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武尊(牧牛)-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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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兹低垂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深深的伤感表情。

自他从封印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知道，前面的七位师兄师弟，肯定已经彻底的陨落了，否则，他不会以这种姿态，从寂灭中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当年，他们九个师兄弟，自愿遁入寂灭，靠着恩师施展的无上秘法，以牺牲九黎族那受到大道眷顾的强横肉身为代价，换来魂魄的自我封印。

这种封印，可以持续无数岁月而不衰败，只要大道不灭，封印就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受到感召，破封而出。

按照顺序，他当时在第八祭台上，完成了入灭，魂魄自我封印于大道之中。

而此时，他受到了恩师的感召，魂魄破封而出，并且将当年用以封印魂魄的这尊天地法相，化为了肉身。这就表示，在他之前，先前九黎宝库已经被先后开启了七次，但是，那七次，他们师徒想要做的事情，却是连续失败了七次！

每一次失败，就代表着当时和他一道入灭的师兄弟，彻底陨落，魂飞魄散，从此就连转世重修都不可能了。

现在，九黎宝库终于是第八次被人开启了，而这一次，也终于是轮到他，来正面对抗那个当年几乎灭绝了整个九黎族的恶魔！

深深的伤感后，巴兹的内心却是突然平静了下来。

这本来就是他们九人当初的夙愿。

他们不怕死，怕的，只是他们九人死绝了，也无法镇压或者灭绝那个恶魔！

到那个时候，就算这世上还有九黎族的后裔，早晚也都会被屠戮干净，直至，灭族！

灭族，一想到这两个字，巴兹的目光之中，就流露出了无边的杀意，身上那股可以在瞬间将这座古城池都化为齑粉的威压，隐隐又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巴兹，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愤怒。”就在这时候，庙宇中，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想要镇压，甚至是彻底毁灭那个人，只凭愤怒，是永远不可能的。”

巴兹浑身一震，顿时将一身的气势全部收敛进了体内，躬身道：“多谢恩师提醒。”

“我已经是一个连肉身都被夺去了的废人，只能靠着这件灵宝苟延残喘着。”庙宇中，古老的声音再次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一次，恐怕将会是我们和他的最后一战。这件灵宝正在腐朽，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我当年的预期。”

巴兹一愣，但是，只是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坚定了下来：“恩师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古力扎尔一道，将那人镇压下去！”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魂力来唤醒古力扎尔了。”庙宇中，那个声音显得有些虚弱，“这一次，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巴兹昂起了头，目光无比坚定道：“就算如此，我也会拼尽全力！而且，经历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那个人夺去的，是恩师您的肉身，他的力量，也肯定无法和当初相提并论了！”

“所以，这一次，他把我们的后裔，也给引了进来。”庙宇中的这个声音里，流露出了深深的苦涩，不过，这苦涩之中，却又有着一丝希望，“不过，他或许没有想到，这次进来的人中，有一个，身上是带着我当年让墾牒打造的那柄钥匙的，而这个人——”

他的声音还没有继续下去，突然，偌大的古城池中，响起了一个陌生而又年轻的声音来：“哟，这座‘鬼城’里，居然还有活人么？”

第893章仙人养蛊（二）

此时此刻，一座同样无比雄伟的古城中，却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羽山宗执法堂的弟子，和通天剑派执法堂的弟子，正以联合战阵的队形，紧跟着那辆由一头凶戾妖兽拉着的车驾，朝着这座古城池最高处的那座庙宇而去。

这座庙宇，同样古老，却是依旧辉煌，散发着大道的气息，仿佛与日月同在，永恒不灭，永远都不会被时间腐朽一样。

这座庙宇的四周，也有九座环绕的高台，只不过，这九座高台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石像雕塑的存在。

此时，一尊伟岸的身躯，正屹立在其中一座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古城池中的点点滴滴。

这是一具非常典型的蛮族人的身躯，魁梧、伟岸，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血管，都孕育着恐怖无边的力量，轻轻的一拳打出，就足以开山断河。

在这人的身后，只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上，却是站着一个明显不是蛮族人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身穿方外修士的长袍，长袍的胸口处，绣着一具木偶小人的图样。

这明显是一个徽记，一个家族或者是一个门派的徽记。

如果这时候，有其他的方外修士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木偶小人的图样，正是当年被整个仙道宗派联手追杀，连魔门和邪道都不屑与之为伍的傀儡宗的门派徽记！

这中年人，竟是傀儡宗的一方余孽！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现在还能够活着，对吧。”这个站在他身前的蛮族强者，突然间，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傀儡宗的这个中年修士愣了一下，跟着连连摇头，脸上露出讨好谄媚的表情来：“您是真正的大能前辈，是超脱了天地大道的人物，是真正登上我辈修士巅峰的存在。就算是永恒不灭，永生不死，对您而言，也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这些后世晚辈，经历了一整个末法时代，道行已经远远达不到前辈您当时那个时代的水准了。毕竟，您可是被尊为‘蛮神’的燕人王，燕前辈啊！”

燕人王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听到这傀儡宗中年修士的恭维，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你错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生灵是可以永生不死、永恒不灭的。真正能够永生的，就只有‘道’，天道不全，一样会衰败，会寂灭，只有真正的大道，才是永生。”

傀儡宗这中年修士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或者说是，不敢说。

燕人王却像是已经看穿了他脑海之中的想法念头，又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只要是生灵，寿元就会有一个尽头。哪怕是一万年，一百万万年，一千万年，甚至是一亿年，看似无比漫长，但终归还是有一个尽头的。我，也不例外。”

顿了顿，他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神色：“而且，认真算起来的话，现在的我，其实早就是一个死人了，一个已经死了上万年的人。”

傀儡宗这中年修士的脸皮，又是狠狠抽动了一下，却依然什么话都不敢说。

这一次，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过了不敢说。

一个已经死了上万年的人，还能够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和他说话，甚至是之用一个眼神，就可以将他这个化婴境巅峰的人物，镇压得连意识都快要失去了。

这根本就是超出他理解范畴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是沉默，继续的沉默。

“你能够和我这个死人对话，只因为，这座宝库，是我当年在将要陨落之前，找到了三位朋友，联手帮我布置出来的。如果按照你们现在的说法，他们三个人，就是‘神阵师’、‘神禁师’和‘傀儡神师’。”燕人王说话间，终于是转过了身来，目光落在这座辉煌的庙宇上，语气依旧平静地说道，“还有，这座神庙，是一件‘神阶’的道器，蕴含着大道的力量。只可惜，道器终究也不能够永恒，它的力量，已经开始急速衰败了。”

摇了摇，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这个看似中年，实则年纪也有一百多岁了的傀儡宗老魔，淡淡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对于你这个意外闯入宝库中的掠夺者，身为宝库主人的我，为什么没有将你当场击杀，反而是助你修成了灵婴么？”

一听到这话，傀儡宗这中年修士顿时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过点完头后，他这才反应过来，额头上顿时“刷”的一下，就渗出了一片冷汗，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惊惧之色来。

燕人王却是浑然没有理会他的这种反应，只是依旧用那淡淡的语气说道：“因为，我感觉我快要陨落了，是真正的陨落，而不是你们所谓的‘死亡’。这件正在极速退化着的道器，令我能够存在于这个小世界中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所以，我留下了你，还让你的同门，将宝库存在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因为，我想要在彻底陨落之前，找到一个真正能够继承我衣钵的传人。”

“可是——”这一次，傀儡宗这个老魔心中无比巨大的好奇，终于战胜了恐惧，他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问道，“燕前辈既然是要寻找衣钵传人，又为什么要将这些进来宝库的人，一个个都引导向相互厮杀的绝境，又或者是几乎十死无生的死境？”

他看了眼底下，羽山宗和通天剑派这两个仙道大派的弟子，此时正随着那位九黎族的祭祀，正朝着这座神庙而来。

他当然知道那所谓的考验会是什么，接下来，等待着这两大仙道巨擘门派弟子的，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凶险。

虽然，他心中巴不得这些进来这座“九黎宝库”的人全部死光，不管是仙道、魔门、邪宗还是那些蛮荒神庙的九黎后裔，只要这些人全死了，燕人王找不到传人，或许最后不得不将衣钵传给他也不一定。

但是，他自己想想是一回事情，看到燕人王真的是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心中，更多的，却还是惊惧而不解。

他一直呆在这位蛮族大能的身边，清楚他对于这些进来“九黎宝库”中的人，都做了一些怎样的布置。

毫不客气地说，与其认为燕人王这是在寻找传人，他宁愿相信这位蛮族大能，是想慢慢玩死这些觊觎“九黎宝库”的掠夺者！

其中，也包括了他的那些后裔们！

第894章仙人养蛊（三）

燕人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种眼神，让傀儡宗这老魔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会被随时踩死的蝼蚁，禁不住浑身一阵颤抖。

“你说自己是魔门的人？”燕人王忽的开口问道。

傀儡宗这中年修士点了点头，恭敬地应道：“是的，我们傀儡宗当年也是十大魔门之一，而且是能够排进前五的存在。虽然，这对于燕前辈您而言，只是无足挂齿，但是能够引得所有仙道宗门联手围剿的，十大魔门里，也就只有我们傀儡宗了。”

傀儡宗灭派的原因，现在落在他的口中，倒也像是一份荣誉似的。

不过，能够引得仙道所有门派摒弃所有门户之见，联手围剿，这当然也足以证明傀儡宗当年的强盛。

“在我那个时代，还没有什么仙魔邪之分。”燕人王听着，点了点头，“其实，在我看来，你们所谓的仙道、魔门和邪宗，其实只是修行理念上的不同而已。仙道重根基，稳扎稳打，虽然从入门到精进，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但是这种修行理念，越到后期，就会让人越强大。这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强大，强大到几乎让对手难以找出什么明显的短板和破绽来。”

“而你所修的魔道，则是信奉‘掠夺’，将一切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东西，统统掠过过来，加持在自己的身上。这在我看来，并无什么对错，弱肉强食，本就是大道规则之一。不过，凡事过犹不及，这种修行理念，会让你们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却会因为根基不牢，为以后埋下足以致命的隐患。”

“至于邪道，则是剑走偏锋，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错。只不过这世间万物，都应该是奇正相间，相辅相成，一味地追求奇门路数，却忽视了堂堂正正的大道之途，说穿了，也只是小家子气的格局而已，成不了真正的人物。”

傀儡宗这个仅存的老魔，初时还听得不以为意，但是越听，却越觉得燕人王这其实已经是在向他讲述“何为修行”这个已经被无数修士前辈们讨论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深奥话题了。

只不过，以燕人王所在的高度，哪怕只是随口的一句点评，就已经足够切中仙魔邪三道的要害所在，可谓是一针见血。

这傀儡宗老魔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将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准备回头细细体悟。

燕人王随口点评了一下仙魔邪三道，跟着话锋一转，淡淡问道：“你既是魔道的人，那应该有听说过‘蛊虫’这种生灵吧？”

傀儡宗这老魔顿时点了点头。

燕人王也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种生灵，天生相比起妖兽妖禽来，简直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你们这些外族的人，一巴掌下去，也能够拍死好几个。”

“但是，正如你们修士，可以将天地灵气引入自己的身体，然后运用法门，以血肉将其炼化成灵力，从而获得比妖兽妖禽还要来得强大的力量，‘蛊虫’，也是能够通过同类之间的不断厮杀，吞噬失败者的躯体，一点点地变得强大起来。”

“在我那个时代，有一个名为‘苗’的部落，就是擅长饲养这种蛊虫。他们会将数百上千条这样的蛊虫，放进了一个容器里，却不给它们喂食，只是提供一些天地灵气进去，保持容器内永远都会有足够的天地灵气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一长，饥饿的蛊虫们，就会开始相互厮杀吞噬，用同类的血肉，延续自己的生命。而在这种厮杀吞噬中，胜利者，将会变得越来越强，直到这个容器之中，只剩下了一条蛊虫的时候，‘苗’部落的人，才会将它取出，传给它修行的法门。”

燕人王说着，目光朝着底下距离神庙越来越近的两派弟子，语气淡淡道：“这个时候，这条蛊虫，其实就已经胜过了大部分的凶兽猛禽，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妖兽和妖禽。而我，只不过是在重复‘苗’部落的这个养蛊方法而已。”

傀儡宗的老魔突然就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先前那种所有人死光，燕人王就不得不将衣钵传给自己的想法，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就在此时，他听到燕人王那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轻飘飘地在他的耳旁飘过，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只是，我乃堂堂仙人，就算养蛊，又岂照搬‘苗’部落的那般手法。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能够让我的一切，继续延续下去的存在……”

等到傀儡宗这个老魔清醒过来，已经发现燕人王走出去了很远，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诚惶诚恐地追了上去。

……

那片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中，羽山宗的三位长老，已经找上了太一门的四人。

这四人之中，有一个的年纪极为年轻，正是当初被天武阁主和光头陆川封印了灵力，在空间战场中，被孟斯傲狂扁过一顿的十四个主事长老中的一个，符箓堂主事，洛家，洛流云。

羽山宗三人走上来的时候，洛流云正在催促三个同门，尽快封禁自己的灵力，显然也和九长老一样，已经意识到了这片沙漠底下，正隐藏着足以毁灭他们所有人的巨大凶险。

一看到这种情况，九长老就已经暗暗松了口气。

以羽山宗和太一门的关系，加上先前孟斯傲上门打脸，他还有些担心太一门会意气用事，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当下的凶险处境，这样一来，联合就变得容易多了。

“洛长老。”九长老上来一拱手道，“本来还想提醒一下的，不过，看起来洛长老也已经发现了。”

洛流云看到羽山宗的三人，本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不过听到九长老这话，目光顿时一凝，跟着，脸色稍霁，拱了拱手，还礼道：“不愧是羽山宗炼药堂的主事，对于天地灵火的感应，果然不是洛某能够相比的。”

九长老笑了笑，也不寒暄，直奔主题道：“眼下我等都是身处凶险之地，最大的倚仗被迫封印，若是遇到蛮荒神庙的人，单独放对，只怕都要糟糕，若是联合起来，或许还能够唬一唬场面，洛长老，以为如何？”

第895章仙人养蛊（完）

洛流云只是沉默了数息功夫，跟着就点头道：“好！一切恩怨，暂且摒弃，在这片大沙漠中，大家都需要同舟共济！”

能够成为一堂主事，可不是光看天赋就行的。洛流云只是简单一想，就已经明白，现在这种处境，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在他们这些人灵力被迫封印，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的情况下，如果真在这茫茫大沙漠中，遭遇到了蛮荒神庙这群根本不依靠灵力的蛮人，只怕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一不小心灵力引动了沙漠之下的“三昧真炎”，将自己活活烧成灰烬。

这种局面下，再计较过往那点小恩怨的话，那就不是胡闹，而是作死了。

“洛长老果然是个明白人。”九长老伸出一只手来，“那就击掌盟誓，一切恩怨，都等出了这片沙漠再说。”

“好！”洛流云也不迟疑。

两人隔空击了三掌后，九长老开口道：“那就以此为集合点，我们往那边，洛长老你们就去另一边，大家尽可能多的将同道们先集中起来，再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办法，如何？”

洛流云点头：“眼下，也只能先这么做了。”

当即，羽山宗的这三位长老，和太一门的四人，一左一右背道而行，各自去联络行进方向上其他门派的同道了。

而就在他们开始聚集人手，重新联合的时候，一队十几人、个个都是蛮荒神庙弟子打扮的队伍，正沿着他们分辨出来的方向，行走在这片大沙漠之上。

如果，从高空处向下俯瞰，就会发现，这对蛮荒神庙弟子正在前进的方向上，千里之外，一东一西，太一门的四名长老和羽山宗的三名长老，正各自分开，朝着自己的方向大步行进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要么就是在这七名长老联合到足够的力量，返回这个集合点前，双方正好错过；要么，就是会在这个集合点上，出现九长老方才描绘的那种可能——

他们这些灵力被迫自我封禁的各大派长老们，迎面遭遇上蛮荒神庙的人。

只不过，此时此刻，无论是这队蛮荒神庙的弟子，还是正在奔走联合同道力量的两派长老，都不会知道，一场命运的选择，其实已经在无形之中，开始了。

他们更加不会知道，在这片大沙漠的边缘处，各派的年轻弟子们，已经是和蛮荒神庙的众多弟子，对峙在了一起。

这些年轻的方外修士，都是各自师门中年轻一辈里的中坚，是为了在这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开始前，让他们最后经历一次大的磨砺，才会被带来搀和“蛮神宝藏”的争夺。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却是在沧澜江激活了宝库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向着无法预料的一边，彻底脱离了他们原本料想着的轨迹。

此时此刻，双方人马隔着五六十丈的距离，气氛剑拔弩张，但却总算是没有真正的爆发起来。

论人数，各大门派这边，几乎是蛮荒神庙的近十倍。

只不过，论实力的话，这些各大派的年轻弟子里，没有了洛无情、司南凰、东方无忌、楚云浩、万景山、宫天琢、戈渡、萧远山、太史青山、令狐飞……这些翘楚的存在，就连稍次一点的，诸如贾厚伟、姚吉星、王梦龙这个级别的，也被分离了出去，比起蛮荒神庙这些实力不凡的弟子来，明显要弱了一个档次。

这种差距，也许并不是人数就可以弥补得了的。

只不过，蛮荒神庙这边，还没有发现各大门派联军的这个致命缺陷，眼看对方人数数倍于己方，加上忌惮宫天琢、太史青山这个级数的存在，所以，一时间倒也不敢主动出手，局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只是这种僵持，能够维系多久，谁也无法预料。

也许，只要一丁点的火星，就能够将双方千百人统统引爆，将这里变成一个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而在大沙漠的另一边，一座外观上已经破败了的古迹中，太一门的洛无情，青云宗的狄惊飞，日月剑宗的剑南天，和琅邪谷地的慕容正德，正分别处于古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小心警惕地行进着。

四人也都是被那白色光柱给带来这里的，只不过一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这座宏大的古迹之中。

四人都是在各自的门派里，拥有核心种子弟子的身份，有着争夺下一任掌教之位的资格，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无一不是人中翘楚，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身在了“蛮神宝藏”之中。

四周有些破败的古迹，似乎也正帮他们佐证着这个猜测。

于是，四人一边保持着的绝对的警惕，一边顺着面前残破的道路，虽然分处四个方向，但却是都在朝着正中间一点点得接近着。

四人看不到彼此的存在，但是，进入了那座辉煌神庙之中的这个傀儡宗老魔，却是透过墙上的一面面镜子，清楚分明地看到了四人的每一步动作，甚至连四人脸上的表情，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且，还不止是洛无情、狄惊飞、剑南天和慕容正德四人；大沙漠上各大门派的长老们，那支正朝着他们集合点行进而去的蛮荒神庙队伍；大漠沙另一侧，正对峙着，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场不受控制的生死厮杀的上千人——

这些画面，无一例外，统统都在他面前这堵墙壁上挂满了的镜子里，不断地映射出来，落入他的眼中。

傀儡宗的这个老魔，心中一片雪亮，这些人，都只不过是燕人王眼中的“蛊虫”，在最后那条“蛊王”出现之前，他们是生是死，是存是亡，都不会被这位强横无边的蛮族，不，九黎族的大能人物，放在眼里。

以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