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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修道三年穿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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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长辈眼神交流了一番,卢昊道:“那就量力而行吧……”

 第36回 求仙问药(一)

    大道上,春阳艳艳,一列车马徐徐而行。这车的帘幕严严实实,里面显然是女眷。

    “车夫,再平稳一些。”车里的女声淡淡说道。

    “哎。”胡子拉碴的车夫应了声,右手毛巾擦了把汗,左手缰绳轻轻往回勒一些,那马更是闲庭信步一样在路上磨蹭着。

    不规律,但不显得吵闹的马蹄声中,掺杂着一个低沉、粗犷,从而显得嘈杂的男声。

    “想当年,老子混江湖那会儿,从没想过会从军从良。跑江湖的人,都是从不了良才干刀口活儿,谁成想落草之后过得还快活些。虽说是过一天算一天,但想吃就吃、想走就走,渴了饮、乏了睡,醉了跟人放浑话,恼了还能骂他娘。这么快活的日子,要不是官兵逼得紧了,怎么会想到从良?”

    这人是一个粗鲁的兵痞,他的马术一般,但身段很魁梧,犹如一头黑熊一样,光是骑在马上,颇有几分先锋官的形象。但他那一副“老子想当年”的口吻,却显示出他本就不入流的水平,以及无赖本性。

    萧远悠身着行功羽衣,坐在车后沿,望着天边儿用不大的声音悄悄嘀咕一句:“小人物。”

    至于他为什么会跟随他们一道,那是因为……半个小时前萧远悠行功之后,就发现自己处身于一条荒芜的马路上。显然在古代,穿着一身白衣服(羽衣)抱着一个比痰盂大点的骨灰坛堵在路上的确很晦气,堵了人家路人家都不敢打你。

    那兵痞看萧远悠挡着道就来骂,骂得很不好听。比骂人,古代人怎么会有现代人下流,萧远悠酝酿好了唾沫星子正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那车里的女眷却心好,问了他目的地,便出声让他搭个顺风车。

    贪点小便宜的萧远悠从顺入流,于是至于现在——

    “想不明白了,江湖里出身的人,还天天妄想着金盘洗手?老子当兵是迫于无奈,指望安生呐?”这人真烦,而且他作为护卫,马是和车并行的,在旁边嘟嘟囔囔,“还不如老子那两年落草为寇。找着机会,老子还上山去,做什么劳什子官兵!抽着下签还要给人当不要钱的护卫!妈的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了霉了!”

    他这种不折不扣的梁山精神十分适合在动乱的古代寻找生存环境,但他这话太刺耳了——对于车里的女眷来说。

    因为她是一名歌妓。

    萧远悠看不下去了:“大哥,小声点吧。”

    “怎么着?”他那凶恶的模样和李逵般的土匪气息实在不好惹,搞不好他拔刀给你宰了然后如愿以偿地落草为寇也说不定。

    萧远悠叹了口气:“俺正在给先人念经呢!兵哥您这样我怕惊扰了先人的遗骨啊!”

    那军汉不说话了,往旁边吐了口唾沫,纵马往前开路:“呸!真他妈晦气!”

    死者为大是句实话,无论死者招不招人喜欢,但死人总归不招人待见。萧远悠抱着丹炉得意一笑:“哼!”

    不一会儿,车里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浅笑,和一缕柔声:“谢谢……”

    不知道这名歌妓的长相,但不愧是职业级的,声音轻柔婉转娓娓动听。要不是立场已经定了,萧远悠说不定会跟那大兵一起:“妞,给大爷来一段啊~”

    还好也不亏,不甘不愿的歌怎么也不会比心甘情愿的谢好听。萧远悠心情很好,靠在车缘边上,取出黄纸朱笔准备请符。他画符的手法还不熟练,画错了两张符纸才请符完毕。

    乱真法启动,阵风袭来,灵符随风而起——

    萧远悠这才知道这玩意叫伏火炉,喃喃道:“物归原主啊……分值不高,倒也简单,可以先不急。可是那个三个任务……”

    对萧远悠来说,这个丹炉上面的信息已经足够他确认其主人了,这第一个目标不成问题,但主要是自己此行的目的。要说修为,萧远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在书中修行,给他点线索让他去解谜还成,但要说让他在书里面自创九什么经、降什么掌,他也的确是没那本事。

    另说那御剑术,这个得找人教,更是看缘分了。要知道古代修道术、风水术、阴阳术……之类的东西很发达没错,但熟练掌握这门技巧的前辈高人别的不爱干,就是喜欢往不发达的地方跑,山高不怕累,林深不怕死,比野人还野人。真是本事越大越变态,正常人谁找他们去——

    正是想着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在一个小山坡上。

    “是要休息吗……”萧远悠正打算看一眼前面,只见马车夫连滚带爬地跑了。

    “不!不关我事啊!”那人应该是用逃命的姿态向着阳光奔跑着,萧远悠反正只觉没他跑得快。

    “兄弟你这是无故旷工啊……”

    萧远悠正说到一半!

    “嗖!”一支箭羽呼啸而过,正中那车夫后心,扑在地上颤了两下,当即倒毙。

    “哈?”正惊讶时,一回头,又一支箭飞过来,正插在萧远悠眼前,刚刚不回头的话就对穿了太阳穴。

    萧远悠凝神运气,舌尖爆出一声惊雷:“卧槽!”然后一个旱地拔葱的身法扑进了马车里。

    “啊——”

    正好扑倒一人,这女孩柳眉珠眸,容色绝姝,白如玉质的肌肤,额前点着梅红。

    令人惊讶的是……她这看上去才十三、四岁?歌妓?

    更可怕的是……她怀里一个婴儿正在哺乳?

    “我擦嘞——”萧远悠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倒了,不是因为眼前香艳的一幕,而是对古代的未成年人法律体系健全程度:“淦!就算是古代,不是说及笄之年才能婚配吗……说好的十五岁呢!你就是生得出来难道要用这一马平川来喂孩子吗!这伙食还比不上红军过草地那会儿吧!”

    看那婴儿卖力地动着嘴,萧远悠满脑子都是失礼话题,回过神来正打算移开视线,那女孩却不把衣服整理好,而是双手齐出抓住了萧远悠的前襟,硬把两人贴在了一起。

    “啊?”正在想她为啥这么开放的时候,一支箭落在萧远悠左掌两寸外,萧远悠恍然:“我嘞个擦!”

    外面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怀里的女孩看箭矢没有再发,把萧远悠推开,坐起转过身把衣肩一抖,已经穿好衣服。

    “呃……”

    萧远悠还没总结出话来,女孩突然取出一柄两尺来长的匕首看着他。

    萧远悠转身欲走:“那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灶没关——”

    她把匕首拔出,顺势就丢给了萧远悠:“你想办法脱身!”

    这边刚一拿稳,顿觉眼前一花,腹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和一阵冰冷的触感。她的左袖里还有一把小刀,刀尖正顶在萧远悠右侧腹,而右手,则从内侧抓住了萧远悠的右手,让萧远悠的右臂横在自己颈前。

    此时,萧远悠的右手正拿着那柄短剑,抱着那个女孩,这一连串动作就导致了一个形而上学的结果——

    “你是什么人!放开她!否则我们就放箭了!”对面两名神色如铁的军汉正向着这里开弓搭箭。

    “淦!干我屁事啦!”看似手持人质,实际上被人劫持的萧远悠满头大汗:“那啥,哇!我的——”

    腰间能感觉到痛处,一分一分不断加深的痛处。萧远悠确定,女孩左袖那柄刀再进去一寸,刀尖就能跟自己的腰子发生关系。

    萧远悠倒吸一口气,而且龇牙列嘴双目圆瞪:“别别别!别动手!有有有有话好说!”

    对方被突然喝住,没搞清楚主语是谁,自觉停止了前进。

    继而,场面陷入了僵持。

 第37回 求仙问药(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退后!你们这群混蛋还不退后!”萧远悠很痛、很痛的嘶吼着,仿佛人家再不退后,他的腰子就要破个洞一样。

    对方两人一脸方一脸尖,都戴着斗笠,是一身黑衣,外着皮铠甲片,腰间双刀,手开唐弓,相当威武。饶是如此,听见这困兽之勇,顿觉不太好办。

    萧远悠刚喘两口气,突然又发疯般嘶吼起来:“啊啊啊啊啊!尼玛的赶紧退后啊!再不滚老子他喵的死给你们看啊!”萧远悠吼得声音都哑了,欲哭无泪:“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纳税人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你们这也好意思说是人民公仆?赶紧给老子滚啊!我快不行了哇哇哇!”

    无论萧远悠怎么咆哮,那两人也只是犹犹豫豫。唯一一次下定决心,还是准备近程射杀萧远悠的前兆。

    这时,萧远悠腰间的痛楚减轻了,但右手被她往内侧拉着。萧远悠知道,剑尖正对准了她的颈中,想往外拉,却发现对面两人的弓箭已经对准了自己脑袋,对面也在等机会。

    那女孩已经把剑尖拉到了自己颈上,剑锋触之则破,片刻间血渍顺着剑刃徐徐落下。

    “哇……你……”剑很锋利,柄上的触感也很清晰,再进去就刺破了颈动脉,萧远悠惊了,手里半分力也不敢再用,只能由她自己掌握力道。

    那尖脸卫士收了弓,把同伴的箭连着弓腰捏住:“别急。”

    “臭小子!放开她老子削死你!”方脸卫士丢了弓暴跳如雷,两手按在双刀柄上已经作势要扑。

    女孩双手的力道都轻了下来,萧远悠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腰子受了伤没……”

    听一个成了婚的老哥说过:男人的肾一旦受伤,就是真实伤害。

    没成想她却不给喘息的机会,左袖里的刀又抖了两下,似是催促。

    “哎呀卧槽——你们退后!对对。哎呀呀——那个,脱?把刀卸了?日狗——哦,是不是弓,把弓弦挑断!啊啊啊——脱衣服!脱衣服总对了吧……ok,我放弃了,一个肾也能活。”她把萧远悠往右拉了一下示意马车,萧远悠才想到,对着怀里人大叫:“对,婴儿,你!小婊砸!给我去拿那个婴儿,另外你们站着别动!”

    等萧远悠挟持着女孩(?)上了马,萧远悠又想起来一茬:“哦,劳烦了老哥,把那个锅,对就那个锅给我递一下。”因为右手完全不受自己操作,所以萧远悠干脆在马上别过身去,左手把伏火炉接过来:“谢啦老哥,那啥,身材不错,再见……呃,再也不见。”

    等马跑远了,那女孩在萧远悠怀里哈哈大笑:“噗哈哈哈啊!”

    她颈中还流着血,却偏偏能衬上开朗的娇笑,犹如红妆,竟显得她富有成熟的美感。

    萧远悠在后面看得够了,才想起来捂着腰子骂:“出师不利啊,怎么这么倒霉,出门遇到你这丧门星!是忘了算流年吗我这是?”

    “你这人好不会说话!”她说话时一肘撞在萧远悠的腰子上,“不是我救你,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嘎啊啊啊——”萧远悠疼地一个激灵差点栽下去,被那女孩又一把捞了起来,“谢——”谢字刚出口,又怒而接道:“——你祖宗十八代!停车,我不信任女司机,而且你这丫头一看就知道是满屁股的麻烦,休想抓我当挡箭牌。”

    她故作娇媚地倚在萧远悠怀里,仰头看着萧远悠:“我头牌的价都委身给你吃了,账都不结却想脱身吗?”

    萧远悠扫了一眼她的胸口,讥笑不已:“排骨咯的我牙疼。”

    “哼!”

    萧远悠闪过一记肘击:“而且,敢请你当头牌的店子,恐怕离关门倒闭不远了。”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这句话很有道理。

    她把胸口捂住,嘟着嘴道:“哼!有你这样的道士,才是离亡门灭派不远啦!”

    萧远悠并不奇怪她看出来自己是道士,因为羽衣上面的星宿阵法和阴阳八卦象征性很明显,倒是那些一眼把萧远悠看成披麻戴孝的才是该去眼科找个床位。

    “牙尖嘴利,难怪圣人也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你这小屁孩是两样全占了。”萧远悠学着刚刚车夫的手势拉动缰绳,那马一仰头,萧远悠抱着伏火炉顺势就从马臀上溜了下来:“我走了,有缘再见。”

    结果那女孩却驾着马粘在萧远悠屁股后面,他倒像是牵马的。

    萧远悠起初也不管她,等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萧远悠回头问:“我要去找高人隐居的山峰,你往哪走?”

    “你只管走你的,何必问我?”

    萧远悠闭嘴走路,结果她还是跟在后面,萧远悠饶了一圈回到岔路口:“你这样跟着我也不是办法。”

    “路却不是你的,我顺着道走,如何能算是跟着你。”她自觉这话有理有据,俏皮地笑着等萧远悠的反应,却感到一阵令人难受的气氛。

    “你叫什么名字?”萧远悠安静地缓缓开口。

    “与你又没关系……”她再次顶嘴,却发现对方并不跟她纠缠,只是闭口等待答案。

    这是一种成年人的淡然和从容,小孩对气氛其实很敏锐。严肃的气势让机灵的她知道,再纠缠也只会消耗对方的耐心,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大家都叫我青鸾。”

    鲜艳的红色襦裙,开胸衫的领很低,不符年龄的花冠发髻,怀中的婴儿,还有兵刃和那种胆气……

    “看来该问的问题还很多,不过这里却没法慢慢聊。”萧远悠考虑完毕,开口道:“既然被缠上了,那也没办法,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总不能欺负你吧……”萧远悠叹了口气,到她身边:“不过你要跟着我的话,就得听我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只能耗下去了。”

    “好!我听你的。”

    “下马。”

    “哎?哦……好。”

    她还以为萧远悠要她在下面帮他牵马,却没想到萧远悠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军马训练有素,一收到消息就飞奔而去,转眼间就只剩一影子了。

    “脚下的蹄铁,臀部的烙印,背上的马鞍。骑着它,必死无疑。”萧远悠开口解释,迈步从林子里面穿过,寻到了另一条岔路,“走这边暂时应该安全。”

    青鸾还以为抢到马就安全了,没想到原来更加危险。

    “然后是……”

    萧远悠先让青鸾脱下半袖,然后自己脱下外面一层羽衣给她穿了,再把放在丹炉里的道冠给她戴上,花冠换了道冠,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小道童。顺便把脱下的半袖垫在伏火炉内,将婴儿安置在里面。青鸾捧着丹炉,萧远悠负手走在前面,只要婴儿不哭闹就不会穿帮。

    萧远悠看着前面的村子:“剩下的,就是找个地方处理伤口了。”

    青鸾擦了一下脖颈的血:“皮外伤,我没事。”

    萧远悠捂着腰子:“可我有。”

 第38回 求仙问药(三)

    一个不大的村子,正入口处有一个茶馆,角落那张桌子猫着俩人。ΔΔ.『→→.

    似乎这个时代也很尊敬道士,萧远悠路过茶馆时,伙计还在骂“真他妈晦气”,但走近了一,发现这是一道士,店主连忙赔礼道歉,给沏了一壶最好的粗茶(这店也拿不出好茶来)。

    那店伙计被老板训了两通,被罚了一顿茶点的工钱,哭丧着脸端来一盘糕:“道长,刚才对不住,这是刚蒸的黄豆糕,您慢用,不够的话……”萧远悠他咬了咬牙:“您再要,不要钱。”

    这一顿茶点可能是他几天的口粮,萧远悠颇为过意不去:“呃……哥,我身上是没钱,也没带值钱玩意,要不然我还敢劝劝店家别为难你……”

    “唉,道长好心,有您这句话的也安心了,该怪的眼睛不灵,冲撞了仙人。您慢用,有事招呼。”

    那伙计一走,青鸾两手犹如鸡爪一样在盘子里抓了两把塞嘴里,两颊鼓地高高的,颇为可爱。

    萧远悠单手支颐了片刻,端起茶碗吮了一口:“你这是饿了三天了呐……”

    青鸾脸一红,努力咽了两口,面露高傲:“什么呀,不过是些粗点,哪里比得上我平日里吃的糕儿——”说到一半,她声问道:“你、你伤口还好吧,不是要问我话吗,问吧。”

    刚刚萧远悠检查了一下伤口,这丫头下手的确没个轻重,那个伤口虽然,但是很深,从外面根本不出有没有刺进内脏。恍然若失的萧远悠当时——就开了。

    后来青鸾用刀裁下一段裙子帮他包扎,过程中差点弄死他,还是萧远悠自己凭借着对贝爷的映象给应急处理了一下。

    萧远悠腰腹一用力就痛,没什么食欲:“要谈的事很多,你先吃吧。”

    她一愣神,泄气一样缩起来:“你这样我怎吃得下。”

    “我痛还是你痛啊……”萧远悠放下茶碗,“那就开始谈吧,让我想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谈。”

    从开始到现在的经历,萧远悠已经确认了:这地方是唐朝,不是春秋。来那个伏火炉上面有文章,春秋的炉,唐朝的字。

    萧远悠在她身上扫了两眼,着那身低胸的襦裙道:“你真是歌妓?”

    粉胸半掩疑暗雪,这种半露酥胸的襦衣在唐朝,一般身份较低的人是穿不了也供不起的,只有地主阶级或职业人士——比如娼妓,此外就是:宫中女眷。

    “当然是,不过……”

    “不过?”

    她似乎有些低落:“不过我并非头牌。”

    “噗!废话啦!你以为我真信啊!”萧远悠喷完之后,继续道:“不过怎么会有你这么的歌妓,那婴儿是谁的?”

    丫头自豪道:“我是她的母亲。”

    萧远悠支着脑袋问道:“了不起,敢问夫人芳龄几何?”

    她挺起平坦的胸口:“虚、虚岁十五,出的年龄了是也。”

    萧远悠不懂怎么处女的功夫,但上过学数学课——

    古代人计算年龄不是从出生开始算,而是从怀胎十月开始算,也就是说你出生时已经算一岁了。其次,古代人虽然有生辰八字,但大寿是只有老人才能过的,年轻人增长年龄是跟着农历新年算。举个例子,如果大年三十晚上出生,放在古代你落地就是一岁,过完年你再涨一岁,两天你就两岁了。

    虚岁不是只虚一岁,而是至少虚一岁。也就是说这丫头……今年才十三岁大点。

    《皇帝内经》怎么说来着?女子七岁齿更,二七(14岁)而生天癸,月事(生理期)以时下,故有子。就算青鸾的经期来得比较早,算上你生孩子十月怀胎,也得实岁十五岁虚岁十七你才能产子!屁孩月经都没来你就生孩子了?孩子大名耶稣,他爹是上帝吧?

    “那敢问,孩子爹是谁?”

    这个她倒是懂,抚脸做垂泪状:“我们风尘之人,有子也不会招人来认。”

    “好好好……”还真懂行,萧远悠也不拆破,继续问道:“那你的兵器是怎么回事?谁教你用的?”

    兵器不是谁都能用的,她用刀剑的手法很内行,否则也不会差点顺手把萧远悠的肾给端了。

    “额,是……是……我学过织素和裁衣,刀刃工具惯而熟络?”

    “你问我啊!”萧远悠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马术?”

    “额,着……着就会了……”

    好吧,萧远悠也懒得继续问了。结合以上真真假假的情报,萧远悠已经推测出了,这女孩应该是宫中的人。

    唐代女性以骑马、马球、舞蹈为娱乐,但前提是家里得买得起、养得起马。不像现在,你考了驾照没车可以偷,我们说过那会儿偷马的后果很严重。

    会马术、懂刀剑、衣着、胆色、美貌、追兵、假名……这些讯息都让她神秘的身份逐渐缩怀疑范围。

    “难道是……”萧远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叫住了路过的店伙计:“哥,容我问一下,今天是几月几号星期……啊、不,是大唐几年几月?”

    “道长,是贞观二年四月二旬啊?”

    “好,没事了……”

    贞观二年,也就是说那场著名的“玄武门之变”就在两年前,李建成、李元吉两位王子惨遭抄家灭族。

    灭族听起来的确很厉害,但实际上并不全灭。因为男系社会中,只要家中男丁死光光就算是绝子绝孙了,女眷得以保命。但一般却活得生不如死,因为她们中的大多数要没入宫廷、教坊,前者接受囚禁和良好的教养,并在成年(15岁)以后被赐予王公大臣为妻为妾做赏赐用。后者没入教坊成为歌妓,没有才艺天赋(诗、、乐、舞)者更会沦为侍寝的娼妓。

    亲王府被抄,的确应该会出现很多充入宫内的女眷,但教坊妓院……萧远悠心说“皇族应该不至于吧”,回青鸾,严肃的视线仿佛能刺穿她的心神:“贵姓李?”

    虽然很细微,但能到她的肩膀轻轻一抖。

    萧远悠一个大巴掌捂在自己额前:“这他喵的就麻烦了,还怎么找机会修炼啊……不过这么说来,她还真是歌妓!这一点至少没骗人。那婴儿不用说也能想明白,应该是她的族亲。”萧远悠用复杂的眼神着窗外天边:“来像是长歌那样千里寻亲的复仇奇谈只能是传说,事实上她也只能在屈辱中逐渐寻找逃脱的机会。”

    除了籍的皇族,命比地上的草还贱。所有把你当回事的人都不指望你好好活着,而是天天盼着你早点暴毙而亡。

    原想着随意打发一下追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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