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厨道(认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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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醒醒。莫言，醒醒。”仿佛是从天际一样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唤声，莫言忽然变得精神大振，开始奋力地挣扎起来。
“嗯！”一声闷哼，莫言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原来刚才的火海冰海只是一场噩梦。
“醒了，醒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莫言的眼前，屠大、苗阿大、水羽、那个驯兽师，还有许多“戒中乾坤”里的居民。
一个穿着一身长袍的老头子呵呵笑道：“我说的怎么样？我平一指救人还从来没有失过手的。”
莫言听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刚才在自己昏过去的时候大声欢呼的那个人。
旁边又传过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道：“任老头，你又是用火烤脚心的，又用冷水往头浇的，没把人折磨死已经是万幸了，还敢自夸医术了得？”
莫言不禁心里一颤，什么烤脚心、浇冷水，莫不是刚才自己梦的火海冰海……
任一指被人戳穿，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王瞎子，你到底看没看得见。不管怎么说我把人救醒过来了，你说到底是不是？”
那被叫做王瞎子的嘿嘿笑道：“这样子救人我也会。怪不得人人叫你‘杀人疗伤’，疗伤我看未必，杀人则是一定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了，屠大那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任一指，王瞎子，你们两个先别吵了，还是先来看我们的徒弟怎么样了吧。”
任一指和王瞎子两人当即停止了争吵，任一指换了一副笑脸乐呵呵地看着莫言道：“小子，还不快谢谢师傅我救了你。”
莫言看着这个老头子心里边的疑问却愈发强烈了，挣扎着向任一指问道：“我想问下你老人家是怎么救得我？”
任一指面色一正道：“我任家十八代行医，我任一指更是自幼师从祖父，医治你这一个小小的昏迷根本就不在话下……”
讲了半天，几乎要把自己一辈子的救死扶伤经历都要说完了，却依然没有说到莫言的身上，莫言终于忍不住了，只能出言打断了这个极度自恋的老头子的喋喋不休：“咳咳，任先生，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从昏迷中救出来的？”
任一指对于莫言竟然敢随便打断自己的讲话心里十分不爽，没好气地道：“人体脚底穴位最为丰富，与身体各个器官都有联系，当然治病要从脚部开始最为有效；而你昏迷又为脑部受到刺激过大，这又需要治疗脑部。所以我因病而用方，先用烛火烧你脚心，然后再用冰水浇你头部。就这么简单，你就醒过来了。”
莫言恍然大悟，自己梦中的火海冰山原来根本就不是噩梦，而是人祸啊，就是面前的这个任神医在为自己行医啊！
你妹，我就是昏迷过去了，值得用到这么惨烈的手段吗？知道的是治病，不知道还以为是审问死囚呢！如果自己将来有了这么一个师傅，那自己还不被当成实验品被来回折腾啊，那哪里还受得了。
好在莫言现在早已经学会了趋善避恶，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发彪的时候，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又继续问道：“任先生，你也是我将来的师傅吗？”
任一指乐得直点头道：“当然了，缺了我那怎么能行。”
莫言道：“可是你是医生，我学的是厨艺，真的是没有关系啊！”
任一指笑道：“要想成为一个强大的厨师，必须要有绝对过硬的心理素质才行，而我可以培养你拥有一颗绝对强大的心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拥有一颗大心脏。”
莫言觉得自己就像是放在菜板上的肉，但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我真的觉得学厨艺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就不用为我费心了。”
任一指有点儿怒了：“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关系大着呢！没有我你怎么能成顶级厨师？”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指着身后一人道：“王瞎子那一套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没有用处。”

第八十三章　师傅们啊（2）

看到任一指竟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王博古对于自己躺着都能中枪表示十分的不满，向任一指道：“你懂得什么，我自幼得奇人指点，精通五行之术，堪破天地阴阳。如果他想将来真正踏入厨道的巅峰，就必须要学会将天地及阴阳精华融入菜肴之中。你说我的作用重要不重要？”
莫言听着好像也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不管是哪一行，如果真正踏入了巅峰都需要利用天地之间万物的变化来谋取强大的力量，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要学会利用大自然的力量，也许厨道也要遵循此道。
在这不知不觉间，莫言觉得自己对厨道的认识又有了质的提高，而这个提高对于许多厨师来说却是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
这个空间里所有的居民都是莫言的师傅这个事实是不能改变的了。一番争吵过后，屠大将这里的每个人都对莫言做了简单的介绍，听完之后莫言的心里冰凉冰凉的。
一百零八位师傅，每个人精通的行业全都不同，有风水先生，有的看病郎中，有深山猎户，有东海渔民，有梁上君子，有教书先生，有种植草药的药农，甚至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师傅据说以前是专门绣花的绣女。
莫言奇了怪了：“这绣花和厨艺又有什么关系？”
那女子露出了倾城的笑容，轻声细语道：“我锻炼的是你的是双手，一个顶级大厨师没有一双灵巧的手那怎么能成呢。”
水羽这时开口笑道：“小言，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分别培养你厨工的一个方面，一定能把你培养成顶级大厨的。”
莫言心里怎么能够放心，整整一百零八个人啊，一百零八个行当，几乎把世上所有的行业全都包括进了，可偏偏就是没有一个是干厨师的。
外行培养内行，这能行吗？
第二天早上，莫言刚刚睁开眼睛，就觉得情形有些不对，父母都坐在自己的床前，并且神情显得有些沉重。
莫言心里想道：这是怎么了，家里莫非出啥大事情了，自己刚才睡着时竟然不知道？
莫母对莫言道：“言言啊，村子里的人都听说了你在江城的事情，并且还传说吃了你的菜包治百病，因此好多亲戚街坊一大早的就都来咱家找你要饭来了。”
“要饭？”
莫言急忙爬起来看时，才发现自己家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就连自家院墙上，房顶上也趴着站着的全是人。估计如果就这样子直直地走出去，估计激动的人群会将自己踩成肉饼，偶像的力量可是无穷的啊！
莫父有点替儿子担心，关切地问道：“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莫父和莫母都是品尝过莫言饭菜的，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一门传神的手艺，但是却知道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玄机的，所以就想先听听莫言的意见。
莫言隔着窗子看了下人群，自己的叔叔伯伯、表叔表舅、表兄表弟、同学邻居，认识的面熟的，应该来的和不应该来的全来了。农村人最讲究的就是血缘关系和亲戚关系，因此一个村子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扯上点亲戚。虽说莫言现在已经有所成就，名声大振，可是这些老亲戚们，老街坊们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平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尤其自己的家人还要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的，因此倒也不能全得罪了。
“爹妈，你们看看约摸着一共来了有多少人？”
“咱村差不多三千口人，五百多户，估计每户都有人来了吧。再加上外村来的人，估计总要有千把口人吧。”莫爸年轻时干过小队会计，因此这点数字问题还是难不倒他的。
莫言咬了咬牙道：“爸妈，你们出去对他们说，这次我们是有求必应。今天中午我们支起大锅，凡是来这里要菜的一家一大碗。”
反正是不能避免的事情，不如索性就大方点，让每个人都得到满意。其实在莫言的意识里，现在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的。而做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辈子活着就是为了求人，莫言深知这其中的难处，不忍心拒绝他们。
老百姓们是淳朴的、善良的。莫言清楚，现在自己的举手之劳在他们眼中看来那就是天大的恩情，足以让他们铭记一辈子的，这对自己家人将来的生活也是很有好处的。
莫言的父母对莫言的决定还是十分赞同的，毕竟在他们看来，不就是管大家一顿饭吗？比起左邻右舍乡里乡亲的情谊来那根本就什么都不算了。
莫言让自己的父亲去借了一口大号的铁锅，就是农村办红白喜事时用的那种大锅，然后又掏钱去集上买来了各种食材原料开始炖大锅烩菜。
烩菜在北方的民间比较盛行，主要就是因为食材容易找且好搭配，不论晕素大部分的食材都可以使用，而吃起来的味道却是相当的鲜美，也算是北方民间知名度最高的一道菜吧。
做菜之前，莫言就已经让自己父亲和大伙儿约定好了。因为人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分到一碗，但是大家又都是乡里乡亲的，又不能捧几个扔几个，因此只能以家为单位，一家分一小碗。大伙粗略算了下，就这样下来工作量和所需的食材也是惊人的，因此也没有人不同意。
整整八大锅的烩菜，最后全被分抢一空，这才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这次用去了莫言两粒“食精”，奇怪的是，莫言这次竟然没有了以往特别心痛的感觉。
因为这次做的饭菜多，而用的“食精”并不太多，所以每碗中所含“食精”的份量更为稀薄，这样的饭菜和莫言给自己父母所做的饭菜味道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对于这些天天粗茶淡饭的平头老百姓们来说已经是视为“天餐”了。
莫言不知道拐了十七八个弯的大姨冲着莫言连连点头：“这娃中，有本事不忘村里人，中！”
小学时一老师对着莫言一阵猛赞：“这小子，打上小学我教他时看着就行，怎么样？现在混出模样来了吧！”
初中时一女同桌看到莫言现在被人簇拥着风光无限，心里早已经打翻了五味瓶子：如果那时我给他个机会的话，现在就有了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了，那该多么风光啊。就是不知道莫言现在有对象了没有？突然觉得有人拉自己的衣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破口大骂：“拉拉拉，除了吃就知道拉，和你那没出息老爸一个样！”
……

第八十四章　强化训练

一直忙到了天色将晚，莫言才将所有前来要菜的人的要求都满足了。但是许多乡邻们在得到了饭菜后却并都没有立刻散去，而是都在把烩菜送回家里以后又回来这里和莫言的父母一起话些家常。农村人就是这个样子，总觉得拿了人家的东西就会从心里边亏欠人家的，陪着聊些家常也算是一种表示友好的方式吧。
莫言对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之类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推托说自己忙了一下午有些累了，一个人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乡亲们也都看到莫言整整一个下午忙前忙后的确实很是辛苦，都只是象征性地客气了两句就放他回屋了，也没有人再好意思去打扰莫言的休息。
莫言休息了一会儿，待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就开始按照江大厨教给的方法修炼《浩然正气诀》。
虽然之前江大厨曾经把口诀给莫言做过一番全面而详细的讲解，莫言也将这套口诀的大概意思都弄清楚了，但是《浩然正气诀》本身就是逆天之物，所含内容更是博大精深，无比深奥，莫言按照法诀修炼了半天依然一无所得。
不过莫言本身就是一个明理之人，知道要修炼出这传说中的“人火”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索性也就不再理会那么多，依然集中了全部的心神开始一遍一遍地修炼起了法诀。
几番尝试后，依然没有突破，莫言此时有些饿了，出去草草吃了些东西，然后回到屋里倒头便睡。
睡着的莫言不由自主地又来到了“戒中乾坤”，而这次屠大等三个人并没有出现在莫言的面前，取而代之的却是另外四男六女十个人。看到这十个人掩饰不住的笑意，莫言心里不禁有些紧张，急忙小心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师傅好！”
其中一个低个头的女子失声笑道：“这小孩子还挺会讨人欢心的，不错，不错。”然后转头对莫言笑道：“小言啊，我们都已经等你多时了。”
另一个年纪略轻一点儿的女子也吃吃地笑道：“小言啊，师傅们可是等你等得有点着急啊，我们都有一身的本领想要传授给你，你下次要早点上来啊！”
另一男子也道：“嗯，学习一定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做保证，下次你要早点儿进来。”
莫言不禁有些感动了，这些师傅们太好了，竟然急着要传授自己本领，这样的老师真可以称得上是所有老师的楷模啊。
但很快，莫言就发现自己显然理解错了这几位老师的心思。这些老师们是想着让莫言早点儿过来毋庸置疑，但最主要目的究竟是为了传授莫言本领还是发泄自己已经积压了多年的无聊那可就真的另当别论了。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一声女子的轻吼：“竹叶青！”
紧接着就是莫言的一声惨叫：“啊！”
那女子的声音不禁有些怒道：“让你拿‘竹叶青’，你拿‘金环蛇’做什么？”
你妹，还不都是毒蛇吗？
莫言恨恨地将死死咬住自己指头不放在那条“金环蛇”硬生生在拽了下来，扔到了面前的竹篓里。虽然在这方世界里，莫言并不会因为中蛇毒而死亡，但被蛇所咬伤时受到的疼痛却是和外界完全一模一样的。
原来这十个人是专门负责教授莫言辨认各种食材，而这名女子原本是一位苗疆捕蛇的高手，现在正在教莫言区别认识各种蛇类及其特性，当然毒蛇是其中必不可少的重要部分。这些毒蛇都是具有灵性的，如果莫言拿对了便会十分温顺的舔下莫言的手背，然后乖乖地溜回篓子里。但是如果莫言拿错了，便会毫不客气地在莫言的手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莫言今天已经被各种毒蛇咬伤了一百八十七回了。
“师傅，我以后不做蛇肉行不行？”莫言哭丧脸问道。
那女子大怒：“不行！你哪里见过连蛇肉也不会做的顶级大厨？”然后话音一转道：“眼镜蛇！”
莫言观察了片刻，然后犹犹豫豫地抓起了篓中的一条蛇。
忽然莫言感觉到那条蛇竟然抬头冲着自己诡异地笑了一笑，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不妙，但这时想要松手时却已为时过晚了，那蛇张大了嘴巴快似闪电地狠狠地咬在了莫言的手背上。
“啊！”莫言禁不住仰天长啸。
那女子用手中拿着的竹竿狠狠地在莫言的头上敲了两下，愤恨地道：“让你拿眼镜蛇，你拿眼镜王蛇做什么？欠咬啊！”
眼镜蛇，眼镜王蛇？
看着篓子里的数千条蛇，莫言的心在滴血，这哪里是在学辨认食材啊，这分明是让自己亲身体验“明清十大酷刑”啊！
心里遂开始总结道：“明天，明天我还是尽量晚点儿再进来吧。”
就这样，在整整一周的时间里，莫言白天在屋子里修炼江大厨传授的《浩然正气诀》，晚上就进入“戒中乾坤”里接受一百零八位师傅的强化训练。因为两个空间里时间的巨大差异，虽然外边只过去了七天的时间，但是莫言却已经在“戒中乾坤”里强化培训了七百天，不论在刀工、火候、食材、着料、还是反应速度、身体力量等方面都有了无法衡量的进步。
而此时，一个让莫言无比头疼的小道消息传了过来，却是县里和乡里的干部也听说了莫言的事情，正在研究决定要不要集体来探望一下这位神奇的大厨，当然也顺便一起忆苦思甜，品尝一下民间的粗茶淡饭。
在现在这微妙的时刻，莫言只想一心修炼法诀和厨技，并不想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但是为了自己家人着想，却也不想无故得罪这些土皇帝们。并且这些人都想亲自前来，恐怕以后会有更多的各色人等纷纷找上门来，那时别说专心修炼法诀和厨技了，恐怕就是连一方静土也再难寻觅到了。
无耐之下，莫言只能以“好男儿志在四方，想要出去闯出一番名堂”为由辞别了自己的父母连夜离开了村子，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回家之旅。
至于目的地，莫言早就想好了，随手摸了摸自己贴身藏好的那份《中华百名顶级厨师大全》，心里不禁嘿嘿一乐：各位厨界的前辈们，小心了啊，我来踢馆子了！

第八十五章　一天三醉

莫言此行要挑战的第一个顶级大厨名叫海山宏，现住在山城市仁和县石洞乡石洞村。
据王佳宾提供的资料上记载，海山宏现年五十四岁，此人在厨艺方面颇有天赋，二十八岁的时候就获得了“全国厨艺大赛”的冠军，堪称年少有为。但就在二十年前，正是其厨艺生涯最为巅峰之际，不知道因何原因突然收手归隐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居住，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远离了厨道。
而莫言手中所拿的资料上面的照片也是二十年前拍摄的，照片上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站在一处建筑前面，满脸含笑，两目炯炯有神，嘴角轻轻地上翘，从照片上就能感觉到画上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子傲气。
山城市和莫言现在所在的江城市是兄弟城市，相距并不算远，莫言早上的时候坐上了长途汽车，中途倒了两次车，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海山宏居住的石洞村。
石洞村整个村子位于孤山脚下，因为村子西边有一个巨大的石洞因而得名，村子里的居民百分之八十都是姓海。莫言来到这里时才发现，石洞村虽然作为一个乡政府的驻扎地，但村子其实并不算大，也就是两千多口人的样子，以一纵一横两条大街交叉处为中心稀稀拉拉地分散出去了两三里长。
莫言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迎面走了过来，便急忙迎上前去打听有关海山宏的情况。
“海山宏？”那年轻人嘴里默念了这个名字几遍，吃力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
莫言不死心地道：“你再仔细想想，他应该就是你们村子里的，今年五十多岁，以前是当厨师的。”
“五十多岁，当过厨师……”那年轻人更迷惘了，用劲想了半天，但最终还是无耐的摇了摇头道：“真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莫言无耐，只能又找了一个人来问。这次问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那妇女也是眯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才摇着头道：“我们村子里没有这个人。”
看到那妇女说得如此肯定，莫言也有些怀疑王佳宾提供的资料会不会有错，也许海山宏这个人现在根本就不住在这个村子里也说不定。
“你真的确定你们村子里没有海山宏这个人？”
那妇女肯定的道：“我嫁来这个村子已经将近二十年了，这个村子并不大，有什么人那还会不清楚吗？”莫言也觉得那妇女说得有道理，也许王佳宾的资料真的出了错误也说不定。
就在此时，一个从旁边路过的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凑了过来，问莫言道：“你说你是来找海山宏的？”
莫言一听这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急忙向老头子问道：“老人家，你知道这个人？”
老头子看了一眼莫言，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妇女，这才肯定地点了点头道：“知道！”
莫言还没有回答，那妇女已经抢先问了出来：“三哥，咱们村子里有这个人？我咋不知道呢？”
老头子笑着看了看那妇女，然后道：“六妹啊，海山宏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不过海山宏这个名字在你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再过了，当然也就你不知道了。”
“呃，”那妇女有些明白了，“那海山宏究竟是谁？”
老头子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戏虐：“海三醉。”
那妇女不禁一惊，脱口道：“是他？”然后脱口而出：“一天三醉，一醉一晌。”
老头子点着头笑道：“嗯，想当年，那也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风光的人物。”
顺着老头子的指引的方向，莫言来到了村子的最西头，在这里他看到了三间破旧的土坯房子孤零零地屹立在村子的最西头，和附近的几座二层小楼比起来显得分外的扎眼。
莫言心里一阵悲哀，海山宏好歹也算是厨界的一代大师，现在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光景，真是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由于没有院墙，莫言直接就来到了土坯房的门前，轻咳了一声，然后冲着屋里大声地喊道：“请问海山宏先生在家吗？”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四周一片沉寂。
莫言心里有些不安，难道运气这么差，刚好遇到了海山宏不在家里？但是听那老头子说的意思，这海山宏除了去打酒外，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离开这三间土坯房的。
当下又将声音提高了些许，大声喊道：“请问海山宏先生在家不在，有人来看望你了！”
这次屋子里传出来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不在家。”
莫言笑了，看不出来这海山宏还挺幽默的。
但自这句话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又等了片刻，依然不见有人出来。莫言知道，这是屋子里的主人并不喜欢有客人来访啊。
你不欢迎我进去，那我只好自己进去了，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总不能连人也没有见到就回去吧。
屋门并没有关，实际情况就是想关恐怕也关不住了。两扇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木门早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岗位，东倒西歪的半靠在了两边的墙上，莫言边向里走边笑道：“有客人来看你了，海先生总该出来见上一见吧。”
刚走进屋子，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汗臭味、脚臭味还有尿臭味迎面扑了过来。屋子里光线很暗，虽然只是下午时分，但是屋子里却是黑呼呼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