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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掉线了八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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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律上是有义务的,你也知道我是未成年人,可是你管过我吗?你上次给我打钱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余阳兰一直当他是个软弱可欺、不善言辞的小孩,骤然见他暴露本性,被他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和显而易见的攻击性所慑,一时脑中一片空白,被逼问得连连后退。
“不记得了是吧?我告诉你,是去年二月份,距今一年零三个月。所以报警?你真的敢吗?我保证一定会让警察先追究你不履行监护人义务的责任,看看到底是谁吃不了好果子。”
余阳兰已被余子涣逼退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向后一晃,一屁股摔倒在地,余子涣微微垂眼,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也不管会不会夹到她,砰一声将门摔上。
俞知乐还有点没回过神,然后便听门外传来余阳兰气急败坏的口不择言,怎么难听怎么说,生怕邻居听不到又或是听不懂她在骂谁,余子涣却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放下书包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胡说八道,周围人该怎么看我们?”俞知乐不甘心就这么被余阳兰污蔑,想出门阻止她继续撒泼。
余子涣一把拉住她,淡淡地说:“别理她,你越理她她越起劲。”
“可是那也不能……”俞知乐觉得余子涣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觉得不能放任余阳兰,“你都不生气她那么说我们吗?”
余子涣还是安之若素,“为什么要生气?”
俞知乐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万分费解地说:“她说我包/养你啊,怎么可能不生气?她再这么一嚷嚷,附近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是你亲姐姐,又不知道会传出多难听的闲话了。”
“我们有像她说的那样有不正当的关系吗?”
“没有。”俞知乐摇头。
“那你有像她说的那样对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也没有。”俞知乐继续摇头。
余子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轻描淡写地说:“那不就行了,你也说过,舌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又不能拔了他们的舌头。随他们说去吧。”
再次遭到自己曾经招数的暴击,俞知乐被噎得无力反驳,不过还是挣扎着说:“清者自清是没错,可是这和以前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啊。”
“你心虚?”余子涣眼睛一亮,盯住俞知乐不放。
“那倒不是。”俞知乐无力地向后一倒,倚在墙上说。
余子涣眼中的光顿时一黯,没有接话。
“我也不知道能在这儿呆多久,所以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你在小区里的境况好不容易有所改善,他们也不太提你妈妈的事了,这次闹这么一出,某些人肯定又会借题发挥,扯到你妈妈和外婆身上。我们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连累到你家人的名声,总归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余子涣从书包里取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别自责,这世上最感激你的人一定就是我妈妈和外婆,她们才不会因为别人说几句闲话而怪你。你也看到我姑姑的德性了,如果没有你,我别说念高中,说不定早就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俞知乐一听他说“死”这种晦气话,立刻从瘫软在墙面上的姿势恢复正形,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你不仅要念高中,还要念大学,念研究生,找份好工作,娶个漂亮老婆,生几个比你还好看的娃娃,完了儿孙满堂,长命百岁!这样才对得起我你知道吗?”
余子涣听她说让他娶老婆生孩子的问题,本来被她说相声一般的腔调勾出来的笑意立时隐去大半,虽然还是笑着,却带了些磨着后槽牙的意味,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好,我一定对得起你。”
余阳兰在屋外添油加醋地瞎咧咧了半天,见没人回应,终是自讨没趣,悻悻地离开了,下楼去找愿意听她造谣的长舌妇们。
不过俞知乐担心的事果然避免不了,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和余子涣并没有血缘关系,再看到他们出现时,那些大妈大爷明面上还是礼貌地笑笑,可那笑容里总带着些促狭和轻蔑,满是恶意窥探和揣度的眼神更是始终黏在两人身上,更别说背后的指指点点和窃笑。
余子涣一周五天在学校,也就是周末会受到流言的侵扰,俞知乐却要每天顶着周围人不怀好意的议论,好几次还有人在超市里指着她和身边人说她是个恋/童/癖。李姐虽然一开始表示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但后来实在顶不住老有人向她投诉的压力,某天下班时不太好意思地向俞知乐提出给她结算一下工资,第二天就不要来了。
俞知乐听完没有多说什么,领了工资后向李姐鞠了个躬,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并道了别,然后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这家她工作了快两年的小超市。
其实没了这份工作也没什么,她写小说的事业也算走上了正轨,编辑说她的小说卖的不错,也有意愿继续出版她后续写的故事,赚的肯定比在小超市收银要多,可是就这么丢了工作,她还是不甘心。
走着走着,俞知乐觉得脸上凉飕飕的,一抹脸,发现她居然哭了,她快步走回小区,开门进了楼里,终于撑不住心头的委屈,腿一软在一楼墙边蹲下,在黑黢黢的楼道里默默掉眼泪。
“你在这干什么呢?”
俞知乐哭了一会儿,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王大爷家门口的严远青。
☆、第24章 都不重要
俞知乐赶紧胡乱抹了几把眼泪,但开口时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就是走累了,在这儿歇一会儿,你不用管我。”
严远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弄出大动静让楼道里的灯亮起来,摸黑走到俞知乐身边也蹲了下来。
俞知乐侧头,“说了别管我。”
“我没管你啊,我在这儿蹲一会儿不行吗?你不也在这儿蹲着吗?”严远青明目张胆地耍无赖。
俞知乐语塞,索性也不理他,继续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
“你说有些人怎么就那么爱说闲话呢?他们是能升官还是能发财啊?损人不利己。”俞知乐见严远青没走开也没出声,觉得他要么不知道她和余子涣的事,要么是不在意他们的流言,所以想找找共鸣,谁知道半天没听到回音,她不由抬起头去看严远青。
“你在和我说话吗?”严远青佯作诧异地回头,“我以为我们是两颗长在墙角的蘑菇,不会说话的。”
俞知乐无语地扯了一下嘴角,实在笑不出来,但是也没了哭的兴致,“一点儿都不好笑。”
严远青自己却笑开了,笑完之后说:“那些大爷大妈的生活无聊得能淡出鸟,孙子孙女还不懂事,子女又懒得和他们说话,每天的盼头也就是茶余饭后聚在一起聊聊天,你总不能把他们这点乐趣都剥夺了吧?”
“那他们也不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再说他们那是娱乐吗?那是恶意中伤!”俞知乐想不到严远青居然也和那些人一样,心头大怒,蹭一下站起来破口大骂,“别人家的事关他们屁事,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胡说!非要把别人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别停,继续骂啊。”
俞知乐凭着一股子邪火大吼大叫了一番,有些喘不上来气,严远青见状上前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帮她继续骂道:“一群该死的是非精,脑子里装的是屎,嘴里喷出来的也是屎,而且根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一个人喷能带动一群人一起喷,简直是自然奇观。你也是够能忍的,换了他们被别人这么说,早就撕破脸了。”
俞知乐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时竟搞不清他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泄私愤。
严远青骂完又是一笑,“有没有感觉心情好一些了?”
“你以前,是不是也被造过谣啊?”
严远青耸耸肩,道:“没你的情况这么严重,就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在背后说过白眼狼,没良心之类的,说的那叫一个言之凿凿,明明是一年也见不了两面的人。”
“要是这种话我也无所谓了。”俞知乐发泄完之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靠在墙边说,“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和小涣的吗?”
“知道啊。”
“王爷爷和你说的?”
“那倒不是,我听几个大妈说的。我外公根本不相信,还想阻止她们来着。”
“还是王爷爷明事理,那么瞎的谣言怎么就有那么多人相信?”
“其实我是有点信的。”严远青说得十分认真。
俞知乐惊讶地瞪着他,“你相信?”
“嗯。”严远青坦然地和她对视,神情中看不出开玩笑的痕迹,“我信你不是恋/童/癖;但余子涣对你有没有别的心思,我就吃不准了。”
“开什么玩笑?”俞知乐嗤笑一声,对严远青的说法不屑一顾,“小涣才多大?他周围同年龄的小女孩那么多,放着水灵的小白菜不要,能看得上我?”
严远青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忽然一击掌,哈哈笑了起来,“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俞知乐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挥了挥手算作和他道别,走到楼梯上想了想还是回过头说:“谢谢你安慰我啊。”
“好歹也做过你几分钟的男朋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严远青没皮没脸的回答听得俞知乐直摇头,不过转过身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些许笑意。
俞知乐由于严远青的插科打诨而轻松一些的心情,在回到家中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又难以抑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压在她头上的第一道难题就是往后的经济来源,丢了超市的工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在附近找到工作,在出版下一本小说前就是坐吃山空。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觉得光凭空想有些不靠谱,于是找来纸笔算起账。
她先前的稿费加上余子涣外婆留下的钱一共是七万多一点,其中至少要留四万不能动,留给余子涣作大学学费,剩下的钱就算她写得再慢,支撑个一年半载的开销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着纸上列出的一项项数字和用途,俞知乐心头压力轻了不少,又看上面写得挺详细也挺有条理,决定干脆写成备忘录,在边上注上了她小说网站的账号密码以及要和编辑联系的事宜,还想再写些对小说事业未来的规划以督促自己时纸用完了,于是起身去卧室书桌上拿纸,那张写了一半的备忘录就留在了茶几上。
从卧室出来时俞知乐脚下一滑,差点在门口摔倒,扶住门框才站稳。
就是这一瞬,客厅和卧室的灯忽然都灭了。
骤然降落的黑暗倏地包裹住俞知乐,她缓缓站直,僵硬得连抬脚都费力。
万籁俱寂,安静得让人害怕。
俞知乐恍惚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仍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只是停电。她伸手按了一下客厅电灯的开关,白炽灯伴着“兹”的一声亮了起来。
灯光照亮了客厅里的摆设,还是一样的沙发,一样的茶几,所有物件的摆放都和她进卧室前没有太大差别,可又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败和腐朽气息,好像就在这短短几十秒中平白叠加上了数年光阴的摧折。
俞知乐大气也不敢出,鼓起勇气走到茶几旁,果然没看到她先前留下的那张纸。
她再次穿越了。
看屋里的情况应该是往后穿了,就是不知道具体穿到了哪一年。
俞知乐四下翻找了一番,没看到能确认时间的东西。
不过屋里的陈设虽然没有大改动,但看起来也很久没有人在这儿居住过了,也不知道余子涣现在有多大了,是在念大学?还是已经娶妻生子了?应该不至于已经抱上孙子了吧?
想到余子涣已经在她因为滑了一跤而跨越的数年时间中长大成人,猝不及防而穿越的俞知乐还是有些伤感的,不知道她再出现在余子涣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因为她回来喜极而泣?或是因为她不声不响的消失破口大骂?
又或许,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已经不记得也不在意她是谁了。
虽然最后一种情况是俞知乐希望余子涣在她消失后所做的,但是如果他真的把她忘了,再见面时表现得冷淡而生疏,想想就让俞知乐难过得不行。
这么一想,俞知乐觉得不去找余子涣也是一种选择,就让她的记忆停留在两人关系最好时,以后回忆起来也不会伤心。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俞知乐神游天外的魂儿这才被召回来,在门打开时她正好扭头看了过去,迎面撞上了来人的视线。
站在门口的人看上去二十来岁,高大挺拔,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扶着门框,微微佝着腰在拔钥匙,但是在和俞知乐对视上时整个人都静止住了。
俞知乐认出他是余子涣,先前的种种设想统统抛到了脑后,咧开一个大笑脸,几步蹦到他跟前,忍不住好奇地上下打量,有很多想说想问的,但是不知道长大的余子涣是怎么想她的,也不知从何问起,于是只一个劲儿地乐,“小涣长大了。”
余子涣看着她的眼神却好像不认识她了一样,愣了片刻收回注视俞知乐的视线,将钥匙从锁眼里□□后揣进兜里,顺手带上了门。
俞知乐被他冷淡的态度打击到,有些低落地垂下头不再说话。
“你……”余子涣进屋后背对着俞知乐没回头,顿了一下像是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我在卧室门口滑了一下,然后就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俞知乐察觉出余子涣应该是对她的突然消失有怨言,语气中不由赔着小心,“那个,能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
俞知乐话没说完,眼前一花,被猛地转过身的余子涣拥入怀中。
她瞬间被余子涣身上混合着肥皂味和青草味的气息所包围,耳边是他擂鼓一般剧烈的心跳声,脖颈后是他温热却急促的呼吸。
“你知道你消失了多久吗?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以为你抛弃了我。”余子涣的声音比十四五岁时低沉了许多,也醇厚了许多,不再是少年稚嫩单薄的声线,但话中的脆弱和不安却更让俞知乐心疼。
俞知乐尝试性地抬起手,抱住了余子涣,发现他宽厚坚实的脊背她环起来有些吃力,不再是以前那样比小姑娘还纤细的身形。
余子涣因为她这一举动身子一僵,然后更用力地将她拥进怀中,似是满足又似是解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充满磁性的声音沉沉地在俞知乐耳边响起,“算了,都不重要。你回来了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第25章 关于称谓
余子涣一手揽着俞知乐的腰,一手抱着她的脑袋,摸了两下她的头发后低头凑近,用脸颊在她发间轻轻蹭了两下,温热的鼻息若有似无地喷在她的耳后和后脖颈裸/露的皮肤上。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俞知乐感觉有些不自在,毕竟现在的余子涣已经不是个小孩了,而是能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从身高、体型到手臂的力度都让她明确感受到压迫感的男人。她见余子涣抱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双手在他身后动了两下,透露出想从他怀中离开的意图。
余子涣却又加了几分力道,不愿放手。他将脸埋在俞知乐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然后依依不舍地减轻了手上的力度。
“对了,现在到底是哪一年哪一天啊?我消失了多久?”被松开后的俞知乐局促地站在原地,小心地斟酌着语气和用词。
余子涣垂眼看她,神色间却看不出方才抱着她时流露出的脆弱、激动和对她的依恋等等复杂的感情,眼神淡淡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她的记忆中上一次和余子涣见面还是不久前的事,她是没什么心结和障碍,只要余子涣愿意,她大可以像从前那样对待他,但对现在的余子涣来说,上一次见到她却已是多年前的事了,在她不在他身边这期间不知他经历了些什么,难保他对她的想法和感情有所变化,俞知乐被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所以言行也不自觉生疏客气起来。
余子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半天没说话,直到俞知乐被看得顶不住压力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才说:“现在是2015年6月21日,距你在2007年失踪整整八年,但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是在两天前。”
“两天前?”俞知乐有些惊讶。
同样的,2015年6月份的事对余子涣来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但对俞知乐来说却是两年前的事了。她回想了一下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两天前看到的是还没有穿越回2005年的我。”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认识余子涣,在躲避余子涣的过程中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回到了2005年,和少年时期的余子涣共同度过了两年后,又意外回到了2015年。
“原来过去的一年相当于现在的一天吗?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纠结那么久了,直接告诉你我什么时候会出现就好了。”想通她穿越的时间轨迹后俞知乐颇为郁闷,亏她还担心了那么久,还嘱咐余子涣不要去找她,结果证明她完全多虑了。
不过这世上哪有什么早知道,她当时那么选择也是没办法的事。
余子涣低头轻笑了一下,浓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光从语气中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没关系,我说了这些都不重要,你回来了就行。”
俞知乐当然记得他说过,可是从他的反应真的无法判断他现在对她到底是怎么个用意。她面对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余子涣有些发憷,干笑两下,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没话找话道:“你现在还住这儿吗?”
“我很少回这儿了。”余子涣回答时也抬头扫了一圈和俞知乐消失前几乎没有差别的摆设,回忆起多年前他们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做饭、吃饭的情形,眼中露出些许暖意。
俞知乐有些疑惑,“那你就一直维持着原状吗?没考虑把房子租出去吗?”
余子涣的视线又落回她身上,这一次不再是淡如白水的神态,眼底染上了一些深沉艰涩的色彩,然而同时他眉眼一弯,用笑眼注视着俞知乐,嘴角的小梨涡没有少年时明显了,但一笑起来还是能甜到俞知乐心里去,醇厚而有磁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你说呢?”
俞知乐被他笑得心都化了,找回些以前相处时的感觉,眉头一松,咧嘴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懒得找房客,其实你把房子交给中介就行了,我租楼下何亮家的房子也没和他们家直接接触。”
余子涣眼中的光闪了闪,面上有些无奈之意,轻轻叹了口气,视线瞟到柜台上的水壶,转而问道:“要喝水吗?”
“好啊。”俞知乐以为这是要和她长谈的节奏,喝点水润润嗓子是很有必要的。
“杯子我都收起来了。”烧着水的余子涣指了一下高处的橱柜,指挥俞知乐去取杯子,“好久没用了,先烫一下吧。”
俞知乐点点头,打开柜门向里望,发现她和余子涣以前用的杯子都被放在了很里面,踮起脚都不一定拿得到,她伸长胳膊,手指颤巍巍地先前够,指尖离杯子的把手还是差一点。
身后忽然笼上一片阴影,余子涣的手臂出现在她脸旁。他贴在她背后,她的后脑勺撞上了他的胸膛,再度陷入被他的气息所包围的境地。
俞知乐不好意思地笑笑,将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顺便低头给余子涣让地方,不妨碍他取杯子。但眼瞧着余子涣白皙的大手轻松够到了那两只杯子,却迟迟不见他有收手的打算,而是保持着将她环在怀里的姿势。
俞知乐微微转动脖子,抬头看他,正巧他也垂下眼,看着她说:“你没有我记忆中那么高了。”
俞知乐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嫌她矮了?不过可不就是他说的那样嘛,她消失的时候余子涣不到一米七,现在大概有一米八五,而她身高没变,观感上能一样吗?
“因为你长大了啊。”俞知乐笑眯眯地看他,语气中满是自得,“我就说你不用担心身高问题的嘛,看你现在多高!”
余子涣没说话,但是又盯着她不放,眼眸清澈,眼神却深邃到俞知乐看不懂,两人几乎是脸贴脸,俞知乐想移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余子涣泛着水光的下垂眼勾住了心神。
“呜~~~~”水烧开的声音适时拯救了失态的俞知乐,余子涣神态自若地将杯子拿下来之后放在柜台上,然后又去关火。
俞知乐刚才被他看得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她早知道余子涣长得好看,但这么近距离地对视还是头一回,比起十四五岁时余子涣的脸少了些中性的秀气,多了几分硬朗,却仍然如工笔画一般精致,笔触温柔而流畅,笔尖流转描画着眼角眉梢,鼻梁唇线,轻轻巧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
余子涣在俞知乐兀自平复心情的时候已经烫好了杯子,给他和俞知乐各倒上一杯水,拿着水杯走到客厅坐了下来,发现俞知乐没跟过来,又折返回厨房,唤道:“乐乐。”
许久没听人这么叫过自己的俞知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脸上写满发懵二字,“你在叫我?”
余子涣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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