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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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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寒倒没多在意,“等下扶他去车里就好,醉是看着有点醉,但基本意识应该还在。”
小男孩在她们几个说完以后,挣扎着又要重新坐起来,样子激动。
杨青不解,以为他要伸手打她,怂得紧张兮兮攥紧颜琅琅的胳膊,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完了,他这一拳头挥过来我可受不住,完了完了……”
李月寒:“……”
颜琅琅:“……”
苏星厌意识涣散,反应也是慢几拍,他顿在原地愣了几秒,对杨青表达的意识明显没转过弯来,但想说的话还记得,对,苏星厌再次重重地点了点脑袋,他得说出来。
“我年龄小,但不是姐姐的负累。”他又靠回李月寒的肩上,温声说道:“所以别因为我的年龄感到为难。”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一片真心的稚子行为,毫无章法地将自己莽撞灌醉,原来只是怕她们因他的年龄为难。
三人同时静了静,饶是最擅长洞察人心的李月寒也没料到苏星厌的理由是因为如此。
有点好笑,也有点酸。
苏星厌辞职以后,当天就带着几件行李进李月寒家。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起来勉强能住人的也就厨房旁边一间小储物间。
小男孩不挑,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他就非常满足。
是以,在李月寒送完杨青颜琅琅回家以后,直接驱车载着小醉鬼回家。
他傻愣愣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傍晚光影交替从他脸上掠过。
李月寒有心捉弄他,滴一声摁喇叭,吓得苏星厌目光直接粘在她身上。
“傻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
李月寒心中了然,那就是离傻也差不多了。
“你叫我什么?”
这题苏星厌会,想都不想嗓音糯糯地直接喊道:“姐姐。”
“错!”李月寒偏头瞪他一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关于称呼这件事情从五年前的苏星厌,到最近巫宁的一声阿姨,李月寒说不介怀那是假话。她坐直身体变更车道,既然大家那么有礼貌,那自己只能勉为其难地多占点便宜了。
苏星厌晕晕乎乎,被她一带就跑歪方向,他费解地抓了两把头发,问道:“哪错了?”
“我出生于二十世纪,你出生于二十一世纪。两个世纪相差多少年?”
“一百年。”
“所以叫什么姐姐,我们相差一百年,你该喊我祖宗。”
小男孩很乖地跟在后面应:“好,祖宗。”
晚间雾气漂浮,远方的夕阳在极目处沉淀下铁锈残渣的脏红色,大片茉莉花香味道厚重,玉白色的花蕊躲在油墨绿的叶片中间,暮蝇纷纷,悬在头顶飞舞。
苏星厌为了证明自己没醉,晃晃悠悠在李月寒的前面拉一字步。
两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小男孩没走几步就转身看她,还要特别强调,“月寒姐姐,你看我真没醉。”
“当一个人努力证明自己清醒的时候,那他多半已经醉得不像样。”
见她不信,苏星厌歪着脑袋恹恹,兴致不太高。
李月寒看他当场蔫住的样子,莫名感到好笑,加快步伐走到他的身边,李月寒牵起他的手,“好了,回家。”
小男孩一路无话,乖顺地跟在她的后面。
钥匙落锁,房门从外面刚被推开,李月寒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反身摁在墙上,手里的钥匙没受住力,“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暮色如墨,大片大片跟随他厚重的呼吸一同铺面而来,李月寒的右腿以被抬至对方/腰/间,一只手同他相扣,另外一只手自然落在苏星厌的胸膛前面。
姿势亲密又怪异。李月寒只觉得身体发软,不住要往下滑,她开口问:“星厌……”
话起了个头,剩下尽数被他吞没。
苏星厌的呼吸挨蹭到她的颈窝,又湿又热往上游走,嘴唇碰到她的耳垂,轻咬,上下齿偶尔加重力/度。
李月寒被钉在墙上,夜色更重。
苏星厌很委屈地窝在她的肩膀上问道:“姐姐,你尝出来了吗?我真没醉。”
作者有话说: 苏星厌:我没撩,我就单纯证明自己没醉~
第39章
时间一晃就到九月,小区里的榕树叶黄绿交错,风斜斜吹过,顶上青天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
苏星厌八月中旬进校闭关读书,中间回过一趟家,他见苏母面色红润,人比从前胖几斤,不再是副病恹恹的样子,心中多少感到宽慰,但还是不放心,反复强调:“妈,要身体吃不消就别勉强,家里还有我和爸,暑假打工挣的钱够我开学花一阵,你养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苏母感慨,刚要开口说几句没关系。坐旁边玩手机的苏强一脚蹬开放脚的马扎,急得呼哧白脸直起身子,着急上火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妈身体怎么样你自己也看见了,什么勉强不勉强,会不会说话?她能挣钱还不好,省得我天天供完你这个祖宗,还得跟着孝敬她。”
苏母拉过苏星厌的手,声调稍稍提高,“孩子不都是还为这个家好吗?”
“男人说话,你个女人家插什么嘴?”苏强到底顾及到苏星厌的脸色,话一说完抹脸就呵呵笑,卖乖讨好地奉承道:“你是我儿子,供你我心甘情愿。”末了还补充一句,生怕苏星厌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重要地位,“毕竟老了还得靠你养。”
苏母脸色郁郁,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歪着身子靠在墙上,灰色短衫扑棱棱映着几只深黑蝴蝶,乍一看像蛾子,张牙舞爪依附在她的身上,抽血吸髓,似要将她生生榨干。
苏星厌听腻了苏强老一套的说辞,刚准备开口辩驳几句,旁边的苏母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何必给你爸给自己找不痛快。”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面孔单薄,气虚且弱,她贴在墙上,将自己缩成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苏星厌听完无言愣住,一时分不清面前的父亲母亲究竟谁更可恶。
金秋九月,梧市已听不到蝉鸣叫,路人面色淡漠,步履匆匆快步朝前走,公交车停靠的站台上下行人不断,车水马龙,霓虹彩灯熄了又亮,时间把日子抛在后头,冲着赶着一去不回头。
苏星厌在学校依然不爱与人交际,守住自己的一方课桌埋头读书。
高三的课业压力跟从前比是直线上升,一周一次小测,两周一次大考,前桌女生的酒瓶盖又厚了一层,红肿的痘痘更多,连嘴角都上火起泡。
教室不再吵嚷,有点时间班里同学不是拿来看书,就是趴在桌上补眠。
能稍微松懈一下神经的日子,也就周六下午自习课结束放学,苏星厌没有离开,照常在座位上读一段时间的书再走。
班上除了他,其他位置上也坐了些人,但没老师看管,自律性差,不少同学一张卷子写完半面,就前后左右聚在一块聊起天来。
“诶,这是什么书?”
“《星座生肖配对大全》。”
“你什么星座?”拿书的女生装若无物地去问后桌男生,面上还端了股一本正经的作态。
周围姐妹看破不说破,相互挤搡推挠,嘴角快要包不住笑。
男生心大,没看破女生话里的小心思,抬头说了句天蝎,很快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天蝎跟什么配啊?”
叽叽喳喳的吵嚷。
苏星厌正解决一道函数体,画线描点还是没有头绪,碳素中性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两圈,邻桌女生的讨论声音不大,但每个句子他都能刚好听见。
天蝎跟什么配啊?
“巨蟹、双鱼……”
“诶,你双鱼诶。”似意有所指,话里话外全是暗示。
苏星厌多此一举抬手挡了下嘴边的笑,他巨蟹。
跟天蝎最配。
天赐的良缘,注定他们天生一对。
女孩翘起嘴角,明显被书里的说辞哄到,转头看了眼脑袋恨不得埋进手机里的后桌男生,又是嗔怪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呀?天生的冤家。”
她身边的姐妹催促,“还有生肖,别忘了看生肖!”
“哦,对!”那女生捻开目录,手指横过生肖配对所在的页数,几下划拉,很快翻开生肖配对所在的那页。
男生属羊,女生属马,她手指划过【上吉】所在的标题,往下看,一群围观的姐姐妹妹比她更急,伸长脖子细声念出:“宜配鼠、蛇、鸡大吉,天做良缘,家道大着阵,财盛家宁。忌配羊、狗,吉凶各有,甘苦共存,无进取心,内心多忧疑苦惨。”
求疑既解,心中也凉大半。
众人不言,喧哗乍歇。
那女生把书往前推,撑着腮帮闷闷不乐道:“都说了,看这个跟买彩票一样,最后结果不管好坏都得自己担。还不如一开始傻傻楞楞,不知道些事也心情松快。”
苏星厌抓紧中性笔,心里因那句“吉凶各有,甘苦共存,无进取心,内心多忧疑苦惨”而感到烦闷。
眼前的习题纷纷杂杂如一团乱麻,所有条件列在草稿之上,已知公式一个一个尽往里套,可还是不对,苏星厌的额头渗出点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丢下水笔,心中烦闷。
最后还是被捧着手机打游戏的男生,一句话点醒——“二十一世纪,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这样的脑袋还怎么做以后社会栋梁的砥柱啊,你这心性,水一冲就垮。”
女生也被他哄笑,原本愁眉不展皱巴成团的一张脸,很快舒展开来,她作势要打,随便拿起一本书就往男生身上挥,男生也不拦,胳膊横在跟前,拉长调子再三强调:“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周围哄笑一团。
苏星厌听着他们的笑闹,心中也渐渐放下原本的沉重感,可还是有根刺儿抵在那儿——吉凶各有,甘苦共存,无进取心,内心多忧疑苦惨。
啧,真烦。
这时候不知道谁忽然喊了句,“诶!某某某,你刚刚是不是看岔了?你看的属相是牛啊!”
这下后面的男生比她们更激动,手机扔到桌洞里去,半直起身子手往前捞,带着书本折回来,一脚踩在桌架上,一脚踏着地板,书页翻动带起一阵哗哗声响。
“来来来,让我看看,省得某某某又马大哈看岔行,苦着一张脸就跟我欠了她一百万一样。”
女生这时紧张得顾不得计较,转身催促:“你快点!”
苏星厌比她更紧张。
书页不知道翻到第几页停下,男生顿了几秒,视线流连反复确认。
在场所有人呼吸停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星厌还是保持原来运算解题的姿势,然而草稿上交叉曲折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
男生清了清嗓子,“姻缘上吉羊,虎,狗,家财安宁,幸福安康,夫妻和睦,子孙绵延。”他把书往女生前面送,语调里溺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温柔,“你看,全是好话。”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盼得便是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吆喝声起,两人的心思在一本书的你推我往之间尽显无疑,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谁得都没说话,可肚里的心思全都昭然若揭。
苏星厌摸出桌洞里的手机,学校周日下午小测,当天晚修所有学生都要将手机交给班主任保管,等到周五晚修结束以后归还,周六一天自习,没人看管,纪律相对宽松自由。
他给李月寒发了条消息。
【月寒姐,生肖书上我们咱俩天生一对。】哦,还有,他补充一句【星座也是。】
他这番蜜一样粘/稠的小心思,李月寒没空回应。
她人在外面跑新闻,一男子因妻子两胎生女,受了几句亲戚嘲讽,心中愤慨,在家中肚子灌酒,然而一个心气不顺,抄起厨房菜刀往身上不争气的关键零件上挥。
如果不是因为新闻纪实,李月寒很想在后面补充一句感慨——该男子不管从生物角度,还是从情感角度,能准确意识到问题出于自身,且负面情绪不祸及他人,实在是当今中年男性的学习楷模。
旁的不说,有几个能有他这样的思想觉悟?
心里吐槽归吐槽,李月寒见那男人气虚奄奄,他的妻子忙前忙后,又要顾着两个不满五岁的女儿,顿时无言,见缝插针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那女人见记者先是排斥,后来一个人实在忙活不过来,李月寒又贴己地刚好帮衬着些,她也渐渐放下心防,打开话匣。
“家里那些亲戚一个个催着你生,说没有男孩对不起祖宗。我家里困难,生了孩子哪来钱养?现在小孩又比以前金贵,不像那时候我们,生出去丢在外面喝露水都能养活。”
李月寒:“下次再催生,你让他们先准备十万做养孩子的慈善基金。”
女人被李月寒逗笑。
结束采访回报社,人刚坐上小电驴,赵音的电话就连环炮一样轮番轰来。
李月寒跟她共事多年,说话也没从前拘谨,接起手机直接开怼:“我总算知道你前任跟你分手的理由了。”
赵音:“……因为你?”
“去!”
赵音笑,笑完很快跟她提起正经事,“你采访结束现在快点回报社,新媒体部门那外聘主任打算做个国庆梧市的策划。”
李月寒纳闷:“他做策划,跟我有什么关系?”
“嗨——他要做一个四分钟的短视频,已经联系好了梧市当地音乐人做首曲子,然后找一堆能代表梧市各行各业的人物,在镜头面前载歌载舞唱几句。因为是我们报社发起做牵头,大部分的画面不得要我们出人来拍。”
李月寒听到这明白过来,“我是你推出去到镜头面前唱几句的人?”
“当然不!”赵音一口否决,“这种露面的关键时刻都要领导先来的好吗?”
“那怎么是我?”
“因为他点名要你。”
点名要……?李月寒蹙眉,心里却隐隐感觉不对。
那个大学毕业三年就自创媒体产业的外聘主任,似乎来者不善。
第40章
电梯停在第十五层,“叮——”一声响门往两边拉开。
《梧南早报》写字楼的走廊曲折漫长,白天不开灯,紧靠几束从窗户照进来的光亮探路,暗色镶嵌在每一处拐角,影子被黑吃了黑,余下一道身影孤单向前走。
十五楼的尽头,也就是《梧南早报》新媒体部门的会议室。
门没锁,留一道手指宽的缝隙虚掩。
在梧市庆贺国庆的宣传拍摄正式视频之前,不计其数的大会小会自然要详细展开。赵音说这次她作为出镜记者,只要在镜头前摆几个画面就好,参加首次会议能开口的机会不多,专心旁听,弄清楚自己的拍摄任务。
李月寒掐掉之前跟赵音的通话回忆,她平生最不喜肉麻作派,然而被人指名道姓需要完成的任务也不好推辞。李月寒站在门前敛下不满情绪,抬手推门进去。
会议室内放置了一张圆形红木桌,正前方的位置坐着一人,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的金丝眼镜,神色慵懒,食指和中指中间夹着一根烟,他见李月寒进来也不惊讶,提起嘴角算作笑,不重不轻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大学一别,再见已是三年之后,跟吴非,他们的确算是好久不见。
李月寒心思千回百转,之前也猜想过他。如今两人的照面也算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李月寒没太多情绪,简单朝他颔首致意,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不语,吴非却有好多话要说。
他捏住滤嘴,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灰白色的烟雾挣扎着扑上他的眉眼,衬得他的脸庞像剥落掉漆的壁画。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烟雾散尽,男人的脸庞清晰,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姿态随意地找李月寒闲聊。
时间像把温柔刀,不见血地削去身上棱角。
李月寒靠在椅背上,也笑得客套,“朝五晚九,平平淡淡。”
“平淡是福,人一辈子不过求一场安稳。”吴非说到这里,偏头去看李月寒,然而目光没藏好情绪,跟话里内容尽显矛盾。
李月寒不作声。
坐了一会儿,会议室陆续来人。
一阵招呼寒暄,等人全部到齐以后,吴非开始讲话。
他主要交代拍摄的时间安排,宣传曲已经制作完毕,目前正处在后期修音阶段。
吴非这人十分严谨,一场会议下来各个环节都要仔细抠一遍。
会议室里面没有多媒体,讨论紧靠口头交流也增添多少不便,光一个时间点和拍摄场地的进行都争得面红耳赤,双方比手画脚,竭尽所有去形象描绘,然而缺少有力的资料和视频图片,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吴非拿笔在商务本上速记,他写字速度快,行云流水,毫不含糊,最后比较两点归纳总结,拍定结果,无人有议。
“那今天先这样,出镜人员的时间和拍摄场景都已经确定,后面如果有什么变动的地方会另行通知。”他起身道谢,“今天辛苦大家了。还有——”
停顿片刻,所有人屏息等待下面他要说的话,吴非严肃的面庞忽然绽出一个笑,“月寒先别着急走,我送你回去。”
他笑的时候与之前肃然的姿态完全不同,抬手捏了捏眉,不经意泄露的疲惫更添亲和之感。
周围人听到这话心中了然,拉长调子不嫌事大地哦了一声,还有几个中年男人没个正形,龇牙咧嘴笑说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室内很快只剩下李月寒和吴非两人。
他拿起西装,放在肘弯处,收拾好需要整理的资料,抬眼问她,“想吃什么?”
“不是说送我回去?”
“回去之前总要垫点肚子。”
“谢谢你了,但不用这么客气,我可以自己开电动车回去。”李月寒捏足同他的距离感,“家里也有人做饭。”
吴非站在原地,单手插兜,衬衫衣袖稍稍往上/撸/起,他没去看李月寒,盯住前面黑色的大理石砖,片刻后,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她,“能冒昧问一下是谁吗?”
—
周六结束自习后,苏星厌搭公交从梧南中学来到李月寒家。
之前发送的消息就得到一个嘻嘻的表情包回复,他知道她工作忙,一般没事最好不要轻易打扰,但自己还是很想她,很想很想见她。
思念像胃部控住不住的饥饿感。
从公交站台下车,苏星厌徒步走往李月寒的所住的小区门口。
小区还是几十年前老铁门的样式设计,手一碰就纷纷扬扬往下落灰掉锈,平常门只管敞开,等到晚上十点再虚搭着合上,保安从不落锁,方便晚归的人回来。
门边保安亭的存在时间跟小区一样久,深灰色的墙房,被水洗净色调的红砖瓦,绿色爬墙虎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穿着灰色制服的老保安躲在屋子里头吃茶水看电视,烟雾穿过口字形的窗户飘出,被风一晃,尽跌在墙上。
此刻在保安亭门前的那块地方,正停放一辆黑色奥迪,一只黑色女性小皮鞋绷着弧度从车上下来。
鞋子眼熟——平跟,从脚踝到脚趾的中间挖空,脚掌纤瘦,没几两肉,苍白得能见皮底下的隐约挣出筋骨和青蓝色的血管,鞋子两侧还余一些空,更显中间玉足纤弱。
苏星厌放缓步伐,直至停下。
李月寒的面孔在他面前就像扇面展开,一开始只是个侧影,朦胧又隐约,躲藏在爬墙虎和水泥房的后面,再然后全貌尽显,一席简单黑衬衫,她清清瘦瘦像云中皎月,孤冷又清寒。
就在他晃神的片刻,车子开进小区调了个头又缓缓开出。
苏星厌同驾驶座里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他侧头简单瞥过一眼,金丝眼镜凝着一抹凉光,似在看路。
李月寒的视线往前落,看到了他。
“小哭包又要掉金豆豆了?”
苏星厌否认,“没有,我没想哭。”
李月寒从保安亭的门前朝他走来,踮起脚一把掐住苏星厌的脸,“还不如哭,现在这样真丑。”
苏星厌扁嘴。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从前瘦小的像豆芽一样的人,现在个子竟然也能窜到一八六。
李月寒掐了他的脸一会儿,嫌手酸,两只胳膊直接挂在他的脖子上。
小男孩乖顺地低了低身子,可还是在暗自憋闷生小气,撅起嘴巴不说话。
李月寒无奈叹气,曲起食指在他嘴上刮一道,“嘴巴翘得那么高,能挂壶了。”
她欺身凑近,唬得苏星厌下意识后退一步。
yao///肢被一双手匆忙搭上,热度刚穿过布料挨着皮肤,那主人又生生作恶,僵硬收回。
风卷璇吹过,带来一片空落落的凉。
李月寒松开他的脖子,两手不轻不重抓过苏星厌的手,她抬头目光幽幽地望向面前的男孩,半真半假叹口气,“有时候感觉自己像养了个儿子。”
“为什么?”苏星厌摸不着头脑。
李月寒面上这才堪堪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食指勾住苏星厌的手,在他掌心若有似无挠了两下,细密的啮痒从手心叫嚣到左边胸膛。苏星厌反手想捉,然而李月寒不让,她虚握住男孩的腕部,将它往自己腰上带。
“连这种事情都要人教。”李月寒拿眼神做钩,越是看他害羞局促越是笑得开怀,“叫什么祖宗,该改口叫妈了。”
苏星厌一张脸红得像刚煮熟的虾,蒸蒸往上冒热。
两人笑闹一阵,李月寒靠在他身上,正色问:“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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