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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联姻我不干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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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付勋州的声音将周又菱打回现实。
付勋州冷着声问:“闹够了吗?闹够了跟我走。”
路灯下,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冷肃。本就是五官深邃的人,稍微带点情绪就叫人看了生畏。
事实上付勋州很疲倦,繁忙了一天的工作,回家的唯一慰籍被周又菱亲手毁坏。
“去哪儿?”
付勋州冷冷道:“现在跟我回祖宅。”
“为什么要跟你回祖宅?”周又菱不想去。她对祖宅里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那是个她能不去就尽量不去的地方,何况现在时候已经不早。
付勋州当然也知道周又菱不愿意,只是他答应了母亲要回去,总不好放鸽子。况且今晚的事情也要弄个清楚明白,否则全家上下都别想安生过日子。
但付勋州懒得多解释什么,径自拉着周又菱要让她上车。
周又菱本能地反抗,与付勋州拉锯,“我不去!”
“那你要去哪儿?”付勋州冷笑,“很抱歉,那个男人已经被我赶走了。怎么?没看到他你觉得很失落?”
周又菱一整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全因付勋州这句话跌落谷底。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没有什么。请你放手。”周又菱拒绝付勋州的触碰,一直在往后退缩。
大街上拉拉扯扯有失风度,付勋州放手。
却不料,周又菱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在他放手的同时扭脚摔在地上。
疼痛、委屈和失望都不足以形容周又菱当时的感受,她双手撑在地上,细碎的沙石刺入掌心。
掌心连着心脏,仿佛是一针针往自己的心里刺。
付勋州也怔了怔,这是他没有料到的结果,一时之间有些自责。伸手准备去搀扶周又菱,却被周又菱用力甩开。
见她摔倒,他便瞬间心软,蹲下身来告诉她:“姜莎回祖宅告了你一告状,现在一家人都在等你回去。”
周又菱想起今晚和姜莎之间的不愉快,抬起头:“一家人都在等我?”
一家人都在等着对她兴师问罪吗?她又做错了什么?
周又菱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冷着声对付勋州说:“好,我跟你去。”
第7章
付家的祖宅在城东。
早些年付家靠房地产发家,付老爷子便把老宅的这一块地全部买下,规划成了如今的四合院别墅。后来喜欢中国风的一批人便学着付老爷子,也都在城东陆陆续续建起了类似的别墅。现在的城东在南州市默认都是隐形富豪的府邸。
城东远离市区,从市中心驱车到祖宅,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黑色的劳斯莱斯后座,周又菱和付勋州各坐一边。周又菱突然想起,昨天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薛伊宁上了付勋州的车,也正是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上车时付勋州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问他到了哪里。
付勋州说已经在路上。
车内隔音效果极佳,几乎听不到车外的川流不息。
也让周又菱清楚听到来自婆婆的声音:“又菱不是最喜欢给你做饭菜的吗?今天怎么在外面吃饭?”
付勋州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在家吃久了多少有点腻。”
“行吧,赶紧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周又菱靠在车窗边,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她每日精心准备的食物,在他这里是吃久了有点腻。真是讽刺,亏她还以为自己的贴心能够让他有家的归属感,看来都是在自欺欺人。
电话挂断,付勋州侧身对着周又菱问:“你,膝盖没事吧。”
周又菱扯了张纸巾轻轻按压膝盖处的伤口。
伤口问题不大,蹭破了点皮,有一点点血渗出。
这种小伤看似不严重,却钻心的疼。就好比这段婚姻,表面上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却已经痛入骨髓。
付勋州没有照顾人的习惯,直直看着周又菱自己处理伤口,他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解释:“我不是故意让你摔倒的。”
点点鲜血在白色的纸巾上渗透开,形成一道触目的图腾。
周又菱随手将纸巾扔进车载垃圾篓里,闭眼不看付勋州。
付勋州问:“你就这样处理完了?”
周又菱嗯了一声。
“不怕感染?”
“嗯。”死不了。
等周又菱反应过来时腿上有一丝凉意时,付勋州已经俯身在为她处理伤口。
车上虽然没有消毒用品,但纯净水倒是不缺。付勋州见周又菱受伤的膝盖上还有点脏,便用纸巾沾湿了小心翼翼为她处理。
这几乎是付勋州这辈子第一次屈膝为一个人服侍,也是他给周又菱的一个台阶。
周又菱没有拒绝,也没有感谢,面无表情看着付勋州卷着袖子在忙活。
从小到大,膝盖似乎都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小时候刚学习走路时,膝盖最容易磕破皮,没想到长大了也是。人似乎总是在曾经犯过的错上继续犯错,伤口一次次愈合结痂,也都忘了曾经的疼痛。
周又菱的膝盖上隐隐还藏着一些伤疤,是烫伤。这些年经过各种除疤,现在已经不打能够看出来。
十年前一场大火,周又菱差点葬身火海,当时她的双腿被滚烫的木头压住无法动弹,是一道身影将她膝盖上的木头推开,抱着她离开火场。
火场中,周又菱迷迷糊糊能看清楚那个人的侧脸,后来经过别人证实,才确定那个救她逃离火场的人是付勋州。
心莫名软了一下,周又菱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既然是一个为了救她连性命都不顾的人,为什么在生活中却对她从不关心?
结婚这三年,周又菱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究竟扮演何种角色。她为了付勋州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交际圈,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的起居。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很多时候周又菱觉得对这段婚姻无望,又拼了命地安慰自己,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漠不关心,其实内心深处藏着一副热血肠。
她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期待他会成为自己的依靠。
可她现在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很疼?”付勋州注意到周又菱眼角的湿润。
周又菱摇头。
付勋州再无任何安慰言语,他本就不擅长安慰。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车子很快行驶到了祖宅。
司机在为周又菱开门的同时,付勋州从另一边下车。他并没有等待她的打算,而是想先进去会一会这帮闲得蛋疼的长辈。
周又菱准备下车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她将手机拿出来,却不小心将手机掉到了座位的缝隙处。借着灯光,周又菱将手机取出,也看到了卡在缝隙处的一根口红。
Christian Louboutin女王权杖黑管口红。
周又菱缓缓将口红取出,继而交给司机:“不知这是谁落在这里的,但想必您应该知道。”
司机下意识解释:“您不要误会。”
周又菱笑着摇头:“您不用解释。”
因为她知道这根口红是谁的,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
付勋州在国外出差一个月,也一个月没有在家族中露面。
在付家,付勋州是孙子辈,排行老三。付老太爷将家中主事交给付勋州时,身边有不少异声。老太爷付德曜当时将茶杯往地上一扔,冷着脸的样子和付勋州有几分相似。
付德曜说了,他自己幸苦打下来的江山,想交给谁就交给谁,谁敢有意见?
至此没人敢当面说话,但背地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即便付勋州如今给整个家族创造了不菲的收益。
从大门进屋是一条长廊,长廊建于水池之上。眼下正是莲花盛开的时节,灯光下能清楚看到水中的观赏鱼在游弋。
付勋州皮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步伐沉稳。
很快有探头探脑的人道:“三哥来了。不过……好像没有见到嫂子诶。”
付之清听闻,挺直了摇杆,后背对着门。
俞婉容连忙侧头望向门外,很快就见到付勋州独自一人进屋。
一进屋,付勋州先和坐在高唐的爷爷付德曜问好。
付德曜脸上表情淡淡,问了句:“又菱呢?”
不等付勋州回答,就有人阴阳怪气道:“呦,这都几点了?等你夫妻二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付勋州侧头,见是二伯母,他看了眼二伯母,淡淡道:“我公事繁忙,可能不像二伯母这样清闲,还请见谅。”
二伯母被堵地无话可说,转而问:“周又菱呢?她没来吗?怎么,难道是不敢来?”
话刚落下,周又菱便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二伯母,不知我有什么不敢的?”周又菱脸上带着淡淡的无辜,嘴上笑里藏刀,却有让人听不出这句话是在顶撞长辈。
周又菱说完也没理会二伯母的脸色,走过去朝爷爷付德曜问好。
“爷爷,您是不是有点累了?”周又菱乖乖巧巧像只软绵绵的兔子,坐在付德曜身边伸手挽住老爷子的手。
付德曜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柔和了许多。大晚上一群人在他这里闹腾找存在感,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疲倦。这个丫头倒是一进来就关心他是不是累了,立即拉了不少的好感。
“是有点累了。”付德曜道。
“爸!”一直沉默不语的付之清忍不住开口,“今天是想让您主持公道的,您又要偏心别人是吗?”
“别人?谁是别人?”付德曜目光沉沉看着女儿付之清,“又菱既然已经嫁入付家,便是付家的人!”
付之清一头利落短发,本是干练女人的形象,但言行却一股小家子气。她轻哼一声,说:“那好,今天您女儿被人咒死,您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帮着这小辈说话是吗?”
付之清说着红了眼,一脸的委屈。
周又菱淡淡看着,心里却有点想笑。自从她进门,整个家族对她似乎都有敌意,其中对她敌意最大的人便是眼前这位姑姑。平日里见了,若是付勋州在身边,这位姑姑还会对她好声好气。若是付勋州不在,这位姑姑就摆起长辈的谱子,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是个半老徐娘。
付之清站起来,依旧咄咄逼人:“不知道您看上这个丫头什么,非得那么偏袒着?说到底,姜莎也是您外甥女。今天您这个宝贝孙媳妇能欺负到您女儿头上去,明天就能骑到您头上去。真的打算无法无天了吗?”
付德曜闭口不言,显然是懒得再和女儿纠缠下去。
付之清对付完了老爷子,直接把矛头对着周又菱:“今天所有长辈都在,你一个小辈的别想耀武扬威。当着大家的面,你跪下来跟我道一声歉,这件事我就当咽在肚子里了。”
周又菱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是知道不值得与这种人争辩。她左右看看,一眼望去,整个家族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而她的丈夫付勋州,这个时候被她那位端庄贤淑的婆婆俞婉容按住胳膊。
鸦雀无声的大厅里,俞婉容开口:“又菱,跟你姑姑道歉。”
“跪下来,跟我道歉。”付之清仍是咄咄逼人,一旁的姜莎更是一脸嚣张得意。
俞婉容掐了儿子付勋州一把,将打算起身的付勋州再次按在位置上。
孤立无援,周又菱远远地看着付勋州,心灰意冷。
第8章
三年前,付德曜病重,四处求医无果,付家人情急之下找了一些偏门,说是家中得有一段喜事,方能解除。这也就是俗语说的冲喜,大意为让子女结婚的喜事来给生病的父母“冲”掉不好的运气,以期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
当时付家上下,已经结婚的结婚,还没结婚的年龄也大多不太符合。而那位符合婚龄的附加长孙付和煦干脆玩了人间蒸发,怎么都找不到人。
碰巧付勋州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没有多久,一家人便把心思打到了他的身上。
付勋州这一辈子,几乎就是隔壁家小孩的典型代表。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是一个佼佼者,从未让家里操心过半分。
付德曜偏爱付勋州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除了付勋州本身足够优秀以外,更因为他自幼丧父。在付勋州三岁时,他的父亲付之铭遭遇了一场车祸离世,付德曜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以,付勋州也几乎是母亲俞婉容一手拉扯大。
给付德曜冲喜的事情,俞婉容第一时间征求付勋州的意见。彼时付勋州单身,却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俞婉容劝付勋州:“百善孝为先,你爷爷平日里如何待你,你总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刀架在脖子上,付勋州不得不同意。
可付勋州同意,结婚的人选一时之间又没着落。
付家人思来想去,最后盯上了周家的那个小孙女周又菱。
付家和周家一直关系良好,付德曜和周又菱的爷爷周漳是拜把子的兄弟,两人曾笑言定个娃娃亲。
周家早些年兴旺发达,周漳几乎已经坐上了首富的头把交椅,却因为几次投资的失败,让周家陷入窘迫。
现在的周家虽然不及当年,但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付家人便主动上门向周家提亲。
回忆起这段往事,周又菱至今记忆犹新。那天她在家里画画,听闻楼下谈笑风生,便招来阿姨问原因,才知道是有人来提亲。
都二十一世纪,居然还会有人上门提亲?周又菱笑掉大牙。可在后来知道提亲的人是付勋州时,周又菱笑不出来了。
付勋州,那个曾经救她于火海当中的人,他来跟她提亲了。
周又菱有些兴奋,有些紧张,还有些不知措辞。因为付勋州几乎是她心目中英雄一样的存在,没有他,就没有她的现在。
没有多加犹豫,周又菱答应了这门亲事。
她想报答他,也想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托付给他。
婚事从提亲到筹办,乃至最后办婚礼,全程不过一周时间。
周又菱和付勋州接触不多,但她对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崇拜和感恩,暗暗发誓将他视为自己的挚爱。
说来也是神奇,在周又菱和付勋州办完喜事的第二天,付德曜竟然真的能够下地走路,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付德曜大病一场后感悟颇多,从医院回家不久,他便大手一挥,将自己在付氏集团的长掌管权交给了付勋州。
从那一刻开始,付勋州开始自己忙碌的工作生涯,付家的家庭内部争斗战争也正式拉开帷幕。
很多时候周又菱都在想,她嫁到付家到底是给付家带来喜事,还是给付家带来灾难?
又或者,她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周又菱明白,终有一天,这颗炸。弹会爆炸。
看样子,爆炸的时间就在今天。
没有一个人站在周又菱这一边,她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丑。
还需要做什么挣扎?过多的挣扎反而显得可笑。
周又菱缓缓站起来,膝盖上擦伤的疼痛让她微微凝眉,但没人在乎她痛不痛。
付之清的脸上已经全然不见半点委屈,变成了一贯的嚣张跋扈。
“磨磨蹭蹭的,道个歉也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吗?”付之清道。
周又菱冷冷看着付之清,心里冲动的魔鬼让她想去撕扯下对方恶心的嘴脸。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背后被人一推,她一个踉跄,紧紧地抓住沙发扶手。是姜莎在背后推她。
“够了。”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让大厅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付勋州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又菱的身旁,他单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身体的重心往自己身上依靠。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是伸展开了羽翼护着周又菱。
所有人都看到了付勋州冰冷的神色,那副样子,和高高在上的付德曜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姑,您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陪您。”付勋州转头看着付之清。
他面上冷肃的神情,叫在场所有人不敢盲目吱声。
三年的商场历练,付勋州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手腕强硬,杀伐果断,就连付之清看了自己这个侄子都有几分怵。
所有人都知道付勋州当年为什么会娶周又菱,也都相信那个不存在的谣言。
今天这场大闹,原以为付勋州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他那个软弱的母亲俞婉容在场,定不会让他伤了全家人的和气。
却不料,付勋州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甚至不管母亲俞婉容的制止,大步过来将周又菱护在身后。
付勋州朝付之清走近一步,低气压袭来,沉声问:“姑姑,请恕晚辈无理,为什么要跟您道歉?”
付之清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说:“她,她咒我死。”
“您亲耳听到了吗?”付勋州问,“又或者,是您那个缺乏管教的女儿又开始撒泼滚打?”
一旁的姜莎根本不敢露头,深怕对上付勋州那骇人的双眼。
“姜莎,麻烦你把原话再说一遍。我想听听,你嫂子是怎么咒你妈死的。”付勋州道。
姜莎不敢开口,毕竟她添油加醋所说的话和原本不符,现在若是说出口,简直是自寻死路。
“说!”付勋州的语气简直到了冰点。
没人开口,就连付德曜也放任不管。
付勋州笑,“怎么?哑巴了?”
他并非咄咄逼人的性格,甚至根本不屑和人说辞。
但付家上上下下对他虎视眈眈,甚至欺负到了他妻子的头上,他若再沉默,便是任人宰割。
姜莎不敢开口,旁边倒是有个不怕事大的堂妹俏皮道:“姜莎姐姐说又菱嫂子不仅在餐厅里给她脸色看,还动手打了她,还说姜莎姐姐有人生没人管,意思就是之清姑姑是个死人。”
说话的是付勋州大伯的女儿,名叫付如萱。付如萱年纪小,今年也才二十岁,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
姜莎闻言恨恨地瞪了多嘴的付如萱一眼,遭付如萱白眼。
付如萱是个看热闹的,仰着脑袋看着姜莎:“你本来就是这么说的呀,怎么敢说不敢认呀?”
眼看纸包不住火,姜莎整个人都慌了。
付勋州冷笑一声,看着姜莎:“是这样吗?”
姜莎没说话。
是根本不敢说话。
“是吗?”付勋州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明明很低,却莫名让人惧怕。
周又菱静静站在一旁,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好像处在暴风眼中心。
站在她身边拉着她手腕的是她的丈夫,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冷眼旁观,而是选择站出来。周又菱一晚上的委屈和憋屈因为他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被彻底安抚,她仿佛又想起当年那个将她救出于火场的少年。
周又菱好像知道自己为何迷恋付勋州的原因,因为他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英雄。
“扑通”一声,姜莎心里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低气压,直接在付勋州面前跪下。
“表哥,我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付德曜大掌往桌上一拍:“荒唐!”
俞婉容的性格从来不喜欢惹是生非,她连忙打圆场,道:“孩子还小,难免会说错了话,下次注意点就好。”
说着又对儿子付勋州道:“行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多让让妹妹。”
……
事情到此,可谓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荒唐一夜,付勋州筋疲力尽,加上肚子空空,回到家就对周又菱说:“给我下碗面。”
周又菱有些意外,因为深知付勋州是从不吃夜宵的人,好奇问:“……你在餐厅的时候没有吃东西?”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东西了?”想到这里,付勋州又是一肚子的憋闷,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她,她竟然不让他动筷。
周又菱也有些累,说:“让惠姨给你煮面吧,我要去洗澡。”
说着转身准备上楼。
“不行。”付勋州拉着周又菱的手腕,“必须你煮。”
他想念她的手艺已经整整一个月,尤其现在饥肠辘辘,更为迫不及待。
夫妻对视片刻,最后妥协的始终是周又菱,她淡淡叹了口气,说:“还是海鲜面吗?”
付勋州傲娇地点点头,对于妻子记得自己喜好这件事十分满意。
周又菱来到厨房准备下面,突然想起自己有几条短消息还没有查看。
熬汤的功夫,周又菱点开手机,见到好友柏令雪给自己发的几条消息:
【你确定当年救你的人真的是付勋州吗?】
【我晚上无意间翻到了一份十年前的报纸。】
【又菱,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认错人了?】
第9章
家里的厨房很大。
物品摆放整齐的琉璃台,触手可及的白色储物柜,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板,所有的装修几乎都是按照周又菱的喜好来的。
周又菱最喜欢的还是厨房天花板上的那几盏射灯,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可当家里所有的大灯都关上,单单只打开厨房的这几盏灯,这个家似乎会变得非常温馨。
当初周又菱嫁入付家虽然是闪婚,但付勋州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如今所住的新房是周又菱选的,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闹,是周又菱喜欢的安静。家里的布置和装修也是周又菱最喜欢的风格,园子里是她喜欢的各种花。
付勋州知道周又菱喜欢花,每每到外出差也总习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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