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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阳光正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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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仿佛听到了似的; 突然紧了紧手指; 安静了下来,可是没一会儿就又开始自语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到天黑下来,陈芝兰打电话过来。
“娇娇啊,天都黑了; 晚上回来吃饭吗?”
岱梓风看了看虞姝那苍白的脸,朝电话里轻道:“阿姨; 是我。”
听到是岱梓风的声音; 陈芝兰不自觉地笑容满面; “是小岱啊; 原来娇娇跟你在一起呢!那我就不记挂了; 平时工作那么忙; 难得放假,你俩好好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岱梓风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来; “好。阿姨您早点休息。”
挂断了电话; 岱梓风静默了半晌; 拨通了霍思瑶的电话。
“虞姝以前是不是溺过水?”
霍思瑶的大脑飞速运转,“没有吧……没听她提过呀。”
岱梓风那头没了声音,霍思瑶在电话这边心里戚戚,“怎么了?”
“虞姝高烧不退,在医院。”
体质甩自己一条街的虞姝竟然发烧了,还进了医院,霍思瑶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安向远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去了医院。
霍思瑶碰了碰虞姝的额头,就如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迅速地缩回手来,惊道:“我的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安向远嘀咕:“也不至于刺激成这样吧……”
岱梓风的目光紧紧锁在虞姝身上,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声音很沉很重,甚至带着点嘶哑:“从三点到现在,四个小时了,她一刻都没有醒过来过。”
“水……水……”
安向远忙去倒了杯水来递过去,嘴里道:“她想喝水……”
却见虞姝干涸的嘴唇继续开合:“水|很|深,一会儿就……就淹死了……”
安向远心里一惊,手上一抖,水洒出来了一点,在虞姝的被子上晕开。
岱梓风一记眼神杀过去,安向远忙把杯子放下,干笑道:“我错了,我错了。”
“但是在这时候突然说这样的话,真的挺说摹倍遥耆话刺茁防窗 �
“下午我们在海边被浪头拍了一下,她就……”岱梓风又给虞姝掖了掖被角,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怜惜与自责,他不该今日出手的,可是他听着那女人那样侮辱虞姝,他忍不了。
为虞姝保驾护航,是他的本能,压根不受理智的控制。
“她一直重复这句话,”岱梓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霍思瑶,“所以我才猜,她以前是不是溺过水。”
霍思瑶锁着眉头,突然凝眉开口:“我想起来了。”
“什么?”安向远问。
“大学的时候,我常时不时地去找虞姝聊天,有时候晚上就直接跟她挤一张床。我记得有一天夜里,她做噩梦,虽然没有说梦话,但是在梦里抽抽噎噎,分明很难受,我就叫醒了她。后来她说……”霍思瑶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回想,“她说她梦到有人拉着她跳海,她不跳,那人就一直蛊惑她,说什么海很深,一会儿就死了,不会很痛苦的……”
“就那一次?”
霍思瑶摇了摇头,“听阿姝的意思,她小时候就经常做这个梦,常常被吓得不敢睡觉,后来长大了,就很少做了。”
岱梓风若有所思地看了虞姝半晌,沉沉开口:“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她。”
霍思瑶抬眼过去,“疯子表哥,你……”
安向远扯了扯霍思瑶的衣服,“走吧,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医院不是你呆的地方。”
霍思瑶:“可是……”
“回去吧。”
安向远:“只是发烧而已,烧退了就好了。疯子你也别太担心,好好休息,别好了一个又垮掉一个。”
岱梓风没有回应。
霍思瑶和安向远走了。
病房里突然好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点滴滴水的微弱声响。岱梓风将虞姝散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拂开,看着虞姝的睡脸问她:“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岱梓风一夜未睡。他想起了自己和虞姝之间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了自己和虞姝的初遇。
那个时候,他闲来无事,被安向远拉着去看霍思瑶的比赛,为了看霍思瑶,他们坐得离舞台很近。
能让安向远将旁人眼中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拒之门外而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岱梓风也很好奇这霍思瑶是什么样的人物。
听安向远说,别看霍思瑶身材娇小,可是个跆拳道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然而虞姝上场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岱梓风看到她谦逊地行礼,潇洒地出手。那般行云流水的动作、英姿飒爽的样子,岱梓风只觉自己仿佛被迷了魂。
彼时他已二十二岁,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别人只说他勤学上进,不肯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自己却清楚,不过是没遇到那个人而已。
而那一刻,他突然想谈恋爱了。爱情来得太突然,拦都拦不住,更何况,他根本不想拦。
如果他没有记错,主持人报名的时候,说的是“虞姝”。
他决定去找她。
霍思瑶输了,安向远立即变了脸色,匆匆忙忙地就往后台跑:“明明拿定了冠军的,哪里冒出了个程咬金来……”
岱梓风跟上。
他们赶到后台的时候,霍思瑶正在与虞姝争执。霍思瑶在虞姝面前踮着脚,说话的时候眼里火光四射:“咱们再比一场。”
虞姝笑了:“怎么,不服?”
“废话少说!有胆就跟我再来一场!”
虞姝却开始回过头去收拾东西,“不是我不敢,在台上,那是光明正大的比赛,在台下,那便是恃强凌弱。”
“你瞧不起我?”霍思瑶气结。
“这世上很少有常胜将军,你不用生气,也许下次我就会输给你。”虞姝拿好了东西,转过身来朝她笑了笑,“我先走了。”
霍思瑶却错身一挡,双臂伸直拦住了她的去路,固执道:“不行,你现在就再跟我比一场,不然不让你走……”
安向远看霍思瑶如此胡搅蛮缠,赶紧跑过去拉住她,笑着哄道:“好了瑶瑶,比赛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赢了赌局啊!”
霍思瑶一脸的生无可恋,“比赛都输了,赌局不就也输了……”
安向远拉着她伸直的手臂放下,笑得一脸坦然,“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赌的明明是你赢啊!”
霍思瑶立即两眼放光,“真的?!所以现在我没拿到冠军,你答应暑假陪我去……”
安向远不等她说完就狠狠地点了点头,“对,愿赌服输,我陪你去!”
二人聊得极嗨,虞姝试探着开口:“我可以走了吗?”
霍思瑶却扑过去抱住了她,开心得直跳脚,“谢谢你赢了我!太感谢了哈哈哈……”
虞姝弯了弯唇角,“不客气。”
霍思瑶放开虞姝,欢欢喜喜地伸出了手,“来,不打不相识,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霍思瑶,这是我男朋友安向远,大二年级。”
虞姝微笑着与她握了手,“你好。虞姝,外院大二年级。”
“走,我请你吃饭,为你庆祝!”霍思瑶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全然忘记了刚才是谁死皮赖脸地要求对方与自己再比一场。
虞姝却看了看门口,笑着拒绝:“不了,我有约了。你们去吃吧!”
霍思瑶却伸手挎住了虞姝的手臂,笑嘻嘻道:“别呀,我还想跟你请教一下呢,你身手好棒啊!还打得那么好看……走,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
虞姝:“我真的……”
岱梓风抬起脚来,正欲走上前去,却听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男声:“阿姝,还没好吗?”
虞姝笑着将霍思瑶的手拿开,匆匆忙忙地起步离开,“我男朋友在叫我了,我得走了。咱们再会。”
霍思瑶没有再拦,岱梓风眼睁睁地看着虞姝朝着自己走来,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站定,笑着说了两个字——“借过”。虞姝的脚步很轻,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短短的两个字,竟成了二人唯一的交集。
岱梓风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他看到虞姝在朝着另一个男孩子笑得眉眼弯弯,他听到虞姝的声音,不是很甜,却很干净好听:“斯南!等很久了吧?”
他看到那个男孩子拉过她的手,声音里满满的笑意与宠溺:“累了吧?想吃什么?”
他站在那里,一直等到他们淡出他的视线,一直等到安向远带着霍思瑶出来。
在认识虞姝之前,他一直一个人,因为无人所爱。
见了虞姝之后,他依旧是一个人,因为一不小心,爱上了一个人。
31。天塌地陷
虞姝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她睁开眼来; 入目是白皑皑的墙,微微一侧过脸来; 便看到了一片花海。
她躺的是病床; 呆的是病房,却闻到了扑鼻的玫瑰花香。艳丽的红玫瑰席卷了她的世界;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岱梓风推门进来; 见她睁着眼; 立即便舒展了眉眼,“你醒了。头疼吗?粥应该还是热的,我盛给你吃。”
虞姝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我怎么在医院?”
岱梓风盛粥的身形微顿; “你发烧了。”
“发烧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不用住院。”虞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岱梓风见状; 赶忙把手中的碗勺放下; 大步迈到床边拦住她;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这才退烧,就这么起来会着凉的!”
“我又不像你们; 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 动不动就要住院; ”虞姝眸光向下,看不到其中的情绪,但她的声音已经足够嘲讽,“像我这种人,发烧感冒这种小事,一杯开水几枚药片就够了,十块钱之内就能解决。”
岱梓风叹了口气:“这不是小事。”
“你看,生活背景不同、价值观不一样,怎么做朋友?”虞姝轻笑着开口,“昨晚住院花了多少钱?回头我转账给你。”
“你一定要这样吗?”
虞姝自嘲般地笑了笑,抬起头来的那一瞬分明已经张开了嘴,但是只发出了短短的一个“我”字,后面的话就悉数被吞回了肚里去。她定定地盯了岱梓风半晌,突然开口:“你昨晚没休息好?”
岱梓风没有回答。
“一晚没睡?”
岱梓风起身端起粥来,“你先吃点东西。”
虞姝却没有接。岱梓风勉强扯了扯嘴角,强笑道:“难道要我喂你?”
虞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钝钝开口:“岱梓风。”
“嗯。”
“我们分手吧!”
“身份就这么重要?”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就一起拼凑一个新的世界。”
“我们不合适。”
“你未嫁,我未娶,两情相悦,怎么不合适?”
“呵……”虞姝轻笑出声,“你哪来的自信我跟你两情相悦?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不过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原来以为你是,现在看来,不过是误会一场而已。”
“你说谎,你要是一点都不喜欢我,怎么会想要跟我结婚?虞姝,我喜欢了你十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放手。”岱梓风自始至终都在笑着,唇角微扬,十分柔和,可是微笑之上,深邃的眼眸虽然浮着一层坚定,细看,却是眉目含殇。
“我半年前才认识你,而你却说,你喜欢我十年了。岱梓风,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十年前,你跟瑶瑶和向远一个学校,我被向远拖着去看你们的跆拳道比赛……”
“一见钟情?”虞姝挑眉。
岱梓风点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你带我见的是谁?”
岱梓风沉默了。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会光明正大地带虞姝回家。可是他的步步为营抵不过一着不慎,那个时机还没有到来,他已经将二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看,从一开始我们就生活在谎言之中,”虞姝笑了,“岱梓风,就算我对你有好感,那也是我以为的那个岱梓风,而不是你。没有人规定你喜欢我我就要跟你结婚。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就放过我吧!”
岱梓风好脾气地笑了笑,“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不跟你争执,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说。”
虞姝出院了。岱梓风把她送到家里,笑着向陈芝兰叮嘱,“阿姨,虞姝还没吃早餐,您待会儿监督她吃一点,省得胃不舒服。”
看虞姝不说话,他把药拿给陈芝兰,“她昨晚发烧了,虽然现在烧退了,但药还是得吃。这个口服液一日三次,饭后服用,增强抵抗力的,对身体没什么害处。这个瓶子里的是退烧药,待会儿再量一量体温,如果不烧就不用吃了。其他的上面都标的有,按剂量服用就行。”
陈芝兰一一记在心里,忍不住夸赞,“小岱可真是细心,你放心,阿姨都记下了……你也还没吃呢吧?先坐着休息一会儿,阿姨待会儿做好了你俩一起……”
虞姝冷不防开口:“我累了,先回房了。”
岱梓风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笑着推辞:“不了阿姨,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坐了。晚上再来看虞姝……”
陈芝兰没有挽留。岱梓风走后,她立即敲响了虞姝的房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闷,陈芝兰敲了几下就收了手,她试了试,门没有反锁。虞姝没有回应,她便在门外柔声喊她:“娇娇,是我。小岱已经走了。”
虞姝没有动作,微微提高了声音回应:“妈,我想先睡一会儿。”
她一夜高烧刚退,声音还带着沙哑。陈芝兰欲要推门而入的手僵在那里,须臾便垂了下来,“好,那你先睡,妈做好了粥叫你。”
窗外正在下雪。就如谁在天上扯碎了一件巨大无比的棉衣,不规则的棉片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树上,街上,屋顶上,还有虞姝的眼睛里。
天是苍白的,地是借着所谓的洁白藏污纳垢的,风带着雪肆无忌惮地到处飞扬,阻碍交通,致人寒冷,甚至带来疾病。没有一处是好的。
虞姝最讨厌这样的天气,不止讨厌,甚至是恨,恨到骨子里。
陈芝兰端着粥进来的时候,虞姝还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她微微吃了一惊,她原以为虞姝还睡着,她原是打算把粥放到虞姝的床头柜上,轻轻地把她叫醒,“娇娇,起来喝点粥吧,热腾的呢,喝完继续睡。”
没想到进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虞姝的背影。
大部分小孩都喜欢雪天,不管天寒地冻地去堆雪人、打雪仗、滑雪、溜冰,然而虞姝却是个例外,她从小就不爱那些,下雪天,她只喜欢躺在被窝里睡觉。她说,被窝里温暖,让她觉得安心。
然而现在为什么……
陈芝兰端着粥过去,“怎么没睡?”
虞姝微微笑了笑,“睡了一觉了,刚起来。”
床上的杯子规规整整,一点没有动过的痕迹。陈芝兰只当没有看见,笑着把粥递过去,“来,趁热吃。”
虞姝接过,不过刚吃过了一口,便把粥放下,拍拍身边让陈芝兰坐下,“妈,您坐,我跟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陈芝兰问道。
“我跟岱梓风的婚结不了了。”
“什么?”陈芝兰立即转过头去看向虞姝,“这是怎么了,娇娇,怎么不结了呢?”
“岱梓风……他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岱梓风。”
如果说虞姝和左斯南之间隔着一道鸿沟,那么她和岱梓风之间,便隔着千沟万壑。要想越过去,除非天塌地陷。
所以她不想越过去。
岱梓风的名头虞姝并没有多说,只是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他的名字,就足够向陈芝兰解释了。
“傻丫头,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也……”陈芝兰看到虞姝手机上搜索出来的那一连串,还没看便笑着开了口。
虞姝把手机递过去,“大家都指认了,他也承认了。而且……”虞姝把第一条点开,点开图片放大,“妈,名字可能跟人重了,长相还能完全一样?”
陈芝兰接过手机,食指向上划呀划呀,很快便划不动了。她的眸中凝结了太多情愫,连拧起的眉头都让人觉得百般滋味。但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丝毫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与言辞,只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原来是这样。”
虞姝朝着陈芝兰恍惚地笑笑,眸中不带任何欢喜,“妈,你看,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芝兰把手机递给虞姝,定睛问她:“娇娇,坦白告诉妈,你喜欢他吗?”
虞姝笑了,“虽然也有动心的时候,但是妈,你觉得我喜欢吗?”
喜欢二字,最是抽象难琢磨。可是放在虞姝身上,只消拿出当初的左斯南一比,就知喜不喜欢了。
陈芝兰抬手抚了抚虞姝的头发,柔声道:“也许喜欢,但远不如小岱明显。”
不等虞姝开口,陈芝兰接着便道:“娇娇,妈看得出来,小岱他是真的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呢?我总会变老变丑,”虞姝微微低下头来,仿佛自嘲般地笑了笑,又抬起头来看着陈芝兰道,“就算没有门第之见,就算没有婆媳矛盾,就算他真的是喜欢我甚至爱我。妈,爱,也是有保质期的吧?”
32。蛇与井绳
晚上; 岱梓风依言来了。虞姝没有闭门谢客; 却也没有好脸色。岱梓风刚把手中的水果和鸡汤放下,就听虞姝说:“岱梓风; 我们好聚好散吧。”
陈芝兰察言观色; 随手打开饭盒,笑道:“好香的鸡汤啊……”
岱梓风的目光从虞姝身上转下来; 看着陈芝兰道:“阿姨; 您也多喝点; 喜欢什么尽管开口,我……”
“你怎样?”虞姝豁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岱梓风,“岱总,我们能养得起自己。”
“我知道; ”岱梓风望向虞姝,“我只是……”
岱梓风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和虞姝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他视她为至爱; 而她却视自己为仇敌。明明前两天还在谈婚论嫁; 她还巧笑倩兮; 他还步步为营; 怎么一转眼; 一切便已天崩地裂,土崩瓦解?他始料未及; 但他想;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在他的世界里; 无论什么,但凡他抓住的,他就绝不会放手。虞姝也不例外。
可对待虞姝,他总不愿以对付别人的方式来对待。
虞姝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挫败。
岱梓风望着虞姝,一眼便仿佛看到了永远。虞姝在一边冷笑着看他:“只是什么?”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地对她好,哪怕是会被辜负。
岱梓风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虞姝半晌,一双黝黑的瞳仁便如大洋深处的漩涡一般,波涛汹涌,神秘莫测。在虞姝已经明显不耐,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他才沉声道:“你不用急,我来只是想跟你说句话,说完我就走。”
虞姝一动不动,就那么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以前跟你说过,蛇与蛇尚且不同,何况蛇与井绳。”岱梓风顿了一下,见虞姝没有反应,这才继续道:“我今天再加一句。虞姝,如果我愿意做你此生唯一的那条井绳,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虞姝下意识否定:“我……”
岱梓风却立即打断了她:“你先别急着回答。虞姝,我给你时间思考,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们都得对自己负责。身份的问题,是我骗了你,我向你道歉,至于瑶瑶,她之前向你介绍的那个人的确是个程序员,不过也是被我算计了。她没有故意瞒你骗你,你大可放心。”
虞姝心里崩得紧紧的弦似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可是面上却没有分毫的缓和。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外面冷,我就不送了。”
陈芝兰从厨房里出来,“鸡汤热好了,不如趁热吃点再走吧?”
“妈!”虞姝朝陈芝兰埋怨地瞪了一眼,陈芝兰脸上的笑容便敛去了。岱梓风见状,赶紧开口:“不了阿姨,天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喝完鸡汤早点休息,我……”
他明明是还要说什么,却悉数化作一抹淡笑隐匿与唇畔,只听他道:“我走了。”
走至门口,他突然回头看向虞姝,“虞姝,我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等待一个人,也是只此唯一。希望你明白。”
岱梓风走了。开门关门的瞬间,一阵寒气逼进来。
然而寒气非但不能让人清醒,反而使人愈发头疼。陈芝兰的目光落在岱梓风消失的方向,良久都没有眨一下眼。
当晚,陈芝兰的百度搜索历史中多出了许多条记录,条条不离岱梓风。次日早餐时间,她看着虞姝若无其事的样子,试探着开口:“那个……娇娇啊……”
“嗯?”虞姝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声来。
“昨晚小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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