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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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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走廊甚至是小巷里，皇卫军如同警惕的鹰，监控着这里的一切。还有一些圣院修士也混杂在庞大的皇卫大军中，似乎积极地配合着后者的行动。
“你们这群皇室的走狗，不配为我圣院弟子！”愤怒的大喝中饱含悲戚之情。紧接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宛如星辰从天而降，落在几人身边，凌厉的激波如同滔天巨浪扫荡周围数十丈距离。有几名皇卫军来不及躲避，顿时被激浪绞得粉碎。
在听闻那道愤怒的喝声后，三名老者顿时起身，纵身横渡虚空，不过瞬息间便来到了深处，用冰冷的目光望着下方。只见血泊中，一个狼狈的人影。
“蒋忠，第六院已不复存在。”一名长老厉声呵斥，“我念在昔日交情，不亲自进去擒拿你，就是希望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哈哈，简直可笑！”蒋忠不屑地大笑，“张军保，你这老匹夫心里什么盘算，老夫用脚趾头都能知晓。今日你们屠我文六院，就连对那十余岁的小儿下手都不曾迟疑片刻，你又何必假惺惺？”
张军保冷笑道：“那些孩子虽是无辜，却是你们害死的。若不是你们犯下叛逆之罪，第六院岂会有今日的灾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蒋忠身上的怨气滔天，如同万年恶鬼，瞬间笼罩方圆一里。天地突然失色，就连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彻底禁锢。“老夫已百余年不沾鲜血，今日就让我在屠戮的罪恶中坠入地狱吧！”
“不好，我们要尽快诛杀他，不然等会儿很难对付。”三名长老眼中露出些许骇然之色，嘴上虽是这样说，却是纷纷后退。
蒋忠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已经不好估测。况且这一家族让人极其忌惮，特别是他们失去理智的时候。
蒋忠已经进入半疯狂的状态，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凶恶的上古猛兽，面上青筋宛如虬龙蠕动。
三名长老心中忌惮，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明白不能继续拖延下去，毕竟一旦等蒋忠彻底疯狂，付出的代价恐怕难以估量，于是纷纷出手。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一般的招式已经无法摧毁对方，只有竭尽全力。否则稍有不慎，便有殒命的可能。
四人混战，各自以玄气为基，弥漫在虚空的却是无尽星光。星光使那天空的太阳都有些失色。
招式刚过去一半，三人很快便察觉到了差距，蒋忠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他们触及不到境界。
修炼到了高境界，每一步都是在上天那里偷取造化，万般艰难，即使同一境界，各自造化不一也会造成实力的天差地别。
“不妙！”张军保心中暗暗吃惊，若是蒋忠竭力反扑，他们定然无法全身而退。于是心中略一衡量，冷声道：“蒋忠，你孙子在我手中，若是你伏法，我便饶了他性命！”
“什么？”蒋忠眼中的疯狂在惊讶中退去了几分。就在蒋忠这一分神的瞬间，另外两名长老的攻击已经骇然而至。但他立马察觉，突然大喝一声，道：“就凭你们？”挥手间虚空中的星光顿时汇聚，化作一片璀璨星海，将两人的偷袭化去。
“张军保，若你今日放了我孙儿，你还有活路，否则地狱有你一席之地！”蒋忠极其强势，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一个妥协的人。
张军保脸色一沉，道：“好硬的骨头！”随即他手一挥，一道光芒从手中发出，划破虚空朝着远处而去。“我这就命人将那小疯子押来，就看你服不服？”说完毫不留情地出手，协同另外两名长老施压。
那道光芒飞出不久，远处就有一道光芒冲天，同时发出细高的啸声，那是对张军保的回应。
张军保见状大喜，全力一掌劈出，虚空一只巨大的手掌顿现，凌厉地朝着蒋忠落下。蒋忠果然不闪不避全力迎击。他却借这个间隙退走，朝着那道信号发出的方向而去。
蒋忠目眦尽裂，鲜血尽掩面，破天一声怒吼，吓得另外两名长老只退不进。他得了这个机会，如同巨海鲲鹏，直接腾空而起，紧随张军保而去。他所过之处，相对虚弱的禁制崩溃，楼宇倾斜。
瞬息间数里距离已然跨过，来到了那个小广场的不远处，在一座毁坏的老牌坊上立了下来，望着广场的某处，枯槁的手臂竟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只见张军保脸上此时满是疯狂之色，他身后一名圣武院弟子押着一名犯人。犯人已失去意识，浑身衣衫尽数破裂，被鲜血浸透。
“你服还是不服？”张军保满脸得意，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昔日我处处输你，今日我便要一雪前耻！”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服。”蒋忠突然仰天大笑，“贼老天给我安排了这命运，我心服口服！”
他的目光在身后扫过，满眼只有鲜血和死亡，越过文六院的残垣断壁，放眼浩大而古老的圣院，心中不由得升起无限悲戚和感叹。
藏龙卧虎的圣院今日安静的可怕昔日谈天论地的好友却在此时选择沉默辉煌的一生竟要在旦夕间化作浮云。
怎能不悲？怎能不叹？
他看着张军保，恨得咬牙切齿，冷声道：“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放过我孙儿，所以……”他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嘶喊，声音似乎跨越天际，沟通阴阳两界。
地狱来的恶魔将他彻底化作疯狂的魔神！
“地狱有你一席之地！”他的声音粗犷而狂野，执著而癫狂。
世间有一种修士，不疯不成佛！
第037章 疯人（1）
蒋忠的癫狂彻底将自己推向绝路，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搏斗。
两名长老赶来，见到这一幕骇然失色，惊道：“他已经彻底疯了，我们必须全力出手，否则就让他逃了。”于是两人不再保留，手一挥武器出现在手中。
就在那两名长老杀过去时，张军保也大喝一声朝着牌坊上的蒋忠杀去。
一时间，尘沙瓦砾奔走，雷霆哀鸣不断。
四大强者忘乎生死成败，一心置对方于死地。仿佛间，他们又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在他们还是凡人的年代，一切都是那么的艰难。
三名长老竭尽全力，竟然无法将蒋忠诛杀！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处于癫狂状态的蒋忠身上多了某种可怕的存在，那种存在让他变得更强，仿佛生了三头六臂的魔神。当然那是以夺取他的理智为代价的。
天地也变得凄冷昏暗，狂风如刀。
张军保积蓄已久的一招终于出，如同一头蛰伏万年的蛟龙，直接破开虚空。蒋忠似乎有所察觉，空洞的双眼露出几分忌惮之色，如同毒蝎转身，双掌直接迎向张军保，不过刹那间后者便倒飞出去，满嘴鲜血。
张军保捂着胸口，料定蒋忠吃了自己全力一击，此时必定气力虚弱，于是大喝道：“趁现在诛杀他！”
另外两名长老闻声而动，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来到蒋忠头顶，两股庞然巨力轰然而下。光芒散去，露出两名长老狰狞的面容。
蒋忠如同承受了两座山脉，表情异常痛苦，终于不堪重负，双膝一曲跪在地上。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此结束。两名长老突然气势大增，想要一招彻底解决对手。
“结束吧！”一名长老大喝道。
“去死吧！”另一名长老声音有些艰难。
蒋忠的身子越来越低，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齑粉，地狱的大门似乎即将打开。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蒋忠必死无疑的时候，后者的眼中突然冒出银白色的光芒。
“啊！”两名长老出痛苦的嘶喊，瞬间便被那束光芒吞没。
“这……”张军保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大惊失色，两名长老的惨叫在耳中逐渐变小，最终彻底消失。“生什么了？”他望着那种诡异的白光，眼中满是恐惧，惊恐地向后退去。
白光逐渐散去，直至消失，宛如舞台的幕布一般掀开，露出里面的真相：两名长老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就连他们脸上的狰狞都不曾变过半分，似乎永远凝固在那一刻。
当蒋忠收回双手的时候，他们亦随风飘散，化作虚无。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张军保脸色惨白，双腿竟然不停地颤抖。蒋忠没有回答，空洞的眼中只有一片死寂，一步又一步，朝着张军保而去。
“蒋信在哪儿？”张军保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掠过一抹极其疯狂的神色。他的视线在广场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某处，那里一个圣院弟子满脸惊恐。
他快掠过去，一把抓起蒋信，竟然是要把他当做肉盾。“我就不信这一辈子都会输给你！”他疯狂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你死之前赢你一次。”
望着浑身鲜血的蒋信，蒋忠那双空洞而无情的双眼终于有了一点波动。“我的孙儿……呜呜……放开……”
“哈哈，果然如此！”张军保更加兴奋，然后他用一只手支起蒋信的身子，隐藏在后者的身后，大声喊道：“爷爷，救救我，快救我！”
“不！”蒋忠终于出一声大喊，身子突然一颤，彻底从疯狂的状态脱离，“放开，不，啊……”他痛苦地嘶喊。
“哈哈，快来救你孙子啊！”张军保露出阴森森的牙齿，声音比毒蛇还要冰冷，令人毛骨悚然，“……你孙子就在这里，快过来啊！”
“张军保，畜生，我不杀你有辱我蒋氏家族列祖列宗！”蒋忠大喝着冲了过去，然而就在他出手时，张军保突然用蒋信的身体来抵挡。
他知道，今天他活不了，他的孙子也活不了，心中的悲伤和愤怒交织，最终演化成无穷的仇恨。
“爷爷……”蒋信睁开了眼，迷茫地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后者凌厉的手掌朝着他而去，“我又犯错了吗？”
这一刻，蒋忠只觉眼睛一酸，心中的隐藏多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浮现，并击溃了他的理智。那一掌终究没有打出去。
“嘿嘿，”张军保得意的声音在蒋信的背后响起，“老朋友，让我送你走吧！”
蒋信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看见蒋忠的脑袋被一只手无情地抓掉一半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过了好久，他才喊出声音来。
“老疯子，老疯子，不，老疯子你不能死，”他揪着蒋忠沾满血迹的衣领，不停地摇晃，“你说过老天爷都杀不死我们的。”
张军保大笑着，看着自己多年的对手的鲜血不断在瓦砾中蔓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看着蒋信的背影，“我杀了你们，是不是比老天爷还厉害了？”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那名弟子见蒋忠已死，也上前道贺。
“你，你这个混蛋！”蒋信愤怒得眼白都露出来了，转身直接朝着张军保冲杀过去。然而，他哪里是张军保的对手？张军保手一挥，直接将他击飞。
虽然蒋忠已死，但是张军保却没有完全泄愤，他朝着蒋信走去，戏谑地说道：“哈哈，我要好好折磨你，让蒋忠在地狱里都不得安宁！”
然后就在张军保走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那名弟子的惊叫声。“师尊小心！”那名弟子喊道。
“吵什么吵？”张军保有些愤怒地转身，然而下一刻他却彻底怔住了，“你……怎么……”
他无法理解，有什么力量能让一具尸体重新站起来。还没等他从惊愕中镇静下来，对方已经冲了过来，紧接着他只觉得胸口被撕裂了一般。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你……”
鲜血填满了他的喉咙，他依然能看见蒋忠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的空洞，没有一丝情感。在这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蒋氏家族的癫狂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秘密。
他想将这惊天的现告诉世人，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喊出半点声音。“我又输了！”这是他脑海里最后的叹息。
第038章 疯人（2）
两人的恩怨随同他们的生命一起消逝，直到最后的一刻，他们的身体依然傲然伫立。
也不知过了多久，废墟中幸存的皇卫军将士们才慢慢走出来。在这可怕的一战中，在尘埃落定时，他们依然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
“师尊……”那名圣院弟子轻声唤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回应，“师尊，你没事吧？”他又唤了一句。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位师尊力能通天，绝不会这般轻易死去。
“师尊……”他喊道，同时用手轻轻触了一下，结果师尊应声倒地，“啊，这……”看着张军保毫无生机的遗体，又看了看蒋忠，后者的手臂依然在师尊的胸膛里，“这不可能！”他痛苦地喊道。
他叫王忠列，出身登云城某贵族家庭，在圣院里身份算是低微的，然而偶然一次机会让他成为了张军保的跟班，平时也就打打杂。不过事无巨细，他都会尽心竭力，因此这才有今天。然而一切希望都随着师尊的死而破灭了，一切努力成了浮云。
“该死的……”他不停地叫骂，用脚狠狠地踢在蒋忠的遗体上。此时的蒋忠，被一脚踢得老远。
“不……要！”声音里充满哀求，还有痛苦。蒋信如何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若是以前，他一定可以阻止那个侮辱祖父的人，可是此刻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站立起来，只能不断哀求。
“啊，你居然还没有死！”王忠列突然转过身来，怒火似乎突然找到了突破口，眼里有可怕的火焰在燃烧，“对，就让你来偿还，让你来偿还，我所有的努力，哈哈……”
对于压抑多年的王忠列来说，折磨一个落魄的公子哥是一件无比愉悦的事情，那种快感可以让他忽略整个世界。
蒋信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呻吟，这让王忠列大感遗憾，于是下手也更狠，使出了他知道的所有能折磨人的手段。
“既然你骨头这么硬，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王忠列咬牙切齿地嘶喊道，手掌被诡异的玄气包裹，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两个人影快速赶至。疲劳的皇卫军将士们顿时打起精神，围了上去。
其中一人见状，立马掏出一块令牌，呵斥道：“我是梅有若，奉国相之令，文六院叛逆蒋信，交由风不渡带走！”
令牌一出，将士们齐声半跪，再不阻拦。
“梅有若？风不渡？”王忠列知道这两个人，“两个小丑而已，也敢来我圣院嚣张？”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亦可能是圣院弟子，国相的那块令牌对他并没有太大威慑力。
手掌被诡异的光芒笼罩，直接朝着奄奄一息的蒋信落下。
“有我在这里，你杀不了任何人！”风不渡说道，他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王忠列的肩膀，使后者的动作无法再进半寸。
王忠列是百汇大圆满的实力，而且体内的波动十分诡异，让人难以理解。
“枯木经？”风不渡很快想到了什么，嘴中发出一声惊咦，“听说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可以吸食别人的玄气，被吸食的人也会因为生命衰竭而死。”
王忠列也是一怔，他没想到风不渡居然听说过枯木经，他不禁想道：“难道我很出名？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嗜血的本能已经让他转身攻向风不渡。
风不渡见王忠列居然将自己当作吸食的对象，也是一声冷笑，不过一个躲避，便让对手落了空。
王忠列攻击落空，怒气无处发泄，终于变得无比狰狞，如疯狗一般。
“好，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他看着王忠列，“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玄气！”然后不闪不避，任由王忠列抓住自己的手臂。
“我要把你吸成干尸。”王忠列盯着他平静的脸，咆哮道。
“呵呵，那就看你有多大的肚量了？”风不渡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嘴里戏谑道。
很快，青金双色的玄气如同滔滔河水一般，被吸入王忠列的体内。王忠列异常兴奋，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吸食过如此精纯的玄气。
“没想到风不渡居然是金木双属性！”梅有若两眼微眯，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按照他的印象，风不渡不会傻到自己送死，很可能有自己的应对方法。退一万步说，就算风不渡死了，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风不渡并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任由王忠列吸食自己的玄气。
世上居然有这么傻的人！
开始，王忠列异常兴奋，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假气境界。“你的玄气居然这么精纯，哈哈，我今天就借这个机会一举突破，哈哈哈！”他疯狂地笑道，同时也加快了吸食的进程。
风不渡脸色平静地看着不知足的王忠列，直到他发现王忠列脸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如同一块烧得彤红的铁块，嘴角才拉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居然吸了我一半的玄气！”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些赞美的意思。
然而王忠列却感觉到不适，然后是无比的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炼化从风不渡体内夺来的玄气。“这不可能！”他痛苦地叫了一声，“枯木经可以炼化金木水火土的任何属性，为什么我会炼化不了？”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风不渡的玄气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这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风不渡眼里满是隐晦的寒意，后者似乎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求求你，停下来！”他央求道。
时间似乎过得无比缓慢，当风不渡抽回自己的手臂时，王忠列在惨叫声解脱，然而风不渡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再次拉入恐惧的深渊。“你不仅无法炼化我的玄气，而且凭你的玄脉和经络也无法承受我的玄气，所以……好好享受这顿美食吧！”
玄脉、经脉、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在遭受千刀万剐的痛苦，因为痛苦而昏厥，因为痛苦而清醒，在废墟中不断翻滚。
皇卫军的将士们们忍不住低下头，竭力忽略王忠列的惨叫。即使梅有若，心中也对风不渡充满了忌惮，将他的危险级别再次提高。
“我们走吧！”风不渡将蒋信从地上背起，他依然能听见蒋信充满绝望的呓语。
第039章 疯人（3）
简仁是一名二十来岁的白面小生，在圣院名声极差，身边常跟着的一条黑狗，更是让人记恨。
风不渡背着蒋信出来时，他正在圣院进行每日必做之黄昏散步——其实散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点圣院的人也是心知肚明，特别是那些颇有姿色的女子唯恐避之不及。
风不渡身后还有十几名张牙舞爪的圣院弟子紧追慢赶。“今天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叫他知道我圣院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们声音嘈杂。
“三毛大师，你说这该怎么办？”简仁眉头一皱，对身旁的黑狗说。
黑狗耷拉着眼皮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风不渡有些奇怪，“汪，汪汪……”声音突兀响起，顿时远远传开，黑狗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摇着大尾巴，威慑力十足，然后一屁股坐在那群弟子的前面。
那十几名圣院弟子看着黑狗，顿时头皮麻，不停地咽口水。
“它现我们了吗？”有人小声问。
“应该没有，我们小声点，别惹着它了，不然没有好日子过了！”几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朝后退去。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黑狗可恶得很。一年前有弟子得罪了它，它当即把名弟子咬得头破血流。要是遇到不泄愤的，晚上还可能蹲点偷袭，简直防不胜防！
“真是狼狈为奸！”有名弟子退走时忍不住骂了句，可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只见黑狗猛若狮虎，双腿一跃便横跨虚空，朝着那群弟子扑过去，它愤怒的嗷叫顿时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啊，疼死我了，臭狗……噢，狗大爷，轻点！”那名弟子被咬了大腿，鲜血直流。
“这狗真成精了！”有人呼喊，四散奔逃。
“汪，汪汪汪！”黑狗意犹未尽，望着已经逃的没影儿的人群不断出尖吠，声音如同病毒般在所有人心中滋生恐惧。
“三毛大师果然不凡，随便一出手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真是吾等楷模！”简仁奉承道。
“啊呸！”黑狗居然学着人的模样吐了吐嘴中的人血，用鄙夷的语气说道，“这血一点儿营养都没有！”
简仁：“……”
※※※
黑暗逐渐将天空收拢，夕阳最后的辉煌也在晚霞中燃烧殆尽。他的步子很沉稳、平静，朝着百善堂而去。
“请问百善先生在吗？”他敲了敲禁闭的大门，空气中隐隐还有一缕淡淡的药香。
过了片刻，一个很轻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打开了，然而开门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老人，而是一个药童。药童只是略微看了他们一眼，便说道：“今日先生百善已尽，请你明日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却被他阻止了。
“我知道规矩，”他的语气很诚挚，即使身前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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