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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给的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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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外,还有毕师兄这位重量级的来宾。今晚他应该会来看我们演出吧,乔乔,你说我用什么色号的唇膏比较抢眼呀?”
  抱着兔子布偶的宛乔神游般地前行,直至姚霜霜敲了她一记,她才如梦初醒地发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觉得我用什么色号的唇膏比较好。”姚霜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还是自己决定吧。”
  宛乔哪有心思顾这点小事,当姚霜霜捧着化妆箱认真地选着唇膏时,她则站在衣橱前面发呆,好半晌才随手抽了一袭黑色礼服作为今晚演出的战衣。
  六点二十分,大伙集体搭乘校车前往艺术中心。这路上,指导老师还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宛乔安静地听着,忽然包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摸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乔乔,我在艺术中心三楼的休息室等你,演出前抽时间来一趟。”
  南韵管弦乐团的出场次序比较靠后,抵达艺术中心,大家才不慌不忙地换衣与化妆。宛乔跟老师打了声招呼,便放下自己的礼服和化妆包,静悄悄地搭乘电梯前往三楼。
  站在休息间门前,宛乔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敲门,结果前来开门的人是今天在礼堂见过的毕宇旻。虽然意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她挤出微笑,对方已经率先跟她问好:“小师妹,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深紫色束腰长裙的女士也走了出来,她的声音不缓不疾的:“是不是乔乔来了?”
  将近半年未见,宛乔竟然觉得眼前的女士有几分陌生,顿了半秒,她才唤道:“妈妈。”
  毕宇旻以先到会场为由,贴心地把休息间留给她们母女俩说话。宛乔进门后,江雪霁就说:“这些天太忙,都没空跟你说回国的事。”
  “没关系。”宛乔抿了抿唇,“我已经习惯了。”
  江雪霁沉默了一下:“乔乔,你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宛乔回答,“每天吃饭、睡觉、上课、练琴,过得很充实。”
  江雪霁露出淡淡的微笑:“那我很期待你待会儿的表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自离婚以后,江雪霁就定居在维也纳,并在当地的私立音乐学院任教。她是一位事业型的女性,当初跟宛忠平离婚,也是因为他给她太多来自家庭的压力,就连宛乔的出生,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束缚。这些年来,她鲜少回国,即使见面,她也把女儿当作自己的学生一样对待。
  在学院里,江雪霁是出了名的东方女魔头,面对宛乔,她也同样的严厉。宛乔从来未听过她半句的赞赏,在她的记忆里,每次拉完琴母亲总是眉头紧锁,接着将她批评得体无完肤,最后甚至连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拉大提琴。
  学院里的老师都说自己很有天分,然而宛乔对自己却不是那么有信心,即使是今晚的演出,她也会怯场,加上母亲在场,她便更加紧张了。
  从休息室回到后台,宛乔的心情更加忐忑。一看见她连衣服也没换,指导老师就着急:“宛乔,你怎么去这么才就回来,赶紧换衣服,还有六个节目就该我们上场了。”
  宛乔匆匆忙忙地跑去换礼服,刚走进更衣室,连门也来不及关上,伴随着“啪”的一声,眼前瞬间漆黑一片。她被吓到了,隐约间,外面从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告诉大家后台的线路有问题,不过很快就会恢复通电。
  由于时间紧迫,宛乔只能摸着黑地穿上礼服。偏偏那礼服的后背是绑带式,她怎么弄也弄不好,急得鼻尖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把女声由远而近传来,她挨个更衣室敲门:“同学,需要手电筒吗?”
  当自己那扇门被敲响时,宛乔第一时间把门打开:“同学,我很需要手电筒!”
  礼服有点往下掉的趋势,宛乔一手护着前襟,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要是你能忙我绑一下绸带就更好了。”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宛乔感觉到来人走进了更衣室,她低声道谢,而回应她的是门板被合上的声音。
  更衣室本身就不大,要容纳两人还是有那么一点拥挤。她稍稍后退,眼前仍是漆黑一片,她忍不住提醒:“同学,麻烦你开一下手电筒。”
  对方摸索了一下,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更衣室内出现一点亮光时,她才发现那是一台手机。她正纳闷着,一把低沉的男声在自己的头顶炸开:“没有手电筒,闪光灯将就着用吧。”
  刚才断电,宛乔没有尖叫,此时此刻,她竟失控般叫出声来,幸好沈博延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才阻隔了那高分贝的噪音。
  “叫什么。”沈博延的声音并无波澜,待她镇定下来,他才缓缓松手。
  宛乔惊魂未定,说话时还有点结巴:“怎……怎么是你!”
  沈博延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同时回答她:“我看你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以为你吓昏在里面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宛乔眯起了眼睛,她连忙转身背对着沈博延,语中带有几分抱怨的意味:“那你也不能进来啊!”
  沈博延似乎低笑了声:“是你要求我帮忙的,难不成你想敞着门亮着灯换衣服?”
  宛乔耳根发烫,正要伸手扶额时,身后的男人将手机塞到她手里:“拿着,我帮你系绑带。”
  在这里幽闭的空间里,宛乔即使有意识地屏住呼吸,但也控制不了那如雷般的心跳。她像灯柱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每当沈博延的手碰到那裸…露的后背,她就会下意识缩一下脖子,或许这样的小动作严重影响到他,他低喝:“别动!”
  宛乔很委屈:“好痒。”
  沈博延则说:“麻烦。”
  宛乔撇了撇嘴,之后听见他补充:“这裙子。”
  此话一出,宛乔的嘴角便掀起了小小的弧度。她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们乐团就在更衣室隔壁的位置候场。”沈博延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绸带,蝴蝶结系好以后,他问,“紧不紧?”
  宛乔理了理礼服:“还好。”
  他说:“转过来看看。”
  或许是太过紧张,宛乔一时忘记自己身在何地,她转身的动作有点大,结果头顶撞上了沈博延的下巴。
  听见她低低地痛呼,沈博延本能地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那姿势像是将人拥入怀般,一开口更是带着浓浓的宠溺与笑意:“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进入粉红模式,大家准备好了吗?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那轻缓的尾音如同一片羽毛撩在心间,宛乔微微失神,小片刻后才意识到沈博延正笑话自己。她抬起头,不满地望向他:“你才是笨蛋。”
  沈博延摆出一副醉酒的人总会说自己没醉的了然样子,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穿好了吧?”
  宛乔把手机还给他,轻声应道:“好了,谢谢。”
  沈博延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这表示听见了她的回答,还是当作接受了她的谢意。接过手机后,他将闪光灯移向门把,转身的同时对她说:“那出去吧。”
  正要将打开被反锁的门,沈博延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半点动静,他回头:“杵在那里做什么?”
  宛乔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她支支吾吾地说:“你先出去吧。”
  沈博延沉默地审视着她,数秒后,他说:“又紧张?”
  只要想到母亲将会坐在观众席观看自己的演出,宛乔的心就沉静不下来。
  从小到大,她跟江雪霁的关系并不亲密,母亲愿意为爱徒南北奔走,却鲜少回国看望自己,有时候她不禁觉得,毕宇旻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关要紧的闲人罢了。在心底,她其实很希望能够得到母亲的关注、鼓励与表扬,或许是过于渴望,反而成了无形的压力。
  听见“紧张”两个字,宛乔就更加紧张了,手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裙摆。
  就在这时,后台的电路恢复,更衣室瞬间亮堂起来。刚才黑漆漆的没在意,现在宛乔才发现跟沈博延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抬头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尴尬起来。
  沈博延没有被灯光所影响,他的目光依旧锁在自己身上,宛乔有点招架不住,在她挪开视线的同时,站在跟前的男人忽然逼近一步。
  高大的阴影罩下来,宛乔也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博延再度逼近,皮鞋与地板相触的声响在这小小的空间回荡,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宛乔耳中。碰到坚实的墙脚时,她便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
  背脊贴到墙壁,宛乔半点声音都吭不出来,只能缩着脑袋作最后的躲避。在她绝望之际,沈博延忽然沉沉地笑了声,凑在自己耳际低语:“会比现在紧张吗?”
  此时的宛乔就像一只毫无预兆就落入猎人陷进里的小白兔,楚楚可怜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欺负她。沈博延越看越是觉得好笑,他在她额间戳了一记:“你说你是不是笨。”
  意识到被捉弄了,宛乔愤怒地睁大了眼睛,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粉红:“你这人……这么坏!”
  沈博延的笑意更深,他半真半假地说:“我明明是在帮你。难道你不知道,对付紧张的最佳方法,就是找一件更能让自己紧张的事情来转移吗?” 
  宛乔羞意未退,脑子一热就囔起来:“谬论!”
  沈博延用食指抵住她的唇,那笑容依旧带着几分轻佻:“小声点,说不定隔壁有人。”
  宛乔瞬间变成哑巴,脸上全是懊恼的表情。
  她的唇瓣微凉,触感柔软,沈博延有半瞬滞愣。看见她的眼睛越瞪越圆,他才将手收回,同时也收敛起玩心:“我先出去了,你也别待太久。”
  外面已经通电,沈博延开门的时候,宛乔尽量将自己往角落躲藏,免得被候场的同学发现。大概沈博延也意识到这一点,出去以后,他便动作迅速地将门合上,遮隔了门后的一切。
  更衣室恢复了原来的安静,然而宛乔的心却未能平复,她双手捂住自己微烫的脸,对着墙壁喃喃自语:“什么破方法,一点用都没有!”
  待脸上的红晕完全消退,宛乔才从里面出来。沈博延他们应该已经开始演出了,刚才和风管弦乐团候场的地方,现在已经换了一支舞蹈队。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说着八卦,回到大本营,宛乔发现他们竟聊着同样的话题——毕宇旻将会参与演出,临时接替南韵管弦乐团的小提琴首席的位置。
  刚坐到自己的座位,姚霜霜就对她说:“今晚的节目都没有评比的必要了,光是看阵容和声势,我们南韵就赢了。”
  且不说一旁的吃瓜群众,就算是南韵内部的乐手,也是演出前才得到这个消息。宛乔非常诧异,好半晌才消化到这个变动:“我们从来没有跟毕师兄排练过,难道老师不会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冒险吗?”
  姚霜霜倒吸了一口凉气:“乔乔你怎么说话的!那人是小提琴家毕宇旻啊,即使要担心,也是他担心我们这群小菜鸟没办法好好地跟上他的节奏,而不是我们这群小菜鸟担心他会拖累我们。”
  这话倒是说得在情在理,宛乔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姚霜霜意犹未尽地说:“你去换衣服的时候,指导老师千叮万嘱让我们好好表现。听说这次是毕师兄主动请缨帮我们助威的,他虽然已经飞黄腾达,但也没有忘记自己曾是南韵的人,真是仗义得不行啊!”
  宛乔拿出小镜子检查妆容,正画着眉,姚霜霜又说:“对了,今晚好像来了很多大人物,你知道那个音乐教授江雪霁吗?她年轻的时候拿过很多国际级的大奖,很多有名的乐团都想招揽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隐退了几年,再复出已经是几所高等院校的特聘教授,就连毕师兄也是她的学生。”
  姚霜霜说得起劲,宛乔却低低地“呀”了一声。眉毛不小心画坏了,她无奈地叹气,只能拿出彩妆修正笔涂掉。
  临近出场,宛乔的耳际仍旧回响着姚霜霜的话。她频频深呼吸,思绪快要放空的时候,她的肩头被戳了两下,回头望去,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男生。
  对方似乎在打量自己,宛乔以为他认错人,没料到他却用不太确定的口吻问:“请问你是宛乔同学吗?”
  宛乔点头,同时快速地在脑海搜了一圈,但没想起他是谁。在她暗自困惑的时候,他急匆匆地往自己手里塞了一包花花绿绿的东西,丢下一句“有人让我给你的”,之后便一股烟似的溜走了。
  那包装很漂亮,上面绘着抽象的彩绘,宛乔将它翻过来,才知道这是一包苏打汽水糖。
作者有话要说:  大魔王:把小公主惹毛了,赶紧塞几颗糖儿哄回来才行……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虽然不是强力薄荷糖,但宛乔还是想到了沈博延。糖果攥在手里,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觅到熟悉的身影,才记起他应该正在台上演出。
  发现她手里无端端多出来的东西,姚霜霜好奇地问:“呀,哪儿来的?”
  宛乔拆开包装,接着把糖果分给她:“朋友给的。”
  姚霜霜没有多想,一边含着糖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吃完这包糖,就该轮到我们上场了吧……”
  宛乔也剥了一颗糖,那味道虽不像上次那么刺激,但入口那瞬间真把她酸得眼睛都眯起来。
  从小到大,宛乔都很怕酸,凡是有点酸味的水果,她通通都不吃,唯独这颗糖,偏偏舍不得吐。那酸意越来越盛,之后竟冒起了气泡,在她几近坚持不住的时候,美妙的香甜忽然环绕着她备受折磨的味蕾,那种酸尽甘来的感觉,就像千树万树梨花开般让人欣喜。
  直至站在舞台上,宛乔嘴里仍含着半颗还没吃完的糖。她没有关注观众席,就连台下坐着什么人,也毫不知情。
  大家认出毕宇旻,那掌声和欢呼一阵比一阵热烈,有几个坐在前排的女生高喊着他的名字,全场气氛被推着最高。
  场内灯光暗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乐团指挥身上,这时观众都极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屏着呼吸等待这场即将开始的音乐盛宴。
  南韵管弦乐团所选的表演曲目《蓝色多瑙河》,虽然这经典早被大大小小有名的管弦乐团演奏过成千上万次,但今晚这个版本还是有南韵独有的风貌与特色。乐声千回百转,仿如有无数位芭蕾舞者在心间旋转舞动,每串音符都带着乐手的虔诚,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在这动人的旋律中。
  现场的气氛实在太好,宛乔也心无旁骛地陷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她的手指灵活地跃动,每拉出一个音符,内心的欢欣与喜悦便增添一分,乐曲奏完,她竟觉意犹未尽。
  一曲毕,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演艺厅。
  乐团所有乐手起来谢幕,宛乔这时才壮着担子抬头,似是受到感召,她没有望向观众席寻找母亲的踪影,反而将视线投在舞台侧方的角落。
  不知道是否错觉,刚才演出的时候,宛乔总觉得有一道目光锁在自己身上,如今望去,便看见站在人群中慢悠悠地鼓掌的沈博延。他那身正装还没有换下来,不过领带已经被扯掉,上方那几颗纽扣也被解开,看上去慵懒又倜傥。对上她的眼睛,他似乎笑了一下,旁边有个男生跟他说话,他侧耳去听,随后才笑容变得更加真切。
  回到后台,乐团众人便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愉快地相拥与欢呼。
  平时喜欢板着脸的指导老师,也被大家所感染,唇角也是不自觉地上扬着的。表扬过大家,他接着说:“这次的演出这么成功,你们的毕师兄功不可没。”
  毕宇旻很谦虚地说:“大家都很棒,刚才观众的掌声是给我们每一个人的。非常感谢你们,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有个大胆的女生直言:“毕师兄,你现在也不老啊。”
  又有人说:“毕师兄,明天的游园会我们一起逛吧,我可以让你重温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
  毕宇旻含笑答应,那两个本意开玩笑的女生反倒害羞起来,惹得众人起哄。
  宛乔也跟着嬉笑,大概是心情好,不管聊什么样的话题都格外起劲。
  演出结束不久,论坛、微博等平台已经上传了晚会的视频,其中热度最高的,无疑是南韵的表演。
  回程的路上,大家聚在校巴里讨论,有几个男人已经斗胆断言,这次跟楚扬合作的机会非他们莫属。
  宛乔就坐在他们的前排,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她也开始飘飘然了。
  将近凌晨才回到学校,宛乔刚进宿舍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不雅地瘫坐在椅子上。
  姚霜霜比她好一点,不过那坐姿也不算淑女,歇过以后,她拿着睡裙说:“我先洗澡了。”
  宛乔点头。闲着无事,她便从包里翻出那包苏打汽水糖,看着看着,忍不住剥开糖纸吃了一颗。
  酸意铺天盖地袭来,宛乔不住打了个冷颤,想起还没有给沈博延道谢,于是便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你的糖。”
  没有等到沈博延的回复,反而等来了江雪霁的来电,宛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隔着电波,有那么一点失真:“乔乔,回到学校了吗?”
  宛乔“嗯”了一声:“回到一阵子了。”
  原以为母亲会评价自己今晚的演出,不料她却说:“明天晚上有课吗?要是没有,跟妈妈吃一顿饭吧。”
  宛乔知道母亲是个大忙人,即使回国,行程想必也是排得满满当当的,说不定早上约了这个专家会面,下午又得接受什么媒体的采访。上次她回国,明明说好一起吃饭,结果临时有个活动邀请她做嘉宾,结果到她离开那天,她们母女俩也没有餐聚过。
  对于母亲的邀请,她只问:“您明晚有空?确定吗?”
  听出女儿语中的怀疑,江雪霁无奈地叹气。三两秒后,她说:“我这几天都没有安排工作,你要是方便,可以陪妈妈到处走走。”
  宛乔听后很高兴:“那我们上哪儿吃饭?”
  江雪霁说:“你爱吃什么?妈妈带你去吃。”
  她们在电话里头商议着明晚的菜单,宛乔很少跟母亲聊这么久,当母亲温柔地自己道晚安时,她的鼻尖莫名地酸了一下,就是那颗苏打汽水糖的滋味。
  切断通话后,宛乔切入微信页面。沈博延在十来分钟前以后回复了,他发来三个字:“怎么谢?”
  宛乔想了想,给他发了一个红包。
  很快,沈博延回复了一个符号:“”
  宛乔又发了一个红包,这回她特地删掉那句“恭喜发财,大吉大利”,然后输入“苏打汽水糖”。
  这一次,沈博延不仅没有碰那两个红包,而且久久不曾回应。
  拿着手机发了片刻的呆,宛乔忍不住给他消息:“人呢?”
  宛乔以为他睡了,结果他又回复了三个字:“没诚意。”
  得到这样的评价,宛乔有点委屈,她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字:“已经是双倍的诚意。”
  沈博延慢悠悠地发来一句话:“我像是可以被钱收买的人吗?”
  确实不像。
  宛乔想了想,再敲字:“那你想怎样?”
  沈博延回复:“请我吃饭吧,明晚。”
  宛乔一看就笑了,她故意说:“一包糖换一顿饭,我血亏啊!”
  不料他却回复:“那就继续欠着吧。”
  其实宛乔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她连忙表示:“我明晚没有空,改天再请你吃饭可以吗?”
  沈博延问:“有约?”
  “对。”宛乔回答,正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但想到沈博延应该没有闲心管她那点小事,于是作罢。
  也许是默允了,沈博延没有再发来消息。宛乔退出微信去洗漱,睡前还敷了一个面膜,希望明天能够以最佳姿态跟母亲见面。
  她们约好傍晚五点半在学校正门碰面。艺术节期间,宛乔不用上课,她提前半小时就迫不及待地从宿舍出发,结果刚走到目的地,停靠在那边的一辆白色的SUV就降低了车窗。江雪霁从里面探出头来,轻声唤道:“乔乔,这边!”
  虽说提早出门,但原来自己已经迟到。宛乔快步走过去,她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像极了将要被母亲带去游乐园玩耍的小孩:“妈妈!”
  江雪霁替她把车门打开:“快上车,外面太阳很大。”
  上车以后,宛乔才发现坐在驾驶座的人是毕宇旻,她有点意外,结果也是他先打招呼:“小师妹,你今天很漂亮。”
  即使是礼貌的客套,宛乔也有点娇涩:“谢谢毕师兄。”
  在旁的江雪霁笑了,她说:“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俩怎么还是师兄师妹地叫?”
  毕宇旻很配合,他看了宛乔一眼,也学着江雪霁唤她:“乔乔。”
  那一眼多多少少含着打趣和恶作剧,然而江雪霁却没发现,她跟宛乔说:“你也别叫人家毕师兄了,下次就叫旻哥哥吧。”
  宛乔“哦”了一声,但没有把这声称呼唤出口。
  毕宇旻将她们送到学校附近的综合商场。在路上,江雪霁告诉她,毕宇旻也顺路到那边的琴行买一些小辅件,而自己又很久没有开车,于是干脆就搭一趟顺风车。
  抵达商场前门,毕宇旻便让她们先下车:“你们准备走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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