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武尊(牧牛)-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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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抗两件帝阶“符器”的自爆，已经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灵力。此时此刻，他感到浑身的力气都在被渐渐抽走，虽然想硬顶着不倒下来，但是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在压低，一点点地在变重。

终于，五六个呼吸之后，“噗通”一声，他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面前的大坑中，接连翻滚了十几圈，直接滚到了坑底，眼睛一黑，就这样趴在那坑洞下，昏迷了过去。

另一边，段峰也绝对不比他好过多少。

此时，他仰面躺倒在尘土堆中，浑身溅血，那是硬吃了一记“万法破灭戮仙术”后的结果。要不是他反应足够快，缔结手印的速度连孟斯傲都要叹服不已，抓住青龙崩碎的那一个瞬间，又施展了一道“大守护术”，只怕伤势要比现在还要来得严重好几倍。

两人此刻，都已经是陷入到了昏迷之中，虽然不至于死掉，但是想要恢复过来，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修养才行。

其余的段家人，此刻相距这两人其实并不太远，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妄动。

尤其是听到孟斯傲那饱含着灵力吐气开声出来的话语，人人都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气氛，便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下来。

久久，直到四件帝阶“符器”自爆所带起的尘土全部消散，这条官道，已经被拦腰断成了三截，两侧的树林，就如同是飓风过境后一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片凌乱不堪。

沈三等人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倒是那匹北疆龙驹，这会儿却是还在优哉游哉地嚼食着它之前看上那片青草，对于周遭发生的一切，完全就没有理会。

“大哥。”孟斯傲直到孟天策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这才重新开口说道，“拓跋家的事情，以及当年刺杀二叔和四哥的刺客出处，我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你也不要太过冲动，毕竟，拓跋家同为五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想要灭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孟天策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冷静，闻言点了点头道，“不过，马上就会有一个机会。‘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只论胜负，不论生死，到时候，我会好好杀几个拓跋家的人，就当替二叔和四弟先收一轮利息好了！”

“是吗？”孟斯傲问了一声，见孟天策点头，脸上顿时也泛起了冷笑来，“那真是不错，到时候，我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参加。这一次，不把拓跋家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年轻一辈杀绝了，又怎么对得起二叔和四哥，怎么对得起四叔这七年来的痛苦！”

孟天策肃容道：“同为五大世家之一，拓跋家的年轻一辈，实力绝对不在段家年轻一辈之下。以我现在的实力，在段家同辈人中，只能勉强挤进前十而已。你虽然拥有强横的自爆法器，但是，‘天下第一武道会’是禁止一切法器法宝、符箓丹药、妖兽妖禽这类外物的，就算是阵法，也不能动用到阵器、阵盘和阵图，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来构筑。这种情况下，你可能连段峰段瑞这两人都打不过。”

孟斯傲笑笑道：“还有十个月的时间，我的实力，大哥不需要担心，到时候，我们兄弟联手杀他一个痛快就好了！”

孟天策奇道：“我还当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连具体的时间都知道。”

顿了顿，他看了远处的段家人一眼，直接灵识传音道：“你说的另一个身份，是否和羽山有关？”

孟斯傲点了点头，同样灵识传音回应道：“我已经和羽山宗炼药堂的那位主事长老说好了，到时候，我会易容改形，以羽山弟子的身份出战。”

孟天策闻言，只当这是姑姑孟若芸的安排，当即也是点了点头道：“那就抓紧时间，多多修炼吧！毕竟，你虽然能够施展大道之术，但是本身的修为境界还是太浅了，不到凝脉境，想要对付拓跋家那群崽子，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哥放心，我知道的。”孟斯傲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段家人，“倒是你，带这群家伙回去之后，段家的长老就会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真相——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都料理了？”

第705章纷繁复杂（一）

“算了吧。”孟天策也看了远处的段家人一眼，摇了摇头道，“毕竟是娘的族人，而且，七年前的那件事，和他们并没有关系。至于段家的长老那边——”

他说着，声音停顿了一下，跟着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来：“只怕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我会知道七年前所有真相的准备，即便你不对我说，我想回去以后，他们也一定会对我说的。”

孟斯傲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来。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孟天策说道，“这些年，拓跋家一个名叫拓跋宏烈的家伙，经常会到段家来串门。每次他来，娘都会带着爹去后山的蝶园小住几日。两年前，娘为了准备渡‘金丹劫’，去了段家的一处密地，闭关数月，那个叫拓跋宏烈的家伙又来，点名要找娘，结果爹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就代娘去见了。”

“谁想到，这家伙一看到爹，就骤然发作，直接向爹动手，出手狠辣，一副要将爹当场轰杀的架势。幸好当时有长老在场，见机不对，直接出手拦下了此人。这拓跋宏烈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爹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这件事，后来娘出关后，爹问过娘一次，娘说原本家族为她定了亲事，而对象就是这个拓跋宏烈。娘不愿意，就偷了一个长老的令牌，偷跑了出去了，然后就因缘巧合地遇到了爹。”

孟天策看着孟斯傲，语气已经是平静了下来：“我想起了这件事后，就明白拓跋家为什么要对我孟家动手了。那些长老，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直瞒着我们，大概是怕我们一时冲动，去找拓跋家的人报复，直接挑起两大世家之间的争斗来。”

“不过，如今我已经被确定是段家参加这次‘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几个核心之一，这件事，他们也就不能再瞒我下去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拓跋家的人，如果对上我，会不会朝死里下手，所以，他们就必须叮嘱我要提防拓跋家。”

“到时候，他们就必须给我一个理由，而结合那拓跋宏烈对爹的态度，以及娘的多次刻意回避，这真相，想必也瞒不了我们多久了。”孟天策说着，轻叹了一声，“这次临行前，五长老曾经对我说，要我回去后第一时间去找他，估计，就是想要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了。”

“如果是想要告诉你真相，那又何必派这些家伙来监视你。”孟斯傲扫了这些段家人一眼，冷冷说道，“这样做，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孟天策摇了摇头：“他们是二长老指派给我的，和五长老无关。说起来，当年好像就是这个二长老，为娘定下的这门亲事。”

“原来又是一次家族内部的争斗。”孟斯傲顿时也明白了，“段家二长老这条老狗，我早晚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说着，直接看向众段家人中的一个，伸手朝他一指，冷声道：“这次，看在我的大哥的面子上，我姑且不和你们这些杂鱼计较！回去告诉你们二长老那条老狗，就说是我孟斯傲说的，叫他这条老狗趁着还能走还能吃，多走些地方，多吃些东西，否则，等将来被我遇上，打断了腿，打光了牙，可就哪里都走不了，什么都吃不下了！”

孟天策一听他开口，就知道不好，只是不等他出声劝阻，孟斯傲就已经一口气将这话给撂下了。

听他一口一个“老狗”，孟天策心中固然痛快，但同时也隐隐有些忧虑。

孟斯傲没有去过段家，更没有在段家呆过，自然不可能知道段家内部的势力派系划分。但是他已经在段家生活了七年，更是已经被当成核心子弟来培养，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段家的长老会，以大长老主掌实权，接下来，就轮到这个被孟斯傲一口一个“老狗”随意辱骂的二长老了。因为悔婚这件事，二长老对于他们一家子本就非常不待见，当初软禁他们一家，据说背后就是这二长老暗中授意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有想到，他孟天策竟然凝聚出了一颗“七品”级别的“精神种子”，一跃成为了段家重点培养的核心之一。在这种大势之下，大长老都开了口，这个二长老自然就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不过，现在被他这个五弟，当着这么多段家人的面，一口一个“老狗”的这样任意辱骂，还被指名撂了狠话，要是不狠狠报复回来，那这二长老就不是段家的二长老了。

一念及此，孟天策忍不住叹了口气，拍拍孟斯傲的肩膀道：“五弟，你这次，可是有些鲁莽了。”

孟斯傲却是浑不在意，满不在乎地说道：“骂条老狗而已，有什么鲁莽不鲁莽的。我还怕他不敢来咬我，不信，你让这些人回去问问他们的主子，有没有胆子踏足这中州大陆一步！哼，方外的规矩我不懂，但这里，是世俗，任何方外修士胆敢在这里放肆，哼哼，真当那儒门大圣者请来的守护者是吃干饭的么。”

孟天策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了这位五弟刚刚提起过的“天武阁主”，眼角的余光瞥见已经受伤昏迷了的段峰和段瑞，联想起那几件自爆法器的威能，顿时已经有了计较，当下心头一松，微微一笑，颇感欣慰的赞道：“五弟，这七年来，你当真是成长了不少！爹娘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也会感到欣喜的。”

“只可惜，这次，我是不能和大哥回去一道见爹娘的。”孟斯傲轻叹了一声。

孟天策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无妨，我相信，我们一家团圆的那一天，不会来得太久——”

顿了顿，他的笑容一收，语气转为森寒道：“我们替二叔和四弟报仇的那一天，也一定不会等得太久！”

“不会太久的。”孟斯傲郑重地点了点头，“十个月后，羽州的这一届‘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就能先收一笔利息了！”

孟天策抓着他的双肩，用力紧按一下，跟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口道：“多多努力吧，你我兄弟，十个月后，羽州‘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再见！”

第706章纷繁复杂（二）

“到时候，一定要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孟斯傲伸拳在这位便宜大哥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孟天策点头，伸拳和他的拳头用力撞了一下，语气无比坚定地应道：“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大哥保重！”

“你也是，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吧！”

两兄弟又是一个拥抱，然后，孟天策直接向着远处段家的这些人大步走去，当经过段峰和段瑞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朝着两人微微一瞥，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对着还在发愣的这些段家人喝道：“还杵着做什么！难道要我来抬他们两人离开么！”

众段家的子弟顿时如梦初醒，顿时手忙脚乱一拥而上，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段峰和段瑞抬起，跟在孟天策的身后，一言不发，灰溜溜地去了。

一行人的身影，不多会儿，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密林尽头。

孟斯傲目送孟天策离去，轻轻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苦笑来。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手一招收起那张防御型的阵图，向着沈三等人走了过去。

北疆龙驹还在悠哉悠哉着吃着草，马尾一晃一晃的，抬头看了孟斯傲一眼，见这位主人并没有召唤自己，便又低下头，自顾自地继续吃起草来。

沈三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他们的车队，一多半运货的马车，连同车上的货物，都受到孟斯傲之前和段瑞、段峰的交手波及，已经毁坏的完全不能看了。剩下的一些马车，也是歪七竖八的，虽然还能修一下，但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估计也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修好的。

孟斯傲现在也是财大气粗，直接从本源戒里取了一个丹瓶出来，拔了瓶塞，灵力一松，里面的人阶“回春丹”便一粒粒射了出去，直接硬挤进了沈三等人的嘴里。

这“回春丹”虽然品阶不高，但能够摆在“梦境之界”五大阁中出售的丹药，又岂是九州玄域中的人阶丹药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些人一个个服用了“回春丹”后，丹药药力在他们的体内扩散开来，顿时将他们的伤势料理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是沈三这些并不是修士的普通人，之前并没有挨过段家这些人的打，只是被段瑞的气势压迫，随后又受到了一波冲击，这才昏迷了过去。现在一粒“回春丹”下去，不但令得他们苏醒过来，更是连一些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小病痛，都给顺带着处理掉了。

一阵呻‘吟声响过，片刻之后，这些人陆陆续续醒转过来，以沈三等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最快，那些修士护卫，因为体内的灵力能够自动吸收炼化这“回春丹”的药力，所以一个个醒转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沈三一醒过来，看到这一带好似地震过后又被飓风席卷了一遍的景象，顿时目瞪口呆，狠狠揉了一下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后，看着几乎是毁了一大半的车队和货物，一张脸顿时哭丧得无以复加起来。

这一车队的货物，是他们从大楚收购来的特产，包括大楚特有的药材、毛皮、茶叶等等，没想到在大楚境内安然无事，反倒是回到了大离，却遭了这飞来的横祸。

不过沈三很快就回过了神来，看向身边的众人，一个个地询问起他们的伤势来。这车货物，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已经折损了大半，这是事实，不会以任何人的意愿为转移。不过，只要人没事，这些损失，早晚都是能够补回来的。

结果这一问，沈三又有些发愣，众人除了脑袋还有些昏昏以外，居然一点伤痛的感觉都没有，就连那些之前被放翻在地的护卫们，也是一样。

“这位公子。”他还在发呆，有些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他的发小，那护卫统领毕竟是凝神境的修士，一看这一片的场景，再结合体内残余的丹药药力，结合自己昏迷前的种种记忆，这几方一关联，立刻就大致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见到孟斯傲正站在他们跟前，顿时明白自己等人的伤势，一定是他用了丹药医好的，不由得就感激道，“多谢破费了！”

这护卫统领本名杨五，后来得了一个散修的青睐，收为弟子，将“五”字改成了“武”。

他跟着这个散修去过不少地方，曾经还出过海，后来这散修遭逢仇家追杀，没能躲过，临死前叮嘱他不要暴露了自己是他弟子这件事，让他回家乡去当个平民百姓。杨武这才回了家乡，正好发小沈三在做一些小生意，于是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去做边关贸易。

一开始就只有他们两人，不过杨武凝神境的修为，在世俗王朝中也算得上是半个高手了，加上沈三为人活络，两人搭档，倒也没有出过什么事。一来二去，这生意便越做越大，杨武也帮着他网罗了一些小修士，这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商队规模。

杨武不比沈三，他是真正见识过方外修士世界的，也亲眼见过海外散修之间的杀人夺宝，所以一眼便看出这一带的狼藉，是高阶修士之间相互斗法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结合那些古里古怪却实力无比强横的蒙面劫匪，再看看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杨武顿时明白，自己等人这一次只怕是遇到真正的强者了。

所以，他不敢怠慢，脑海中理清这一切之后，立刻就躬身向孟斯傲道了谢。

孟斯傲只是随意地一摆手，看着他，问道：“你和刘秀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问出口，杨武的脸色就是勃然一变——

因为，孟斯傲口中的这个“刘秀”，正是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那个散修师父的本名！

孟斯傲一看他的表情变化，当即心中有数，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而已。”

杨武的脸色一阵变化，也不知道是在思虑着什么，迟迟没有开口应声。

“我知道刘秀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利用你来知道他的下落，然后找他的麻烦。另外，如果我要害你，刚刚直接给你补上一刀就行了，而不是浪费丹药来给你们这些人治伤。”孟斯傲说着，继续看着他，再次问道，“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刘秀之间的关系了么？”

第707章纷繁复杂（三）

杨武细细一想，觉得这话不假，当即心头一松，点了点头道：“刘秀正是家师，二十年前，他被仇家追杀，没能避过，就在带我逃亡后不久，因为伤重不治，陨落了。”

“你的师父？”孟斯傲顿时皱了皱眉头，“你说的这个刘秀，是什么年纪？”

杨武也是一愣，心中猜测着眼前这人兴许是认错人了，但还是应道：“家师的年纪虽然接近百岁，但是他修炼的功法却让他的外貌看起来和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般无二。”

顿了顿，他大着胆子问道：“这位公子，你兴许是认错人了吧？”

这话一出口，他就是一个错愕——

认错人？这怎么会认错人，自己和师父长得又不像，除了修炼的功法外，其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共通之处了吧？难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不但名字和师父重名或是谐音，而且修炼的功法也是一般无二？这可能吗？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孟斯傲突然取出了一个卷轴，打开后，递给他，问道：“你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师父？”

杨武接过，目光一扫，就又是一愣：“这，这正是家师！”

孟斯傲却是狠狠皱了一下眉头，追问道：“你看仔细一些，确认这画卷上的人，就是你的师父？”

杨武又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一脸肯定地重重点点头道：“没有错，这正是家师的画像！家师下嘴唇角，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痣，公子你看着画卷上的人，下嘴唇角处，也隐约露出了半个血痣，这肯定是家师无疑！”

孟斯傲接回画卷，定眼一看，果然看到画卷上之人，下嘴唇角处，隐隐约约露出半个血色的痣来：“还真是他！可是，这道理上完全说不过去啊！”

他的眉头，此时已经完全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最先会留意到这个杨武，是因为这人身上的腰牌标记，居然隐约有点像是五大门阀中刘家的家徽，等他唤出“大武尊系统”的鉴定面板来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刘家子弟才会拥有的腰牌，而且还是核心子弟，一般人根本不认得这种腰牌，就连他，也是在燕山春猎结束后，刘家的人上门来请他归还这种腰牌，才多看了一眼，所以有点印象而已。

而在唤出“大武尊系统”的鉴定面板后，他更是在这杨武的身上，又意外发现了一件东西——

一枚刻着一个“母”字符文的戒指。

这个戒指，明显是女式款式的，杨武将它收在一个纳宝囊中，一直贴身带着，不出意外，这戒指连同这个纳宝囊，都是他师父刘秀死前传给他的遗物。

只是孟斯傲还不敢肯定，这个“刘秀”，究竟是不是岑灿和杜子昂这两位夫子提到过的，二十年前极有可能死在了屏西的那个“刘秀”，那个五大门阀中刘家的嫡系子弟！

只不过，这种款式的戒指，他曾经见过好几次，就在他那个号称“京师第一美女”的未婚妻，当今贤王之女，被御赐为公主的刘诗诗的手上！

唯一他不敢肯定的是，刘诗诗手上的那一枚戒指上，是不是也刻着一个同样的“母”符文。

关于这枚戒指，“大武尊系统”给出的鉴定结果很是简单，就一句话——

“一枚刻有‘母’字符文的戒指。”

然后，他取出了临行前，从岑灿那讨要来的“刘秀”画像，向杨武做最后的确认。

画像上的“刘秀”，是他在先圣书院即将毕业前的一道留像，留下这个画像后不久，他就抽签抽中了西疆的万禾，一座距离屏西不到五百里的要塞城池。就在二十年前九月的一天，他写信给岑灿，说自己在屏西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无法按时回书院报到。

再然后，就没有刘秀的讯息，岑灿和杜子昂感到不对，只身前往屏西查探，最后只知道刘秀遇害了，却连尸骨在哪都没有找到，更不用说是他的死因了。

现在，得到杨武的确认，确定这画像上的刘秀，就是他的师父刘秀后，孟斯傲已经知道了这刘秀的死因，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却是更多更加复杂了！

原本，他以为是刘秀在屏西发现了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因此被人灭了口，而且请了专业人士，处理干净了一切和他有关的踪迹。但是，现在根据杨武的描述，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刘秀是被仇家追杀，在拼杀中受了重伤，虽然最终逃脱，但是却因为伤势过重，最后依然是陨落了。

一个很清晰明了的死因。

但是这背后所显现出来的问题，却是比之前他的那个猜测，更加的复杂，更加的令人难以捉摸——

首先是刘秀的身份问题。他是五大门阀中刘家的嫡系子弟，按照大离勋贵的规矩，在先圣书院中念书并修行儒家的养气法门。那么，他的身份就应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刘家当时的年轻一辈。

但杨武却说，这个刘秀就是他的师父，一个年近百岁，却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看起来外貌只有二十出头的修士！

撇开刘家不说，单单是二十出头和将近百岁这个年龄上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