淋漓,斑斑刺目,然而活人却又再度只剩下计灵犀和云扬两人。
但两人却知道,从此刻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决战拉开序幕。
刚才的初战,年先生以七个人的性命,彻底压下了四季楼对云尊的轻视之心。
这个结果固然很大程度上是那位春天使者不服所导致,但归根到底,若是不让人出手试上一试,看个究竟,大家难免不会心服,毕竟云扬修为精进再多,实力看来如何了得,却并无足堪匹配的战绩,又身处控灵大阵之间,赖以成名的诸相神通无能施展,被小觑的心情乃是理所当然。
但若是贸贸然以那样对付蝼蚁的心态,群起对上云尊的话,云扬与年先生都可以肯定:云扬会不会玩完属未定之天,可四季楼方面的损失绝对要比这七个人要多上许多!
一个不慎,也许四季楼的顶级战力就得全数倾覆!
现在表面看四季楼仍旧不免损失了七个高手,但是,却将所有人的轻敌之心全部收起!
端的物有所值,死得其所!
现在,不管是什么人再对上云尊,都绝不会将之当做寻常应付了。
现在,四季楼中人的心态是……云扬乃是一位甚至是超过了当年的凌霄醉的绝世高手!
眼前情势昭然,虽然第一刀的得手,云扬乃是利用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玄异奇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之后面对三个人联手的时候,仍是云扬稳稳压制,掌控全局!
甚至,斩杀了这三人之后,云扬本身非但没有受伤,连呼吸都没有粗重多少!
这就意味着……云扬在刚才的一番激战之余,连玄气消耗都很有限,即便不是微乎其微,也对后续战斗影响有限!
得出以上结论的四季楼中人,若是还看不出云扬的可怕,那么四季楼众人也就真的可以直接找棵歪脖子树集体排队上吊自尽得了。
……
天空中,轻云漂浮,朔风回荡,阳光高照,时轮已经去到了正午时分。
但天玄崖上山林之中,却是满目昏暗,能见度低的可怕。
从远方傅报国等人眼中看去,天玄崖上尽是浓雾升腾,遮蔽得整个山岭难以视物,浓雾尤自向着周边渐次蔓延而去,前后只是短短时间,就当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只听见隐约的剑鸣刀啸,仍自不时响起,昭示着这场世纪大战仍在持续。
……
云扬在浓雾中缓步前行,徐徐而进,而在云扬身前的则是手持长剑的计灵犀。
计灵犀坚持要走在云扬前面,以策万全,云扬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毕竟就当前而言,这是最高战略,现在敌人全部隐身暗处,若是两人还在庙门前不动,必然会成为靶子;唯有主动的动起来,虽然仍旧不知道敌人藏身何处,但是只要移动了起来,就不会陷入被二十二人全面合围的极端恶劣形势之中。
而以计灵犀为首前行,将这个化被动为主动的战略进一步完善,四季楼方面或者能够自计灵犀的举动身法气度威势各个方面判断出其实力不俗,甚至还在云扬之上,却绝不可能知道其最大底牌乃是红光护身!
毕竟对计灵犀而言,已经不是怕不怕打的问题,而是怕不打!
就在两人刚刚踏入一片茂密草丛,地面无声无息的塌陷了下去!
这变化来得异常突兀,塌陷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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