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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荔枝告诉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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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从述听完温知黎的话,笑了声:“我不差钱。”
  温知黎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假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谢从述笑意渐浓,将人拉进怀里,温知黎又恼又气,奋力挣扎,脸霎时就红透了。
  谢从述搂着温知黎的肩膀,任由她闹。
  动作幅度太大,长发垂了两缕下来,谢从述伸手拨弄,放在鼻尖浅闻。
  温知黎动作僵住。
  谢从述将头发挽在温知黎耳后,动作轻柔。
  两人贴得近,谢从述一说话胸腔跟着震动:“撩完就跑,我们阿黎跟谁学的这么坏?”
  听力触感同时被勾引,温知黎全身发软,快要溃不成军。
  他们也曾有过肆意欢愉的时刻。
  温知黎清晰感受到某处的变化,瞬间清醒过来,推不开就下嘴咬。
  温知黎用了狠劲儿,谢从述一开始还在忍,见小姑娘一直不松口,怕自己骨头把她牙磕坏,吃痛服软:“不闹你了,松开,听话,不嫌磕牙吗?”
  小姑娘松嘴,唇瓣泛着水光,离开手掌虎口时带走一丝银丝,谢从述低骂了一声操。
  温知黎“蹭”地一下站起来,正要往玄关走,想起开门需要谢从述的语音指令,回头正要开口,瞥见一个金灿灿的管状物从谢从述的浴袍口袋里划出来,平躺在沙发上。
  怎么看怎么眼熟。
  温知黎忘了开门的事儿,退回去伸手把东西拿起来,放在眼前一看——
  这不就是她在飞机那支失踪的心头好口红吗?
  口红被温知黎拿着,谢从述看不真切,问:“什么东西?”
  温知黎看了眼谢从述的浴袍,又看了看手心的口红,目光最后停留在他两腿之间,眉头跟着颤了两下。
  脸色逐渐变得复杂,透着股一言难尽。
  好端端的口红还要放在浴袍这种贴身衣物里。
  放这里做什么?
  方便月黑风高夜,枕边无人床位凉时,进行不可描述的手部运动吗?
  温知黎脑子里闪过无数黄色废料堆积起来的画面,连带着看口红的眼神都变了。
  这上面……
  该不会沾染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从述好不容易看见温知黎手上拿的是什么,正要解释,只见她红着脸,浑身带怒火直接把口红扔了过来。
  别说,准头还挺好。
  口红径直砸在谢从述的鼻梁上,他“嘶”了一声,痛感上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变态啊你!”
  温知黎羞愤大骂。
  这波还没反应过来,下波又来了。
  温知黎看见能砸人的东西,就往谢从述身上招呼。
  抱枕、杂志、睡眠毯、玩偶……
  温知黎羞耻感爆表,觉得谢从述现在完全不能直视。
  小仙女活脱脱被气成了一个女神经,连砸带骂,恨不得现在就替天行道了结谢从述的狗生。
  “你居然偷我的口红!还放在这种地方,你说你都干什么了,啊?”
  “在古代你这种人绝对要浸猪笼!”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用这个牌子的口红了!!!”


第11章 
  谢从述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主,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
  饶是谢从述对温知黎再没脾气,也扛不住这一波又一波冲他砸过来的物件儿。
  就在温知黎拿起最后一个还在沙发上的抱枕,要冲谢从述砸过去的时候,谢从述踢开一地杂物,站起来抓住温知黎的手,扯过抱枕,随手扔到了身后。
  温知黎砸得也累,呼吸急促双颊绯红,两眼冒火死盯谢从述,恨不得把他身体给瞪出个洞来。
  谢从述笑意渐褪,松开温知黎的手。
  依旧是不正经的口吻,只是多了点凉:“温知黎,你瞧不起谁呢?”
  温知黎指着地上的口红:“我口红怎么会在你这里?”
  谢从述冷冷睨她:“飞机上,不小心掉我口袋里的。”
  温知黎轻哂了一下:“我记得你在飞机上没穿浴袍吧,谢先生。”
  谢从述面无表情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浴袍里。”
  温知黎与他对视,火气散去,表情淡得好像听了个笑话。
  又是这种眼神。
  谢从述最讨厌的就是温知黎这种作壁上观的态度。
  温知黎理了理头发,在地上一堆杂物里找到自己的包,顺便把口红捡了起来,攥在手上。
  温知黎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对谢从述淡声道:“麻烦开个门。”
  谢从述气笑了,看着她的后脑勺,说:“如果我说是打扫阿姨随手放的,你信吗?”
  温知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信我看见的,听见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
  谢从述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多生气,甚至连反驳都觉多余。
  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
  要是两年前他能有这种思想境界,也不至于跟温知黎撕破脸。
  谢从述替她说了潜台词:“嗯,你只相信你自己。”
  “没错,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甚至饥渴到需要用她的口红来解半夜相思苦。”
  温知黎光是听着都害臊,低头暗骂:“老流氓。”
  “骂我?”
  谢从述将手放在腰带上,作势要拉开:“你倒提醒我了,昨晚你主动成那样,我没做点流氓事儿,好像真挺对不起你。”
  温知黎往后退了一大步,一脸防备:“谢从述,你敢乱来试试。”
  谢从述好笑地看着她,还真的把腰带扯松了,朝她走去:“我还真敢,有本事你再砸我一顿。”
  温知黎把小包挡在胸前,继续往后退。
  但她心里很清楚,谢从述要是今天精虫上脑非要发疯,自己哪是他的对手。
  “我们早就分手了,谢从述你没睡醒就上楼重新睡一次。”
  浴袍带在谢从述腰间松松垮垮挂着,温知黎生怕他哪一步走猛了,腰带掉到地上,浴袍打开,然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一退一进,温知黎一直被他逼到一楼的走廊尽头。
  真是疯了。
  旁边是储物间,温知黎求生欲上来,正要拧开门躲进去,谢从述料到她的意图,比她动作更快,对二布开了口:“锁门。”
  接着“咔嚓”一声,储物间的门就被锁上了。
  二布的机械音响起:“上锁完毕,谢先生。”
  温知黎:“……”
  敢情AI当帮凶不判刑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
  谢从述被温知黎眼底的慌乱无措情绪取悦,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低头靠近她:“我一个人睡不着,你陪我睡?”
  温知黎自知硬碰硬只能占下风,闭眼豁出去了。
  再睁眼,眼眶瞬间通红,双手垂在腰侧,垂眸小声道:“你太过分了……你到底……到底想干嘛啊……”
  谢从述愣住。
  他本来也不打算真做点儿什么,只是小姑娘说话太伤人了。满肚子火,总得发泄发泄不是。
  一大男人哪能总被一个小姑娘欺负啊。
  前女友也不行。
  但谢从述就是见不得温知黎哭。
  温知黎见谢从述没有下一步动作,跟着吸了吸鼻子,转身面对墙壁,像是趴着在哭似的。
  “你怎么那么记仇啊,我喝醉了你还要计较,我都说赔你医药费了,但你看不起我的钱,这也要怪我?明明是你看不起我在先……”
  谢从述被莫须有的罪名砸了一脸,笑道:“谁看不起你了?讲点道理,我要你的钱算怎么回事儿?”
  温知黎委屈大发了:“你不要钱就不做人耍流氓,那你还不如要我的钱。”
  “……”
  “你这么嫌弃我?”
  不然呢?温知黎在心里回答。
  温知黎现在学乖了,只卖惨不抬杠:“我想回家,裙子都是褶儿妆也没卸,我好丑……你还要我继续在这里丑下去……”
  说到这,温知黎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了谢从述一眼:“谢从述你好狠。”
  “……”
  所有玩心霎时消失殆尽。
  本来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小姑娘被吓到兴许能服软说两句好听的,给他降降火。
  结果到最后一拳全打在了棉花上。
  好话没听见,眼泪倒是砸得他心里怪不是滋味。
  谢从述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给腰带打了个死结,往楼上卧室走。
  低哑的声音略带不爽:“二布,开门,让她走。”
  二布打开了储物间的门。
  谢从述顿了顿,又补充:“是防盗门。”
  二布照做不误,玄关处“滴”了一声,大门打开。
  “门开了,温小姐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二布替男主人热情送客。
  “……”
  “……”
  大概是没有下次了。
  温知黎目的达到,擦掉眼角拼命挤出来的泪,迈着步子往门口走。
  劫后余生一般的心情让她飘飘然。
  中途面部表情没管理好,跟谢从述的眼神撞上。
  温知黎加快步子走到玄关,也懒得再演了,刚刚的委屈可怜通通不见,只有一种诡计得逞的快意。
  出于礼貌,温知黎对他挥了挥手:“再见不联系,前男友。”
  然后。
  “砰”地关上了门,不带一丝留恋。
  “……”
  好演技,这届奥斯卡一定会因为错失你而哭泣。
  谢从述站在楼梯口,阖了阖眼。
  气得肝儿疼。
  ——
  温知黎打车回到棕榈上院,火速给自己卸了妆,换下满是褶皱的裙子,进浴室泡热水澡。
  坐在浴缸里,回想这鸡飞狗跳的一个晚上加清晨,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旖旎噩梦。
  温知黎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喝醉了对谢从述做的那些事儿。
  主动得像个还对他念念不忘爱得死心塌不顾尊严的痴汉女。
  好丢脸。
  这辈子的脸都一次性丢完了的那种。
  温知黎对着天花板无力哀嚎一声,不敢再深想,身体下滑,把自己埋进水里。
  一个澡泡了快五十分钟,温知黎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脑子都有点发昏。
  拐去厨房喝了一大杯蜂蜜水,温知黎清醒不少,那种做了蠢事的羞耻感褪了一大半。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酒后失态对前男友说了两三句胡话顺便啃了他一顿吗?
  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
  这些都是过往,全部都能翻篇,时间能冲刷掉一切的。
  一番心理安慰结束,温知黎如释重负,放下水杯回卧室吹头发。
  头发吹到半干,手机响起来。
  温知黎看见来电显示是辛娆,开免提接起来。
  “荔枝你在哪?”
  温知黎从梳妆台上拿过护发精油,回答:“在家,怎么了?”
  辛娆愣了几秒,问:“你怎么会在自己家……”
  温知黎手上的动作一顿:“我在自己家很奇怪吗?”
  “昨晚不是谢从述送你回去的吗?你们就没——”
  温知黎出声打断辛娆的话,也顾不上弄头发了,拿过手机,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这个白眼狼,爸爸前脚帮你虐渣男打小三儿,你后脚就把我给卖了?”
  辛娆大呼冤枉,连声解释:“我先声明我没有跟谢从述串通好啊,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你昨晚喝大了,上洗手间半天没回来,我出去的时候已经看见你和谢从述搂在一起你侬我侬了好吗?”
  你侬我侬四个字完美触碰温知黎的雷区。
  温知黎已经不想去回忆在渝府家宴还跟谢从述做过什么蠢事。
  辛娆也很识趣没有多提,主动掠过这部分,直接切入主题:“所以谢从述直接送你回家了?”
  温知黎挤了点精油在手上,开始抓头发,没好气道:“没有,去他家了,我早上打车回来的。”
  辛娆的老母鸡尖叫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温知黎及时掐断辛娆没有下限的脑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这下轮到辛娆惊讶。
  她还没来得及发表一番“谢从述是不是不行”的小论文,温知黎无意多聊,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辛娆这才想起打电话的正事儿,开口说:“有有有,昨晚你走得早,场子散了我去结账的时候,前台说已经有人付过了。”
  温知黎脑子快速运转,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去买过单,皱眉问:“谁付的?”
  辛娆如实说:“谢从述。”
  温知黎顿感窒息。
  “我问过前台,昨晚消费了112832元,全记在谢从述账上了。”
  辛娆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温知黎的崩溃,试着问:“荔枝,这个钱咱们怎么还给他啊……”
  温知黎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沉默了得有半分钟,温知黎做出决断,无力回答:“没事,我联系他。”
  辛娆“嗯”了一声,诚恳地说:“这个钱还是我出吧,毕竟是为了我,回头我转你卡上。”
  温知黎笑了笑,打趣她:“可以,记得带利息,看在咱俩多年姐妹情分,一百万就行,多了我不要。”
  辛娆笑骂她不要脸,心里却如明镜,知道温知黎是在委婉拒绝。
  思忖片刻,辛娆换了个说法把话抛回去:“也行,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连带着份子钱一起给你。”
  温知黎听乐了:“跟谁结婚?跟你结的话那咱俩得出趟国。”
  辛娆轻笑两声,意有所指:“你想跟谁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下辈子我请早。”
  温知黎笑意僵住,没再跟辛娆耍嘴皮子,匆匆挂了电话。
  还钱的事儿磨叽了一上午,温知黎感觉不能再拖下去,早还晚还都得还。
  温知黎按照上次的号码,给谢从述发过去一条短信。
  【昨晚在渝府家宴吃饭的钱,我怎么还给你?】
  谢从述直到傍晚才回复。
  语气极其欠揍,可以是说装蒜届鼻祖了。
  【你谁啊?】
  温知黎面膜差点儿气掉。
  本着速战速决干完这票就再不联系的心情,温知黎压下火气,语气尽量温和地回复了他。
  【我是温知黎,谢先生您看您给个支付宝还是卡号?我现在就给您转过去,昨晚真是麻烦您了。】
  谢从述这次回复得快。
  【温知黎?】
  【哦,是那个昨晚侵犯我醒来不认账砸了我一顿还装哭卖惨骗我同情心,最后一走了之没有良心的感情骗子温知黎吗?】
  温知黎:“……”


第12章 
  温知黎盯着那段话反复看了好几遍,把手机一扔,起身洗面膜。
  谢从述的毒舌功力还真是日渐精进。
  倘若有一日破了产,他去做键盘侠肯定也能发家致富。
  温知黎没有再回复谢从述。
  她还能上赶着让谢从述再损一顿不成?
  不会好好说话那就别说话,借钱的都不着急,还钱的着什么急。
  僵着呗。
  ——
  九月初。
  温知黎预约了主治医生复查,定了周二。
  外婆本来要陪她去,结果赶上老年大学有活动。
  温知黎知道老太太业余生活丰富,让她别请假,安心跟老姐妹们玩儿去。
  早上出门前,外婆打电话絮叨了足足半小时。
  中心思想就是让温知黎复查完必须如实报告病情,不能有一丝一毫隐瞒。
  温知黎之前生病一直瞒着两个老人。
  动手术前一天还骗外婆说自己在外地出差,要半个月才能回潼城。
  最后在医院被外婆老年大学的同学撞上,谎言编不下去,才得坦白。
  外婆知道后着急赶来医院,跟主治医生聊过后才知道温知黎的病情。
  卵巢囊肿。
  其实四月份就查出来了,但那时囊肿不到5cm,医生根据检查觉得结果情况尚好,可以先观察保守治疗,让温知黎平时注意休息,清淡饮食。
  偏偏那阵子赶上工作室最忙的时候。
  许多项目进入尾声,有些员工急于找新落脚处,匆匆离职导致人手不够。
  听医生说还能保守治疗,温知黎松了一口气,觉得问题不大,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温知黎性子要强,就算工作室要即将转让,也必须有个善始善终。
  直到六月份复查,医生说囊肿变大需要手术,温知黎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外婆听医生说完前后因果,趴在温知黎病床前哭了好久,外公开始还在劝,后来也跟着连眼眶也红了。
  温知黎看着特别不是滋味。
  本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前些年,温知黎的妈妈就是因为卵巢癌去世的。
  情况跟她差不多。
  一开始不重视,等重视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老人心有余悸,难免忧思过重。
  温家人丁单薄,他们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膝下就只剩下温知黎这么一个外孙女,再也经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了。
  温知黎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面对外婆的絮叨,除了一直说好做保证让她放心,别无他法。
  最后还是外公拿走外婆的电话,催她赶紧收拾出门才解救了温知黎。
  温知黎的主治樊医生是省医院的妇科圣手,她的门诊号经常是一开放就秒没。
  黄牛拿着抢来的门诊号在医院门口倒差价,没少赚女人钱。
  好在复查不用抢号。
  温知黎预约的时间是九点半。
  医院不管哪天也不会差病人,各项检查都排队。
  温知黎照着樊医生开的单子做完各项检查,再回诊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樊医生看完温知黎的检查单子,温声询问:“经期还正常吗?”
  温知黎如实回答:“不太正常,这个月还没来。”
  樊医生听完“嗯”了声,在病例上写上经期推迟,又接着问:“作息饮食怎么样?”
  温知黎这几天下腹有点坠痛,她不敢隐瞒,全交代了。
  “作息还行,没有熬夜,只是上周同学聚会,沾了酒。”
  “喝了多少?”
  “……断片了。”
  樊医生拧眉,把宫腔镜的检查给她看,一边解释:“切口发炎导致出血了,你这几天是不是腹部难受?”
  温知黎心虚:“……是。”
  樊医生又在病例添了出血两个字,语重心长道:“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爱惜,这病要是后期调养不好,会影响你以后生育的,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哪。”
  温知黎不敢反驳,只小心翼翼地说:“我以后多注意,樊医生我这情况需要住院吗?能不住就别住吧,我外婆年纪大了容易多想,别又把她吓着……”
  樊医生无奈摇头:“你还知道你外婆年纪大了啊?六月份你做手术给老人家吓的哟,我看着都揪心。”
  温知黎苦笑:“樊医生……”
  樊医生点到为止,一边下处方一边说:“行了,不用住院,我给你开点药,内服外用,每天记着点儿,下个月复查的时候,别又告诉我什么喝酒喝大了。”
  温知黎点头应下。
  樊医生把打印好的处方单递给她,最后嘱咐:“注意忌口,清淡饮食别熬夜,禁止性生活,下个月按时过来复查。”
  温知黎接过单子笑了笑:“好,谢谢樊医生。”
  “不客气,路上慢走。”
  温知黎去窗口付钱拿完药,开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接到辛娆的电话。
  以为是花店有什么事儿,温知黎开口问:“怎么了?”
  那头开口说话的却不是辛娆,一个低润的少年音投过话筒传来:“姐,我回来了。”
  ——
  温知黎前脚刚走,顾经年后脚就进了樊医生办公室。
  他在楼下新生儿科当医生,半小时前上来等病理结果。
  在护士站跟小护士聊天,没多久就看见温知黎从樊医生诊室出来。
  出来的时候还捂着自己小腹,戴着墨镜,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顾经年跟谢从述是发小,以前见过温知黎几次,小姑娘生得漂亮,好看的皮囊总是让人过目不忘。
  顾经年记得前几天吃饭,谢从述脸上挂了彩,嘴唇一看就是被人给咬的,虎口牙印也多了层别样意味。
  喻泽私底下提过,谢从述和温知黎似乎有旧情复燃的意思。
  饭局上把人带走一夜未归,次日再见他就是这幅风流样了。
  啧。
  前任这把火烧得够火热,都烧妇产科来了。
  本着关心发小感情生活,顾经年拐进诊室替谢从述问了几句温知黎的情况。
  无奈樊医生油盐不进,死守病人隐私,顾经年半个字都没问出来,还被老前辈教训了几句不务正业。
  最后离开前顾经年偷瞟了眼病例,又是经期推迟又是出血。
  新生儿科和妇产科不分家,顾经年隐约猜出苗头来。
  顾经年离开诊室,到走廊给谢从述去了个电话。
  谢从述刚开完会,钟献把大老板的私人电话递上去:“谢总,顾医生的电话。”
  谢从述接起来,还没说什么,那头先戏谑起来:“九哥动作够快啊,回国没几天就把前女友搞定了。”
  谢从述这段日子没少被这帮朋友调侃,要真是那么一回事儿,他到无所谓。
  可偏偏没有。
  温知黎这个感情骗子那天发了短信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他。
  小姑娘心可真狠。
  谢从述听完,神色不耐道:“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滚。”
  顾经年收起不正经,直奔主题:“今儿上午我看见温知黎了,从妇科圣手办公室出来的。兄弟你这回玩儿过火了啊,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喜当爹?”
  谢从述眉头紧拧:“你说什么?”
  “照片发你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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