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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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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里落了几根还没清理干净的碎发,新剃的板寸右侧面刻了一道很嚣张的弯钩形弧线,一笔勾到耳后。
那人站到了她身边,略弯了腰,盯着她看。
眼神轻佻,像是鹰在观察待捕的猎物。
池妙仁很不喜欢他看自己的这个眼神,低着头避开了跟他的视线接触。
想扭头就走,考虑到他可能是易榀的朋友,为免大家难堪,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在了原地。
那人无声看了她片刻,有进一步动作,伸手想抓她挂在脖子里的工作牌。
总觉得来者不善,池妙仁心下一惊。
正要往后退,被一直站在对面没出声的易榀拽住了胳膊。
身形一晃,眼前是易榀坚实的后背。
易榀把她隔在身后,看着那个男人,还是一言不发。
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让易榀这么警惕?
池妙仁有些好奇,躲在易榀身后探出头,悄悄冒出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似乎是愣了一下,伸出的手蜷了蜷,收了回去。
转过头,恰巧看到易榀身后偷偷冒出来的池妙仁。
嘴角勾起一个笑。
易榀偏过头,注意到身后池妙仁的好奇心在蠢蠢欲动。
反手摁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往回推。
池妙仁被按住了脑袋,乖乖缩了回去。
站在他身后,跟傻子似的仰着头看着他的后脑勺。
很想问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去维修店修手机。
但是不敢问。
“还不走?”易榀的视线转了回去,语气很不友好。
那人不恼反笑:“你的妞?”
易榀没答。
撇过脸,似乎是不太想看到那个人。
两方对彼此的敌意很明显,池妙仁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闷着声静悄悄地当空气。
那个男人也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越过易榀往理发店方向走。
经过池妙仁身边时稍停顿,转过脸对她笑了笑:“改天见。”
池妙仁目送着那个“改天见”进了理发店,猜测对方是把她误当成了易榀的女朋友,所以才说的这话,为的就是故意气易榀。
小朋友吗?还真是有够幼稚的。
易榀回过头看她,见她一直看着理发店的方向,莫名不爽。
“离那个家伙远点。”
他丢下一句话,沉着脸转头走人。
第1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换过电池后,手机果然耐用多了。
公司发薪日,下午的时候手机收到工资入账提醒。
池妙仁数着短信里的0,来回确认了五遍。
聚点果然是财大气粗,实习期就能有这么多钱,简直开心到想尖叫!
控制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她把在聚点拿到的第一笔工资一分为三。
最大的一笔钱给俞朝灵转了过去,还欠了一点,下个月差不多就可以把上次在警局欠下的那笔修车费还清了。
又给外婆的卡上打了一笔生活费。
剩下的一小笔给自己留着,用于日常开销。等周末的时候再做几份兼职,也就不用像之前那么拮据了。
这么算算,她在聚点只要好好表现,外婆的医药费就不用愁了。运气好一点,来年再涨涨工资,说不定只需小几年,就能攒下钱来给外婆换个大房子。
拿到工资后池妙仁的心情特别好,走路都是飘的。
给其他部门送文件,边走边很愉快地哼着歌。
易榀从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在走廊迎面相逢。
池妙仁笑眯眯地叫了声:“易总!”
心情好,声音都欢快的跟枝头欢鸣的小麻雀似的。
易榀的步子一顿,偏过头看她。
揣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往侧面墙上一撑,把正要越过他继续往前走的池妙仁拦住了。
大约十分钟前,易榀在电梯里遇上了捧着一大束火红玫瑰的前台。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花束卡片上的四个字——赠池妙仁。
他觉得古怪,那束花被他半道截住了,翻开卡片看里面的内容。
果然是罗冠送的。
“池妙仁”这个名字,应该是罗冠刚刚在池妙仁脖子里挂着的工作证上看到的。
又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那束花,连同卡片,被他一并扔进了垃圾桶里。
前一秒才刚把那些碍眼的东西毁尸灭迹,后一秒就撞见了朝他迎面走来的池妙仁。
见她突然这么高兴,易榀琢磨着她是不是已经从其他同事口中知道这事了?
所以,他这个挂名媳妇这么好收买的吗?
一束花就能搞定?
易榀把心里横冲直撞的那股别扭劲,理解成“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又或者是“人类天生的领地意识”。
把她拦了下来,冷着脸问:“笑什么?”
池妙仁仰起脑袋看他,发觉他明显在生气,微微一愣。
这什么怪问题?公司的规章制度里还有“上班时间不许笑”这条?
显然没有。
按正常思维推理,就是她这个喜怒无常的上司在故意找茬。
还能怎么办?看在人民币的份上,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她瞬间收敛愉悦的神色,不笑了。
“不是很高兴吗?怎么又不笑了?”易榀酸溜溜地问。
“……”所以到底是笑?还是不让笑?
池妙仁一脸懵地看着他,认真考虑了一下该摆个怎样的表情比较合老板眼缘。
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对视了数秒。
易榀似乎是没有要轻易放她走的意思。
撑在墙上的手收了回来,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敲出一根烟,咬嘴里。
往墙边靠了靠,低头把烟点上。
缓缓吸了一口,掀起眼皮看她。
而后身体略前倾,目视着她,张嘴慢悠悠吐出一口烟。
池妙仁没来得及躲,冷不丁被喷了一脸的烟,呛地咳了几声。
这TM就是故意的!
真是太欠收拾了!
要不是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她这会儿真有想抽他的冲动!
池妙仁抬手掸走眼前飞舞的烟雾,边咳边偷偷瞪了他一眼。
易榀低下眉眼,把烟夹在指间,微不可查地露了个笑。
池妙仁在心里偷偷用小皮鞭把他吊起来抽了九九八十一个来回,忍了忍,勉强挤出一个笑:“易总,是找我有事吗?”
“刚刚在唱什么?”易榀问。
池妙仁站得规规矩矩,老实巴交地答:“粉刷匠。”
“唱吧。”易榀说。
池妙仁一脸茫然:“嗯?”
“五遍。”易榀说。
这是让她在这里唱歌?池妙仁有点难以理解。
于是她诚心请教:“在这唱?为什么?”
“十遍。”易榀面无表情道。
池妙仁看着他:“……”
不像是开玩笑。
他玩儿真的!
池妙仁想起初次见严辉,他在录音棚外被易榀罚笑的事。
“鹅鹅鹅”了一个小时,非常的魔性、好笑,且又有那么一丢丢凄凉。
易榀惩罚人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变态。
不过她今天有做错什么事吗?
完全不记得有做错什么啊。
池妙仁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易榀没能等来回应,微微拧眉,咬着烟弯腰凑近。
对着她的脸又吐了口烟,挺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他问。
池妙仁再次被呛到,终于醒神。
真的好气啊!这个恶劣的狗男人!
唱就唱,谁怕谁!
池妙仁也没扭捏,不就是唱歌嘛,直接唱。
池妙仁:“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易榀:“听不见。”
池妙仁:“刷了房顶又刷墙……”
易榀:“还是听不见。”
池妙仁:“……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易榀:“你以为我是聋的吗?那么大声!”
池妙仁:“……”
这特么?!
人来人往间,池妙仁强忍住想对某人踩几脚的冲动,一会儿声高一会儿声低地唱着歌。易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断在挑刺。
一根烟抽完,池妙仁的歌也唱完了。
易榀直起身,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她又看了一眼。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垂手把烟摁灭。
真是丢脸!
池妙仁都快气死了,对着他的后背挥舞了两下拳头。
易榀突然回头,池妙仁的右手还举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
四目相对,池妙仁动作僵硬了两秒。
屈肘,反手往后背衣服里面伸,装模作样地挠了挠背。
勉强挤了个谄媚地笑,想起刚刚自己好像就是因为笑被罚的,一秒收住,挺心虚地问:“易总,还有事吗?”
好像还挺不服气。
易榀干巴巴“呵”了一声。
这一声“呵”听的池妙仁心里发毛,担心又被罚唱歌,往后伸的手默默收了回来,两只手老实抱好了怀里的文件。
“罗冠他……”易榀犹豫了一下,提醒她:“那个人接近你有别的目的,别被骗了。”
罗冠?
一个陌生的名字。
公司里好像也没有叫罗冠的同事啊?
池妙仁挺诧异地问:“罗冠是谁?”
易榀微微挑眉。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还不知道罗冠给她送花的事?
没错了。
所以刚刚她乐成那样,也跟罗冠完全没关系。
这还差不多!
心情转瞬变好,易榀转回视线,压着嘴角笑:“你不需要知道。”
“……”
**
池妙仁把各部门该送的文件都送完了,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倒水喝。
技术部的周涵和费广康也在,正在愉快地分食一大盒榴莲果肉。
费广康钟爱榴莲味的一切食物,特别是新鲜的榴莲,几乎每天都要买来吃。技术部常因他,常年弥漫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平时他都是趁老大不在的时候偷偷把榴莲往办公室带,没料到今天会这么倒霉,被半路折回来的老大撞见。
老大一副看见他正吃屎的嫌弃样,把他赶来了茶水间。
见池妙仁端着杯子推了门进来,费广康热情招呼她一起尝尝。
池妙仁笑着拒绝了,她吃不惯。
弯腰倒水,周涵咬着勺子靠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小仙女,听说你今天收到花了?”周涵挺好奇地问,“罗冠在追你吗?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池妙仁倒水的动作一顿,觉得奇怪,转头看向周涵。
什么花?
罗冠这个名字她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了。
完全没印象。
见她不说话,只是挺迷茫地看着自己,周涵猜测道:“不会是老大压根就没把花转交给你吧?”
还扯上易榀了,究竟是什么事啊?
池妙仁更好奇了。
周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自问自答道:“也是,老大会跟那个姓罗的对着干也正常。”
池妙仁捋了捋他前后说的几句话的意思,有点明白了,问:“你是说有个叫罗冠的人给我送了花?之后,那花被易总拿走了?”
“啊!”周涵点头,“前台小唐跟我说的,说是那花是花店的人送来的,不过有卡片写明赠送人是罗冠。难道不是吗?”
费广康也凑了过来,加入讨论:“这事我也听说了,去楼下拿榴莲外卖的时候我刚巧看到前台摆了一束红玫瑰,应该不是假的吧?”
“真的吗?还是玫瑰?那小子果然动机不纯!”周涵怒道,“心思都动到我们聚点的人身上来了,是夜店那群妞喂不饱他了吗?可真是个混蛋!”
“对!混蛋!”费广康附议。
“早晚得个艾滋什么的治治他。”周涵说。
费广康塞了勺榴莲在嘴里,点头:“对!”
“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把好事全占了呢?让我们这种老实人单着?不公平!”周涵说。
“……”
费广康友情提醒他:“朋友,恕我直言,你是不是跑题了?”
公司里人多嘴杂,哪个部门有点风吹草动,不消多时就会传开。
池妙仁作为此次事件当事人,在一旁端着杯子听了会儿。见两人说的激动,插嘴问道:“不过,罗冠是谁?”
两个分食榴莲的男人同时看向她:“……”
周涵说:“你仿佛在逗我。”
“你都不知道罗冠是谁?罗冠为什么要给你送花?”费广康也觉得纳闷。
“这话我也想问。”池妙仁同样很费解。
“这就怪了。”费广康说。
“等等!”池妙仁脑海里浮起去修手机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奇怪的男人,跟易榀从刚见面就明显不对盘,或许……
她灵光一现,问:“那个罗冠,是不是跟咱们易总之前就认识?两人关系好像还不怎么样?”
“对。”周涵点头,“姓罗的那家伙跟我们老大势不两立很多年了,听说是两人大学时候就结下的梁子。那罗冠就是个浪荡公子哥,干啥啥不行,也就在跟我们老大作对这件事上最积极。”
这么上下一联系,池妙仁大差不差能猜出罗冠给素不相识的她送花的动机了。
怪不得了,中午的时候赶巧遇上易榀跟她单独在一起,那个罗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以为她是易榀的“妞”?
所以才会这么唐突的送束花给她,还特意把花留在前台,搞的公司上下人尽皆知。
为的就是想气气易榀。
“罗冠和易总,怎么结下的梁子?”池妙仁问。
“具体的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江湖上关于这二位的传言挺多。”费广康一本正经道。
“江湖?”池妙仁被这个夸张的说法逗笑了。
周涵接了杯水,坐了回来:“我是听说过这么个版本,他们这二位当年关系据说不错,后来是因为一个女人决裂的。”
“那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绝世尤物啊?让这两位撕破脸。”费广康感慨了句。
为情反目?池妙仁脑海里缓缓打出个问号。
“当年他们三个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事后来闹得沸沸扬扬的,直到那女的出国做了交换生,这事才算翻了页。”周涵说。
爱而不得?池妙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金路遥从他们开始讨论“江湖”的时候就进来了,在一旁安静泡茶包。
听到这,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到底是谁鬼扯出来的?
金路遥抓着杯子走过去,对着周涵无比八卦的脸说了声:“屁!”
“屁?”周涵不服,“这么说你知道内情?”
“我记得遥哥跟咱们老大好像是校友,说不定还真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费广康说。
周涵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立马站了起来,给金路遥让座:“遥哥,你坐着。”
金路遥也没跟他客气,长腿一跨,坐了下来。
池妙仁近距离看着他挂在脖子里的神烦狗眼罩,再次感叹这哥们的眼罩可真多。
这是得多容易犯困啊?备了这么多?
周涵放下了手里的食物,给金路遥按肩:“遥哥,这个力道合适不?”
“凑合。”金路遥夸他,“上道。”
“说说呗遥哥,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周涵边卖力按肩边说。
金路遥的视线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笑了笑。
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是没错,两人彻底闹掰,跟女人也确实是有一点关系,不过也不是完全因为女人。
易榀在原画圈很早就出名了,罗冠上学那会儿也混这个圈子,一直奉易榀为偶像。
大学的时候罗冠跟易榀在同一个专业,只要是一起的大课,罗冠每次都比来欣赏易榀颜值的那群女生都积极,总会抢易榀身边的座,挨着他的偶像坐。
易榀一直都对他的示好不怎么有回应,不过罗冠本人并不在意。偶尔得了回应能高兴很久,对易榀完全是带着偶像光环这么看待的。
许是罗冠的态度太过热情,一向独来独往的易榀同意了他参与游戏制作的提议。
那时候的罗冠还是个挺纯情的少年,对初中起就交往的初恋女友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只是他万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友会想要劈腿,劈腿对象还是他一直崇拜的偶像。
目睹了女友给易榀递情书,还被易榀无视的一幕,罗冠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也是那时起,罗冠性情大变。不仅抢走了易榀独立完成的一款原创consol game的署名,之后也是处处跟易榀对着干。只要是易榀看上的东西,罗冠都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
这大概是粉转黑的严重后遗症吧。
金路遥从方昊那儿听说了罗冠突然给池妙仁送花的事,就已经猜到个大概了。
他早看罗冠不爽了,特别是当年抢走游戏署名权后又买水军诬陷易榀作品抄袭的行为。
一个大男人,拿得起放不下。把错推到别人头上也就算了,竟然还做出这么没有底线的事,人品简直糟糕透顶。
不管老大是不是对这只新来的小白兔有意思,金路遥都不想让罗冠得逞。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罗冠当年实在是太喜欢我们老大了。”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说了当年内情的一半而已。旁人要怎么理解,他可管不着。
“喜欢?”周涵品了品这话的意思,觉得有点不对味,问:“哪种喜欢?”
“不会是……”费广康也惊了,不过他不敢说。
所以,那两位闹掰的真正原因是其中一位——因爱生恨?!
这到底是什么惊天大瓜!
池妙仁明白了,那个罗冠,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情敌。所以才在她这里下手,目的是为了赶走易榀身边出现过的女人?怪不得易榀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女人了。
咱们这位易总的情史可真复杂。
她不禁有些感慨。
陈卉推开茶水间的门,叫了池妙仁一声。
池妙仁急忙出去了。
“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周涵在震惊中一度无法自拔,追问道:“你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我说你就信?”金路遥哼笑了声,“白痴。”
第1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临下班的点,陈卉把自己手头原本是应该小组完成的工作全推给了池妙仁。
按以往池妙仁的脾气,对这种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她一定会当场拒绝。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她还没想好回去后一个人要怎么应对家里那位精明的老太太。
担心露馅,倒不如留在公司加班,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欣然应下,把文件全都收拢到自己手边。翻折开,认真校对。
陈卉估计没料到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站在池妙仁身后迟疑了片刻。转头就给男朋友打了电话,约看最新上映的漫威电影。
池妙仁也不介意,以陈卉的专业度在某些时候还会拖累她的进度。她自己独立完成,除去了部分纠错争论的过程,起码效率还能高些。
投入工作状态,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得很快。
窗外暮色低垂,华灯初上。
低着头的时间太久,脖子发酸。
池妙仁放下笔,抬手摁住颈椎部位敲了敲,舒展四肢活动了一下筋骨。
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她揉着空空的肚子,这才记起晚饭还没吃。
好饿!想叫个外卖吃。
点开外卖软件前先去外卖红包分享群里领了抵用券,35减0。5。
连续点了三次,都是五毛。
池妙仁盯着最后点出的那个五毛钱外卖红包有些感慨。
看看人家那手气,一点就是五块八块的红包。她怎么就每回都发挥得这么稳定,无一例外全是五毛钱,就指着这攒下的N顿五毛钱红包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退出简单粗暴向来屁话没有只有优惠分享的红包群,池妙仁在美团外卖里挑挑拣拣了约有五分钟,在吃生煎虾仁三鲜馄饨还是干炒牛河之间犹豫不决。
生煎馄饨拌着香气浓郁的芝麻酱吃,底脆,馅虾个儿大肉质鲜嫩。另一家的干炒牛河做的也是一绝,河粉筋道,酱过的牛肉厚切,每次都放足了料。
两样都想吃,可她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不吃完又觉得浪费。
人生真是艰难啊,每一餐都要面临世纪难题——这一顿到底吃什么?
池妙仁又如此感慨了一番,还是没能拿定主意。
所以,到底是吃馄饨好呢?还是吃牛河好呢?
手往放杯子的地方伸了伸,杯口搁在唇边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算了,还是先倒杯水压一压肚子里的饥饿感,顺便问问俞朝灵的意见好了。
把电脑屏幕锁了,她一手端着空杯子,一手拿着手机,往茶水间的方向走。
低着头,点开俞朝灵的微信对话框。
【池妙仁:朝灵,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俞朝灵:又是吃什么的问题?】
【池妙仁:心有灵犀一点通。】
【俞朝灵:……】
【俞朝灵:给跪了。jpg】
【池妙仁:你说,我是吃生煎馄饨好?还是吃干炒牛河好?】
【俞朝灵:你更想吃哪个?】
俞朝灵一秒撤回上条消息。
【俞朝灵:抓阄吧姐妹,不然我跟你,迟早得纠结死一个。】
【池妙仁:你不爱我了。委屈巴巴。jpg】
【俞朝灵:……】
【俞朝灵:算了,你要么就找个人一起吃得了。】
这个办法好像可行!池妙仁给俞朝灵的机智点赞。
不过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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