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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恋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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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心,穿着更是随意落蹋,季峰戏称自己父亲为艺术家。
宋初一嗯了一声,因为对当电灯泡的不满,也因为季峰神色平静,不像是对自己还有所念,便笑着说:“我们正要出去逛逛走走,一起吧。”
高大温和的季峰和小鸟般可人的宋初一很般配,罗雅丽眼角瞥得陈豫琛在吸气再吸气,硬生生压怒火时在心中悄悄笑了。
瞧这才站在一起呢就一副被刺得人眼睛生疼尖刀剖剥着心膜的模样,要是再亲密一点,是不是就得火冒三丈了?
罗雅丽走前一步挽住宋初一手臂走进她和季峰中间,巧笑说:“初一,季总是大忙人,肯定没时间陪着咱们闲逛,我知道中山北路有一家店,卖的衣服狂野落拓,最适合艺术家穿了,咱们先到那里去吧。”她说着话,问询的视线看向陈豫琛,言下之意季峰不得闲,先帮他买了衣服打发他走。
陈豫琛对女人都是正眼也不瞧的,见罗雅丽隔开了季峰和宋初一,又要先送走季峰,不由的感激,欣赏的目光投向她,冷硬的唇角往上提了提,点头赞同。
季峰自是没意见,他连明白邀约都不敢,给宋初一知道他还不死心,宋初一会竖起一身刺,警惕地离他远远的,就像刚从疗养院出来时那样躲开他。
他在听吕颂说她住在蓝海酒店后,就日夜急赶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挤出空闲时间,又撺掇着父亲在蓝海办画展创造住进蓝海的正当理由,为的就是巧遇而又不引起宋初一的怀疑。
罗雅丽介绍的那家店店名稻草人,衣服颓废前卫,艺术家风格浓郁。
季峰醉翁之意不在酒,随意拿了一件进往身上搭,问宋初一:“这件行不行?”
宋初一从认识他那天起,他一直是正统的穿着,夏天衬衣西裤,冬天西服,颜色不是黑色就是深蓝,猛一下见他披搭浅绿色印花T恤很不习惯,摇头说:“看起来很不舒服,要不,画展那天你还是穿衫衣算了。”
“衣服不试穿看不出效果。”店员不愿放弃赚钱的机会,笑着拿过来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深蓝牛仔裤,“这位先生身材好,穿正装神采奕奕,但是穿休闲服肯定也好看,试一试。”
“他怎么试也成不了一朵花。”陈豫琛嗤笑,从服务员手里抢过衣服进了更衣室。
“陈豫琛性子直,季先生别介意。”罗雅丽替陈豫琛道歉。
在商场和在家族里比这更难堪的事都有,季峰不已为意。
陈豫琛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宋初一愣住了。
无袖的黑色T恤有些紧,胸肌明晰极是均匀劲瘦,紧身牛仔裤使他的双腿更结实,像运动健将似生猛有力。
宋初一有种失重的错觉,面前似乎是沈翰,沈翰在篮球场上奔跑着,头发有些乱,额头汗水密布,不时冲她得意而带劲地挥动手臂。
年轻的活力四射的沈翰像哈雷RF双排管机车,行动间碰撞着耀眼的火花,无与伦比的潇洒与激…情。
陈豫琛如愿看到宋初一神情迷离,眼角眉梢染上轻烟薄雾,不由的得意地瞟向季峰,却见季峰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心头一凛,本来打算就这么穿着的,不穿了,转身进了更衣室把衣服换下。
三人的眼光交缠罗雅丽看在眼里,趁着陈豫琛换衣服宋初一陪着季峰挑衣服的空当,罗雅丽走了出去掏出手机给吕颂打电话。
“吕颂,陈豫琛以前认识宋初一吗?我怎么看着他们不像是刚认识的人。”
“豫琛这次到G市来刚和她认识的,豫琛是美籍华人,在国外长大的,四年前才回国,我跟他在洛杉矶一起上的飞机,他在国内没有亲戚朋友,我不可能搞错。”吕颂肯定地说。
吕颂的话并没有让罗雅丽释怀。
本来只有陈豫琛不正常也可理解为陈豫琛暗恋着宋初一,因是性无能不敢开口表白只能强自压抑着,可刚才宋初一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对劲,那个时候的宋初一眼神飘忽迷离,不知想到什么,苍白的脸颊上浮起清浅的红晕,那一瞬间的潋滟风情,让她忍不住感到惊心。
罗雅丽表面洒脱,实则对陈豫琛志在必得。
罗家的女儿婚事都是用来增加家族筹码的,见多了堂姐们委屈求全强颜欢笑的生活,罗雅丽迫切地希望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陈豫琛虽然没有家族势力,可他本人份量足够,抓住陈豫琛她就可以摆脱嫁个不成器二世祖的命运。
看陈豫琛别扭又纠结,事事以宋初一为念的样子,罗雅丽很闹心。
季峰出现的恰到好处,罗雅丽决定好好利用。
大动作不能做,宋初一不会上当,不过,小动作使用得恰到好处一样能收到好的效果。
季峰还拿不定主意要买哪一件,宋初一拿了衣服在他胸前比划,罗雅丽走过去站在宋初一背后帮着出主意,一只手悄无声色地拉起宋初一的长裙裙摆挂勾到衣服模特的手掌上。
更衣室的门响起时,罗雅丽快走了两步指着另一个模特身上的仿唐风文化衫道:“我看着这件季先生穿合适。”
“好像还真的合适。”宋初一抬步走过去,裙子没勾实,不至于把她扯倒,只身体一个趔趄,季峰就在她旁边,见她身体微歪,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
陈豫琛从更衣室出来,恰好看到让自己刺心的一幕。
刚才还看着自己失神,转眼间就和季峰搂搂抱抱!
她的迷离潋滟的风情,是不是也在季峰身下绽放过?
脑中如雷鸣电击着,心脏在看不到的地方血迹斑斑,痛的陈豫琛无法自控地一个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
☆、似火焚心
服务生过来接陈豫琛换下的衣服,陈豫琛避过她的手,缓缓将衣服挂回衣架上,动作平静轻缓,不疾不徐。
店里奇异的静。
陈豫琛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季峰仍感到涌动的煞气和敌意,心中微微一动,怕惊扰了宋初一只能很快放开她,身体却不后撤,低了头亲密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没事。”宋初一摇头,尽管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朝前摔,下意识里她还是极快地直起身悄悄往右迈了一步与季峰拉开距离,跟着又说:“谢谢你扶了我一下,不然我扭了脚得摔倒了。”
原来是扭了脚季峰去扶她,陈豫琛紧握的手松开了,心头勃勃怒火突地就熄了。
激流暗涌消失得那么快,罗雅丽暗暗嗟叹,宋初一到底对陈豫琛有意还是无意?怎么会那么恰到好处不动声色地说了那么一句话打消陈豫琛的怒火呢?
怒火消了,陈豫琛看了看刚试穿过的衣服指名道姓问道:“宋初一,你觉得我穿着这套衣服好看吗?”
很好看!像沈翰一样好看。
宋初一抬头看看已换回浅色亚麻格子衬衫,棕色休闲裤的陈豫琛,点头后又摇头,说:“你穿那套衣服像换了一个人,还是穿原来那样的衣服合适。”
她不能再在陈豫琛身上寻找沈翰的影子。
“我觉得偶然换换风格不错,陈豫琛气质不呆板,穿这种狂野前卫的服装也显得品味不凡。”罗雅丽笑盈盈说,描着精致眼影杏核眼媚色流淌。
罗雅丽的话让陈豫琛很受用。
她虽然没说季峰气质呆板,可言下之意却表达得很明白。
“包起来。”陈豫琛递了银行卡给店员。
宋初一并不介意陈豫琛问自己的意见又不听,可看到罗雅丽满眼歉意看自己,心里不耐烦起来。
“我还是穿衬衣算了,不买了。”她的不快季峰感觉到了,当即抓住机会,笑着说:“初一,我们去给我家艺术家布置画展怎么样?”
跟季峰在一起怎么也比和罗雅丽打着机锋来得舒服,宋初一笑着应下,对陈豫琛眼眸幽幽黑黑深沉沉像无底海洋盯着自己的眼睛视若不见,朝他和罗雅丽微点头算是道别,利索地跟季峰一起走出稻草人。
宋初一以为季峰是看出自己不想呆下去随便寻的借口,见他车行的方向不是蓝海酒店,不觉奇怪。
“咱们去哪?”
“去我家在G市这边的别墅,我爸的画作还没搬到蓝海,我们去归置一下类别。”
“啊?”宋初一坐不住了,“你爸在家吗?”
“在家,不过,喊都不出他的画室的,不用紧张。”季峰温和一笑,侧头安抚地看宋初一:“咱们不和他碰面。”
刚才都答应了再推托不好意思,宋初一也便不再说什么。
季家的别墅在枫林路的晴翠园,小区绿化率近百分之五十,落叶灌木松树四季花木遍布,房子掩映在葱翠林木中,风景极是怡人。
即使不是家族主宅,季家G市的别墅仍装修得奢华尊荣,挑高约有五米的大厅上巨型水晶灯在白天也是流光灿灿,天鹅绒似的地毯软绵绵的走在上面悄无声息,宋初一微有些不自在,正想着用不用换拖鞋,忽听得季峰喊:“妈,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爸要开画展,过来看看。”季峰的母亲宁悦在沙发上斜坐着,姿态优雅漂亮,一头削挑得薄薄的短发甚是利落明快,脸上化着淡妆,唇色鲜艳明丽。
看到宋初一,宁悦有些意外,站起来走到宋初一面前上下打量:“这位是?”
“我同学宋初一。”季峰笑道。
“初一?你是初一出生的?”宁悦惊奇不已。
宋初一点头:“我是正月初一出生的。”
“你爸妈可真懒。”宁悦笑笑,说:“如果光听名字,我会以为是个猴崽子一样调皮的假小子。”
“阿姨真会说笑。”宋初一也笑了,季峰的母亲身上也有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不过,却没有高英的盛气凌人,甚至还奇异地给了宋初一温暖的感觉。
“嘴真甜。”宁悦伸手拧了拧宋初一脸颊,“太瘦了,不是在减肥吧?”
“没。”宋初一给她的亲昵弄得有些腼腆。
“那可是要羡慕死好多女孩子,公司里的小姑娘天天节食还没你这身材。”宁悦捏完宋初一脸颊去捏她腰肢。
“痒,阿姨你别掐我。”宋初一怕痒,腰肢更是敏感,给宁悦捏得整个人麻颤。
“我发现你不只生日特别,体质也很特别。”宁悦惊讶地大叫。
宋初一的体质是有些特别,当年和沈翰在一起时,沈翰每次刚亲上,手还没怎么动作,她就如冰激凌遇热融化般颤巍巍软呼呼的流淌,总弄得沈翰情难自禁。
宁悦这么一说,宋初一想到一些不该想的画面,脸颊腾一下红了,热热闹闹像盛开的桃花。
季峰看得痴了,霎那间如烈火焚身,炙热滚烫。
宁悦是过来人,察觉到儿子的心事,看了看宋初一,笑着说:“你去帮你爸的忙,初一,你陪我四处走走,带我看看G市的景点吃小吃。”
宋初一自母亲去世后,孤零零许久,宁悦亲切风趣,自是不会拒绝,笑着应了下来。
宁悦的穿着比高英还讲究,精致得宋初一这个外行人也看出是高级手工定制,人到中年了,她的身材仍很好看,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宋初一跟着她走出屋子,看到她打开院子里的悍马车时又意外了一次。
“阿姨,你竟然开男人才开的车?”
“什么车是男人开的什么是女人开的?”宁悦拿目光剜宋初一,语气里有得意和招摇:“在我们家里,我是男人,阿峰他爸才是女人。”
想像下季峰父亲听到这话时的表情,宋初一忍不住笑倒。
宁悦说是让宋初一陪她,其实她比宋初一还熟悉G市,两人在各商场兜兜转转,期间宁悦带着宋初一到首饰专柜转了一会儿,左挑右拣,试了钻石项链,又试戴黄金手链,耳环等等,然后,给宋初一和自己各买了一串标价一百八十元的檀木珠手串,把店员难受得摆了晚娘脸。
“她估计没想到,像我这样一副富婆样的人竟然这么小气,消费这么低端。”宁悦凑到宋初一耳边,用耳语的态度说着人人听得到的调侃。
宋初一再次笑得直不起腰来。
季峰的母亲真是国宝一样的女人,幽默风趣亳无架子,比同龄人还好相处。
这日逛了一下午,晚上又挨个在夜市的小吃摊买小吃,宁悦性情豪爽,也不给宋初一喝饮料,买了几听啤酒拧着硬要宋初一喝酒。
宁悦酒量好,宋初一却不行,喝得脸颊红艳艳的醺醺然。
夜里十一点多宁悦才开着悍马车送宋初一回蓝海。
宋初一进得房看到房间里雾燎烟熏混沌沌一片,餐桌上汤菜整整齐齐摆着,面对面两副餐具一动也没动过时愣住了。
陈豫琛坐在餐桌前,面前烟灰缸里烟灰积了不少,烟蒂十几个,看到宋初一进来,弹了弹夹在手指间的烟,又猛一下压熄到烟灰缸里,力道惊人像要将那颗烟头压成齑粉。
“下次不回来吃饭打个电话说一声。“他冷冷说,平平淡淡感受不到跌宕起伏。
忘记了,可是他不会打电话问一声吗?还是他打了自己没听到?
宋初一摸出手机一看,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按了开机键后,嘀嘀声争先恐后响起。
“在哪里?我去接你。”
“什么时候回来?”
“宋初一,回电话。”
……
满屏他的信息和来电。
宋初一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忘记了。”
“理解,沉在情网中的人眼里除了爱人想不起别的。”陈豫琛笑了,笑意达不到眼底,还停留在烟灰缸上面的一只手微微颤抖。
那只手修长美好,白皙匀称,和沈翰的手那样相似,宋初一恍恍惚惚中似是感觉到那只手的干燥温热和跳荡的脉搏,视线定在那上面再也移不开。
陈豫琛看看宋初一看看自己的手,猛一下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到宋初一面前,一双手铁钳似掐住她肩膀。
“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是男人,经不起挑逗。”他说,恶狠狠的。
——没要挑逗你,只是一时失神把你当我男朋友了。
宋初一一阵难堪,想辩解想扒开陈豫琛的手,微醉酒的脑袋却令她迟迟做不出反应。
陈豫琛黑邃的眼睛定定看她,一双手越掐越紧,许久后,左手还掐着,右手却从肩膀往下滑,抚过她细软的腰身,缠缠绵绵来到臀部。
“陈豫琛,你做什么?”宋初一惊恐地看他,想挣扎开,却被他一只手就轻易阻止,他的力量大到惊人。
他俯下头来,呼吸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空气中里暧昧汹涌,男性的阳刚气息吹拂到宋初一额上,宋初一因醉酒本就有些醺然的脑袋糊涂了,敌意和对抗的意识越来越薄弱,视觉里烟雾似乎更浓了,迷朦中面前又出现了沈翰英挺俊美的眉眼,宋初一身体升起一股热,一声带着喘…息的低吟冲口而出。
“沈翰……”
陈豫琛笑了,慵懒的嘲笑,独特的冷笑,眼眸混杂了种种意味,仿佛刚喝了百年女儿红,馥郁芳香绵醇甘鲜,又像是喝的烧刀子,尖锐的烧红刀刃噬人的滚烫火焰。
“沈翰是你的前男友吗?对着季峰,你迷离时也喊沈翰吗?”
冷笑声像轻薄的刀片划开弥漫的烟雾,宋初一清醒过来,一瞬间羞愤欲狂。
☆、似近还远
宋初一离开画展直接回了酒店房间,开了房门进去听到寂静许多天的厨房有声音时愣了一下。
“回来了。”陈豫琛扭头看了她一下,神色平常,那一晚的失态像是从没发生过,“去看会电视,晚饭很快就好了。”
他回过头继续忙碌,将三文鱼薄薄地切片,用调料拌好,又拿起一个红萝卜雕花做拼盘装饰。
宋初一怔怔看着,陈豫琛跟沈翰肖似的背景修长挺拔,身材比例匀称,侧脸线条赏心悦目,漂亮的一双手像做艺术品一样把红萝卜雕琢出一朵别致的五瓣梅花,又用黄瓜雕了一只翩翩起舞的绿色蝴蝶放在梅花旁边。
雅致和动感交织,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他和沈翰不一样,沈翰是温柔中隐藏着霸道强势,而他看着霸道悍然,却于无声处流淌着缕缕柔情。
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两人感情很好吧?那一晚他为什么会失态呢?
宋初一甩了甩头,将无关的猜测甩掉,跟陈豫琛说自己的打算。
“陈先生,我觉得男女合住不方便,请你谅解,我把装修的费用还给你,你另外买房子,可以吗?”
陈豫琛拿刀的手抖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到红萝卜雕成的梅花芯里。
“我很抱歉,那天晚上失态了,给你造成不愉快的心结。”他打开水龙头,把手指伸过去冲水,哗哗的流水声里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宋初一凝神静气才听得清,“那房子咱们一起一砖一板买来装修的,从粗糙的土坯房到地面平滑,到墙白窗明,我舍不得,你就允许我住一段时间吧,不用很长时间,就三个月,行吗?”
宋初一想过他尖锐刻薄地斥自己过河拆桥,房子落到自己名下了就反悔,或是逼她立即还借款,所有种种,就是没想过他会示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言而无信的是自己,他又作了让步说出只住三个月的话,宋初一踌躇了片刻答应了。
“也好,不过只住三个月不能再要你掏装修费用,我们算一下装修花了多少钱,我现在没钱,先算进欠款里,我给你打个借条。”
“好。”陈豫琛答应得很快,电饭锅恰在这时哒一下跳了,他伸手去拔插头,一面说:“一面就可以吃饭了,把碗勺筷摆餐桌去。”
只需再捱三个月就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了,虽然又多背了装修的债,宋初一还是很开心,她轻快地打开消毒柜拿了餐具出去。
陈豫琛在宋初一走后默默地掐住手指上长长的刀口。
刀锋很利,只是错手一颤也划得很深,皮肉外翻,鲜活流动的红越来越多,大滴大滴滑落,在大理石台面凝结出一朵鲜艳的花朵。
陈豫琛盯着那片艳红,眼前渐渐模糊,掩映在岁月时光里的遥远记忆像放电影似在脑海里浮现。
那是他们相恋后第二个寒假,他要回家过年,两人牵着手在寒风里走了大半夜,后来,他把她拉到墙根边,就着夜的阴影,紧抓着她的手低声问道:“今晚不回学校了,行吗?”
她低垂了头静静站着,在他呼吸几乎停止时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个寒冷刺骨的冬夜在记忆里再美不过,那晚他高兴得发狂,笨拙得像三岁孩童。
她柔顺地任由他动作,眨动的眼睫纤巧轻软,扇出迷人的芬芳。
她啊地一声痛苦地喊叫时,窗外恰好不知谁点燃的烟花在空中爆炸,灿烂的光芒掠过,他看到瑰丽的艳红,那样的动人心魄。
那时他想,他一定一辈子对她好,决不辜负她。
这一次到B市去,在学院里听到的是一些他不愿相信的话,他于是又托了侦探社调查。
本来应该等侦探社的调查结果出来才回G市的,可是他牵挂着她,多等一天都觉得难熬。
三个月足够了考虑清楚了,心死人倦离开她,或是抛下仇恨跟她坦承身份,从此再也不分离。
***
一个月零十天时,房子装修完毕,陈豫琛找来了保洁将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面开窗透气,一面陪着宋初一开始置买家具。
装修房子时两人沟通得很好,基本上步调一致,在买家具上却分岐很大。
争执的起因很简单,买装修材料时陈豫琛全程掏钱,宋初一更多的是跟着长见识,买家具时已确定陈豫琛只住三个月,宋初一就不想花他的钱了,她的存款付了首付后所剩无几,一切都要省着对付,按她自己的意思,床看着结实坚固样式合眼就可以了,价格不要超过两千元,床垫买几百元的就行了,陈豫琛坚决反对。
他看中了一款标价十万块的进口玉石水垫床,据导购小姐介绍,这款床能自动调节水温,有养生保健的作用。
导购小姐说完,还冲宋初一挤了挤眼睛,小声说:“这床虽然贵,卖的可好了,很多没钱的小夫妻也咬牙买,这个……那个时……可有情趣了。”
她误会了,自己和陈豫琛不是小夫妻,沈翰结婚了,这种床垫的情趣一辈子无缘享受了,宋初一摇头不买。
“就买这一款。”陈豫琛却很喜欢。
“我没那么多钱,也不打算买这么贵的。”宋初一坚决不同意。
“我以前就幻想着和女朋友睡在这样的床上,你就当是替我们试验,我送你。”陈豫琛视线一直没离开那张床,眼里带着若隐若露的情…色火焰。
这是摆阔气显财势,还是在心里怎么着自己?宋初一如吞了苍蝇一般满心不舒服,冷冷说:“你找别的人帮你试验去。”也不在这一家看其他床了,直接抬腿走人。
“宋初一。”陈豫琛喊她,宋初一不理,脚步不停。
陈豫琛只得冷着脸跟上,后来一整天两人就在那比拼谁脸色难看,什么东西也没买成。
出了家私城时两人在停车场遇到罗雅丽。
怎么那么巧,宋初一怀疑罗雅丽跟踪他们。
罗雅丽用不着跟踪,吕颂是陈豫琛好友,陈豫琛每日行程吕颂很清楚,仔细地报备给她听了。
“初一,陈豫琛,你们过来买什么?”罗雅丽热络地打招呼。
“随便瞅瞅。”宋初一强笑。
“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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