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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走召)-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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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梦境中时,他眼泪滴落的土地之上,一颗绿色的嫩芽钻出了土壤。
跪在地上的李寒山呆呆的望着那颗嫩芽,见证着它孤独且骄傲的生长,抽叶,吐苞,最后绽放。
那朵花颜色洁白中透着粉红,正是当年在哪不知名的山上所见过的米囊花儿。
望着这朵带着丝丝邪意却又美丽万分的花朵,李寒山僵住了,陈图南当年对他说的那番话如今重新浮现于脑海之中。
原来一切真的早有预兆,想不到多年后的我,真的会坠入魔道。
少之为药,多则为魔,那朵花说的不正是他么?李寒山跪在那花前泣不成声,他当年曾以为在师兄的身边,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可如今师兄不在了,他又该如何去做?
当年在听了李寒山的回答后,陈图南曾说他没出息,那语气并不是轻蔑,而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如今的李寒山也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也许陈图南早就知道了,人世间没有永远的相逢,不管是和谁,我们终会别离,他是想借此花来勉励李寒山,纵然有一天他不在了,也想李寒山能够坚守自己的心,因为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
可是到了现在,悲剧还是发生了。善良的心被藏在深深的梦里,邪恶的魔被释放在残酷的现实。
望着那花儿,李寒山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何处,可如今大错已经铸成,纵然他再想挽回,却也是难如登天。因为现在在梦里的,是他,不是魔。李寒山后悔自己终没有坚持自己的道,以至于如今沦落虚无之境,陈图南并没有在梦中与他相见,恐怕正是因为李寒山的潜意识明白,即便是在梦中,自己都没脸去见陈图南了吧。
好后悔,本不该是这样的!
李寒山对着那朵花失控的哭道:“师兄啊,寒山知道错了,寒山不该放弃,可请你告诉我,我到底要如何去做,到底怎样才能挽救这一切?!”
梦中的李寒山之所以回到了孩童时代,正是因为这才是他的潜意识,他的潜意识渴望得到保护和温暖,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这样一个孩子,这是你内心中最脆弱的一面。
然而,随着时间,每个孩子都将面临着成长,李寒山也不例外。
当时的他对着那朵花哭泣着喊出了疑问,而回答他的,仍不是陈图南。而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李寒山跪在花前,眼泪滴在了花瓣之上,而就在这时,忽然那眼前出现了一双踏着黑靴的双足。孩童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登时惊在当场。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名长发披肩面色阴沉冷峻的中年人,此人身着红色璃龙纹长袍,满身散发着一股傲立天下俯视众生的高傲气质。
“怎么是你!?”孩童顿时瞪大了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这梦中的不速之客,只见他惊讶的说道:“你不是死了么?”
“可笑的问题。”只见秦沉浮冷冷一笑,随后居高临下望着这个孩子,并淡淡的说道:“你应该明白这一切,却还是装糊涂。”
“我明白什么?!”李寒山望着眼前的魔头,秦沉浮出现之后,一股道不明言不清的情绪自李寒山的胸口郁结,他虽不知道这眼前人为何出现,但他却隐隐的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于是他忽然说道:“而我到底该怎么做?!”
秦沉浮淡然一笑,然后对着李寒山说道:“怎么做,还用我教你么?当初你我的交易,如今仍没有失效,我卖给你的东西,还在你的身体之内,我问你,我是什么?”
“你是魔!”李寒山下意识的说道。
眼前的秦沉浮又冷笑道:“那你又是什么?”
“我……”李寒山登时语塞,是啊,此时的他又是什么?是人么?可人为何会在梦中?是魔么?可魔为何会有人心?
想到了此处,李寒山又愣愣的瞧着那朵米囊花,良久,他的心中猛地一动,忽然脱口而出道:“我……我就是我,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魔!!”
“答的好!!”眼前的秦沉浮似乎对他的答案十分满意,只见他长笑了两声之后,迈起一脚将那朵米囊花踏在脚下,随后对着李寒山伸出了手来,朗声说道:“没有错,魔即是我,我即是魔,我虽为魔却不受魔寐,魔虽是我却不能驾驭我心!你就是你,离不开魔,也不能丢了自己,明白了么?!”
李寒山抬起了头,这‘秦沉浮’的话对他来说,当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他豁然开朗,直到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魔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话说秦沉浮,身为当世入魔第一人,也是入魔之后仍能保持少许本心的唯一一人,他的经历,李寒山略有耳闻,虽然对其恨之入骨,但这个魔头确实值得他去敬佩。
这并不是秦沉浮的鬼魂,而是藏在李寒山心中的另一种信念。
那是《灵子炼神章》带给他的东西,因为灵子术的极限也是魔道,想来今日李寒山所遇之困惑,亦和当年秦沉浮所遇到的十分相似吧。
灵子术即是成魔之道,也定是控魔之道!
同入魔道,秦沉浮既然能保留寸心,那李寒山也有机会,想到了此刻,李寒山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魔头,秦沉浮踏着米囊花对他笑着伸出了手,就在这时,风起了,梦中的世界开始动摇。
李寒山之一生,有两个人对他影响最大,一是正义之极的陈图南,还有一人则是代表着邪恶的秦沉浮,这二人一个如阳光般温暖,一个像黑夜般恐惧,但到最后,两人却同时教会了李寒山一个道理。
一个足以影响他,甚至这个世界命运的道理。
那就是在‘我’和‘魔’间的坚持。
“准备好了么?”秦沉浮对着那个孩童说道:“你?”
“准备好了。”李寒山终于明白了自己此刻该做之事,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我。”
说完之后,李寒山也伸出了手,搭在了秦沉浮的掌心,而秦沉浮微微一用力便将他拉了起来,在起身的那一刻,那个孩童瞬间长大了。
随之,一道光自两人的身上涌现,那光是淡蓝,转眼吞噬了天地。
而与此同时,现实中的世界。
梦中过了好久的光景,但黄粱一梦南柯惊寒,现实中不过片刻而已。
魔王‘李寒山’在那狂风中舞动,疯狂的大笑间,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那无上的妖力,梦中困的久了,现在的他似乎很喜欢欣赏这哀嚎和惨叫编织的动听之音。
乔子目的太岁妖兵在他的面前如同泥泞中的蚂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坐以待毙,而这个魔王又很喜欢‘掐蚂蚁’,所以挥手间,空中浮现出五数巨大的妖爪,一把一把,将那些妖兵掐成了烂肉碎末。
妖兵们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在这更强的太岁之力下,也只有那心脏化成的妖魔能够勉强保持正常,在见到这敌人如此凶残之时,那心脏化成的妖魔下意识的想到了反抗,只见那颗心脏猛地加速,血管涌动间,巨大的心房之上竟浮出了无数双细小的眼睛!
乍眼瞧去,就好像一颗巨大的杨梅,那些眼睛不停的晃动,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恶心之感,而‘李寒山’瞧见了这一幕后,登时咧嘴一笑,随后不屑的说道:“真煞风景,同是恶意,这姓乔的家伙幻化出的妖兵竟如此恶心。看来,它当真不配有这种力量。”
想想也是,这些妖兵出自乔子目的恶意,正是乔子目心中的缩影,而病态的乔子目又怎能创造出具有美感的东西?
于是,那‘李寒山’伸出了手来,对准了远处那颗跳跃的妖心,冷笑道:“所以,给我死吧!”
说话间,‘李寒山’掌心泛绿,一股绿色的妖气迅速凝结,如今的他玩闹够了,便想全力一击了解了那妖心,可就在他刚伸出手的那一刻,忽然身子却是一颤,等他再低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左手竟不受控制的抓住了右腕!
‘李寒山’满脸惊骇,当时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妖兵妖心了,只见他自顾自的吼道:“你不是已经睡着了么?!”
它在对自己说话,准确的说,是在对真正的‘李寒山’说话。
而在他说罢了此话之后,他的表情忽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抽动,随后,嘴角颤抖,竟又断断续续的说道:“但我又醒了。”
“这怎么可能!”只见受太岁之力控制‘李寒山’自言自语的咆哮道:“你怎么可能脱离梦境?你怎么知道那是梦?”
李寒山当然知道那是梦,因为类似的梦境,他从小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是他的天启之力,也是他异于常人的地方,而那太岁喊出了那句话后,似乎也想通了这个道理,于是他便又喊道:“就算你知道那是梦又怎样,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由我来替你承担你的痛苦和喜悦么?怎么你想反悔?你还想痛苦不成?”
说完这话之后,他的嘴角又开始颤动,只听李寒山的声音说道:“即便痛苦,我也不想让你替我害人。”
李寒山已经明志,纵然要承受所有痛苦,也绝不能让这魔王为祸人间,而那太岁听了李寒山的话后,登时狂妄的咆哮道:“你不想?可是这事由不得你了!因为你已经睡了,我不想让你醒,这身体便是我的!你以为你能再将他夺走么?别说笑了,不过是梦话而已,我这就让你滚回梦里!!”
它说的没错,此时他身体的反应,确实有些像是在说梦话,梦中的李寒山拼尽了全力才能勉强维持片刻的清醒,正如之前李寒山无意间渗出太岁的妖力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们的立场对换了过来。
而说完了这话后,李寒山先是沉默了少顷,随后,只见他忽然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轻声说道:“你说的很对,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命运,我确实无法夺回这个身体,但是,我还是能做些什么的。”
这一次,那占据着肉身的太岁没有听懂李寒山的话,而正当它思考这话中含意的时候,只见那只不听使唤的左手忽然伸进了自己的怀中,用力一扯间,长袍撕裂,怀里装着的几样东西向地上掉落,而那左手抓住了一物,并将其拿到了眼前。
太岁定睛一瞧,发现那是一颗蓝汪汪的珠子,上面散发着水雾般的光华,而就在这时,只见他的嘴角又开始抽动,并呢喃初一番细语:“我既然不能赶走你,但起码,也能让我和你化为一体。”
李寒山知道那滴眼泪的来历,这滴眼泪是千年前罗九妹成魔前所流下的最后一滴,当时李寒山攥着那滴眼泪,面露出丝丝微笑,心中诚心祷祝:你我虽不相识,但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请帮助我,让我成魔,且让魔不作恶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魔与我碎梦无悔
千年的风沙不间断的吹过,千年前的光景随沙远行,不复存在。
但就在那一瞬间,就在李寒山拾起那滴眼泪的时候,他的眼前一阵恍惚,时空又在眼前出现了错乱,透过那滴幽蓝之泪,李寒山似乎看见了一切,那个温婉的盲女,跪在妖气森森的鬼国深宫之中,空挡的大殿中,她的身影显得是那样弱小。
即便身体柔弱,但那柔弱的身躯中却蕴含了世上最强的力量,那是心,是一颗活生生的人心,此时此刻,李寒山的信念似乎也穿越了时空,与那盲女连在了一起。她们这种人,注定一生不会为自己而活。
盲女抬起了头,李寒山抬起了头,盲女留下了那滴眼泪,李寒山拿起了那滴眼泪,盲女成魔告别了过去,从此与最牵挂的人分走陌路,她又如何不觉得惋惜?但李寒山理解她,在这世上,有一种情意叫做牺牲,也叫做坚持的放手。
盲女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当时的李寒山,也要与自己过往的一切挥手作别,此行入魔,此后无边无际,无怨无悔。
蓝色的眼泪移过眼前,在那泪中,李寒山最后见到的景象是一抹笑容,而李寒山终于也跟着笑了,虽然流着泪水但却笑的十分开心,只见他轻轻的将那滴蓝色之泪抵在了自己的眉心,贴在了那一点太岁之力凝出的结晶之上。
末了。空气再次开始了强烈的震动,如沧海巨浪波涛汹涌。
那是又是一次‘魔之悸动’,且比先前的那一次还要强烈,绿光减弱,蓝色的光芒空前强烈。那是灵子术,向魔而行的灵子术!!
李寒山体内的太岁恶意感知到了这剧烈的变化,梦中的李寒山居然想以身殉魔!可这同一个身体中由怎能容得下两只‘魔’?而且,瞧这势头,这梦中的瞌睡鬼的心念,竟比他这天生之魔更加强烈!
那一刻,太岁的恶意当真惊呆了,回过了神后,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于是便在意念之中对着李寒山咆哮道:“你疯了么?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和我同化了之后,你将永生永世无法超脱,你将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这样做,可是回不了头的!!”
“我不想再回头了。”只见李寒山微微一笑,随后轻声的说道:“与其让你肆意的行恶,倒不如让我坚持那永生的痛苦,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李寒山已死,你我皆为魔!”
“幼稚!!”那太岁的恶意见李寒山心意已决,自知无法阻拦,于是只好拼劲了全力吼道:“明明在梦里可以得到一切,却非要在现实中为魔承担所有,毁了,全都毁了!从此以后,只怕你连做梦的权利都不会再有了!!”
“这不是很好么?”只见李寒山淡然一笑,随后轻声叹道:“既然我无法拥有这个梦,那就让我亲手碎了这个梦吧。”
说罢此话之后,只见李寒山再没半点犹豫,右手食指微微发力,那滴蓝色的珠子登时重新化成了液体,七分融入了眉心那结晶之中,还剩三分则顺着李寒山的额头,沿着鼻翼处流淌了下来。
与此同时,只见李寒山瞪大了眼睛仰天长啸:“我欲成魔,又有谁能阻我?!”
一声喝罢,李寒山双手握爪紧弓起了身子,且听晴天一声炸雷响起之时,那天幕中骤然刮起了一道比山更高更阔的旋风!滔天大风在上空卷来了一片巨大的白云,那云团在风口之上越结越大,最后,竟形成了一张人面巨脸。
那是李寒山的脸,云团压下,张着血盆大口,而李寒山则抬起了头,劲风拂面衣诀飘荡,那一刻,光阴似乎都静止了下来,数万不知所措的太岁妖兵再次见证了一个魔的诞生之刻。
李寒山的身子向上飞去,飞跃了灵子术的巅峰,巅峰之后,便是魔道!
云团形成的面孔一口将他吞噬其中,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是片刻的光景,只见那云团忽然发出了颤抖,千万道蓝色之光自那云中散发开来。
风云再次变幻之时,云随着风同时不见,苍穹之上,出现了一名长发飘荡的男子,这名男子就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着苍生,他一动未动,一股不可言喻的强绝魔气透体而出,蓝光覆盖天空,天边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变成了黑色。
那是日蚀的光芒,这是入魔的灵子术!
李寒山,斗米观的第十四代弟子,一生坎坷渴望温暖,在他三十岁的那个年头,他做出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抛弃所有以巫道成魔,成为继秦沉浮后,第二个完美化魔的凡人。
而且,他更借助了那蓝色的因果之泪,强行与体内的太岁恶意相互融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世上那个叫李寒山的人已经死了,现在出现的将是一个虽然留有先前记忆,但性格却发生了巨大转变的‘魔’。
这就是李寒山的坚持,也是他的牺牲。
而魔气所带来的,并不只是性格的变化,由于他的遭遇乃是自古以来头一例,所以要完全适应这副身体,仍要花上大把的时间。
那魔气遮天蔽日,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仍保留着该有的那颗心呢?
这一点,现在我们还不得而知,因为就在成魔之后,李寒山身上魔气散发的同时,他的身上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诡异变化,眉心的蓝芒愈发明亮间,那属于太岁皮肉的晶状物竟迅速凝结,不过转瞬便蔓延了整张脸,就像是一张玉制的,空白的面具。贴在了脸上,隔着面具,没人能瞧得出他的表情是悲是喜。
时间就这样僵持着,魔气越来越重,以至于那些不知所措的妖兵们留也不是逃也不能,在这种另他们感到抓狂的气氛下,终于,有妖怪还是忍不住,而先动了起来。
那妖怪,便是由心脏幻化的巨妖,妖兵之中,当属它的妖性最大,且见那颗巨大的心脏激烈的跳动,擂鼓生生,十二条由动脉静脉幻化的触须肢爪不住摇摆,心房上数万颗眼珠不停的打转,妖眼闪光,射出金芒万道,万点金光直指高空的李寒山。
而在那妖心鸣动间,其发出的声响似乎具备着蛊惑心灵的力量,心跳声声不息,那些太岁妖兵们的双眼泛红,心中的杀意再次被唤醒开来。
于是,那些渴望着血肉的妖兵全然不顾了生死,纷纷怪叫着,跟随着妖心射出的金光,朝着上空的里喊杀扑杀过去!
妖兵的潮水再次形成,而大浪将至,空中的李寒山却仍如一尊石像般耸立不动。
直到那金光近身,入了魔的李寒山隐约感觉到眼前一阵强光闪烁,让他感到略微刺眼,于是,李寒山的眼中闪烁出一丝不快之意,紧接着,他伸出了手,随手轻轻一挥。
刷的一声,入魔灵子术骤然发动,那万点金光没入了滔天的蓝芒之中,扎眼便被融的无影无形。
好强的力量!!
李寒山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手,面具的孔洞中,他的目光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这就是魔……这就是我么?
也不赖。
想到了此处,李寒山又抬起了头来,面对着数不尽的妖兵,眼中情绪淡定,这些妖兵对他来说不外乎于尘土泥沙不足挂怀,而这里唯一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还是远处那颗巨大的妖心。
那是他最尊敬最无法忘怀之人的心脏,也将是他从今往后,唯一的心痛之殇。
眼望着那颗心脏,李寒山似乎听见了自己心中的另外一种声音:那是陈图南的心,你真的能下的去手么?留下他,你心中的噩梦将伴随终生,而毁了他,千年的内疚就在眼前。
不论你怎么做,最后你所能面对的都只有痛苦,因为这就是你的选择,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
“说够了么?”李寒山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问题,曾经的李寒山已经给出了答案,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吞下这份内疚的同时,再碎了那个早已不可实现的美梦!!”
说到了此处,只见李寒山双臂猛地张开,灵子术蓝芒扩张将已经接近了的上万太岁妖兵尽数拧成了血糊烂肉,随即,李寒山将受又是一挥,数百妖兵受灵子术所控,身体扭曲缠在了一起,妖兵的血肉越卷越细,到最后,拧成了一杆怪异的长枪。
李寒山一伸手,那杆由妖兵血肉拧成的长枪入手,随后,李寒山倒背长枪低叹了一声,而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那面具下的双眼已经满是坚毅之情,只见他长啸了一声:“碎梦长枪第三式!!”
李寒山之一生,所学无上秘法颇多,包括《化生金丹经》以及《灵子炼神章》,但他只所学皆为旁人传授,而要说自创的招式,也许只有那‘碎梦长枪’,这源自‘乾坤化生石’的天启之力蜕变的功夫。
碎梦枪结合了金丹经的武学以及卜算的天启之力,一共分两招,一招名为‘梦不知去处,客不知何来’,这一式枪意中包涵了李寒山对梦的敬畏,对自我的迷茫,而第二招名为‘惊梦忆黯伤,梦醒难寻故乡。’这一式枪招之中,包含了李寒山对现实中的无奈,对美梦的寄托之念。
一直以来,碎梦枪都只有这两招,那正是因为李寒山的心中尚有迷茫未解之念,然而时至今日,李寒山一朝为魔之后,竟大彻大悟,性格变幻间,竟想通了先前许多未通之事。所以,碎梦长枪的第三式随之而成。
梦源无归处,惊梦暗神伤。生是梦中客,梦醒何故乡。
我生几多梦,喜乐梦茫茫。何必再寻梦,碎梦断彷徨。
既然梦以成梦,既然喜乐也成定局,那我有何必再彷徨寻那无妄之梦?既然注定了千年的噩梦,既然注定了所有的所有,那么,就让我亲手碎了这不切实际的美梦,断了这软弱的彷徨!!
想到了此处,李寒山意随心动,眉心蓝芒闪耀间,以‘太岁之力’激发本身魔气,再以‘入魔灵子术’勾动万钧魔气,纵身起跳间双手持枪朝下点此虚空!
数门不世功法的融合,催动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式枪招。
这一招,名为:千载因果叹息,一朝碎梦无悔。
这也是李寒山的决意,碎梦无悔!
且见那枪间点在虚空之上,枪尖之上瞬间爆发了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那光之炫目,不次于日蚀光华,一股强绝之气骤然爆发,以李寒山为圆心,眨眼间,将四周数万妖兵尽数吞噬其中!
落日尽了,短暂的强光闪烁天际之后,夜幕来临。
而就在那强光消失的那一刻,李寒山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身后数万妖兵的残骸如雨坠落,李寒山则出现在了那颗陈图南的心脏之后。
而那颗巨心之上,扎着一把长枪。
心脏停止了跳动,李寒山的心也恢复了寂静,即便成魔,但他仍是尊敬陈图南的,因为不论人或魔,只要活着,心中便会有牵挂。
而正是如此,李寒山才不允许自己尊敬之人死后再受折辱,与其让那颗太阳般侠义的心变成这般污秽的魔物,李寒山情愿亲手将其了断。
亲手让师兄的心停止跳动。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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