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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色(十月芹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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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年颠沛流离,中年丧子又丧妻。阿长啊,人生的三苦你占全了。还好,他还有丑奶奶,母子二人可以相互扶持着走。

  陈晓瑟不小心踩到一个东西,待她看清楚后,吓得差点蹲到地下上。她用手指着那个东西说:“蛇啊!蛇!”

  阿长将蛇捡起来,说:“这是假的,我不过给它按了一个蛇皮,这个蛇皮我用油浸泡过,不会腐烂。”

  陈晓瑟拿起来看了看,嘴里念叨着:“这也忒他妈的像了。”然后愣了愣,说:“阿长,这条蛇你能送我吗?”

  阿长说:“当然可以。你喜欢?我可以多做几条。”

  “哦,一条就够了。”

  “我这还有一条五米蟒蛇的,你要的话也送你。”

  陈晓瑟赶紧摇头说:“你太客气了。”

  这个鬼地方没有信号,那就是说她的手机就等同于白费。手机一直被她鼓捣到没电,最后气馁的放弃。

  陈晓瑟晚上睡觉的地方,是个靠窗户的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可真是个吟诗、修仙的好地方。连浩东啊连浩东,你在什么地方呢?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跟那个张少芸好了吧?越想越心烦,最后索性蒙上被子睡。

  她睡的床底下是个猪圈,里面的老母猪据说很快要下崽了,整日的吭吭唧唧,扰的她更心烦。

  南方这里潮湿,蛇也多,乡下人盖房子都习惯将房子架空,底下养些牲畜,既防潮又防蛇。

  她突然想起了北京的林咪咪,叹一声:“如果咪咪知道我正陪着猪睡,会不会笑话我啊?”这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她睡的房间有个小门,丑奶奶过来敲门,说道:“丫头,热水烧好了,你去洗个澡吧。”

  “哦,好!”终于可以舒服一下,这猪粪的味道简直太难闻了。

  洗澡的是个大木盆,应该也是阿长做的。她走过去,将门插的紧紧的,又拉上布帘,然后脱掉自己的上衣。她今天没戴胸罩,因为她的后背有一条很大很大的瘀痕,很疼。

  被她插上的门,却突然作响。

  她吓得打了个冷颤,随轻喊了一声:“是谁?”




☆、第七十二章



    没有人说话。


  陈晓瑟问了句:“奶奶是你吗?”

  还是没有回音。

  她又问:“阿长是你吗?”

  依然没有回音。她想了想;将衣服重新穿上,大胆的往门口走去。走到那之后,笑了一下。原来房门口有个上了栓的木质小卡车;小卡车的背篓里装了一小块香皂。

  她感动的有点想哭,一个陌生人;对她却那么的好。再瞧瞧连浩东那家伙;这么多天都没找到自己,亏他还是个中校。

  陈晓瑟艰难的进了浴盆,热水烫的她的忍不住大叫一声。双手紧紧抓住盆的檐口防止自己滑到盆底,她可不想喝自己的洗澡水。

  阿长将她洗完的水端了出去,然后帮她轻轻掩上了门。

  一个香喷喷的澡洗完;身上舒服多了。她也感到困了,往床上一躺很快睡着。

  次日;她的伤口开始发痒。昨晚没有上药,因为背上的伤口她够不到。然后去找奶奶帮忙,奶奶却不在,只有阿长。阿长正在院子里做一个很精巧的小东西,地下散落着很多类似骨节的东西。陈晓瑟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阿长看她一眼,说:“蛇。你要吃饭吗?我去帮你盛饭!”

  陈晓瑟说了声:“谢谢!”

  不一会,阿长给她盛来一碗羹汤,里面有些碎碎的肉块,看起来挺香。她尝了一口,认真的品了品,觉得很不错,软软滑滑的,就连喝了两碗。吃完后,她接着看阿长做他的蛇。

  将所有的骨节拼接完后,阿长就从里屋的油盆里拿出一张胶化好的蛇皮来包这些骨架。陈晓瑟问道:“阿长,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做好了。不过,那些蛇真可怜,就这么白白的死掉了。”

  阿长说:“山里的蛇多,杀上一两条没什么关系。刚才的蛇肉好吃吗?我炖了很久的。”

  刚才她吃的是蛇?等会,她要找个地方吐一下去。她是北方人,实在是吃不惯蛇,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她默默的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跑到外面的草坡上吐了个痛苦。

  阿长递给她一碗白水,问道:“原来你吃不了蛇。”

  陈晓瑟回道:“心里接受不了。”

  陈晓瑟对阿长说:“阿长,你们这里有通讯设施吗?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男朋友。”

  阿长说:“我这里没有电话,打电话要去十公里外的公路边,那里有个公用电话亭,我背你过去。”

  “啊?这么远啊,那算了,我再等等吧。”

  “也好!”

  “阿长,我的后背和腿这里的伤口好痒,会不会是感染了呢?”

  “应该是伤口愈合,你上药了吗?”

  “没有,腿上的上了,背后和头部的没有上,我够不到。”

  于是一阵沉默。

  阿长是成年男人,自然不能让他帮自己上药,她还是等奶奶回来吧。陈晓瑟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奶奶已经帮她洗完晾了起来。

  “奶奶去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回来?”

  蛇组装完毕。阿长将栩栩如生的一条蛇放到陈晓瑟面前,说:“她将自己绣的一些刺绣送到集市上去了,应该天黑才能回家。”

  是的,奶奶送她的肚兜上就绣着漂亮的鸳鸯,原来他们一家都是靠这精巧的手艺活过日子。山里人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丰衣足食,生儿育女就可以渡过一生。可能是三亩薄田,也可能是一湾水塘,享受上天的恩赐,知足而常乐。

  陈晓瑟拿着蛇认真的看,心里打着坏主意,然后放回房里,打算带回去。

  现在季节正热,山下的那个小湖泊里一大群孩子在嬉戏,欢乐声充满了整个山谷。陈晓瑟起身出了大门,然后喊道:“阿长,你能带我去湖边看看吗?”

  “你想去?”

  “是的,那群孩子玩的好开心,我想去看看。”

  “好的。”

  阿长就扶着陈晓瑟艰难的下山,这个山不是很高,所以没多大会瘸着腿的陈晓瑟就下去了。酷暑的夏日,水边却是异常清凉,碧波反映的日光照耀着每个灿烂的脸。阿长说让她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他上去取点东西。

  陈晓瑟就蹲坐在一侧的石头上,不一会,水里伸出一个人头来问她:“你是仙女吗?”

  “我不是仙女,但也差不多。”她自恋的说着。

  另外一个小人头:“仙女姐姐,你可真白、真漂亮。”

  陈晓瑟看着这些孩子们,笑了,多么天真无邪的童年。在大山里长大,虽然闭塞,但却是另一种天堂。比起城市的孩子,他们多的是欢声笑语,多的是无忧无虑的快乐。

  如果这个世界永远没有阶级之分,永远没有利益的驱使,永远没有战争,永远没有所谓虚妄的名誉,该多好!

  阿长回来了,孩子们一哄而散。

  阿长带来了一个大木盆。

  陈晓瑟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阿长将木盆放入湖水中,指了指陈晓瑟,又指了指大盆。

  陈晓瑟婉儿一笑,说道:“你想让我坐进去是吗?”

  阿长搀扶着陈晓瑟坐入盆中,然后将盆推入水中,自己则卷起裤脚踏进水里。小湖泊的水不深,只没到成人的腰部。

  陈晓瑟问:“阿长,我看这个湖泊好像挺长的,你们怎么不在这里架一个桥啊?这样去对面多方便呢?”

  阿长说:“要过去可以选择其他的路,我都是从右侧的那个山头翻过去,虽然远点,但走习惯就好了。”

  陈晓瑟在这里飘荡着,那只没有受伤的腿荡在水窝里拍着水花。白白玉玉的一只脚,有如干净的白莲藕。那群小孩子又游了过来,跟着他们一起滑。有个小孩子因为好奇这只玉足,上前摸了一摸。

  陈晓瑟一声惊呼,天啊,这么小的小孩竟然非礼她。

  阿长将他们轰走,那群孩子哄一声大笑着散去。

  然后在水里边游边喊:“阿长,阿长,死妻丧子福不长。阿长,阿长,死妻丧子福不长……”

  好恶毒的话!陈晓瑟立刻急了,大吼一声:“别喊了!”

  阿长却已经习惯,他只是哀伤的一笑,接着推着陈晓瑟在湖里走。

  陈晓瑟说:“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单独住在这个地方了,她们真的好过分!”

  阿长却说:“他们说的很对。我既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老婆。”

  陈晓瑟问道:“你很爱你的妻子是吗?”

  阿长说:“是的,”

  “她得病不会是因为你们的孩子的去世吧?”

  “确实如你所说,后来她自己把自己折磨而死。”

  好可悲的一家人。

  “阿长,你可想过再娶一房媳妇?”

  “不要,我的妻子永远都是她,无论是她疯了还是死了。”

  好专一的阿长啊,希望他的将来能够幸福,就让她的妻子在天堂里陪伴他吧。

  晚上八点奶奶还没回来,阿长出去接她。陈晓瑟在床上等啊等,最后支撑不住居然睡着了。

  半夜一声窗响,她醒了过来,背部清清凉凉的好不舒服。用手一摸,居然上过药了,看来奶奶回来了。

  她起床开门,深夜的大山非常的安静。一侧草丛的蛐蛐懒懒的叫着,阿长屋里的灯亮着。她走了过去,轻轻的问:“阿长,你还没睡吗?”

  里面出现了一阵嘈杂,阿长在起身。不一会,门开了,阿长光着背出现在门口。陈晓瑟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问问。奶奶回来了是吗?”

  阿长说:“是的,你不用担心。要不要进来坐会?”

  陈晓瑟想了下,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回来了我就不担心了,我回去睡觉了。”她转身走的时候,看见阿长桌子上一个方布盖着一个东西。

  下半夜睡的香甜,伤口因为抹了药,也不痒了。奇怪,这个药味跟上一次抹的不太一样,又好闻又好香,主要是这个味道很熟悉。

  清晨,陈晓瑟醒来的时候,又收获了一个小礼物,是阿长雕刻的一个木偶人雕。雕像上的女孩子长发披肩,眉间一点朱砂。原来昨晚,他连夜雕刻是自己的雕像。她的心里一股暖流滑过!

  陈晓瑟的长发洗头很不方便,奶奶年纪太大,伺候不了,只有阿长帮她洗。温热的水浇到她的头上,一圈圈的打滑,然后用毛巾帮她擦干,帮她头发梳顺。

  陈晓瑟头上有个三厘米左右长的伤口,抹药的时候很困难,阿长便用剪刀将她那块的头发给剪掉了。乌溜溜的长发很粗一缕掉在地上,还好她头发很厚,散下来看不出什么。

  这是她消失后的第四天。没得到连浩东一点消息。

  她的腿已经可以离开拐杖行走,她拿着手机去找阿长,想让她帮忙找个充电器充一下电。她在外面喊了两声没人回音,便调皮的自己开了门进去,屋里也是空的。人哪里去了?就在这时,她发现了房间里的一个暗门,她走过去将门轻轻的推开……

  晚上,陈晓瑟跟阿长和奶奶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行走,不想再打搅。希望他们将自己送到有公车的地方,她自己坐车回去。

  阿长说:“我可以把你送你到男朋友那里去。”

  陈晓瑟立刻否决,说:“不用!我自己走。”

  阿长又说:“要不我打电话通知你男友过来接你?”

  陈晓瑟再次否决,说:“真的不用!我一定要自己回去。”

  “那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进入完结文前的躁动期。心里有点紧张。阿弥陀佛!希望你们喜欢此文!该留言的留言,该撒花的撒花!求长评!求长评!我的专栏请收藏!





☆、第七十三章

 第二天清晨;奶奶将她送到山下,陈晓瑟想从湖心穿过去,因为绕山的话;路途太远,她害怕自己支撑不住。


  陈晓瑟拿着阿长送的两条蛇和自己的雕像蹲在木盆里;阿长在湖里慢慢的推她。陈晓瑟说:“阿长;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

  阿长说:“没有!我的未来早就没有了。”

  陈晓瑟却突然说:“阿长,你是好人,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好人,不要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她说的有点哽塞。

  阿长一直静静的听,目光越来越犀利;突然将陈晓瑟拽下了木盆,将她揽入怀中;掐住她的脖子说:“你发现了什么?”

  陈晓瑟闭上眼睛,泣不成声道:“我没有……我没有……”

  阿长的手松了下来。

  “嗷呜”一个类似狼叫的声音打破安静的山谷。陈晓瑟一惊,捂住嘴,眼泪哗哗的往下淌,是飞狐,飞狐来救她了。

  她看到湖的对岸,一只勇敢而又矫健的猎犬朝她泅渡过来,宛如一个微型的舰船,无畏不惧的前行。

  好一个勇敢的战士!好一个铁胆忠心的飞狐!

  陈晓瑟朝它伸出双臂。她就知道,它不会丢弃她。飞狐舔了舔她的手背,表示了自己的关心。

  陈晓瑟朝四周看了看,突然转身对阿长说:“阿长,你走吧!快走!”

  阿长的眼睛四处搜索着,他好像也发现了什么。

  “赶紧回去。”因为害怕,陈晓瑟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阿长再次抓住陈晓瑟,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尖刀。他将刀尖抵在陈晓瑟的脖子上,说:“你居然出卖我?”

  “我没有。”陈晓瑟回答的无比的坚定。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是刚刚知道。”

  “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你不会。”

  飞狐呲牙咧嘴的就要对阿长袭击,眼睛凶狠的可怕。阿长拿起尖刀就要射杀飞狐,陈晓瑟大声的说:“不要杀它!它还是个一岁的孩子,是我养的一个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阿长没有下手。

  陈晓瑟对飞狐说:“飞狐冷静点,不要动,我不会有事情的。”又对阿长说:“阿长,你不要这样,挟持人质你会被杀的。送我过去,我给你求情,那个人是我的男友。”

  阿长在水里拖着陈晓瑟的身体往回走,一句话不说。

  陈晓瑟闭眼大声朝着飞狐来的方向喊着:“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其实她自己也害怕,谁不怕死呢?飞狐来了,那连浩东肯定到了。

  果然,听到某个角落里的连浩东喊道:“放开她!”

  陈晓瑟对阿长又说:“阿长,你做那些东西是不是有苦衷?你不想改过自新吗?”

  阿长说:“我要报复,那群人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报复!”他挟持着陈晓瑟已经走到了岸边,陈晓瑟的脖子被他的刀刃划出了一道血痕……

  一直隐藏在湖对面的连浩东站了出来,放下望远镜,发号命令:“杀!”

  枪没有响。

  连浩东转头说:“我让你开枪,你怎么不开?”

  狙击手额头上汗淋淋,哑着嗓子说:“队长,那可是嫂子啊!我害怕……”

  连浩东却说不出的镇定,说:“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媳妇。”

  狙击手甩甩头上的大汗,再度瞄准。

  连浩东嫌他麻烦,将枪抢到自己手里,然后瞄准。一旁的这个狙击手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对着自己的女人开枪是如此的镇定。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这万一走了火……

  连浩东的心怎么能那么的强大?!

  突,突,两发子弹发了出去,几乎同时。

  阿长在陈晓瑟的身后轰然倒下!

  连浩东回看,这第一枪开的竟然是后来赶来的金少阳。他撂下枪,走过去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大声呵斥:“臭小子,那是你嫂子,谁准许你不听命令就开枪的?”

  这人实在是难伺候,他命令的人不敢开枪,有人替开了,他还去骂人家。

  连浩东下水往对面走去,双手紧紧的握住,说了一句:“角度那么刁钻,竟然敢下手。”

  刚才两发子弹,一枪直接爆头,一枪打的是他的脖颈,枪枪均可毙命。

  子弹就在陈晓瑟的耳旁穿过,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弹风吹了起来。那致命的风声像来自地狱冤魂的呐喊。

  平生第一次感受死亡,那么近,那么清晰,那么的快捷,如果这个子弹偏离一点点,可能倒下的就是自己。

  她觉得自己看不清楚朝她走来的连浩东,那是个什么人?魔鬼还是上帝?索命无常还是救命天使?一种双面交叠的重影让她迷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有死亡才是解决事情的途径吗?

  陈晓瑟傻傻地看着倒下的阿长,这个人十几分钟前还给她讲他的妻子和孩子。

  这个柔情似水的汉子,这个妙手如花的天才,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他救了她,可自己的男人却杀了他。

  他不应该死啊,不应该啊,他虽然做着错事,可他说不定能改过自新。

  还有啊?丑奶奶怎么办?她本就孤老无依,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却被自己连累致死。

  阿长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陈晓瑟,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他的仪容没有那么的坏,但在陈晓瑟的眼里却那么的狰狞。那大滩的血使她产生巨大的晕眩,并且深入她的胃部,她抽的疼,忍不住呕吐。

  连浩东已经走到,抱住陈晓瑟跪到地上呕吐的身体,用手拍着她的后背。

  陈晓瑟吐到浑身发冷。

  强忍住要晕倒的身体,用尽所有的力气朝连浩东捶去。

  “为什么要杀他!”

  “他该杀!”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是国家的罪人!”

  “可他是好人……”

  ……

  陈晓瑟终于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连浩东最后说了什么,陈晓瑟没记住。她只看到他的表情冷漠如冰霜。

  陈晓瑟醒来时,是在Z市解放军医院的VIP病房。连浩东未合眼的守了她十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连浩东问道:“醒了?好点了吗?”他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又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晓瑟下意识的往后躲,连浩东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微微一笑,强制性的抓住陈晓瑟的手,问:“还在害怕吗?”

  陈晓瑟说:“连浩东队长为国为民操碎了心,我一个弱女子有资格害怕吗?”

  连浩东却词不达意的回答:“我叫人把汤拿进来。”

  不一会,一个小战士端着一个保温瓶进来,里面是炖的烂烂的黄豆猪脚汤。连浩东给陈晓瑟盛了一大碗,然后端到她跟前,要喂她。

  陈晓瑟拒绝吃东西,转过身去,将眼睛再次闭上。

  眼泪顺着眼睑顷刻间流了下来,心里实在自责的难受。一个祥和安宁的家庭因为自己的出现轰然倒塌。阿长死后奶奶怎么办?谁给她养老送终?谁半夜接她归家?全是因为自己,这真是造了太大的孽了。

  连浩东看她一直颤抖的后背,从后面拥住她,轻声的安慰:“你怎么了?”

  陈晓瑟努力的挣脱着,还有这个人,自己相依相靠的男人明明早就找到她了,却不救她出来。而是通过她和阿长的谈话,监视阿长。

  幸亏阿长不是坏人,她才能完好无缺的出现他面前。如果阿长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她陈晓瑟早就死在那场暴风雨里。

  阿长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

  都说万物无情人有情!可是,连浩东啊!,你的心啊,究竟是什么做的?难道改造一个人比杀掉一个人还要难吗?难道一定要杀掉阿长吗?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重要?

  一个自己万般留恋的怀抱现在变得如此的寒冷。这个人太可怕了。

  连浩东紧紧的抱住陈晓瑟,直到她停止反抗。

  将脸贴住她的脸,说:“对不起,丫头!”吻吻她泪花。他知道自己很过分!而且非常过分!

  男人啊,不要忘记,女人不是你身上的肋骨,她是一个跟你一样的人。她有肉有血,还有一颗纤细敏感善良的心。

  陈晓瑟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只是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房间里很安静,连浩东就这样抱着她,陪她发呆,他的宝贝吓坏了!

  陈晓瑟朦朦胧胧地睡着,梦里好不到哪里去,她梦见阿长拿着刀来找她索命,她还梦见她的妻子也来找她,将她逼到悬崖……

  然后就是突然惊醒,浑身湿透。

  如此反反复复的颠来倒去的噩梦着。

  主治医生告诉连浩东,她现在受得刺激有点大,如果不能很好的疏解,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身体。一定要好好的开导她,千万不要让她钻牛角尖。

  是的,陈晓瑟一直处于后悔和万般的伤痛中。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离开那个家,她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张少芸怄气。

  连浩东看着她折磨自己,心疼的亦如刀割。她不让他碰自己,说他是刽子手,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是啊,她的世界一向纯真而又干净,但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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